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67章

作者:岩隐士

  紀冉點頭道:“明白,您還有什麼別的吩咐?”

  範克勤道:“等你弄清楚後,要及時通報給大熊,老童他們,信息共享。好了,你去吧。”

  “是!”紀冉挺身後,直接轉身出了門。

  範克勤道:“行了,你也去吧,記得你們三個人的信息,要時刻共享。我說的是你們三個,明白了嗎?”

  熊巴山道:“明白。暫且不告訴下面的兄弟們,這樣更加保密。”

  熊巴山出門之後,範克勤讓莊曉曼把今天的報紙送進來,他看的就是新晚報。老齊現在已經不用每天都給他拿情報了。因爲他自己就能破譯,若還讓老齊送個信息,那是在太操蛋了點。

  果然,按照之前的方法,範克勤在今天的報紙上發現了昨天自己的時間線。看起來這個內鬼還沒被孫國鑫揪出來。或者他已經知道了內鬼,但是卻故意沒有動對方。總的來說,範克勤還是相信孫國鑫的能力的,這人的水平,在這個年代絕對是超一流的高手。有時候自己憑藉着兩世爲人的經驗,在某些方面都對孫國鑫很是佩服的。

  俗語有云:“想什麼來什麼!”就在他剛剛思考到這裏的時候,蜂鳴器中響起了莊曉曼的聲音道:“處座,局座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範克勤看了眼表,直接上樓找到了孫國鑫。後者道了聲:“你看看。”而後也不解釋直接遞給了他幾張相片。

  範克勤接過之後,只瞧第一張相片上,是一個穿着西裝的人,側着身子,在給一個小孩什麼東西。當然,相片的角度是偷拍,因此角度不好,距離也不算近。沒有照到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範克勤從對方的動作上,還是能夠判斷的出來的。

  拿掉第一張相片放在桌面上,第二張相片漏了出來,之前的那個穿着西裝的傢伙,和小孩子分開了,而且露出了大半張臉。範克勤登時認了出來,這個人是安全局外勤總隊的一名特工,叫高大全。不過這個高大全雖然是在外勤總隊,但卻屬於偏內務的特工。平時有什麼行動,尤其是在重慶本地,他也到各個部門去跑跑聯絡什麼的,有時候需要人手,也出個外勤。

  第三張相片上,顯示的就是那個小孩子了,手中好像是拿着一個信封,正在往一個大門裏進,大門旁邊的牌匾上,雖然略爲模糊,但整體看下來,寫着:重慶新晚報日報社。

第4章

  孫國鑫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人,以前是警察總局的巡邏隊長,也是工作三年的老人了,還當過巡防辦公室的內務組長,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高大全,挺全能啊。所以當時是王展元提供的信息,我拍板決定調過來的。”

  範克勤皺眉道:“王展元?他不太可能有問題。”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王展元當然沒問題,在廣州的任務,在本地的行動,以及現在他負責的黑西裝部隊,都是高度機密的任務,如果他有問題,早就出事了,甚至小日本的間諜組織,不會費這麼大勁,所以我沒有追究他責任的意思。大浪淘沙,誰知道自己能夠淘到什麼人啊。”

  說到這裏,孫國鑫頓了頓,又道:“現在看來,這個高大全,就是那個內鬼了。我打算將他拿下。你怎麼看?”

  範克勤想了想,問道:“是因爲他這種傳遞信息的模式嗎?”

  他問的這句,看似和孫國鑫的問題,挨不上邊,但實則這就是高手之間的交流了,一句話就問到了關鍵的地方,只有範克勤明白孫國鑫爲什麼打算這麼辦,纔會直接問出這樣的話。

  果然,孫國鑫立刻點頭,道:“不錯,這種傳遞信息的模式,很小心。正是因爲他很小心,所以他肯定是相對獨立的。我們完全可以在拿下他後,自己再去用這種模式,迷惑敵人。不會被日諜分子發現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看可以,拿下他後嚴加拷問,不怕他不吐口。只要他交代出整套聯絡辦法,咱們完全可以自己弄。”說着指了指那幾張相片,續道:“比如說,這個方法。”

  孫國鑫道:“嗯,那就今晚動手。”

  範克勤點頭再次同意,道:“嗯,局座高明,從這幾天報紙上的信息判斷,他還會再次傳遞消息的。今晚他將消息遞進報社,再拿下他的話,我們就有了至少一天的時間,用來好好地審問他。時間上,肯定夠用,足夠讓他把能說的,統統交代出來。”

  孫國鑫道:“對。”答了一聲之後,他往後舒服的靠了一下,接着說道:“克勤,我有點納罕,日諜究竟要怎麼引你入套呢?”

  範克勤道:“上次我和局座商量的時候,那些判斷應該是準確的。必然是童飛抓捕的日諜分子,您想啊,只有這個能和筱田歲三有關,根本就是他供出來的……”

第55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而當時我也只有這個動作,是驚動了日諜分子的。這個驚動,看起來合理,因爲一個咬一個,時間上總會遲滯一步,然後中間還斷了一陣。通過我們自己的努力,現在抓到了高進,以及日諜據點的最終位置,就會顯得更加合理了。”

  “哦?”孫國鑫問道:“已經找到日諜據點了嗎?”

  “是。”範克勤笑道:“這是個最新的情況,昨天卑職等人……”他就將昨天的情況,還有怎麼圈定的範圍,找到高進的安全屋後又碰見了什麼問題,今早自己怎麼佈置等等情況,全都講了一遍,最後道:“這就是最新的情況了。”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以這個情況判斷,日諜就是用這個間諜小組的作爲魚餌讓你上鉤啊,但是他們能做什麼呢?”

  範克勤聞言,略有些躊躇,說道:“卑職倒是有一個判斷,但不知道是不是。”

  “沒關係。”孫國鑫道:“說來聽聽。”

  範克勤答道:“如果之前的判斷成立,那麼無論筱田歲三供出的什麼人,都是他們早就佈置好的,包括抓捕日諜夜組副組長高進,當然,也有可能他們沒有佈置的那麼詳細,因爲在一件事情發生之後,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如果將這些意外因素也弄得詳細,那就不自然了。”

  “同意。”孫國鑫沉聲道:“高進這個夜組,我判斷,是不知道這個計劃的,所以他們依照自己的本能採取保護性手段,這纔會顯得自然。他的轉移就能夠證明這一點,這也絕不可能是提前佈置的。因爲有了一個大前提,那就是這件事情必須控制在極少數人知道纔行。現在我甚至懷疑,只有那個筱田歲三,是知道內情的,其餘人,我們還沒有發現。”

  範克勤點頭道:“卑職也是這麼想的。”跟着他再次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以此作爲判斷依據,那麼這個日諜據點,就有極大概率,是後面的魚鉤了,所以……卑職覺得,他們是在讓我搞這個日諜據點的時候,纔會動手幹掉我。不過具體方法……我現在還不清楚。”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那個五湖酒店的神祕人,有什麼動作嗎?”

  範克勤道:“沒有,非常老實。一直就在五湖酒店待著。”

  孫國鑫問道:“我們現在能夠判斷,這個神祕人就是刺客嗎?”

  範克勤道:“可以。因爲報紙上的信息,我們就是通過他的行爲,推斷,並破譯出來的,而這個信息一定是之前約定的,再加上他這麼低調,所以這個信息,肯定不是日諜希望我發現的,也不可能是魚餌,只能是魚鉤。”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既然神祕人就是刺客,他怎麼完成刺殺呢?要知道報紙上的信息,始終都是你前一天的行爲啊。有一天的延遲,那可能就會錯過時機。”

  範克勤道:“卑職也拿捏不準,不過只要這個神祕人一直掌握在我們手裏,那麼他的這次行動,必然是失敗的結局。我們會一直掌握主動的。”

  孫國鑫道:“嗯,但不可不防啊,從現在看,內鬼只可能是一個人了,高大全。拿下他後,信息就會由我們發佈,所以,你應該可以稍微高調點了,平時去哪,多帶上幾個身手好的兄弟。”

  “謝局座關心。”範克勤道:“那我……就暗中帶上幾個兄弟吧,讓他們不要明晃晃的跟着我。多防上一手,沒有壞處。”

  孫國鑫再次往後舒服的靠了靠,這個動作,說明他現在真的,已經完全拿範克勤當心腹中的心腹了,要不然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有這個全完放鬆的動作的。範克勤則是依舊挺直,坐在他的對面,心裏有數就行了,不用表現出來。

  就聽孫國鑫道:“克勤,我打算把情報處交給你哥,你過來留在安全局幫我。”

  範克勤一怔,問道:“局座已經做出決定了?”

  孫國鑫“嗯”了一聲,說道:“是,戴老闆那面總拖着可不是個事啊。雖然說,咱們跟戴老闆那是自己人,但到底是上下級的關係,沒有了戴老闆,也就沒有我的今天。中午正好去軍統局有個會,我會跟戴老闆把話說明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卑職能夠追隨您,那是我的榮幸。我堅決服從您的決定。”

  孫國鑫很是欣慰的笑了笑,道:“好,情報處那面,我會極力支持金勳上位。你哥在藍衣社的時候,就一直跟着我,也是時候獨挑大樑了。我想戴老闆應該會同意的。”

  範克勤倒是沒想到這個結果,前一天還和錢金勳商量這個事呢,說自己可能會留守情報處,錢金勳過來安全局。現在看,正好弄反了。不過結果也不錯,錢金勳如果能夠成爲情報處的頭子,那肯定是實打實的升職。那往後,情報處就是錢金勳的一言堂了。而自己在安全局也混了個處長,也屬於高層,又兼着外勤總隊長,實權可以說也非常之大了。

  等他出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回到自己房間之後,範克勤沒有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給錢金勳。畢竟誰知道安全局籌建的時候,怎麼“裝修”的啊?在讓人聽見。而且孫國鑫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是說,自己告訴或者不告訴錢金勳結果都是一樣的。是以這個時候更要沉得住氣,一動不如一靜。

  等到了中午,童飛將信息反饋回來了,他已經建立好了監視點,並且還真像是範克勤預料的那樣,那個成衣工廠兩條街外的制高點,真的有一個人,是在成衣工廠成立之前不到五天,租下了四樓北面的一間房子。

  童飛說道:“處座,根據房東反應,這個小子付錢很痛快,一下子就是一年的房租。可見這傢伙是不缺錢的。但是不缺錢的人,卻租下了一個北面,朝陰的房子,這本身就有問題啊。”

第556章

  範克勤道:“是啊,要是朝陽的話,怎麼能夠看得見,在北側的成衣工廠呢。那就起不到哨子的作用了。”跟着抬頭問道:“還打聽到了什麼信息?”

  童飛答道:“這小子說是個作家。別的……當時那個兄弟沒有深問,就怕那個房東起疑。據他反應,是用房子有什麼問題,會不會漏水啊,樓上樓下的鄰居吵不吵之類的,用這些話題入手得到的這些信息。是以太隱私的問題,不好繼續打聽。”

  範克勤道:“嗯,夠了,作家,常年在家搞創作,不怎麼出門就合理了。再加上有錢卻租下了北面朝陰的房子,這兩個情況,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童飛笑着說道:“還是處座分析的透徹。”

  “嗯。”範克勤道:“住在高點的兄弟,怎麼安排的?”

  童飛回答道:“是一個面嫩的兄弟,還有一個年過不惑的老手,我讓他們扮成了父子二人,年齡差距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不會讓人起疑的。”

  “好。”範克勤說道:“其實這個高點的哨子,裝扮的是作家,自然平時不怎麼會出門,所以被他撞見的幾率還是很小的。但你還是另外在高點附近,在成立一個安全屋,佈置兩個人,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也能隨時支援過去。”

  童飛說道:“好,回頭立刻就辦。”

  範克勤道:“那個成衣工廠呢?什麼情況?”

  童飛答道:“根據這一上午的觀察,成衣工廠正常開工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半。裏面的人大約是至少三十五六個,其中工人三十不到,另外的人,有司機,收發室,還有一些做業務的,以及管理人員。實際情況……可能有一些出入,畢竟監視點成立後,我們實打實的觀察時間到現在爲止,也只有兩個小時多一點,很多情況還沒有看出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你們繼續觀察,有任何情況及時向我報告。”

  “是。”童飛答了一聲,跟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仔細琢磨了一下,根據童飛之前跟自己說的情況,拿出一張地圖來,細細的看了一下幾個監視點的位置,從地圖上倒是沒看出什麼不妥。但是日諜據點這個東西,最後大概率還是會使用武力解決。

  要是用分而化之,逐個擊破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未必能夠見了全功。比如說等到成衣工廠裏面的人都出來,各回各家的時候,派出人手立刻將他們逐個拿下。如十個人,那麼這十個人,就有十次機會,發出很大的動靜,給同伴提醒,或者說是擊發槍支,手雷什麼玩意,就已經能夠起到提醒同伴的作用了。所以,保不齊哪個日諜分子機靈一些,就會讓他溜了。

  但是這十個人如果是在一起呢?自己只需要將外圍封鎖,在裏面弄出多大動靜,這十個人也是在一起的,就算時間拖得長一點,也不會讓他們溜了。

  因此範克勤考慮了一下,覺得到最後大概率還是會使用武力攻佔日諜據點,自己如果不親自看看,總是不大放心的。

  按了下蜂鳴器,範克勤道:“曉曼,去換身便衣,跟我出門一趟。”

  沒錯,範克勤要假公濟私了。當然,這是要打引號的假公濟私。以前他曾經和華章也假扮扮過情侶和夫婦。此時自己既然有了莊曉曼這個大美女祕書,自然要好好的利用起來。

  沒一會的功夫,莊曉曼就敲門進來,範克勤上下看了看,對方此時頭髮在腦後盤着,再加上穿着黑白女款長風衣,成熟女人的風情可謂撲面而來。就這樣的女人,光從外表,就算以範克勤這麼毒的眼睛,都看不出這是個女特工。很好,這樣和自己就可以相互掩護了。

  範克勤回身穿上呢子大衣,道:“有槍嗎?”

  莊曉曼拍了拍自己的女包,回答道:“有的。”

  範克勤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叫萬尊。你叫什麼?”

  莊曉曼點頭,道:“好的尊哥。”跟着頓了頓,又道:“李彤吧。”

  範克勤往外走着,問道:“有什麼典故嗎?”

  莊曉曼道:“我小時候有個遠方的表親,就叫李彤,她跟我長得挺像的。不過現在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了。”

  等上了車,莊曉曼問道:“尊哥,什麼任務?”

  其實,嚴格來講,無論軍統還是安全局,裏面的人都是特工,無非有人專門搞外勤,有些人是內務罷了。而莊曉曼的履歷告訴範克勤,這個女的,屬於裏外全能型選手。畢竟在上海曾經潛伏過,之後又幹掉過小日本的佐級長官,並且全身而退。就這份能力,可能很多男特工都不具備。所以外勤對於她來說肯定也不陌生。只是莊曉曼長得太具有迷惑性,太有女人味了。看見她會就直接忽略,她也是個搞外勤的女性高手。是以範克勤覺得莊曉曼,光是給自己當個祕書有點屈才了。

  範克勤開車朝着新東區而去,口中回道:“在新東區,發現一家成衣工廠,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日本一個間諜組織的據點。在早上,我剛剛讓童飛,在這家成衣工廠周圍成立了監視點,不親自看看有點不放心啊,需要你幫我打個掩護。”

  莊曉曼點頭,道:“明白了,尊哥。”

  範克勤掃了她一眼,道:“光是搞內務,給我當祕書有點屈才了,我看過你的履歷,可以說潛伏工作做的很出色,是個特工的好料子。可惜了,咱們中國的情報部門還是剛剛成立沒有幾年,很多東西都不太成熟。這一點從對你的使用,就可以看得出來。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輕易的動用你。我會讓你深埋進日本領事館,甚至幾年都不會讓你傳回一條消息,這樣,你就會充分得到日本人的信任。在最關鍵的時刻,給日本人致命一擊。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雖然……”

第557章

  範克勤續道:“雖然幹掉了一名日本人,在很關鍵部位的軍官,但卻只能導致你被迫暴露,退回後方。”

  莊曉曼一聽這話,就知道,範克勤是真正的大行家。尤其是當初自己潛伏在上海灘那個險地,更是能夠理解範克勤說的什麼,甚至可以說是感同身受的。她剛剛潛伏,並且打入日本領事館後,起初畢竟是新手,也有點懵懂,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她也會仔細思考利弊,覺得自己應該深潛,甚至不能輕易出手,只有需要非常重大情報的時候,自己才能被喚醒,這纔是最有利的作法。

  不過沒想到的是,自己被喚醒,是被上級當成了一名殺手來用。可莊曉曼也沒辦法,畢竟軍令如山,讓你幹什麼你就必須得幹什麼,是以她只能冒着自己也會隨時死亡的風險,幹掉了自己的目標。幸好,自己隨機應變,給小日本佈置了一些假線索,再加上一些邭猓@才九死一生的逃了回來。

  於是莊曉曼說道:“尊哥是行家,能跟着你,是我的榮幸。”

  範克勤能夠聽出這個女人話裏,帶着的一絲無奈。點了點頭,道:“別多想了,會好起來的。”

  一邊說話,範克勤開車已經來到了新東區地目的地,也就是成衣工廠兩條街外的那個四層樓房。不過範克勤依舊很是謹慎的,將車子停在了兩條街外,略微繁華一點的街道上。和莊曉曼下車後,手拉手進入了一家西餐廳中。

  不着急,有時候越急反而越會出錯。要例如此時,車子停在西餐廳側面路旁,下車後卻直接走了,這個行爲肯定是違背常理的。

  再加上兩個人中午還沒喫飯,正好在這家店裏把午餐問題解決了。等喫喝完畢,兩個人聊了一會,範克勤二人就彷彿情侶一般,說話聲不大不小,大大方方的將話題引到了:一會幹什麼啊,今天怎麼安排啊。相互配合,就把話題轉變成了在附近逛逛街什麼的。如此一來,就算是碰巧在西餐廳內,有誰是日諜分子,也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了。這就是範克勤的風格,從來都不怕麻煩,事無鉅細的爭取考慮周到。

  等喫完了飯,範克勤和莊曉曼以壓馬路的行事,慢慢的溜達到了目的地,找了個機會,直接進入了那棟樓裏。用暗號將門敲開,來到了三樓的監視點當中。

  果然,如童飛介紹的那樣,這裏面住了兩個安全局的特工,一個面嫩的很,另外一個呢,則是有四十歲上下。此時兩個人都穿了一身便衣,很舊的那種,從外貌上應該是很有迷惑性的。

  見是範克勤親自到了,兩個人立刻挺身站好,低聲道:“處座。”其中那個年歲大的,畢竟老練一些,跟着又朝着莊曉曼點了點頭,道:“莊祕書。”

  莊曉曼也朝他們笑着點了點頭,其中那個年歲小的特工,見了之後,有點不敢看莊曉曼,臉上還有點泛紅。範克勤倒是沒介意,畢竟這個年歲的人,尤其是還沒有娶媳婦的,遇見莊曉曼這個級別的大美女朝自己笑着打招呼,有這個反應很正常,更加不會惹人起疑。

  範克勤來到了窗戶旁,見窗臺上放着一個望遠鏡,伸手拿起站在側面,朝着那個成衣工廠望去,口中問道:“你們用什麼身份住進來的?”

  年歲大的特工說道:“父子。我們都是報社的送報員。”

  範克勤問道:“什麼報社?”

  這名特工一怔,因爲他沒想到範克勤問的這麼細,答道:“這個還沒定。”

  範克勤道:“讓你們組長回頭跟重慶日報社聯繫,他們是咱們政府創辦的,很輕易就可以將你們的身份坐實。現在,我如果知道了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只要去報社略微一調查,沒發現有你們父子,那你們肯定就有問題。”

  年歲大的特工立刻挺身道:“是,我立刻給組長掛電話。”說着,走到了一旁,從牀下扯出一部電話來,開始撥打。

  看見電話藏得位置,範克勤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不由得滿意道:“嗯,這個電話藏得不錯,你們的身份只是送報員,怎麼用得起電話呢。所以在不用的時候藏起來,是最好的。”跟着看向了那個青年特工,問道:“這電話,如果響了,怎麼掩飾的?解決了嗎?”

  青年特工說道:“處座放心,扯線的兄弟,將電話拆了,並且用布將內裏電鈴的擺動杆包裹了起來,再裝上後,如果再來電話,會發出很低的嗡嗡聲,不會傳出去的。”

  範克勤一聽,感覺技術員還真挺有才的,這個年頭的電話,雖然也靠電流,原理就是:電話接通後,電流會給裏面的機械電鈴動力,跟着一個擺子會來回移動,擊打金屬鈴,從而提醒別人來接電話。但是現在這幫人只是用布匹,將裏面的擺子包裹起來,如此一來,擺子雖然依舊來回擺動,但是用布擊打金屬鈴自然聲音就會很悶。可以說完全解決了電話鈴聲,可能會讓人懷疑的這個問題,還是非常有創造力和想象力的。

  範克勤在屋內轉悠了一圈,道:“沒有報紙兜子啊,下次去‘送報’的時候,別忘了拿一個。”

  青年特工挺身道:“是。”

  這時候那個年長的特工已經打完了電話,再次來到了跟前,說道:“處座,已經跟童組長說完了,他立刻就會聯絡重慶日報社。”

  範克勤點了點頭,指了指樓上,道:“那小子就在你們上面吧?”

  年長的特工回答,道:“對,四層同一個房間。”

  範克勤問道:“他……沒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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