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541章
什麼問題呢?那就是去抓高進的時候,人已經不知道哪去了。另外萬棟樑下線的三個小頭目,也只是抓到了一個,另外兩個也沒了蹤影。
範克勤聽完他的彙報,想了想,道:“這是日諜分子已經反應了過來。做出的保護手段,不用問,他們肯定已經轉入了潛伏狀態。”
童飛可惜,又有點可嘆的說道:“沒想到小日本的反應這麼快,這剛剛一天啊。”
範克勤“嗯”了一聲,說道:“是啊,不過別灰心,既然萬棟樑知道高進,那就一定有跡可循,而且你不是說,萬棟樑是見過那個高進的嗎?”
“是。”童飛說道:“萬棟樑交代的很詳細,最後一次見高進是在一個月之前。並且是爲了探查咱們軍統的人事信息。”
範克勤點了點頭,剛剛童飛,給他介紹情況的時候,範克勤詳細問了問,知道萬棟樑的這個任務。什麼任務呢,就是小日本要建立一套,軍統特工的影像資料。童飛在抓萬棟樑的時候,根據他的交代,在對方的家裏搜出了不少的照片和交卷。經過辨認,裏面確實有大量的軍統特工的相片,看拍攝的角度,基本全都是偷拍。其中最大的一個官員,是電訊處處長,段向北的相片。
不過段向北的級別很高,說什麼都是和孫國鑫平級的大佬。身邊常常跟着很多軍統特工作爲保鏢,是以拍攝的距離很遠,而且還是個半側臉,可以說是並不清晰。熟人可能一看就知道是誰。但其他人,你恐怕拿着這張相片,也對不上號。
情報處的特工也有,其中趙洪亮的相片,是最清晰的,但依舊有點遠,大半個臉進入了鏡頭,看穿着是一身便裝,這身衣服範克勤細細的回想,也確實見過。
除了這些以外,一大部分人,基本都是最底層的特工了。有些很清晰,有些也看不清面容。畢竟這個年頭雖然也有長鏡頭,但個頭非常的巨大,真的不方便攜帶。要是不加裝長鏡頭,就算是個普通相機,你帶着這麼“新潮”的高級貨,走到哪都是腥瞬毮康慕裹c。接近特工來拍攝,就更要小心再小心了,否則你是要幹啥?軍統特工現在又橫慣了,直接就能拿下你再說。這也是絕大多數相片,並不算清晰的原因。
那說微型的間諜相機沒有嗎?真的也有,幾乎可以藏在自己的巴掌裏。現在的總務處,和情報處的總務科庫房裏就有,美國貨,科技含量確實在這個年代是最高的。但稍稍懂點攝影的人都知道,尤其是這個年代的科技水平,說是最高科技,但跟後世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再者說東西越小,那真要是照相的話,難度也成級數提升。而這種微型相機被製造出來的目的,也不是用來長距離拍攝的。而是用來,照個文件,或者檔案之類的。比如說影視劇中,一個間諜翻箱倒櫃取出一份文件,然後拿出微型的間諜相機進行拍攝,這個畫面很熟吧?這種相機就是用來幹這個的。用來拍人?也行,但是難度太大。距離稍微遠一點,光線暗一點,人物還不是靜止的,那拍出來的東西就會非常模糊。
那說,我要是靠近點呢?如果說接近的話,你對不對焦距?不對焦距你保證能將人全都照進相框內?說不定拍到啥你自己都沒數。如果對焦距,就得放在自己眼睛附近,這個動作你要真的能大大方方的做出來,不怕抓的話,你就這麼幹!所以說,千萬別把間諜的拍攝工作想象的難度太低,其實真的很難的。尤其是拍攝的還是對方的專業人士,那警覺性更高。像是現在小日本這些照的相片,一個來月,就能到這個程度,已經相當厲害了。
範克勤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日諜分子的這些相片還沒有分類,全都是混着弄得。換而言之,這意味着小日本的信息,也不是那麼準,從相片拍攝的角度看,其中有很多,都是在一個地方拍攝的,明顯是用守株待兔的方式。
範克勤不由得在心裏表示認同,如果是自己的話,也會這麼安排,因爲這樣效率雖然稍微慢點,但是安全性卻是最高的。而且也只是稍慢一點,比如說,你可以在情報處兩條街外,找個酒樓什麼的地點,專門進行蹲點。這樣一來,不在情報處最近的地方,有兩條街的緩衝區。而距離情報處也不算遠,所以只要是情報處的特工,還是有很大的概率,能夠進入鏡頭的。至於拍攝的怎麼樣,那隻能看自己的邭饬恕L鞖猓柟猓繕艘苿拥乃俣鹊鹊龋紩蔂懴嗥欠衲苡玫年P鍵因素。
跟着,範克勤又詳細的看了看萬棟樑的口供,交代的確實很詳細。不過現在化名高進的這個副組長和其他幾個人已經沒影了,肯定是藏起來了,用的必然也是很祕密的地點,是以萬棟樑交代的這些地方,基本已經沒什麼大用了。
範克勤秉承着嚴謹的態度,看了童飛一眼,說道:“你現在派幾個兄弟,去這幾個地方蹲守,看看有沒有該死鬼上門。等你吩咐完了再回來,我有別的事情問你。”
“是!”童飛答了一句,轉身出了門。功夫不大再次迴轉,報告道:“處座,已經都安排下去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萬棟樑的傷怎麼樣?”
“死不了。”童飛說道:“不過……根據醫務處的許大夫說,人肯定是個殘疾了。”
範克勤道:“嗯,死不了就行。”說罷,他伸手抄起電話,給錢金勳撥打了過去,沒一會通過了孔欣然,錢金勳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克勤,找我有事啊?”
“沒事。”範克勤道:“但我找嫂子有事,想請她幫個忙啊。”
錢金勳一樂,道:“行啊,還是要她幫忙畫像唄?”
範克勤道:“對頭,嫂子有空嗎?”
第542章
錢金勳道:“我打個電話問問,估計有空。她現在開了個畫室,收了點學生,在教畫畫呢,能有什麼大問題。”
範克勤道:“那就好,嫂子畫室在哪呢?我讓人過去接過來啊。”
錢金勳道:“不用,我一會派車過去就行,你在安全局呢?”
“對。”範克勤道:“那我就坐享漁翁之利啦。”
錢金勳笑道:“嗯,享受着吧。”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對童飛說道:“你安排一下,叫幾個身手好的兄弟看住萬棟樑,把他弄到咱們的小會議室。模樣弄的乾淨點,別嚇着人家,知道嗎?”
童飛剛剛在電話裏,聽見範克勤說了什麼。“嫂子”這個詞可不是亂叫的,所以立刻表示一切都會安排的妥當,然後便轉身出了門。
大約半個小時後,郭夢就到了。範克勤跟她打了個招呼,沒打擾她。後者也立刻就進入了狀態,畢竟輕車熟路的,根據萬棟樑的描述,大約不到一個小時,基本已經畫完了。
範克勤在一旁觀察着萬棟樑的情況,就怕他說謊。不過這個可能性其實不大,畢竟對方已經開口交代,而且很是詳細。到了這個地步再說謊的話,本身也沒什麼意義。
等郭夢畫好了之後,讓萬棟樑再次確認的時候,這小子雖然被揍的渾身是傷,尤其是身上,被烙鐵燙了不少的印跡,但畢竟是剛剛弄得,還沒有引起併發症,如發燒之類的情況,所以整個人還是清醒的。看着郭夢的畫作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就是高進。”
範克勤見此,揮了揮手,兩個特工架着他的胳膊,直接押了回去。範克勤笑着說道:“謝了嫂子,這次又麻煩你了。”
郭夢也是笑道:“可別這麼說,能幫這點你們我也挺高興的。這人是?通緝犯啊?”
範克勤小聲道:“日本高級間諜,專門探查咱們中國的各種情報啊。如果不抓住他,會造成咱們國家巨大的損失。”
郭夢一聽更加高興,道:“我就說麼,前幾次也是一樣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不過嫂子,你可千萬別對任何人說啊,要知道,小日本可是很兇殘的,如果萬一被他們知道了這個情況,你真的可能會有危險。所以萬萬不要說出去。”
郭夢點頭,道:“明白。畢竟你大哥和你是幹什麼的,我心裏有數。”
兩人又聊了幾句,範克勤想款待一下郭夢,畢竟人家是義務幫忙,還是自己的準嫂子,招待一下是應該的。但是郭夢有事,她辦的小教室,還挺紅火,一會還得上課。所以最後,範克勤派車送她回去了。
再次返回了辦公室,範克勤點了點郭夢的素描畫,道:“將這個畫像拍下來,咱們的兄弟人手一張,然後將相片發給憲兵隊,巡邏隊,警察局,全城通緝他。另外專門派人長期在碼頭,火車站,出城路口看住了,別讓這小子跑了。”
說完想了想,範克勤又道:“讓人將畫像印出來,每條街區,最少貼一張告示,懸賞五萬元。上面註明,只要能夠提供有效線索的,甚至是可疑人物的,一經查實,均可獲得五萬元的懸賞。”
沒錯,現在範克勤是安全局調查處的處長,另外還是外勤總隊的總隊長,他已經有權利直接下令全城通緝了。
等童飛出去後,範克勤給方龍也打了個電話過去,直接告訴他,讓他聯繫所有能夠聯繫到的幫派成員,幫自己找這個人,也不用對方出手,只要能夠提供有效線索,直接就是五萬元的懸賞。
別看這個年頭通訊不發達,但是範克勤這種實權派的人物,真要下狠心辦一件事,那效率也不算低。到了下午一點來鍾,全城的警察基本已經開動了起來。每條街區全都貼上了懸賞告示。而又過了一個小時,也就是下午兩點的時候。街面上,大量的幫派人員也開始三五成羣的開始逛大街。
調查處四個調查組,外勤總隊八個隊,情報處的情報科和行動科,幾乎全體人馬出動。一時間重慶街面上登時風聲鶴唳。
到了晚上五點左右,一共有八條提供上來的可疑信息,很快的其中六條,抓了六個人回來,其中一個人跟高進長得還真有八分相似。不過最終確定這個人就是土生土長的重慶人,是以直接就放了。
另外的幾個人卻是可疑分子,安全局有範克勤坐鎮,效率很快,是以沒多長時間,抓回來的其他人就招供了,一個殺人犯,兩個小偷,還有三個是團伙搶劫犯,沒說的,直接轉交給警察局。
雖然說確定這六個人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標,但範克勤依舊給提供線索的人每人打賞了一千塊錢。並且讓他們看了看高進的畫像,鼓勵他們可以再提供線索。只要是有效線索,絕對還會重重有賞。
沒錯,範克勤就是要讓全城的人,都成爲他的監控鏡頭。畢竟這個年代,五萬塊,對於普通人家那是一筆天文數字。雖然法幣現在貶值的嚴重,但是還沒到最嚴重的時候。現在跟銀洋的兌換比已經到了一比十,比去年跌幅了能有五十個百分點。但這個五萬塊,仍然能夠換來將近五千銀洋啊,這不是鉅款是什麼?
到了晚上,終於有一條有效信息傳過來了,要不怎麼說專業的跟業餘的就是有區別呢?傳回這條消息的,是範克勤的老部下,姜斌。
姜斌本身就是追蹤高手,還是玩炸彈的行家。在情報科任八隊的隊長。今天他出動後,在南區華南路上,聽了幾個老百姓對懸賞的閒談,聽出了點門道。
怎麼回事呢?這幾個老百姓,看着告示的五萬塊錢感嘆着呢,其中有一個人看完了有點沉默,這個反應被其他幾個鄰居看見了,就問他怎麼回事,他就說自己不敢肯定了,好像是在上午還看見過這個人。
第543章
但當時根本沒介意,所以現在他有點茫然,不敢確定是不是。然後這個人就感嘆自己,就是個底層老百姓的窮苦命,哪有能得到五萬塊錢這個大餡餅的好甙 �
要不怎麼說,這時候的人,有時候真是因爲自己的原因,才抓不住機會呢。用俗話說,就是一點都不闖。膽子太小,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啊!!這要不是姜斌正好在旁邊,可能真就這麼樣錯過了。
但是專業人士聽見了,自然就上了心,當即亮明瞭身份,而且直接從兜裏拿出所有的錢拍在對方的手裏,足足有八九百塊。給那個之前的人砸懵了。然後說:“只要你說的好,說的對。不管最終能不能抓住通緝犯,都會另有重賞。”
最終這個人提供了一條信息,說是在華南四道街的全福飯店裏,好像是見過這個人,但是他就是給全福飯店送菜的,根本沒多看。
姜斌就問他對方有幾個人,能想起來什麼,身高,穿着之類的什麼都行。對方仔細回想了一下,說是對方帶了個黑色的禮帽,穿着件黑衣服,什麼款式也忘了。和一個穿着大衣的人一起喫飯。但這個人是背對着自己的,所以就更沒看清楚了。
他說的很是含糊,不過有了這些也就夠了,姜斌立刻到了華南四道街,找到了全福旅店,亮明瞭身份後,將相片給館子裏面的工作人員挨個看了一遍。
結果其中一個跑堂的有點猶豫,依舊不敢肯定的說,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但全福飯店在這片街面上屬於比較紅火的飯館子,一天來來往往的客人挺多。哪能看的那麼清楚啊。不過姜斌秉承了範克勤的一貫風格,那就是嚴謹。並且絕不相信巧合,如果說,那個老百姓,還有這個跑堂的夥計,單一個人不敢肯定的話,那看見的那個人還真有很大概率不是高進。但是兩個人先後見到了,雖然依舊不敢肯定,可是卻都感覺熟悉!那麼這個人,就真的有極高的概率是高進了。
隨即姜斌綜合了那個老百姓和跑堂夥計的敘述,總結了幾條有效的信息。第一,時間大概是上午十點半左右,疑似高進的目標,在全福飯店出現過;第二,這個人很可能在和別人接頭。因爲不管是那個老百姓,還是跑堂的夥計,全都說對方是兩個人一起喫飯;第三,疑似高進的目標,之後就不見了。那說不得就是隱藏在了那個全副飯店不遠處的某地。
姜斌將這個情況詳細的給範克勤作了彙報之後,後者略一沉吟後,說道:“幹得好,還有一條你不知道的信息,早上童飛去抓高進的時候,時間大約就是九點五十分左右。可是卻撲了個空。地點就是他原先的駐地,西區夫子廟附近。你能想到什麼?”
姜斌皺眉道:“時間可對的上啊,科長。夫子廟距離南區的華南四道街,走路的話,路程差不多真有的二十多分鐘。”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所以這個人有非常大的概率,就是高進本人。我們再想想,由於下線的特工被抓,時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對方反映了過來,那麼高進開始做出出轉移的動作,既然童飛撲空,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完了轉移的動作,並且出現在了那個全福飯店,在幹什麼?接頭!”
範克勤說到這裏,點燃了跟煙,接着又道:“既然接頭,那就說明,他還沒有完全肯定,自己下線的人,已經出事了。那個轉移也只是防護性的動作。只能說明他這個人很小心。但我想現在他肯定知道了,全城都在通緝他。”
姜斌道:“科長,您的意思是,這小子之前不知道,他跟人接頭,是在確認情況?”
範克勤道:“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後手,他不是轉移了嗎?所以隨即啓動一個後背的安全地方。那個人也有可能是,他的防衛人員。畢竟高進是間諜小組的副組長啊。”
姜斌點了點頭,道:“那科長,他出現在全副飯店,能不能認定,他現在位置,就是在那周圍呢?”
範克勤道:“可以。而且一定就在周圍。因爲按照時間順序,我們接下來的動作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全城都在尋找他。所以他會再次冒險出門,另外尋找安全屋嗎?還有,他必須要考慮到底是撤離,還是繼續潛伏。另外,他如果走了,整個小組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別忘了他上面應該還有一個正組長,他就算要撤,最後到底要不要聽組長的建議。跟不跟總部取得一次聯繫,等待命令。這都是他要考慮清楚的,所以在短期內他不會動。他一定就在全副飯店的附近。”
說完這些,範克勤立刻說道:“你現在立刻讓兄弟們,以全福飯店爲中心點,成輻射狀態,將周圍的五條街區統統封鎖。另外,在叫憲兵隊配合,往外再擴五條街區,將所有要道設卡。我會讓安全局的兄弟,跟你聯合對這些地方嚴加搜查。一定要找到高進爲止。”
待姜斌出去後,範克勤把童飛,紀冉,熊巴山全叫來了,將這個情況撿關鍵的大致說了一遍,立刻吩咐他們也直接出動,將剛剛圈定範圍的地方,嚴加搜查一遍。
然後範克勤還是嫌棄太慢,只能用人海戰術彌補,是以又讓外勤總隊所有人全體出動,也進行同樣的工作。
那說,這樣大規模的排查,不是效果都不怎麼好嗎?錯誤,那指的是全城範圍內的。而且對方早有準備的情況下。比如誰都沒看見你,並且你在事先就跑了,然後往那個地方一藏,甚至準備了地下室什麼的。自然搜捕你的人,就會變成大海撈針的模式。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首先範圍已經圈定。就是全福飯店的附近。範克勤一口氣又投入了這麼多人,再加上還有時間線索和高進的畫像,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第544章
比如你要是高進的話,你出門是大大方方方的走路還是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大大方方的吧,這樣反而更安全一些,要不然更加引人注意。所以你無可避免的會將你的臉暴漏出來,千萬別說你把帽子壓低,然後圍上圍脖,再把衣領豎起來,低着頭走路,這樣實在是太鬼祟了一點。時間又是上午十一點不到,大街上避免不了會出現街坊鄰居,你敢保證一個人都看不見你?
因此,只要範克勤派出去的這些人馬,手裏拿着高進的相片,首先去找目擊者,打聽藏頭露尾之人,和最近新來的面孔,就可以了。畢竟你是剛剛轉移的,你以前可不在這裏住,可現在卻出現了在了這裏,或者搬到了附近,這反而會變的好找起來。
果不其然,就在人馬展開行動後的一個小時後,信息立刻就反饋了回來。依舊是姜斌,他在電話中彙報,有一個女的反應,在她家斜對面的一個平房裏,來了一個客人,不知道是搬過來的新住戶,還是串門的,反正是有這麼個人,而且她肯定對方是生面孔,雖然當時她沒有太注意對方的長相,記憶力也有點模糊,可是看到照片後,覺得好像是有點像。
範克勤立刻判斷,巧合是不可能一而再發生的,好像是有點像,在他這裏,那就意味着有極大概率,就是高進本人。是以立刻下令,讓姜斌把附近的人馬調過去點,將那個房子圍了,直接衝進去抓人。最後又叮囑對方必須要抓活的,因爲高進這傢伙可是這個日諜小組的副組長啊,即便他不知道所有的間諜小組成員,但是大多數肯定是知道的。
姜斌放下了電話,立刻召集附近的人手,這時候別管是安全局的特工還是情報處的了,反正他們的BOSS都是範克勤一個人,因此這就是一家人。所以很快的,姜斌就找到了自己的情報處的五個手下,行動科的特工三個,安全局調查處的四個人,還有在附近正在挨家挨戶排查的安全局外勤總隊的特工七人。
姜斌自己也算上的話,那就是正好二十人,是以當即在目標房子的四周留下了十個人,防止意外發生,然後親自帶着剩下的九個人,前後一起突擊。
一聲令下之後,兩名外勤總隊的成員,直接打爛了後窗,就跳進了平房當中,他們身後的人也跟着往裏衝。幾乎是與此同時,姜斌在門前卯足了力量,抬起一腳,“碰”的一聲將門踹開。然後快速的閃到了一邊,擺手喝道:“衝!”
其實不用他吩咐,兩邊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見門一開,在他發令之前就開始魚貫而入。這是後世典型的特種作戰的突擊戰術。永遠不落單,能雙面同時進攻就同時進攻,而且突然性非常強,要求的就是一個字“快!快!快!”
安全局的外勤總隊是七個人,這七個人就是幹這個活的,所以在這個戰術之下,甚至比情報處,姜斌帶領的情報處特工還要專業。畢竟他們在安全局的訓練,一天到晚就是研究琢磨,並且練這個的。
很快的有他們帶頭,不到六秒的時間,兩間臥室,一個大廳,一個廚房還有一個衛生間,就全部將其佔領。
結果等姜斌進來之後,就聽這些人挨個的開始彙報“左屋沒人!”“右屋沒人!”“廚房沒人!”“廁所沒人!”
“沒人?”姜斌皺着眉,挨個房間轉悠了一圈,竟然真是沒人。心中暗自琢磨着,這些人難道已經跑了?不可能啊,不符合自己和科長的推測啊。
高進這小子既然已經轉移到了這裏,那就應該保持低調一段時間,總跑到大街上溜達,那不是找死嗎?再者說,這剛多長時間啊?住了還不到半天,就開溜,他又不會未卜先知!難道我們內部有內鬼?
姜斌一邊琢磨着這些,一邊揮了揮手,道:“仔細點,全都搜查一遍。”跟着,也開始在屋裏面轉悠了起來。
就在他到了廚房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些東西,讓他更加起疑。什麼東西呢?很平常的東西,就是一些菜。大蔥,土豆,大白菜。堆放在廚房的一角。姜斌立刻走到了跟前,蹲在地上,伸手拿起一顆土豆,上面的泥好有點發潮。
他看了看整個廚房的環境,比較乾淨,而且溼氣並不重。於是他立刻放下這顆土豆,又摸了摸大蔥和大白菜,同樣有點發潮,尤其是大白菜,一看是就新下來的。
其實,在南方過冬的時候,是沒有儲存大蔥啊,大白菜,土豆之類的習慣的。就算有,拿大蔥來說,南方人也只會買個幾根就算完事了。因爲總體而言,南方的冬天肯定是不如北方那麼冷的。這就造成了過冬的習慣不同,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不過此時的重慶,難民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全國南北西東的人都會過來,所以,自然而然的,現在全城裏就有了不少人,也有了冬天儲存一些大蔥,白菜,土豆之類的習慣。因此用這個習慣來判斷市面上的人是否有問題,是不是間諜分子,那是不可取的。
但凡是都要講究個前提,這件事的前提便是:屋內的住戶有大概率是目標高進。而且這些菜又是新買的,再結合之前範克勤的分析:他剛剛轉移必然要低調一段時間。那麼買這些菜餚,足夠他不怎麼出門就可以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另外現在城內南北西東的人都有,多買一些大蔥,土豆這類的菜餚,並不會惹人起疑。
本來平平無奇的東西,但是在追蹤高手,姜斌的眼裏,反而一條條的全都對上了號。但是人哪去了呢?
他站起了身子,在屋內再次開始轉悠了起來。就在他走到左側臥室的時候,忽然發現,左側一張紅木,辦公樣式的小桌再次進入了他的視線。他心中一個念頭微動,快步來到了跟前……
第545章
姜斌,將地上的一個腳墊,也就是人在這裏坐着,寫東西或者看書時候,腳伸進桌子中間,像是一個拱門位置的地方,地面上鋪着一張腳墊。掀開之後,登時發現了不對,因爲這個腳墊,應該說是地墊!就好像是爲了不破壞地上的地板,鋪在地上的,面積和這張桌子差不多。
但是這個地墊,在桌子放腿的拱門下方的這一塊,約不到一平米的範圍,不是和其他地方相連接的。但是這個小地墊的範圍,被刷上了膠,和地面相連的很徹底,是以四周的縫隙,和其他地方挨着不動的話,幾乎是嚴絲合縫的,看起來根本沒什麼區別,又有上面的桌子掩護,這就更加不容被人看出來了。
姜斌放下大地墊的一角,不動聲色的來到了方廳當中。擺了擺手,將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然後說道:“這間屋子,不要放鬆啊。這樣,問問鄰居怎麼回事,然後繼續咱們之前的排查工作。”
說完,帶隊直接走出了房間。他爲什麼這樣做呢?身爲追蹤高手的姜斌,幾乎可以確定,剛剛自己發現的那個地方,很可能是一間地下的密室。
如果在平常的環境,自己這些人對付一個,或者幾個小鬼子間諜,那確實不成問題。可這有個前提,那就是抓活的。那麼點的入口,一次也就能下一個人,怎麼抓啊?你知道里面多深,什麼地形啊?只要一跳進去,裏面的人只要有把小手槍,趁你立足不穩一槍就能打死你。這得往裏填進去多少人命?
那說用煙燻,或者灌水呢?好辦法!!小日本一急眼,知道逃生無望,說不定直接把自己斃了。然後整個案子線索斷了,也就結案了,確實是個好辦法!
姜斌就是怕這種情況發生,所以才故意在屋子內說那一番話的,這樣一來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都會有一個印象,那就是:中國特工,現在還沒有找到密室入口。最起碼,沒到最後的情況呢,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等一出來,其中幾個老練的特工已經有點明白姜斌是什麼意思了。其中一個老特工來到了跟前,低聲道:“姜隊長,您剛纔……?”
姜斌立刻在嘴邊豎起一根指頭,做出噤聲的動作,然後立刻恢復了正常,說道:“老王,去問問周邊的鄰居,這家人哪去了,有沒有看見的。其餘兄弟繼續之前的排查工作。行動吧!”
他這麼一說完,一刑毓ひ膊皇巧底樱济靼琢诉^來,登時散了開去。姜斌拉過那名老特工,道:“大周啊,你留下,藏在旁邊的暗巷裏,負責之前那十個在外圍控制的兄弟。讓他們繼續嚴密監視這個房子。但絕不能露出什麼馬腳來。我去給科長打個電話,馬上回來!”
說着姜斌不在耽擱時間,帶着兩個手下,快步穿過對面的一條小巷,然後左轉,再次穿過一條衚衕,進入了一個西餐廳當中。
直接在前臺的公用電話處,抄起聽筒給安全局撥打了過去。範克勤此時卻沒在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和錢金勳再次來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當中。
原來,孫國鑫剛剛從總部回來,立刻就召集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也就是錢金勳和範克勤兄弟二人。結果兩個人一進入孫國鑫的辦公室,就發現,孫國鑫面色很好看。這是面上待了喜色啊。
錢金勳和範克勤到了跟前坐好後,拿出一支菸來,幫孫國鑫點上,問道:“局座,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