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馬超羣見他根本沒回答,因此也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不過範克勤笑意更濃,捂着麥克風後,低聲道:“不管他怎麼回答,這次直接按順序往下問。”
馬超羣點頭表示明白,接着問道:“宋主任,您的母親叫什麼?”
宋懷信聽了後,怔了怔,跟着再次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道:“我就說你們這些人啊,就喜歡裝神弄鬼。泄密案就泄密案,我已經夠給你們面子的跟着來了,這就說明我是配合的,但你看看你們啊?在一開始算起,到現在爲止,你們問過一句正題嗎?說過一句跟泄密案有關係的話嗎?問完我父親,還問我母親,他們老兩口跟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嗎?來來來,你先跟我說明白這點再說。”
馬超羣見範克勤沒有表示,因此也不理他,等他把話都說完之後,接着問道:“宋主任,你的弟弟叫什麼?”
宋懷信這次有點急眼了,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直接來到了觀察鏡的面前,道:“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啊?我說話聽不明白是吧?聽不明白,是吧?”
馬超羣等他說完,接着問道:“您的弟媳,叫什麼名字?”
宋懷信彷彿是被氣笑了,返回椅子處,一屁股坐好,露出不陰不陽的笑容,道:“我父親叫宋家儒。”
還沒等馬超羣接着往下問,範克勤立刻一擺手,再次捂上麥克風,道:“跳到第九個問題。”說罷,再次細細的開始觀察起宋懷信。
馬超羣聞言,目光往下看去,跟着問道:“宋主任,通報一下你上個月二十八日和二十九日的行程。”
宋懷信聞言,皺眉道:“有病!早這麼問不早就好了。”說到這裏,眼珠子往上看去,彷彿是在回想,答道:“二十八號那天,我正常上班,具體的工作內容不方便透漏,你可以去侍從室問問別人我在不在。二十九號,也是一樣,我的行程很簡單,你們去問吧,很多人都可以給我作證。”
到了具體的問題,馬超羣就不用範克勤示意了,畢竟都是內行,所以接着問道:“中午喫飯的時候呢?晚上下班之後呢?”
宋懷信聞言,依舊抿着嘴,一副回想的樣子,答道:“中午喫飯的時候……”
第465章
宋懷信接着說道:“午飯是和我們主任一塊喫的飯,也是在辦公樓裏面。下班之後,我在……五嶽路的回回香,一家回民的館子喫了晚飯,喝了點酒,然後就回家了。”
馬超羣聽罷,接着問道:“二十九號的中午和下班後呢?”
宋懷信道:“中午都一樣,晚上……”他皺眉再次想了想,答道:“我好像也是在回回香,喫了點燒麥,餡餅,羊湯什麼的,沒喝酒就回家了。”
馬超羣道:“好像?到現在一共纔不到兩天的時間,宋主任不敢肯定了嗎?”
“你少詐我。”宋懷信微微仰着腦袋,看着那面觀察鏡道:“誰說話跟個機器似的,那麼嚴絲合縫啊?我說的這些你們可以去查嘛!”
範克勤聽到這裏,再次捂上麥克風,道:“問他回家以後出去過沒有,誰可以證明。”
馬超羣點頭,說道:“宋主任,您下班回家後,幹些什麼了?沒出去過嗎?”
宋懷信這次答的很快,道:“沒有出去過,我這一天天的這麼忙,下班喫口飯已經就不早了,得養足精神第二天繼續工作,你們不是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吧?”
馬超羣道:“那有誰能夠證明你回家後,沒出過門嗎?”
宋懷信略微有些不耐煩,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要真是間諜分子,有什麼事情辦的話,我在回家前就去辦了,我會回家後再出來,平白落下口實?你們軍統到底會不會查案啊?”
馬超羣接着問道:“宋主任,那就是沒人能夠證明了?”
宋懷信更是不耐煩,快速道:“沒有!”
範克勤這時候,立刻再次捂上麥克風,低聲道:“問他爲什麼不結婚。”
馬超羣詫異的看了眼範克勤,依舊用正常的語氣,道:“問句題外話,宋主任,您怎麼沒結婚,找個女朋友啊?”
宋懷信依舊是哪個態度,道:“不是,你管得着嗎?再者說你們去查查嘛,稍稍一查就能知道,我有多忙。”說完之後,他反而不那麼急了,依舊是用單側的嘴角笑道:“我就不信你們叫我過來之前,沒查過我。”
範克勤再次故技重施,低聲道:“問他就沒參加過什麼交際舞會什麼的。”
馬超羣點頭,問道:“宋主任,您這個條件,找什麼樣的找不着啊?就沒參加過什麼單位組織的交際酒會,或者交際舞會什麼的?”
宋懷信“哼哼”的笑了兩聲,道:“參加過,沒碰到合適的。怎麼?要給我介紹一個?你們可以隨便去查一查,看看我有沒有跟不是政府系統的人交朋友的愛好。”
範克勤見此,微微一笑,用手捂住話筒,說道:“老馬,拖住他。”跟着又轉頭看向了那四個特工,隨便指了一個,道:“你,立刻去行動科,找幾個兄弟去宋懷信家裏仔細搜一搜,發現了什麼,立刻打電話過來通知我。”說着,又一指旁邊的那部電話。
那名特工立刻轉身退了出去,馬超羣則是會意,不緊不慢的說道:“宋主任,您到現在爲止,都很是配合我們的工作的。這一點,我們非常感謝,不過還有幾個小小的疑問,請您回答一下。剛剛我在問道您弟媳的名字時,您反而回答了我第一個問題,保護家人嘛,我是能夠理解的。不過我想請您放寬心,我們是絕對尊重您的家人,絕沒有其他的意思……另外,我還想問問您,能說說,剛纔爲什麼會這麼回答嗎?”
聽見馬超羣這麼一說,宋懷信“嗯”了一聲,道:“我跟你說,你要早就是這個態度,我肯定配合的更加充分。你也不想一想,你們帶我到這裏之後,又是搜身,又是沒收個人物品的,然後上來直接就問我的父母……這事放在誰身上,誰不跟你們急啊?對不對。以後問別人問題你得注意一個方式方法。也就是我,沒當場跟你們翻臉,你要換個人試試?”
馬超羣笑道:“多謝宋主任指點,我們也是爲了案子,真心感謝您的理解。對了,我讓人再送一根菸進去,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向宋主任請教呢。”說完,學着範克勤之前的樣子,把自己的煙抽出一根來,交給了一名特工,然後朝裏面偏了偏頭。
不去管行動科的那名特工,怎麼去給宋懷信送煙。範克勤欣慰的拍了拍馬超羣肩膀,做了個口型,道:“很好,繼續!”
華章有點好笑的看着這個場面,不過她跟範克勤學的,什麼事情都辦的一絲不苟,是以該記錄的記錄,倒是一點不差。
接下來,馬超羣開始充分發揮起來,甚至跟他講了講,怎麼打掉日諜發報小組的,然後又問了問宋懷信,聽沒聽說過。然後還問他,他的同時平常表現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人之類的。
總之,馬超羣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拖住一個人,還不能讓他起疑心,也需要方式方法。你要光是自己說,是不行的。也得有些問題,讓宋懷信來回答。這樣有來有回,才能讓對方沒法查覺自己其實在拖時間。
大概是四十多分鐘之後,宋懷信正在裏面說自己過往的履歷,電話鈴突然之間響了起來。好在那些特工走了之後,範克勤就抽個空,讓馬超羣每次說完話先把麥克風關上,等說的時候再打開。要不然這突然來了電話,很可能會讓裏面的宋懷信聽見。
看來以後得把電話線牽到外面去,整個審訊室都是劉名臣用實木找人建設的,非常隔音,電話放在外面的話,這樣就能避免這個問題。到時候只要在電話旁,派個人專門聽着就可以了。
範克勤反應很快,電話剛一響,他馬上就接了起來,將聽筒放在了耳邊,道:“喂?”
裏面傳出一個聲音,道:“科長,我是小沈。在宋主任家裏,我們發現了一個暗格,裏面有大量的銀元,美鈔,還有日幣,以及一些黃金,首飾之類的……”
第466章
行動科小沈接着說道:“我們兄弟沒有細算,發現之後立刻給您打了電話,但總的來說,估計也得有近一萬多美元的價值了。”
範克勤聽罷說道:“派兩個兄弟,先把東西送回來……不,還是原樣保持好,拍下照片。你們再仔細搜一搜,沒有其他問題,留下幾個兄弟進行布控,剩下的人先撤回來。”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看向馬超羣,比了個手刀,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馬超羣點頭表示明白,但也沒立刻中斷裏面宋懷信說他的履歷,一直等到他說完,這才頓了頓,道:“很好,宋主任果然非常配合,這次的問話到此結束,可能這兩天還有事情要求教宋主任,現在您可以走了。”
宋懷信登時感覺輕鬆了不少,道:“那給我開門吧。”
馬超羣道:“稍等。”跟着關上了麥克風,轉頭看向了範克勤。後者說道:“這人家裏搜出了不少現金,而且是在暗格裏面,咱們現在這算是撥草尋蛇了,我留了幾個兄弟在他家看着呢,你安排的跟蹤好手也跟上他,與之前佘齊的安排一樣,一舉一動都要記下來。有情況立刻反應。”
跟着朝華章擺了擺手,續道:“行了,把他放了吧。”
說完,帶着華章再次的快步走出了地下二層,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華章將記錄本放在辦公桌上,道:“科長,在他家裏發現了大量的現金?”
範克勤點頭,扔過去一根菸,道:“對,還有金條什麼的。”
華章接過香菸,首先幫着範克勤點了一根,然後纔給自己點上,抽了一口,道:“會不會是日本人給他的報酬賞錢一類。”
範克勤想了想,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彙報的兄弟們說,美元,日幣,銀元,金條,還有首飾都有。加起來的總價值應該超過一萬美元。這有點太雜亂了,所以我感覺這種可能性雖然不能排除,可概率較小。”
華章吐出口煙霧,道:“科長,您讓兄弟們保持不動,拍下照片應該是取證的意思吧。可是統統帶回不是更好嗎?”
範克勤笑道:“有些人的面子還是要維護的,而且保持不動,讓他心裏安定一下。再者說,憑着他的職位,要將這些錢變白,那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爲什麼還放在家裏啊?第一,可能是沒有信賴的人,缺乏安全感。第二,他要跑,所以要將這些錢,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以便自己隨時轉移。是以我佈置下了監視。經過這種事後,如果他這種性格的人,真是跟日諜有關的話,他一定會跑。如果他沒有,反而轉移了資金,或者保持了不動狀態,那麼大概率,我們要找的人,就不是他了。”
正說着話,馬超羣敲門走了進來,道:“科長,都安排好了。”
“嗯。”範克勤低頭看了看錶,道:“快四點半了,抓緊時間,今天再見一個。你去按照老辦法,把歐陽辛曼帶回來。記住,觀察要細。”
“明白。”馬超羣答應一聲,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華章道:“科長,別人雖然也都有背景關係,但是這個歐陽辛曼,可是外交部歐陽部長的女兒,屬於直系血親了。咱們可得小心着點,不用給歐陽部長打個電話嗎?”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給歐陽長官打個電話,他爲了大公無私的表現,肯定會同意咱們去帶回他的女兒的。但回頭也肯定會通知歐陽辛曼,這樣的話,老馬去見她,她心裏肯定會做好建設,就得不到我想要的觀察效果了。然後歐陽長官還會找咱們處座,甚至是戴老闆。咱們的兩位長官呢,敷衍敷衍他,但該查還是得查,結果是一樣的。而且這七個人本來就是戴老闆交給我負責的,所以通不通知都是一樣的。守好了原則,真有問題就扣住,沒有問題咱們也不會動她一個汗毛,那就沒什麼問題。”
兩個人抽了幾根菸,範克勤將剛纔詢問宋懷信的各種細節,給華章講解了一遍,比如對方的各種舉動,代表着什麼意思,爲什麼看起來的憤怒,其實是掩飾。而在問道對方結婚的問題,對方反而後來正面回答了等等等等。最後範克勤說道:“另外還有一點很值得咱們注意,在老馬問他爲什麼沒找女朋友的時候,他的回答,有兩種態度,第一個依舊延續了之前那些問題的憤怒,不耐煩,不屑等負面的情緒。但第二種,他緩和了一些,說我就不信你們之前沒查過我。什麼意思?這是對咱們的一種試探,因爲他一定有着什麼問題,但是他拿捏不準咱們掌握了什麼。所以在問到這個問題上的時候,他開始試探咱們了。”
華章大悟般點了點頭,道:“對,然後您讓馬組長再次問他參加交際舞會的事,但是他的回答還是延續了緩和的態度,回答中還有一句……”說着,她立刻翻了翻自己的記錄本,說道:“你們只要查一查就清楚了。這句話依舊是個試探。也是從這裏,他的態度,開始轉變了。因爲他感覺咱們針對的問題,應該不是他心中的那個祕密。”
範克勤欣慰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所以最後我的佈置是原封不動,只是拍照取證,這樣就可以看出,他真正的祕密是什麼了。其實我現在的判斷……應該不是他。”
華章道:“但是他家裏又藏着這些值錢的東西,和現金,所以小心求證還是要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不錯,而且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兩個人一邊抽菸,一邊說着話,大約到了五點二十多分,馬超羣有些狼狽的回來了。範克勤一見他這個狀態,當即問道:“怎麼?那個女人很難搞?”
馬超羣把門帶上,道:“可不是嘛,這個娘們……怎麼說呢,事多!事非常非常多……”
第467章
馬超羣接着道:“我去找到了她,將話一說後,這女的滿口答應,但就是要求太多了。先給歐陽長官打了個電話這我能夠理解,然後還讓我接,我接了之後好不容易解釋完畢吧。這女的又要給自己男朋友打電話,結果這女的當着我的面,就跟她的男朋友說說笑笑,反正是膩歪的很,聊了能有十來分鐘,我示意她好幾次,她這才放下了電話,但是態度是非常好的,還跟我解釋說,她的男朋友很優秀,自己已經三十多了,好不容才找到一個合適的優秀男朋友。今天晚上本來要去約會什麼的等等。跟着我就要帶她回來,她又說自己體弱,必須得按時喫飯,晚一點就胃疼。跟着咱們回來可以,能不能路過富源齋的時候幫她買點飯餐,而且還不能喫辣,不能喫酸,太鹹的也不行,可是清淡的……”
馬超羣說到這裏,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停下了話頭,笑了笑,道:“科長,我這不是跟您抱怨,我是想跟您說明白,這女的事有多多。總之難伺候的要命,可是這女的態度是真好,從頭到尾的非常有禮貌。而且還是歐陽長官的女兒,所以卑職才拖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纔回來。”
範克勤笑道:“幫她買飯菜了嗎?”
馬超羣道:“我跟她說,我們會幫她定餐。這女的說了一大堆對飯菜的要求,然後還跟我道歉,說自己事多了,然後這纔跟我到了情報處,現在已經在地下二了。”
範克勤道:“派個兄弟,去福源齋,按她的要求把飯菜準備好了。”
馬超羣點頭,道:“明白。”
跟着三個人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途中馬超羣叫了個行動科的特工,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遍,範克勤在一旁聽了要求之後,感覺馬超羣確實一點誇張沒有,魚肉要剔骨,青菜要煮爛,這倒也算合理,但是不鹹,但還要讓人嚐出鹹味,川菜還不能有辣椒麻油,可是還必須得帶着川菜的味,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弄得那名特工聽了之後,明顯的有點迷糊,最後範克勤說道:“這樣吧,麻辣不要,把辣椒油,麻油什麼的撇出去,大米飯煮爛點就成了。她點名要福源齋的飯菜,應該是總去,不行你就問問他們,這麼特殊的要求對方應該能夠有印象。按照以前的標準做。”
遞給對方一張大鈔之後,範克勤不再管他,帶着馬超羣和華章二人,來到了地下二層。一進入審訊室後,範克勤不由得打量起屋內的歐陽辛曼。
這個女的資料上顯示的是三十五歲,但到底是歐陽部長的女兒,家裏條件好,保養的極佳,看模樣也就將近三十,甚至不到的樣子。身材微微豐滿,模樣周正,塗着最流行的紅色指甲油,但只是塗了小指,這可能是因爲她畢竟是在政府工作的原因。
穿着絲襪,裏面是一件裙子,到小腿的位置。外面還穿着一件微微泛着點粉色,但乍一看卻是白色的羊絨大衣。一打眼就知道肯定是高檔貨。
範克勤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從正常的心理角度分析,這女的是個典型的那種小女人,骨子裏有點花癡的情節,但不嚴重。因爲她的指甲,穿着,打扮,是可以爲此而判斷的。但究竟是不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目前還看不出來。但這種人在範克勤眼裏,反而好查,越有個性,越特別的人,反而就越好查。就好像模仿唱歌一樣,越有特色,就越好模仿。
範克勤抓起電話,給行動科打了過去,叫過了今天在內部值班的隊長閆世一,道:“老閆,交給你個任務,去查一查歐陽辛曼的底,就是外交部的歐陽辛曼,她的這種性格很特別,所以應該很好查,你沿着這條線索往下查,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以前是不是也是這樣。有消息了,直接找我或者找你們組長都可以。”
待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又觀察了能有十來分鐘,發現歐陽辛曼在裏面有點無聊的觀察着四周,發現鏡子之後,走到了跟前,打量着自己,一會露出個笑容,一會彷彿想起了什麼,但看行爲舉止,應該是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就是俗稱的家教極好。
又過了一會,之前那名特工提着一個籃子走了回來,道:“科長,飯菜好了。您再看看?”
範克勤掀開上面蒙着的一個小被,看了看裏面,可以說是色彩全無,川菜水煮魚,半點紅色都看不見,但煮的很不錯,成奶白色。還有兩個素菜也是一點辣椒都看不見。
華章在一旁見了,不由得說道:“這能好喫嗎?”
範克勤看着擺盤倒是不錯,很有福源齋大飯店的精緻,於是伸手在那盤整齊的炒白菜上沾了沾,嚐了一下,很淡。又用筷子翻騰了一下這盤菜,還有大米飯,跟着擺了擺手,道:“給她送進去。”
這名特工點頭,直接穿過走廊,進入了審訊室。就看歐陽辛曼聽見門響,立刻站了起來,朝着進入的特工微微點了點頭,道:“謝謝。我真有點餓了。”說着,用手直接伸進了自己的大衣兜,但是到了一半,卻反應了過來,自己的錢包已經被暫時沒收。於是笑了笑,再次致謝,接過了籃子。
等那名特工退出去後,歐陽辛曼坐在椅子上,將那個白色的小被撤掉,鋪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將籃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打開蓋子,卻微微的怔了一小下。這才伸出手端起飯碗,開始喫起來。
範克勤一直看着她喫完,將籃子又原樣的恢復,輕輕的放在了旁邊地上。整個過程確實到了極有家教的“食不言寢不語”狀態。彷彿自帶了消音器一般。但能夠看出來,絕不是裝的。
範克勤笑了笑,照舊,將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遞給了馬超羣,道:“問吧,她會非常配合的。”
第468章
馬超羣略有茫然,還有幾分明白的,接過紙張。那是因爲他也能看出,自己問什麼,歐陽辛曼就很可能會老實的回答什麼。可爲什麼會這樣,自己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的科長範克勤應該是明白原因的。於是點頭,伸手打開了錄音機和麥克風,用正常的語調說道:“歐陽小姐用餐愉快,您……”
裏面的歐陽辛曼聽見突然傳來的聲音,愣了一下,跟着立刻條件反射一般,回了一句“謝謝。”
範克勤在外面看的笑了笑,對馬超羣做了個繼續的手勢。後者接着說道:“歐陽小姐,請問你的父親叫什麼?”
歐陽辛曼道:“我父親?啊。”
馬超羣繼續問道:“您的母親叫什麼?”
歐陽辛曼依舊快速答道:“周佳麗。”
馬超羣問道:“您的男朋友,叫什麼?”
歐陽辛曼聽了這個問題,有些狐疑,可是依舊答道:“白嘯風……他跟這事沒關係吧。”
馬超羣也不回答,接着問道:“你男朋友的父親叫什麼。”
“這……”歐陽辛曼,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馬超羣接着問道:“你男朋友的母親,叫什麼?”
歐陽辛曼,道:“吳珊。”
馬超羣問道:“你跟你男朋友怎麼認識的?”
歐陽辛曼皺眉道:“他是醫生,我胃不好,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去醫院。就這樣認識了。你們真的懷疑他?”
範克勤聽到這裏,用手捂上了麥克風,道:“跳到第九個問題。”
馬超羣依舊沒有回答歐陽辛曼的問話,看了看那張紙後,問道:“歐陽小姐,在上個月二十九號那一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你在哪裏?”
歐陽辛曼依舊極有涵養的,偏頭想了想,道:“二十九號下午……我胃有些疼,然後去了趟景山嘯風运!�
此時,範克勤在一旁,將馬超羣手裏的那張紙壓了壓,做個口型,道:“深入問。”
馬超羣立刻會意,道:“嘯風运前讎[風開的嗎?”
歐陽辛曼點頭,道:“是的。”
馬超羣道:“然後呢?你們見面之後的情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