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72章

作者:岩隐士

  其實呢,在範克勤眼裏,有很多課程是沒多大用的,比如說人像素描,這玩意潛伏特工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一次。後方的反諜特工可能需要,但你仔細想想,六個月的訓練,而且是跟着那麼多門課混在一起,因此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這門課程的成績都很差,這麼點時間也真的不可能學精什麼繪畫技藝的。所以用了自己的教材之後,學期依舊是六個月,但學的東西卻更加的有針對性。將繪畫人像,經濟評估,汽車維修什麼的課程全都去掉了,因爲真的沒什麼大用。所以他們學東西的時間,還是六個月的課程,但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更好的掌握真正的特工本領。

  範克勤仔細的考慮一會,說道:“能辦到,外語這門課也沒什麼用,這是在咱們國家的主戰場,中國話纔是主流,雖然有些情況,確實需要用到外語,但是絕大多數人真的用不上。另外,方言課也可以減少,每個人掌握一兩個地方的方言也就差不多了。另外,咱們安全局和軍統不一樣,甚至情報獲取類的課程,我看也可以只學有用的那部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卑職看,還可以分爲兩個班,阿爾法班和貝塔班。前者只學戰術進攻類課程和訓練,如果我們從軍校中,或者部隊上調來一批人的話,他們本來就有很好的基礎,所以學起來還會更快。然後輔助學習反跟蹤能力,這樣在他們用特種打擊完成一個任務後,可以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行蹤。至於貝塔班主修一定的刑偵學,還有偵查學,地圖繪製。輔助課程……讓他們學習簡易戰術地圖繪製,和一定的情報支持。這樣一來,每個班的學員所學,都更有針對性,課程的門類少而精,但兩個班卻又完全互補。”

  孫國鑫聽了之後,仔細想了想,最後面上露出了笑容,道:“很好,比如我們把阿爾法班的人和貝塔班的人,放在一個城市,那麼這已經就可以成爲地方分局的行動骨架了。貝塔班尋找合適目標,並對其進行全方位的偵查,評估。再將這些情報共享給阿爾法班的人,這樣阿爾法班的人,他們就會根據這些情報,對目標施加最兇猛的打擊,就像你說的閃電式進攻,快進快出。嗯……好。就這麼幹。”

  範克勤也是符合的點了點頭,道:“嗯,局座說得對,咱們安全局畢竟跟軍統的職能是不一樣的。”跟着又問道:“對這個咱們的人才培訓基地,除了重新編寫一套教材以外,還需要卑職做些什麼?”

  孫國鑫想了想,道:“暫時不需要,你就抓緊時間將教材編出來,然後交給內勤,讓他們重新印刷成冊。我會讓另外的人,選擇學校的地點。建在哪呢?你訓練狼羣小組的時候,那個郊外的廢棄傢俱工廠怎麼樣?”

  範克勤道:“是不錯,不過城區擴建,距離那個傢俱廠,現在恐怕不遠了吧。”

  孫國鑫道:“現在擴建進度已經放緩了,而且那面再遠點就是在這附近很少有的,能夠種地的一塊好田地啊。市政府那幫人,敢在戰爭時期把農田佔了嗎?不會的。這等於是殺雞取卵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還是局座考慮的周到。其實傢俱廠內部作爲咱們安全局的人才培訓基地,還是很好的,那個廠子原先規模可不小啊,而且現在裏面廢棄的車間,廠房,還有一些廢料,這些咱們只要稍稍的改動一下,用木頭板子,格出房間,小樓,各種場地出來,不用全都清理,就可以成爲半天然的戰術訓練之用。能省不少時間。”

  孫國鑫眼睛一亮,道:“對!就這麼幹。”

  兩個人之後又商量了一下各種細節,還研究了一下都需要精簡和教授訓練什麼項目,一直到了下班的時間,範克勤這才和孫國鑫告辭,走出了安全局。

  現在小日本的刺殺行動已經完全被他破壞,就算對方另外在組織人手成立計劃也得等一段時間。所以在這之前,範克勤還能輕鬆一點。另外,範克勤設想,等到安全局的各個地方分局成立之後,自己會精心謩潕状涡袆樱屝∪毡緡燑c苦頭,到那個時候,小日本的後方自顧不暇,恐怕反而沒有精力在對付自己都說不定。

  從安全局出來,開上自己的車子,一路趕到了陸曉雅家門口,敲門等門打開一看,陸曉雅早就已經換好了一身新衣服,正在俏生生的看着自己。

第576章

  於是帶着欣賞的目光,範克勤上下掃了掃陸曉雅,道:“嗯,這位美麗的女士,咱們開路開路地幹活。”

  陸曉雅被他陰陽怪氣的語氣逗樂了。出了門,開上車子,來到了範克勤一直想帶她來的一家館子。沒錯,就是錢金勳曾經帶他來的那家回回香。兩個人點了四個菜,一屜燒麥,開始喫喝起來。

  範克勤把這一段時間的情況跟陸曉雅說了一遍,當然,是挑着能說的說,涉及到保密的自然有所保留。話題主要圍繞着自己工作調動來說,畢竟以後不在情報處了,讓陸曉雅知道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等喫過了飯,兩個人去看了場電影,是上海一家新的電影公司拍攝的,叫海市蜃樓。雖然是黑白片,但是拍的還真不錯,主要通過一個女人的視角記錄了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上海發生的變化,在大形勢下,作爲一個普通女人的坎坷經歷。

  看的陸曉雅有點眼淚汪汪的,沒辦法,誰叫人家有點小文青呢。範克勤雖然同意這個電影拍得確實好,可卻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更喜歡偏重娛樂類的那種商業片。像這種更加藝術類的,並不是他的菜。主要是因爲他的工作,他的經歷,已經都讓他忙的腳不佔地了。再看一些更加藝術類的影片,有點得不到放鬆,反而不如看些偏商業的影片,能讓他樂呵樂呵。

  等送陸曉雅回家之後,範克勤和她再次約好,明天晚上繼續。隨之也開車回家了。老規矩,在泡澡的時候享受了一杯紅酒,和一支雪茄。其實他還真不懂喝紅酒,他只是感覺這個樣的方式能夠讓自己“樂呵”點。

  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依舊早起,洗漱完畢,在街上找了個早點攤子喫了飯,直接來到了安全局,跟着讓莊曉曼給自己弄來一份現在的特工訓練教材,打開忙活了起來。

  範克勤已經考慮好了,不用變動太大,因爲他之前編寫的教材已經很詳細了,只要把適合安全局特工的課程,圈定出來也就夠了。再結合昨天他和孫國鑫的討論,沒用的課程全都刪除,這樣就完全可以了。

  其實,訓練特工,這東西就有點像是一個國家的工業水平。比如說德國,他們的工業水平在全世界確實是前幾名的。但是在戰爭的時候,有些裝備的發展其實完全是錯誤的。比如說大名鼎鼎的虎式坦克。這款坦克已經被人吹噓的神話了。不過厲不厲害呢?確實厲害。裝甲厚,88炮也猛,剛一出來,正面硬幹的話,真的沒有哪款坦克是其敵手。但是按照範克勤的觀念,在戰爭時期,這款虎式真的並沒有用。

  爲什麼範克勤會這麼想呢?因爲在戰爭時期,尤其是二戰這個年代,一定是性價比最強的裝備,才能越站得住腳,生產一輛虎式,最起碼能夠生產三、四輛四號和五號坦克了。因爲虎式坦克自身太重,不適應的地形太多了,而且一旦行駛,發動機還有過熱的毛病,幾乎多開一陣自己就趴窩了。因此就需要改進一系的後勤,咻敚S護等等,甚至絕大多數時候成爲了累贅。其使用的成本絕對超出四號和五號坦克至少三四倍的價格。

  二戰這種機械化的戰爭,科技還沒有達到一定水品的時候,真的,還不如玩命生產更加能夠量產的其他類型坦克實惠。因此虎式的各項數據水平是牛,但在範克勤的眼裏,也確實沒什麼用。

  這就好像是後世有很多人抨擊教育一樣,說你看看歐美,採取的都是普及式的精英式的教育,全國都是這種方法。咱們呢?卻好像流水線一樣,是批量生產。其實在那個階段,批量生產就對了。你整體的國力還沒達到一定的水準,你就開始玩普及式的精英式教育,你真覺得行動通?簡直是笑話。

  因此範克勤現在採用的就是這個方法,你日本特工,不是厲害嗎?而且十個裏面就有一個精銳等級的特工。但是沒關係,我設計的教材,雖然可能在二十人或者三十個人裏面才能產生一名精英特工。可其餘人,卻也並不遜色太多。

  這其實是一道數學題。日本精英能達到十分,其餘人也至少是六分,七分的水準。可我教出來的人是批量的一水的七分或者八分,水平都無限接近,而且我還承認,就是流水線的產品,精品數量比你少很多倍。但是數量就是比你多,而且更加有針對性。如果是單對單的話,你出動一個十分特工,我方那一個都比不過。但是十對十,百對百的話,我能活活的碾死你。

  範克勤還考慮了另一方面的因素,那就是安全局的特工並不需要向軍統特工那樣全能。就是兩大塊,一個負責行動,一個負責前期的偵查。這樣的精簡學習,在這兩個方面,還真不一定比小日本的特工水準低,甚至還能高出來一些。

  範克勤仔細將自己的思路考慮了一遍,最後把教材中需要的東西全都圈定出來,跟着檢查了好幾遍,感覺應該可以了。

  拿着教材,直接上了三樓,將自己的思路跟孫國鑫詳細的解說了一下。孫國鑫當然也明白,當下的中國是什麼形式,本身小日本的特工水準確實要比我方人員強,但是我方也有優勢,那就是人多。而且範克勤提出的這個思路,還能批量的生產特定方向的人才。這真的是現階段能夠做到最好的情況了,是以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得到了孫國鑫的同意,接下來就好辦了,讓莊曉曼去先按照自己圈定的教材,重新刊印出來一個樣品,自己還要在最後的檢查一下。

  莊曉曼剛剛出門,老齊和熊巴山兩個人就找了過來。等全都坐定後,二人相互看了看。老齊笑道:“巴山兄,你的事情應該比我快一些,你先說吧。”

第577章

  “謝啦,齊兄。”熊巴山說完,拿出一份口供來,說道:“處座,您看看這份口供,有一些新線索。您之前不是吩咐有什麼新情況,直接轉交情報處嗎?這個……新線索,估計是個大收穫啊。”

  範克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首先拿起口供細細的看了看。等他看完,他覺得熊巴山說的還真對,因爲他審問的,是那個在會計班的日諜頭目,而這個日諜頭目,正是刺殺計劃的核心人物之一,上了扒皮和電刑兩道大刑之後,真是挺不住了,吐口開始交代。將另外兩個核心成員,也就是一起策劃的,此次事件的兩個頭目的線索說了出來。

  這兩個頭目既然是核心,那就肯定知道的更多,說不定又能扯出幾個間諜組織。不過孫國鑫之前早有交代,安全局的工作重心要偏轉到另一個方向,這種工作,再出現的話,暫時全都交給情報處負責。也是爲了穩定錢金勳這個剛三十歲冒頭,就當了實權處長的位子。

  於是範克勤說道:“我們最近一陣,有些其他的工作纔是重中之重,這個新情況,交給軍統情報處。”

  熊巴山一怔,不過隨即點頭,道:“是,一會我就派機要員,轉交情報處。”跟着起身說道:“那行,處座,齊兄,你們忙,還有好幾個日諜分子還沒審理完呢。”

  等熊巴山出去之後,範克勤看向了老齊,說道:“什麼情況?”

  老齊說道:“那個神祕人是小日本後方派來的,雖然說出了不少東西,但現階段好像沒什麼大用,您看看。”

  範克勤拿過口供看了看。終於知道了這小子的真名,叫高倉由貴。曾經擔任過僞滿洲國牡丹江省(歷史稱謂)日本領事館的武官,平時爲人就非常低調,非常的宅,但是能力可是不低。尤其是槍法,那是超一流的水準。

  他對射擊有着一種天賦,比如說颳大風的時候,只要他想,在扣動扳機前幾秒鐘,就彷彿能夠知道應該往那個方向偏移多少,才能擊中目標。是以他的這一手槍法在整個日本那都是最頂尖的存在。

  後來他的職位變動,被調到了齊齊哈爾,擔任警官培訓學校的教官。其實這是降職了,就是因爲他爲人太過於低調,除了上班以外,不和任何人打交道。結果他成爲教官之後,反而得到了當時的校長,池田太郎的賞識。因爲他的槍法實在是太好了。在教授學員射擊課的時候,無論是什麼樣難度的射擊,在高倉由貴的演示下,那都跟玩一樣,幾乎每發必中。

  而小日本的警官培訓學校,雖然說是培養滿洲國的警察,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是幾乎整個東北的這種學校,其實都是培養特務的。

  後來校長池田太郎太過於欣賞高倉由貴,所以認爲這樣的超級槍手絕不應該明珠蒙塵,所以推薦給了老朋友東北特高課的總長,溡靶ⅰ�

  之後高倉由貴可謂終於得到了重視,也能發揮自己的特長了。先是匹馬單槍,貓在了山裏三天三夜,刺殺了抗聯的一名高級幹部,可謂一戰成名。之後他多數是在東北和華北地區活動,也曾經到過廣東地區一次,先後完成七次暗殺任務,卻從沒有失過手。所以目標,都是被他一槍斃命。被日本特高課總課長,土肥圓次郎暗中稱爲:帝國槍神。

  老齊說道:“這小子交代出的幾次刺殺,跟咱們內部檔案的幾個懸而未決的案子,完全能夠對的上號啊。時間,地點,還有各種細節半點都不差,所以肯定是實話。在軍統局的內部,雖然不知道這個槍手是誰,但是也有內部的代號,叫金蟬,就是這個小子了。沒想到這次爲了對付您,出動了他。”跟着一樂,又道:“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想對付您,這小子還不夠看。”

  範克勤能夠抓住這小子,其實也很高興。但也只是高興一陣,因爲說白了,什麼帝國槍神啊,超級射手啊。只是一個人罷了。而且小日本在這方面很中二,動不動就起個很牛B的名字。什麼帝國之花,帝國雙壁,海戰聖者之類的實在太多了。

  但是範克勤反而更重視另一樣東西,高倉由貴曾經所在的牡丹江領事館。於是抬眼看着老齊,說道:“老齊,你在去審他,尤其是圍繞牡丹江日本領事館的事情,要細之又細的打聽清楚,比如說構造啦,警衛措施,內部人員,距離最近的,可以支援過來的憲兵,或者警察力量在哪裏之類的。總之只要是他知道的,任何事情,任何細節,我都要知道。”

  說到這裏,老齊明白範克勤什麼意思了,說道:“處座放心,他已經開口了,相信很快就能把領事館的情況說清楚。”

  範克勤點頭道:“行,問清楚交給我。另外,這件事情你儘量一個人審訊。不過可以叫那個咱們新來的畫師徐世鵬跟着你,將他過往能夠接觸到的人,儘量全都畫下來。”

  老齊起身道:“明白。”說罷,走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等他走後,範克勤再次拿出教材來,反覆觀看了一下,就是爲了看看哪裏不足,能不能修改一下。

  就這樣,大約三個小時後,老齊再次找了過來,將另一份口供交給了範克勤,說道:“處座,您在看看。這小子原先太內向了,按照您的說法就是宅,非常宅!雖然能夠接觸到當時領事館內的所有人,但是基本也不怎麼打交道,名字職務都清楚,但是住在那,對方有什麼親人朋友在本地,誰跟誰關係好壞,什麼來歷,一概都不清楚。不過領事館內部的警衛措施,還有周邊一些的情況,他倒是一清二楚。”

  說到這裏,老齊頓了頓,道:“對了,處座,徐世鵬正在畫呢,雖然高倉這小子宅,但是記憶力不錯,一時半會應該畫不完了。”

第578章

  徐世鵬這小子畫的確實很快,等到了轉過天來,到了中午的時候,就已經交到了範克勤手上七張人物畫像。範克勤挨個看了看,質量還是非常不錯的,於是讓人翻拍成照片保存在了檔案室。途中又專門找到了徐世鵬,讓他根據高倉由貴這小子的描述,將領事館內部的構造圖也畫出來。

  雖然任務加重,徐世鵬卻樂在其中,本來這小子就喜歡畫畫,而且一腔熱血,是以工作起來那是非常的認真。

  見他這樣範克勤放心了,剛要往自己辦公室走,莊曉曼迎面找了過來,道:“處座,剛剛顧祕書來電,局座找您有事,讓您上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範克勤答應一聲,直接沿着樓梯上到了三樓,通過顧惜君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當中。

  待他一進去,來到了跟前,問道:“局座,您找我有事?”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對,三件事,第一,是克萊德將軍要走了,既然當初他到達本地你參加了迎接,那麼有頭有尾,你也去送送他。第二,等送完了克萊德,你去一趟城郊的廢棄傢俱廠,改裝的工人已經找好了,現在正在的清理大面呢,但是具體的要求他們還有點不清楚,主要是你提出的那個訓練場地,弄不太明白。你去指點他們一下。第三……你先辦前兩個事情吧,等辦完了,回來我當面再跟你說吧。”

  “好。”範克勤道:“那局座,克萊德將軍什麼時候走,還是沙坪壩?”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對,沙坪壩。”跟着抬手看了下腕錶,又道:“十點三十分的船。”

  範克勤也看了眼表,已經九點半了,於是道:“那我現在就去……局座,黑西裝部隊,撤回來?”

  孫國鑫聞言考慮了片刻,道:“先撤回來,不過侍從室的一個朋友反應,黑西裝部隊的保衛措施受到了好評啊,而且他們有意讓黑西裝部隊,調撥到中央警衛室,負責老頭子的安全工作。”跟着突然抬臉看向了範克勤,問道:“我知道黑西裝是你一手建立,你怎麼想啊?”

  範克勤登時笑了,道:“局座,這支部隊可以說是專門爲了保護重要人士而設立的。雖然當初是臨時性的,但是他們的業務水平,和護衛的理念,卑職有自信絕對是第一流的。所以能夠服務委座,那是他們的榮幸。”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那就好,到時候,我直接讓他們向委座的警衛室報到吧……王展元呢?”

  範克勤道:“王展元是他們的指揮官,但他只是單單負責警衛工作,好像有點屈才了。要不然讓他回來?”

  孫國鑫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不早了,你先忙着,然後完事了再上來找我。”

  “是!”範克勤答了一聲後,轉身出了局長辦公室。然後直接下樓出門,開上了自己的車子,直奔黃山區而去。

  差十分鐘十點的時候,範克勤把車子停在了黃山招待所,還沒等他下車呢,就看從中走出來一隊的黑西裝,在門前分散開來,每隔一段站着一個,戴着墨鏡的腦袋雖然不怎麼來回轉動,可範克勤敢肯定,他們都在審視着每一個經過的行人。而這些行人看到這個架勢,也都遠遠的繞道走。這無意間就給黑西裝們提供了一些便利。所以黑色的西裝,還有墨鏡,在這些小事情上提供的幫助,是非常明顯的。

  範克勤從車上下來,直接朝着黃山招待所而去,不過剛到門前,就看又是一隊黑西裝走了出來,爲首的正是王展元。

  此時這個小子也是同樣的打扮,戴着墨鏡。出門後,雖然看見了範克勤但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呼,而是朝着門前停着的幾輛車子揮了揮手,道:“建立安全通道。”身後的一腥笋R立刻超越了他,分別站在了幾輛車子的外側,形成視線干擾的隊形。紛紛跨立,雙手合在丹田的位置。

  王展元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全都到位了之後,這才朝着範克勤迎了過來,說道:“隊長,您來啦。”

  範克勤朝着一泻谖餮b揚了揚頭,道:“行,幹得不錯啊。”

  王展元笑道:“全賴隊長的教導。”

  範克勤道:“克萊德將軍要出來了吧?”

  王展元回道:“是,克萊德將軍馬上就出來。”跟着用更低的聲音說道:“十點三十分的船。”

  就在他說完這話的三分鐘後,再次出來了一隊人高馬大的黑西裝,這幫人圍城了一個口字形,將克萊德#亨特圍在當中,在之前一隊人建立的安全通道中,走向了車子。

  在這些人的外面,還有好幾個老外,其中喬治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範克勤,笑着對他點了點頭,走了過來,道:“嗨,範,你來是要送將軍的嗎?”

  範克勤笑着跟他再次握了握手,用夾生英語回道:“是的,喬治。來的時候是我,那麼你們走的時候,我也要送你們上船。”

  那邊克萊德正在上了車,因此兩個人沒法在說幾句了,是以喬治聳了聳肩,道:“將軍說你是個真正軍人,珍珠港的事情,真是太令人悲傷了,華府顯然沒有聽從我們的意見。但我們還是要感謝你。”

  “不。喬治。”範克勤說道:“我們是盟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其實,這都怪日本人,不是嗎。”

  “沒錯。”喬治憤慨道:“卑鄙的日本人不宣而戰,沒有絲毫的廉恥之心。我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的。我回國後,一定會讓將軍幫我想想辦法,我要上前線,去親手復仇纔行。”跟着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一斜gS還有自己的同事也已經上車了,於是道:“不跟你說了,範,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喝酒。”

  “好啊。”範克勤道:“請上車吧,喬治。”

  幾個人隨即分開,等全都上了車之後,範克勤也開車跟在車隊最後面,朝着沙坪壩而去。

第579章

  克萊德走的時候跟他來的時候一樣,也有軍委會的幾個重要官員前來送行,不過他們已經提前趕到了沙坪壩。範克勤沒有往前湊,自然也就沒有再跟喬治上校說過話,最後他是目送克萊德一行人上了船。

  等那艘船出了碼頭,範克勤找到了王展元,道:“展元,帶着兄弟們先回安全局吧。這些日子辛苦了。”

  王展元說道:“不辛苦,卑職應該做的。那我帶着弟兄們回去了。”

  範克勤道:“嗯,去吧,我還有點事。”

  說完,不再理會別的事情,範克勤直接再次開上車,很快的就來到了郊區的廢棄傢俱廠。等到了跟前,就聽裏面有不少說話的聲音,還有掃地的稀里嘩啦聲。

  範克勤下車,進去後立刻找到了總務處的一個監督員,後者見範克勤到了,立刻帶着他,來到了一個穿着帶大長毛領子衣服的男人面前。

  這個人大概四十多歲,長得濃眉大眼,看樣子有一定的家底。身材高大,跟範克勤差不多一邊高。

  總務處的人員,道:“範處長,這是劉洋,這個建築隊的負責人。老劉,這是我們範處長。”

  “哎,長官。您好您好。”劉洋立刻面帶笑容的主動伸手,跟範克勤握了握,道:“我的工人正在清理衛生,主要是不知道長官提出的那個……什麼場地以前沒有搞過,還麻煩範長官親自跑一趟,真是讓您受累了。”說完,從兜裏拿出一盒哈德門,遞給了範克勤一支。然後又幫着範克勤把火點上,道:“範長官,那個場地,您看設在哪裏?您受累給我們指點一二。”

  “劉老闆客氣。”範克勤抽了口煙,前後看了看,而後指了指,車間側面的上下兩側樓,估計是以前車間內的辦公室,道:“這裏不用動,把裏面的衛生清理一下就好。”然後又指了指車間裏幾個廢木料堆,接着說道:“這些破木料堆也不用動。但是地上的一些雜物也麻煩劉老闆的人,收拾收拾。但是您看見沒有?從這個車間中間的部分,用木頭板子做成一面簡易牆,形成隔斷,將整個的車間分成兩部分。然後呢,另一面也用木板,兼併成一個一個的房間。嗯……每個房間二十平米,到三十五平米不等。中間弄成一個走廊,就好像是一些辦公樓裏面的格局,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劉洋點頭,說道:“不滿範長官,市政府辦公樓的裝修,就是在下的公司做的,中間一個走廊,兩旁是各個辦公用的房間。”

  “對!”範克勤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然後他頓了頓,接着說道:“每個房間裏呢,劉老闆讓手下的木匠,打點辦公桌啊,櫃子啊,這些東西,往裏一擺就行。”

  劉洋看向範克勤手指的破木料,道:“那不成,長官您都開口了,我讓手下最好的木匠,絕對給各個屋子裏,打造一套最好的辦公……”

  範克勤笑着打斷了他,道:“劉老闆誤會了,我說的那些辦公傢俱,不用什麼好木料,我們有別的用,因此看到這些破木料了吧,用它們就成。比如說櫃子,你挑能用的,只要是成型的板子,四面釘好,看起來讓人明白是個櫃子就好。”

  劉洋懂他什麼意思了,有點犯難,小心翼翼的說道:“嗯……範長官,這個……要是這麼弄的話……不能出事吧?要是哪位大長官怪罪下來,在下就是領着這幫兄弟混完飯喫,到最後恐怕這個……”

  “哎。”範克勤笑道:“我都說了這是幹別的用的,你按照我說的弄。不過另外一個車間可就得好好弄了啊,不能糊弄,給我隔出來幾個大教室,一次性能夠容納至少五十人左右的。上課的桌椅板凳什麼的,也都弄好了。明白了嗎?”

  劉洋聽到這裏,也好似意識到了什麼,所以點頭,道:“沒問題,您放心,您說怎麼弄,我就讓手下人怎麼弄。”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那就好,等快完事的時候,我還會來一趟現場看看。另外……劉老闆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麼部門,所以這個活找了你過來,那就是對你非常放心,相信你和你的手下人,都不會將這裏的情況說給任何人聽。不過,劉老闆,咱們醜話說在前面,一旦有人泄漏消息,那可是會出大事的,真的會死人啊。啊?所以劉老闆……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劉洋點頭,說道:“您放心,我親自監督,這些人的身份在幹完活之後,會按照規矩登記的,到時候一定交給範長官處保管。”

  接下來,範克勤帶着劉洋,在前後兩個大車間裏轉了幾圈,詳細跟他說了一些想法,確定劉洋真的明白之後,這纔出了傢俱廠,直接開車回到了安全局。

  首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將外衣脫了,而後再次來到了三樓,面見孫國鑫。等坐下後,說道:“局座,克萊德將軍一行人已經上船了。另外,我剛從傢俱廠回來,跟那個叫劉洋的人,把咱們的需求,都講明白了。”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黑西裝部隊回來了吧?”

  範克勤答道:“回來了。局座,您不留下幾個,當您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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