諜海王牌 第175章

作者:岩隐士

  莊曉曼也穿着冬季的長風衣,範克勤看了看她說道:“你可以直接拿着槍,隱藏在披風下面。”說着話,將自己最外面的大披風解了下來,親自給莊曉曼披在了外面。

  話說他們的軍款披風,可是跟克拉克,索爾,或者布魯斯他們的那種披風不一樣的,超英們的披風只是在後背一側。而範克勤他們軍款的披風,是前後三百六十度的,可以將整個人罩在裏面,從外表看,只能看見頭部的位置。

  範克勤給她披好之後,後退了幾步,上下看了看,點頭,道:“嗯,很不錯,做個出槍的動作。”

  莊曉曼答應一聲,就看披風下略微動了動,跟着在右側的一個開襟處,迅速的將槍指向了前方。然後她收回了手,這次沒有拔槍的動作,是以披風下很是平靜,幾乎毫無徵兆的再次出槍指向了前方。

  範克勤見了,道:“很好,別動啊。”說着圍着莊曉曼轉了一圈,又道:“嗯,從外表是看不出什麼毛病的。”跟着他一人發了一支菸,問道:“石頭呢?沉江用的。”

  前方的白豐臺搭腔,說道:“這呢。”跟着用手一指。範克勤看見他用手指着旁邊的位置,下方有個小拉門。於是走了過去,拉開看了看,嗯,這裏面是個矮櫃的樣子,可以放置一些工具什麼的,只不過此時裏面滿滿一下都是石頭。

  準備工作到了這裏,纔算是全都完畢,範克勤等人全都坐下後,一起鼓搗煙,說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老齊在旁邊問道:“處座,目標的船,大約什麼時候能到?”

  範克勤看了眼表,道:“九點半鐘的時候,得到的消息,說半小時之前,也就是九點,九人目標從成都坐船出了碼頭,路不算遠啊,就算是船速慢,二天之內也到了,正常速度的話……一天半之內,必到。”

  老齊算計了一下,道:“一天半……九點出發,那就是大約明天傍晚能到。正好合適咱們動手。”

  旁邊的王展元說道:“那樣最好,完事能及時回家睡上一覺。”

  範克勤道:“等着吧,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要看對方具體的情況,只能估計個大概時間。另外,如果是晚上咱們的視線會受到干擾,對方船體上,兩側和船頭的下面,漆被人劃掉了,我們需要仔細的辨認纔行。”

  見幾個人都點頭,表示明白,範克勤又道:“行了,今天晚上應該是沒事了,對方肯定不會飛,不會這麼快就到的,都各自找個地方,睡一覺。”跟着轉向了前方,略微提高聲音道:“少爺,咱們去江津之前的狼牙彎水域,你加快速度,到了之後在休息,你可以多睡會,就不安排別人換你了。”

  白豐臺駕船,頭也不回的說道:“明白。本來也不遠,估計半夜差不多就能到。”

  幾個人不在研究這事,老齊過去,把艙門上方的大棉被模樣的門簾放了下來,這東西能夠有效的隔離外面的冷空氣,再加上艙內機器開動時散發出的熱量,使得內部還是挺熱乎的。

  範克勤也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往艙壁上一靠,開始昏睡。腥艘彩且粯樱f曉曼則是單獨靠在前方一個角落,剩下的都是老爺們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到了半夜,範克勤聽見機器停轉的聲音,估計是白豐臺已經開到了地方,跟着又聽見,白豐臺出了船艙,響起了“華楞楞”的聲響,這是他在拋錨呢。沒錯,手動拋錨。在後甲板的一角,有個大搖把子的東西,上面攪着金屬鏈和船錨,不過這片水域的深度比較湥且运麚u晃了一會,就能感覺到觸底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一早,範克勤精神抖數钠饋怼R膊幌訔墸妥沤词环5人腥硕计饋磲幔屗麄円踩绱耍瑢⒆约号媚雍每袋c,別眼屎什麼的還掛着,萬一白天目標來了,在看出什麼破綻,那就麻煩了。

  範克勤和莊曉曼昨天買的喫喝,將就着喫,還能有兩頓。但肯定是夠了,就算到了最後少喫個一頓兩頓也沒什麼。所以不用控制,正常喫就好。

  這幫人還是很自覺的,喫喝完畢,再次將食物包好,放在一角,然後開始習練起拔槍。好讓自己的出槍速度能夠更快上一點。

  就這樣,整個白天,範克勤腥撕苁菬o聊的在船上等着,每一小時輪換一個放哨的,就藏在駕駛的位置,用望遠鏡搜尋江面上的所有船隻,試圖發現範克勤所說的,有標記的客船。

第589章

  傍晚,腥藛诉^了晚飯,食物正好沒了。好在腥硕紟ё潘畨兀僬叨鞂λ南囊∫恍且阅芎鹊乃�是夠得。

  範克勤的兩包煙已經發沒了,朝老齊要了一根,坐在旁邊抽了起來。莊曉曼本來就煙輕,但因爲無聊也開始跟着他們瞎鼓搗。坐在了範克勤的身邊,道:“天已經黑了處座,再有船過來,我們距離太遠可是看不見什麼標記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這事怨我了,我應該帶着一個電喇叭的。這樣能夠喊喊話,命令對方停船接受檢查。”跟着他頓了頓,道:“但好在晚上路過的船少啊,這樣……少爺,但凡看見船隻了,直接靠上去。阿虎,展元,你們拿着手電,等靠近了後,你們喊對方停下接受檢查。可以強硬一點,畢竟咱們扮演的是巡查隊。到時候把咱們船上的燈也全都打開,這樣靠近了別人的船隻,就能借着燈光和手電筒看清對方船身上有沒有標記了。”

  範克勤說的話立刻被執行了下去,現在這片水域目測下來能有三百多米寬,不過晚上的話,這種情況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因爲大晚上趕路的船真的不多,從八點到晚上十點多鐘,一共就兩艘船經過,白豐臺駕船靠上去後,藉着自己船上的燈光還有手電筒,距離十幾米二十米的時候,是能夠看清對方船身的。但可惜的是,那兩艘船雖然也都是客船,但是船身上並沒有標記。而且一艘是空船,另一艘則人數不對。

  大約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範克勤再次點燃了一支菸,站在後甲板上慢慢的抽着,不過等他剛剛把菸頭扔在水裏的時候,隱約再次聽見了發動機的聲音。這聲音當然不是自己的船的,因爲白豐臺按照他的要求,已經停火了。

  於是範克勤立刻用力的跺了跺腳,發出“碰碰”的兩聲,在駕駛位的白豐臺聽見了,立刻再次點着了火。老齊,領着趙德彪和王展元從船艙走了出來,老齊問道:“處座,有發現?”

  範克勤點了點頭,看着前方的水道盡頭,道:“來船了。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啊。”

  船艙裏面的莊曉曼和康昌明兩個人立刻把燈打了開來,那說開燈不是容易暴漏自己嗎?對啊,確實更加暴漏自己,但作戰的情況不一樣,自然對於開關燈也就有不一樣的要求。他們是巡查隊,就是要大方的檢查,偷偷摸摸的話,那反而不對了。

  由於還沒看見船呢,白豐臺只是啓動了船,但是沒有加油門開動,是以這個時候的發動機聲音還是不大的。因此漸漸的,範克勤他們就聽見了另外一個“突突突”的聲響,老齊立刻說道:“是一艘小火輪。”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隱隱約約就看見前方水道,冒出一個船型的黑影,聲音也越來越大。範克勤趁着還有段距離,和對方“突突突”聲音的掩護,大聲下令道:“都準備好了,如果是目標,按照計劃行事。”

  船艙內的莊曉曼伸手接過白豐臺的槍支,然後和康昌明一起將三把槍放在了窗臺的位置,然後和康昌明兩個人快速的將那個厚厚的棉門簾捲起,鉤在了門子上方。等做完了這一切,再次回到了座位坐好。

  範克勤則是十分裝逼的敞着大衣,雙手揹負在身後,身板挺得倍兒直,微微仰着頭,一副大長官的模樣,略微帶着些目中無人的姿態,站在甲板的一側。

  老齊也很是有眼力見的,就站在他左側後面半步的位置,彷彿一個忠盏母惫伲猜詭┌谅奈⑽⒀鲎蓬^。

  話說剛剛轉過來的船,隨着距離越來越近,裏面的船老闆還有一個船夥計,已經能夠看清對面那艘船上面的情況了。畢竟對方亮着燈呢,其中有個人還用手電筒不停的對着自己畫着圈,所以距離挺遠就能夠看見對方的大概身影裝束。

  見此,船老闆回身道:“各位客觀,可能是碰見檢查得了,稍等一會啊。”

  聽見他這話,裏面包船的九個乘客,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個趴在窗口,細細的看了一陣,等距離更近一些後,說道:“嗯,應該是巡邏隊的,不過上面好像有個長官。”

  就在這個時候,範克勤十分裝逼的擺了擺手,扮演士兵的趙德彪和王展元立刻站在了靠前的位置,大聲喊道:“停船接受檢查!停船接受檢查!熄火,熄火!否則我們開槍啦!”

  那說這樣喊沒問題嗎?有點問題,但不大。因爲對方船上九個人中,確實有非常警惕的人,也就是心裏有鬼的人,並且還不少呢。

  但是第一,範克勤等這個架勢明晃晃的,很高調,符合檢查者的一種特權狀態。第二,那就是這九個人也都是行家,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已經能夠看見對方手中拿着的長槍,其中還有兩把火力很猛,射速很高的衝鋒槍。要知道這種槍,自己現在乘坐的小船,那是萬萬擋不住的,如果對方真要殺人的話,就這個距離都不用拉近,五十米左右,就可以完全開始掃射,自己等人雖然也帶着手槍呢,但這個距離對方開火的話,自己幾乎只能是等死的局面,根本威脅不到人家。是以距離越近,他們反而就更加放心一些,這說明對方應該不是有敵意的,只是例行檢查。

  其中有一個年齡最大的特工,看了看腥耍钺徂D向了船老闆說道:“老闆啊,停船接受檢查吧,我去跟對方交涉一下,都是自己人。”跟着反而安慰了一下船老闆,說道:“放心吧,我們也是政府的公務人員。”船老闆立刻點頭,他可不敢和巡邏隊硬幹,於是立刻將船停了。

  這時候,機器聲更小,就聽對面人再次大喊,道:“都在船艙裏出來!我們要登船檢查!!”說話的時候,兩艘船已經只剩下十來米的距離了……

第590章

  範克勤早已看清對面的船,是有標記的。於是揹着手,依舊非常裝逼的下令道:“靠上他們的船,讓他們上面的人都過來,然後派個人上去檢查檢查,有違禁品的話立刻扣了。”說着話,左手從背後拿出,在身側伸出兩個手指。

  旁邊的老齊登時從兜裏拿出香菸和火機,抽出一支放在了範克勤的手指之間。範克勤跟着將香菸叼上,再次裝逼的揹負雙手,用力吸了一下。正好將老齊遞過來的火,把自己的香菸點着了。

  對面船上的幾個人聽見了範克勤的話語後,畢竟已經非常近了,從中走出了幾個人。就看對面其中一個士兵開始扔飛抓,開始鉤着自己的船,使得兩艘船挨在了一起。那個之前的年歲最大的特工,掏出一個封皮上印着青天白日的證件來,道:“這位長官,我們是軍統局的。都是自己人,還有任務需要儘快的趕回去。”

  但範克勤連看都沒看他,只是一腳踩在了船邦上,手肘撐着膝蓋,彷彿再看江面上的景色一般。見此,那名老特工有些尷尬,雖然肚子裏有火,但是看對方的領章是上校軍銜啊,直接發火自然是不妥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上校旁邊的一名副官模樣的人,也拿出一本青天白日的證件,道:“我們是安全局江面巡查大隊的,這位是總局的長官,前來視察工作。我們只知道正常巡查,不管你是什麼人,只要檢查過後,沒問題你們才能離開,否則可怪不得兄弟們了。”

  對面的幾個人,全聽清楚了他的說話。得了,今天倒黴,碰見了一個在底層耍威風的高層長官,那怎麼辦啊,配合吧。

  老齊說話的時候,旁邊“士兵”趙德彪,已經用飛抓將兩艘船靠在了一起。見此,範克勤依舊不跟對方說話,將傲慢,高冷,裝逼的風采人設繼續下去。只是略微轉頭對着老齊,道:“讓他們都過來站好。派個兄弟上去查一查,不過……畢竟是軍統局的同志,戴老闆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沒問題的話,儘快讓他們走吧。”他雖然說是這麼說,彷彿給了對方几分面子,但是連正眼都不看對方一眼,這一股子裝逼的派頭,可謂讓他演的淋漓盡致。

  對方在剛開始,確實心中很是警惕,但到了此時,發現江面巡查隊首先錯過了最佳射擊的時機,而且所作所爲,就是一個妥妥的耍威風類型的高官做派。最主要的,是他們都是特工,骨子裏自帶的“走到哪,注意觀察”的屬性是丟不掉的,隨着兩船接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看清楚了,巡查隊船艙裏竟然還有一個女的,雖然穿着一身軍裝,但卻是女人味十足,這他媽妥妥的是二代軍官帶着小祕出來“嘚瑟顯擺”的節奏。

  是以隨着這些情況,他們心中的警惕可謂一減再減。雖然還保持着特工應有的警覺,但絕不可能產生過激的行爲了。

  老齊高聲道:“長官的話你們聽見了?自己過來吧,然後我們早點檢查完畢,你們也早點走,省着耽誤大夥的時間。”

  對面的九個特工相互看了眼,那個老特工到底城府深一些,更會做人,說道:“那行,就請安全局的兄弟們快點檢查,這樣也都各自方便。”說着,當先領頭,邁大步走到了巡查隊的船上。

  有一個人過去,剩下的人就都開始了羊羣效應,紛紛邁步跟了過去。而且對方也沒說沒收自己等人的武器,這一下讓他們的警惕就更加少了一分。沒聽剛剛那個上校說“戴老闆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嘛。”

  範克勤揮了揮手,道:“老齊啊,你親自上去檢查一下,沒問題快點撤了。”

  “是!”老齊答應一聲,直接躍過了船邦,跳到了對面的船上。就在此時,創艙裏的莊曉曼,白豐臺,以及康昌明等人也好奇的往艙門這面走來。範克勤餘光瞥見了這一幕之後,轉身正對着這九個人,依舊微微仰着頭,揹着手問道:“怎麼?你們這麼晚了還走水路,是有任務?要說我們安全局,和你們以前可是一家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餘光不停的看着船艙內的情況,正說到“一家啊”的時候,莊曉曼三個人已經靠近了窗戶,彷彿好奇般的,看着外面的情況。

  這一幕可以說讓九個軍統特工有點難受,畢竟平常就橫慣了的,讓人這麼參觀還是第一次,不過範克勤在說話呢,他們自然就沒法表示什麼。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範克勤接着說道:“那就開始吧。”

  結果開始兩個字剛剛說完,範克勤藉着扔菸頭的時候,右手閃電般入懷,從身側拔槍便射。只聽“噗噗噗噗……”可謂瞬間就將彈匣中的子彈全部打光。而且他槍法犀利,並且身體極限的素質可不是吹的,不光是力量大,對身體的控制也是一流狀態,是以這一通槍子下去,六七個人的胸口要害,直接彪出了一股血箭。

  其餘人也不慢,對面船上的老齊,範克勤側邊的王展元、趙德彪,船艙內的莊曉曼,康昌明還有白豐臺幾個人,無形中就成爲了一個扇子面,一起開火的話,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死角。

  腥烁牽饲谝粯樱槌鰳寔砭惋w快的扣動扳機,距離這麼近,真的沒有打不中的道理,是以甲板上的九個人再加上一個船老闆和船夥計,第一時間就被打的渾身亂顫,跌倒在地。

  範克勤一邊換彈匣,一邊說道:“快!沒死的補槍,老齊,把船處理了。”

  “噗噗噗”!一陣補槍聲過後,整片地區歸於了平靜,整個行動在對方開始上船,到補槍爲止,一共不到一分鐘。本來嘛,準備的時候可以複雜,可以儘可能的多考慮。但是在執行的時候,必須簡單明瞭。要是扣動扳機還那麼磨蹭,那你多半纔是死的那個。

第591章

  白豐臺和康昌明將帆布兜子拿了出來,腥艘黄饎邮郑_始往裏裝死屍。對面的老齊早就把對面的船底用槍打漏了幾個眼,然後直接重新跳了回來。

  很快的,裝幾個死屍能費多長時間啊?幾分鐘過後,甲板的一側已經立着十二個袋子了。其中十一個裏面都是死人,還有大石頭。另一個袋子裏裝的則是之前鋪在地面上的油氈。

  範克勤說道:“少爺,去開船,我們回去。”說着,又讓莊曉曼把剛剛裝屍體時候關掉的燈打開。又要過了王展元手裏的手電筒,開始檢查起甲板的地面來。

  範克勤檢查的很細緻,從一頭走到另一頭,然後再起一行,接着慢慢的走回來。等地面檢查完了,又開始檢查兩側的船邦。很好,油氈起到了隔離血液的最佳效果。最後範克勤又將十幾個帆布袋子也都看了一遍,沒有出現漏血的情況。

  回到了船艙中,幾個人相互的檢查了一下,身上也沒有迸濺到血跡。本來嘛,開槍之後血液是往對方後面飛的,他們直接沾染血跡的概率是很低的。也只是在收集油氈的時候,纔會發生沾染的情況。不過腥硕际抢鲜郑栽趲只畹臅r候很小心,是以這種低級錯誤,是不可能犯的。

  來的時候用了多久,基本回去的時候也用了多久,不過水流的方向不一樣,是以他們的速度也是不太一樣的。等到了後半夜,白豐臺已經將船開到了預定地點,也就是望龍門附近的三岔口。

  範克勤帶頭出了船艙,左右觀察了一番,確定後半夜江面上沒有任何情況後,說道:“動手吧。”跟着親自領頭,將兩個袋子扔下了船。

  船在水面上就算熄火了,也不是不動的,是以別看這麼扔,但其實沉入江底的位置還是有偏差的,這樣一來反而讓範克勤等人放心了。沒一會的功夫就將所有的帆布袋子拋了下去。

  然後範克勤一邊讓白豐臺去碼頭,一邊再次檢查了一下剛剛放置袋子的位置,很好,也沒有什麼血跡。跟着回了船艙,看了看錶,道:“還有三個半小時,到四個小時之間,天才能亮,等一會上岸都別走,找個地方,咱們一起喫口飯。都喝點酒,然後再回家。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在上班就行。”

  幾個人都答應,畢竟這個年頭的人還是比較迷信的,雖然老齊幾個人都是老手,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爲常了,可是喝點酒,洗洗腸胃,也沒什麼。

  時間不長,白豐臺駕船靠岸了,人數還有點多,範克勤的車子硬擠肯定能塞下這麼些人,可此時又不是逃命,沒必要這麼幹。是以下船後,範克勤莊曉曼,老齊,白豐臺,還有王展元五個人上了車,剩下的自己想辦法,沿路走過去。這樣等範克勤他們到地方了,趙德彪在開車回來能夠接他們。

  範克勤幾個進入了新華飯店,沒錯,這個飯店還包括住宿,所以是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的。再者說裏面的人見了範克勤他們一身軍裝,自然會給與方便,是以直接開了個包間,範克勤也不看價,四涼八熱,十二道菜,然後要了三瓶杜康老酒。吩咐儘快上,打發了服務員。

  趙德彪他們全都到了之後,差不多菜也上齊了,話說昨天晚上一直忙活到了現在,要是正常睡覺的話,還不會餓,但是他們可算是一直沒睡,是以此時坐下聞着菜香味,肚子裏的感覺那就出來了。

  開始也沒喝酒,一通胡喫海塞,等差不多飽了纔開始喝酒。三瓶杜康,雖然是陳釀,但度數不高,入口柔和,再者說這一宿沒睡覺肯定不能多喝,三瓶的話肯定是夠了。

  等喫完了飯,天已經亮了,拉活的黃包車什麼的也都出來了,倒是不用範克勤挨個送,所以他只是把莊曉曼送回了家,畢竟是女士嘛,然後直接開車回到了情報處。

  沒錯,你是他們的長官,但當長官就一定要付出一些代價,範克勤給他們放假可以,但是自己卻不能放。最起碼也要回去向孫國鑫做個彙報才成。不過範克勤還是首先回了趟家,將一身軍裝全都脫了,穿了身西裝和黑色呢子大衣,之後這纔回到了情報處。上了三樓局長辦公室,找到了孫國鑫。

  孫國鑫也知道,範克勤的素質那是非常好的,因此一個晚上不睡覺,從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是以讓他坐下後,問道:“怎麼沒回去休息啊?給我來個電話說一下不就行了嗎。”

  範克勤道:“沒事,我給他們放了假,回家又換了件衣服,不過來一趟,我怕在電話裏說不清楚。”

  孫國鑫一笑,道:“聽你這麼一說,那就是很順利了?”

  範克勤點頭道:“是,局座,一切都很順利,昨天我們是晚上十……”他就將昨夜的整個行動,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道:“我領着他們喫了頓飯,然後讓他們回去了,休息一天明天再來。”

  孫國鑫聞言,道:“嗯,這些人都是你的骨幹成員啊,光喫點飯那可不行。”說着,從桌下的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存單,直接遞了過來,道:“這是一千大洋,給手下的兄弟們分一分。”

  範克勤一看對方這個做派,心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剛剛自己的任務,其實是更加偏向於私活的。其中那九個人肯定是軍統特工無疑,其中可能也確實有鬼,但到底爲什麼要幹掉嘛,這可就不太好說了。

  不過範克勤卻沒有心理上的負擔,所以直接笑着接過,道:“行,回頭我給他們分分。”

  孫國鑫點了點頭,略帶躊躇的說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啊,能明白嗎?克勤?”

  範克勤也點頭,道:“當然,局座,你放心,只是正常的幹掉了幾個叛徒而已。”

  孫國鑫道:“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說着話,卻嘆息了一聲……

第592章

  孫國鑫說道:“這是戴老闆私下找的我啊,而且其中有幾個人還是我曾經派出去的。”說到這裏,他“哎!”的再次嘆息一聲,道:“有時候知道太多祕密,真的不是什麼好事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而是應不應該做。躲不掉,那就只有去做一途。”

  孫國鑫道:“是啊。”跟着頓了頓,看着範克勤道:“郊外傢俱廠,再有幾天就好了,接下來你把主要精力轉移到這上面來吧。”

  範克勤道:“局座放心,那是咱們安全局人才輸送地基,卑職必然上心。另外,我正在策劃一起行動,是針對在黑龍地區,牡丹江的日本領事館的。”

  “哦?”孫國鑫一聽這話,登時上了心,道:“怎麼回事?說說。”

  孫國鑫道:“前一陣子咱們抓到了一批日諜,就是成衣工廠的那一批,其中外來的那個神祕人,出身就是牡丹江的領事館武官。”

  孫國鑫道:“要殺你的那名槍手?”

  “對。”範克勤道:“根據這小子的交代,他幹領事館的武官能有一年多,然後被人打壓,調到了別的地方,任警官訓練班的射擊教官……”當下,範克勤就把自己知道的這些情況跟孫國鑫做了個詳細的說明,最後道:“局座,咱們現在基本已經掌握了僞滿洲國,日本駐牡丹江領事館的大概信息,卑職認爲,還是很有可行性的。”

  孫國鑫聽罷,細細的想了想,半晌後纔開口問道:“嗯,這小子雖然當過領事館的武官,但是畢竟之後遭人打壓排擠到了警官訓練學校,然後又歸屬了特高科,所以他現在被抓,日本領事館,也不會想到咱們會利用他來針對領事館,是以防備依舊會是正常狀態。嗯……打一個心裏盲區的戰鬥,嗯,成功率還是很大的。行,我同意了,你全力去做,不過……保密程度可要提到最高才行啊,這件事,只能你自己策劃,另外,挑選執行人的能力,以及忠斩饶阋毤毜恼遄梅娇伞!�

  範克勤點頭,道:“卑職明白,不過莊曉曼我感覺沒有必要瞞着,根據我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她對黨國還是忠盏模矣质俏业臋C要祕書。”

  “嗯。”孫國鑫沉吟了一下,道:“是啊,機要祕書,自然會知道很多祕密。但此事你自己把握一個度的問題,儘可能的把知情人控制在一個最小的範圍內。”

  範克勤點頭,道:“明白。”

  孫國鑫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那個筱田歲三你打算怎麼處理?”

  範克勤道:“跟成衣工廠抓的那批間諜一樣吧,轉給童飛,讓他再審一審,沒什麼價值的話,該斃就斃了。”

  孫國鑫笑了笑道:“不再利用他的剩餘價值了?”

  範克勤聽他這麼一說,略微頓了頓,道:“您的意思是?真正的把他策反?”

  孫國鑫道:“他之前雖然是故意供出來的那些線索,以及同伴,就是要利用苦肉計,引你上鉤來幹掉你。現在你已經破壞了整個行動,那麼現在還有誰知道那是苦肉計啊?這麼祕密的行動,本來知情人必然非常少,所以不如把這個傢伙留下,甚至,直接放了他。”

  範克勤想了想,道:“能成嗎?這小子被抓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放了,日本人那面……恐怕也不信任他了。”

  孫國鑫道:“是啊,一個人失蹤了這麼久,自然不會立刻得到信任的。但他畢竟是苦肉計的執行人,而且,日本人那面肯定是有人知道這個計劃的,要不然,那個超級槍手怎麼會先去武漢,從而讓咱們發現了呢?只要他回去了,將這個情況跟上級反映出來,嗯?他畢竟是執行命令,故意被抓的,所以審查的過程可能很曲折,但最後,他一定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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