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73章

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一樂,道:“普太大了吧。太張揚,不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也是。”跟着抬頭問道:“局座,您之前說的第三件事是?”

  孫國鑫道:“一個任務。”跟着整理了一下思路,續道:“成都那面,回來了幾個人,是從前方回來的。這些人已經暴漏了,而且……鑑別之後,不太可靠啊。”

  範克勤道:“需要卑職過去分辨一下嗎?”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不,他們近期會到重慶的。這些人以前是我派出去的。雖然工作上都多少幹出過一些成績,但是……經查實,其中有至少兩個人,曾經神祕失蹤過。”

第580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另外的還有一個人,跟女同事有染。”說到這裏嘆息了一聲:“哎……但他們到底是我派出去的,我也有一定責任啊。這個家法,還得我來執行。”

  範克勤道:“局座,那……讓他們半路消失?”

  孫國鑫有些猶豫,道:“消失……嗯,這件事裏面還有一些隱情,關乎到戴老闆,等回頭再告訴你吧。不過這些人,身手可是不弱啊,最主要的是,動靜不要弄得太大,所以難度可想而知。換了旁人,我不太放心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明白了,卑職親自去辦。”

  孫國鑫“嗯!”了一聲,說道:“有把握……消失嗎?”

  範克勤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才道:“有把握,成都到重慶,他們只能走長江水路,沉江吧。另外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明天,明天早上就會出發。想怎麼做,帶着誰,你自己拿主意。還是那句話,讓他們消失。”

  範克勤道:“好。我明白了。”

  從孫國鑫的辦公室中出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於是範克勤如此這般吩咐了莊曉曼幾句,而後直接出門,來到了嘉陵江路的新華飯店。直接要了個單間,並且點了八個菜,慢慢的等着。

  不到十分鐘後,莊曉曼首先穿着便服趕了過來。那說範克勤要她過來幹嘛?答案就是讓她也參與進來。畢竟對方是自己的祕書,這種活真的未必能夠瞞得過她。倒時候自己和老齊他們一起走了,從時間上,莊曉曼是一定能夠看出些什麼的。雖然說她不是日諜,又是機要祕書肯定口風很緊。但是範克勤的嚴謹性格,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還不如直接讓她參與進來,一起完成這個任務,這樣反而要更好一些。

  再者說這次的目標是九個人,光是自己和老齊他們,人手也有點不夠,多一把槍還是有很大好處的。這女人有這方面的經驗,是以不怕她會掉鏈子。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範克勤不想讓莊曉曼只負責祕書工作,要不然這女的確實有點屈才了。

  大約在莊曉曼到後,不到十分鐘,陸陸續續的人就已經到齊了。除了原先就是專門幹髒活的老齊,白豐臺,趙德彪,康昌明以外,還有王展元。

  腥硕甲冕幔埐艘查_始被服務員一盤盤端上。讓服務員出去後,老齊知道,範克勤不可能無緣無故叫腥诉^來,於是開口問道:“處座,叫兄弟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任務?”

  範克勤直接承認,道:“對,不過先喫飯,等喫完飯再說。”

  見他如此,腥肆⒖坛鹜肟陠撕绕饋怼R驙憶]要酒,是以不到半個小時,基本全都喫喝完畢。範克勤看了看大夥,道:“有一夥從前方撤回來的人,有問題。其中有違反家法的,還有無緣無故曾經失蹤過的。這事……需要咱們去辦。”

  趙德彪聽了問道:“一共幾個人?”

  範克勤答道:“九個。”說着,再次掃了眼大夥,道:“前方工作不容易啊,不過咱們的規矩大夥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沒錯,這些人當然全都知道範克勤是什麼意思。那就是軍統對於違反家法的,那是一向都從嚴從重處罰。而且國府黨中,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寧可殺錯,絕不放過。是以這幫人都沒有表示異議。

  其實範克勤本身來說,是不喜歡這種事情的。可是他有一個本事,那就是有驚人的環境適應能力。現在高層決定這麼幹,你說你幹還是不幹吧?難不成你還說:“不!這樣乾沒有人權。我範某人絕不和你們一樣。”

  你要真這麼說,那你真的別再這個年代待著了。要知道,幹這一行,手裏不可能幹淨的跟處子似的。任何人都是一樣,絕無例外!

  比如說你要是潛伏在敵人內部。敵人查獲我方某個關鍵人物,讓你也參與進攻的任務,你說你能不去?你要真這麼幹,那你早死了。是以這一行就是這樣,有時候明明知道殺的是自己人,你也一定要動手!這纔是血淋淋的真相。

  因此不分中外,在這一行有一句著名的諺語:“只有留下的,纔是最好的。”你既然暴漏了,那隻能是你自己的原因,難道你還要埋怨潛伏在敵方工作的同志嗎?他們就不難?就得也直接暴漏,然後玩命救你纔行?

  範克勤他們此時碰見的這個任務,雖然跟以上的那個例子不同,九個人,其中肯定也有叛徒,但是其中真的不敢保證都是叛徒啊,必然也有正常撤退的人。但是沒辦法,誰讓你們攤上了呢。

  再者說,孫國鑫的言語中好似還談到了戴老闆,這件事其中肯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讓這些人非死不可,那就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怪不得別人。

  範克勤心如鐵石,他覺得這個道理,是最正確的時候,那就會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是以他掃了略有沉默的腥耍贿^也知道,老齊幾個人原先就專門幹髒活,是以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可不是在承受心理煎熬,而是要聽範克勤說一說其餘的相關情況。

  不過範克勤知道,王展元和莊曉曼可能還是第一次,因此沒有立刻進入正題,而是舉了一個例子,說道:“今年年初,警察總局那面有了一個案子,一個人用刀子,將另一個殺了。但法院宣判的時候,只判了這個人的罪,卻沒有判那把刀子有罪。展元,曉曼,你們覺得,那把刀子應該也被法院扔進監獄坐上幾年勞嗎?”

  莊曉曼在旁邊首先開了口,道:“處座,卑職明白您要說什麼,您放心,曉曼只會服從命令。”

  王展元在對面也是一樂,道:“處座,卑職其實可沒有什麼不滿的,這就是命。幹了這行之前,就應該想清楚這些的,不能白這個道理,那還不如剛開始就別進來。”

第581章

  得了,範克勤白說了,不過他還是很欣慰的,畢竟這行就是這樣,有時候真的由不得你。是以點了點頭,看着腥苏f道:“這夥人現在在成都,明天一早就會往重慶來。怎麼來?只有水路!曉曼,我讓你帶的地圖,帶來了嗎?”

  “帶了。”莊曉曼答了一句,從挺好看的一個手包,但肯定不是什麼牌子貨中,取出一張川地的地圖,還有一張水路地圖,張開鋪在了桌面上。

  腥艘姶耍紘鷶n了過來。範克勤用手指着,道:“這裏是成都,這裏是重慶,走水路的話,那就一定是這條路,資陽,內江,瀘州,江津,大渡口,重慶。上峯的意思是,要讓動靜達到最小的狀態。而他們走的又是水路,那就讓他們徹底的消失吧。我的意思是,在江津或者大渡口這兩個地方動手,不過,這兩個地方的水域水的深度不夠啊。是以再幹掉這些人之後,直接沉江可不保險。所以我們要拉着這些屍體,再走一段路。在望龍門附近的三岔口,那裏水很深,可以作爲沉江的地點。”

  這是大概的計劃,細節當然還要在商定,不過範克勤說完之後,腥硕急硎就狻9牽饲邳c了點頭,說道:“現在不知道對方到了江津或者大渡口,是在什麼時候,不過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我們可以直接動手,用消聲器吧,把對方騙上咱們的船,直接開火全部射殺,對方的船老大,也扣住。這需要一艘船,而且是一艘快點的船,還要大一點才能完成。,阿虎,你一會就去辦這個事,花錢租一條。”

  趙德彪點頭,道:“明白,大些的,而且要一艘快點的船。卑職去看看有沒有燒油的船,那種船是速度最快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最好也新一點,尤其是發動機的位置,你要看一眼,只要發動機比較新,那船速一般都會比較快,另外也要看看是多少匹馬力的。貴點也沒關係。”

  趙德彪道:“懂了,一會我就去碼頭打聽。”

  範克勤又看向了,白豐臺和康昌明,道:“少爺和老刀去弄些油氈紙,你們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康昌明點頭,道:“明白,鋪在船上,在用槍的時候,不至於把血濺的哪哪都是。再弄幾個防水大兜子。”

  白豐臺在旁邊想了想,說道:“處座,用不用再去五金商店一趟,弄幾個防盜窗?”

  王展元聽了有些不解的問道:“防盜窗,幹什麼用的?”

  他們現在要乾的是一個活,是以不用隱瞞,見範克勤沒有反對,白豐臺解釋道:“展元兄弟,你想一想,防盜窗兩個一組,扣在一起像什麼?”

  王展元略一琢磨,說道:“蛔印0 靼琢恕!�

  範克勤卻擺了擺手,道:“上次乾的那個活,忘了?當時那麼多蛔釉诖希夷撬掖菜闶潜容^大得了,都有點下不去腳啊。但那次是死人,沒什麼關係。可這次,如果我們要騙對方上來,船頂上擺這麼多防盜窗,可是會引起懷疑的。沒準會發生意外情況。”

  這時候一直沒吭氣的莊曉曼,說道:“剛剛康隊長說的大兜子可以做大點,我們往裏裝點大石頭就行。一樣的效果,只是……沒大鐵蛔幽屈N保險。”

  範克勤道:“沒事,用新的帆布,在外面縫一層,很結實的,就算泡在水裏,沒個三五年,也不會破損。那時候裏面的屍首,肉早就被魚蝦喫的乾乾靜靜了,骨頭架子,說什麼都不可能浮上來吧。就算真違反了物理定律浮了上來,但一副骨頭架子,誰還能認識。”

  莊曉曼聽了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腥艘彩沁@個態度,畢竟帆布有些人家常年用來蓋東西,軍隊也有人用它來做個帳篷什麼的。爲啥啊?就是因爲帆布很結實,而且韌勁十足,常年風吹雨打,也屁事沒有。

  範克勤跟着看向了康昌明,說道:“老刀,你和少爺準備油氈的時候,一起買點帆布,要最厚的,最結實的那種,要有餘富,不能買少了。到時候袋子我們做大點的。”

  康昌明點頭,道:“是!我和少爺多買點。”

  範克勤道:“石頭……可以提前準備,這樣吧,阿虎,你儘快就把船租下來,最好是今天就搞定,然後我們今晚,就弄石頭。直接搬上船,省的臨時弄,再出了岔子。你現在就去吧。”

  趙德彪聞言,立刻起身答應一聲,轉身直接出去了。範克勤又看了看其餘幾個人,道:“武器的話,都準備好。對方是九個人,如果加上一個船老大,那就是十個,保不齊還有什麼船夥計,一會回去之後,都把消音器準備好,去郊外打兩槍,然後都好好的擦一擦,別到時候出現卡殼的情況,那就操蛋了。不行直接就去找總務處換。”

  腥司愣急硎久靼祝f曉曼在一旁說道:“處座,我要是貿然領一個消聲器……”

  沒等她說完呢,範克勤就明白她什麼意思了,說道:“沒關係,你的武器我來負責,你自己的那把槍,收起來吧,配消聲器挺難。”

  莊曉曼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範克勤再次看向了地圖,道:“這水道上的船多不多?別在咱們碰上對方的時候,周圍還有很多船,那就不太好辦了。”

  腥艘捕贾溃�是消音器的問題,畢竟說是消音器,可不是真的把聲音弄得沒了,只是不能傳的太遠,並且槍聲發悶而已。如果附近有船的話,沒準就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老齊道:“肯定是不如另一邊多,不過這個問題,好像避免不了……應該碰上了,也沒什麼事吧。畢竟船跟船之間不可能離得太近。再者說不管是燒煤的,還是燒油的,自身的動靜也不小,就算聽見了,也能掩飾過去。”範克勤對於老齊說的最後一點還是認同的……

第582章

  我們都經歷過類似的事情,那就是本身在一個嘈雜的環境,外界突然誰誰喊你,或者發生了異響,我們是聽不見的。而範克勤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面對的是對方船內的鍋爐,或者發動機“突突突突!”的聲音,另外自己還有消聲器,可以讓槍聲變得發悶,所以範克勤才同意老齊的觀點。

  不過範克勤本身是個嚴謹的性格,是以他馬上給剩下的這幾個人佈置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去水文局查閱資料,主要查江津流域,和大渡口附近的水道寬度。範克勤說道:“等查完了我們再看看,那一個地方更加合適動手,這個水道的寬度不能太窄,要不然船隻距離可能會太近,即便是對方船體的發動機,也未必就能掩蓋住槍聲。另外老齊,你去準備一些抓鉤,後面連上繩子,這樣一來,我們才能夠讓自己的船和目標的船隻靠攏。”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了看大夥,說道:“大家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見幾個人都沒有出聲,範克勤續道:“好,那按照剛剛分派的任務立刻去辦吧。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腥顺隽孙埖甑陌鼛牽饲诮Y了賬,跟着直接開車回到了安全局。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有什麼疏漏。當想到了怎麼騙對方上船的時候,範克勤想到了一點,那就是自己等人,用什麼身份,或者說是藉口才能騙對方上自己的船。

  用軍統的身份?範克勤自己等人確實是軍統出身,不用裝就已經很像了,應該不會露餡。不過對方就是軍統的,要知道,軍統的家法很是森嚴,其中還有幾個人心裏肯定是有鬼的。在心理學上,自己如果心中有鬼,那麼看見誰都會覺得像鬼。換句話說,那就是違反了家規的人,是時刻擔心有人過來執行家規的。

  而且軍統的家規還不是統一執行,有些是直接押送回重慶,調查後槍斃。有些是,直接大半夜闖進你家,見人就殺。總之是各種各樣的形式。這一點雖然能夠起到有效的震懾,讓人不敢輕易的成爲叛徒或者是違反家規。可一旦違反了,這些軍統出身的人,就會變得時刻小心,如果自己等人再以軍統的身份騙對方,其中心中有鬼的人,必然會第一時間產生懷疑——不是上峯派來要對自己執行家規的吧?

  範克勤跟着又設想了一下,對方的行爲模式。那就是懷疑之後,會不會暴起反抗?最開始應該不會,畢竟對方懷疑是懷疑,但他們不敢肯定。另外,江津和大渡口,距離重慶可不算遠了,在重慶動手的機會其實要更大一些。如果自己等人,再騙對方說自己其實是安全局的江面巡查隊呢?出示的也確實是安全局的證件,那麼那些心裏有鬼的人,也不可能剛一看見證件就反抗。畢竟他們還有着一絲生機,人都是這樣,只要有着希望,那就不會貿貿然的反抗,最起碼要弄清楚纔行。

  另外,對方是從前方撤下來的,這一路都沒事。自然在心裏就會放鬆一兩分。而且在成都的話,還接受過調查。調查完雖然沒有宣佈結果,但他們可還活着,這在他們潛意識裏,希望就更加大了幾分。

  範克勤就按照這個思路反覆的考慮了好幾遍,發現自己的這個計劃還是可行的,成功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正當他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將各種情況細化,比如自己應該是直接帶着槍,亮明槍支好,還是先手裏不拿着槍好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範克勤抬頭道:“進來!”

  門一開,趙德彪從外面走了進來,回身把門關好道:“莊祕書我看沒在。”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我讓她去水文局了。怎麼樣?船租下了?”

  趙德彪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一張相片遞給了範克勤,笑道:“付了定金,然後我把船老闆打發走後,特意拍攝了一張相片,處座您看了看,合不合適?”

  範克勤一樂,接過相片看去。雖然畫面是黑白的,但依舊能夠看出這艘船至少是八、九成新的新船。船前面是弧形略微拱起,中前段是船艙,範克勤數了數,一共有七個窗戶。所以這些客艙裏面的座位還是不少的,面積也不少。後半段呢,則是一個甲板,上客什麼的,基本都是從這裏上。面積也不小,跟船艙都差不多了。

  範克勤對這艘船的外表還是很滿意的,倒不說他是顏值控。而是說,這是一艘一看就比較好的那種客船,如果自己等人用安全局巡查隊之類的藉口,用這種船是比較合理的。另外一艘巡邏船上,也不可能就幾個人吧,萬一碰見點什麼事,根本不夠用,所以這種能夠載客比較多的船,就顯得合理了。老齊他們四個,再加上王展元和莊曉曼,還有自己。那就是七個人,正好符合一個巡邏隊的規模。

  另外自己人數比對方少,是以更加強硬一點的要求,也就變得合理了。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怎麼樣,發動機的成色看了嗎?速度怎麼樣?”

  趙德彪笑道:“您放心,速度方面不成問題,我讓這小子帶着我在水面上跑了一圈,而且這船是燒汽油的,那叫一個快。發動機卑職在付完定金,打發他走後,親自打開機器蓋子看了看,絕對也達到八九成新的樣子了。根據那個船老闆說,這艘船他買的有點賠本了,畢竟這船是燒汽油的,成本一天高過一天,現在都不怎麼敢用了。最後還說,我認不認識什麼人,如果想要船可以轉讓,價錢好說。”

  趙德彪說道這裏,頓了頓,續道:“卑職還從側面打聽了一下那個船老闆,這人確實是跑船的,有不少碼頭上的人都認識他,所以人應該也沒問題。”

第583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辦得好,坐下抽根菸等等他們。”說着,拿出一盒煙來,扔給對方一支。

  兩個人隨即鼓搗煙,鼓搗了大約半個來小時,老齊首先返了回來。一進門,手裏還拿着一個大號的公文包。

  他首先將這個大包放在了範克勤的辦公桌上,打了開來,說道:“處座,這是我用鋼筋掰的三抓鉤,繩子就是普通的麻繩,您看行不?”

  範克勤拿出一看,鋼筋就是普通那種,跟小指最細的那節差不多一邊粗細,相互攪合在一起,前方分出三個叉來,形成鉤子的模樣。在尾端還彎了個小圈,麻繩就穿過這個小圈,然後系上一個死結。

  範克勤拿在手裏,來回看了看,並且稍稍用力拉扯了一下,還是比較結實的,問道:“這鋼筋的幾股彎可不好擰啊。怎麼弄的?”

  老齊笑道:“簡單,我去了一趟南新區的工地,現在不是冬天嘛,那就幾個看着現場的普通人,根本沒瞧見我。我進去找到那種需要鋼筋水泥的一節墩子,帶上手套,把住長的那面漏在外面的三根,身子圍着轉上幾圈就直接擰成型了,再用之前在五金商店買的鋼筋大鉗子,餘富出來一節夾斷就可以了。”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我一共弄了三個。處座,夠了吧?”

  範克勤點頭,道:“夠了。有兩個就夠用了。一個正常使用,一個備用。這纔是一個巡邏隊應該有的配置。”

  說着給老齊也扔過了一根菸,後者接住點上吸了一口,問道:“處座,您剛剛說的巡邏隊,是不是咱們這次任務掩護用的身份?”

  範克勤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直接答道:“對,我考慮了一下,咱們直接用安全局的江面巡邏隊的名義就行。”

  老齊聽罷,想了片刻,說道:“咱們安全局有江面巡邏隊嗎?”

  趙德彪在旁邊回道:“沒有吧,沒聽說過啊。”

  範克勤肯定道:“沒有。”

  老齊一怔,跟着有點明白了過來,道:“您的意思是,雖然咱們安全局沒有巡邏隊,但是對方也肯定不知道有沒有,畢竟咱們安全局是新組建的機關,軍統裏的一些特工,雖然知道有咱們這個部門,但其實對咱們的瞭解並不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而且咱們給他們出示的,也是咱們安全局的證件。這樣一來,這些人看了之後,即便是心裏有鬼,也不會立刻採取過激的行爲。畢竟安全局現在嚴格的說,和軍統雖然有着一些聯繫,但又保持着真正的獨立性。他們怕的是什麼?就是軍統的家規。所以這個時候,我們給他們點希望,因此配合的可能性會大大的提高。”

  幾個人圍繞着這個計劃,又聊了一陣,大約是到了下午四點半左右,莊曉曼和王展元回來了。

  等全都落座後,莊曉曼兩個人的彙報很是簡短。王展元說道:“處座,我主要查的是大渡口附近的水域,發現最窄地方的水道寬度也有四百七八十米的樣子,不過考慮現在是冬季,應該還會再窄一些,所以最窄的地方,也應該有四百米了。”

  莊曉曼見他說完,跟着彙報道:“卑職查的是江津回彎那的水道寬度,不過水文局的資料真的不全,那附近的資料我翻了很久,根本沒有找到。後來卑職按照編號,往下查,查到了一個五年前的資料,那就是再往下一段,狼牙彎水域,有一處地方,寬度是三百三十米。按照剛剛王隊長說的,冬天水道會變窄一些,所以推測下來的情況,應該是三百米左右,甚至不到,這個寬度,應該是符合要求的。不過……這到底是五年前的舊資料了,究竟準不準並不清楚。卑職還問了問水文局的幾個工作人員,他們也不知道。”

  趙德彪聽了,在旁邊說道:“尸位素餐的東西。處座,水文局這幫人一項如此。要不然,卑職再去碼頭一趟,去問問船老大們,他們常年跑船,想必應該清楚。”

  範克勤聽罷也感覺有點鬧心,略微考慮了一下,立刻點頭,道:“嗯,那你現在就得去了,這已經四點四十多了,再晚碼頭上可能就沒人了,你開車去。”

  趙德彪立刻起身,道:“是!”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道:“老齊,你現在還和少爺他們一塊住嗎?”

  老齊笑道:“有時候一塊,我們在安全局附近都租了房子,要不然兩個部門,誰下班晚回去不方便。不過老房子也在。您的意思是?”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哦,這樣啊。少爺還有老刀他們弄得是袋子,雖然買東西肯定很快,但是縫製十來個大號的袋子還是比較費時間的,所以他們到現在還沒過來,並不奇怪。我想你要是還和他們一塊住,提前下班回去看看。”

  老齊答道:“原先的房子,很保密,所以卑職感覺他們兩個買完了東西,也肯定是去老房子乾的這些。那我現在就去看看,用不用給您來個電話?”

  範克勤道:“嗯,來一個電話吧。”

  “行。那我現在就走。”老齊說罷也站起了身子,直接出了辦公室的門。

  王展元道:“處座,現在除了幾個大袋子以外,就差出發了吧,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範克勤道:“目標是明天早上……咱們明天晚上前肯定動身,看具體情況吧。不用擔心,到時候我讓曉曼聯絡你們。行了,下午去水文局查了一下午資料,早點回家休息吧。另外,別忘了自己準備一下武器啊。”

  王展元點頭,道:“行,處座,那我也先回去了。”說着起身,又朝莊曉曼點了下頭,這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