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康昌明點頭道:“對。”
範克勤又問道:“鄰居呢?大概什麼情況?”
康昌明道:“那片區域基本都是獨門獨院的小洋樓,很高級的住宅區。每家四面都不挨着,而他兩旁的鄰居,也都有住人,因爲有炊煙嘛。但具體都有多少人,卑職沒有注意。”
這時候白豐臺說道:“我注意了,我接班的時候,已經挺晚了,下半夜一點十分左右,由於太晚,根本沒有任何動靜,所以卑職也觀察起了他的鄰居。四十二號右邊的哪家裏,養了條狗,非常討厭,而且聽聲音很粗,很厚,應該是大型犬。黑背,或者牧羊犬那類的,我故意在晚上,來回溜達了一下,弄出了點動靜,就是爲了測試一下有沒有狗,結果那家還真有。我剛剛弄出了點聲音,那狗就開始叫了,過了好一會才停下。”
範克勤道:“沒有引起注意吧?”
白豐臺道:“科長放心,絕對沒有,我只是扔了一個小石子,撞在了院牆上罷了,都沒往院子裏扔。四十二號,還有左右兩面的鄰居,我都是用這個方法弄得。而我們開槍的話……有極大幾率引起那隻狗的嚎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消聲器不是萬能的,聲音依舊不算小啊。不過有狗的話,也好辦,給它弄點喫的。”說到這裏,他一指紅腸,道:“紅腸就不錯,將裏面弄點安眠藥。讓它睡死點就行了。”
趙德彪道:“我現在就去醫院,弄點安眠藥回來。”
範克勤道:“不用,你去趟情報處,找副座,讓他幫忙在醫務科弄點就行,那裏肯定有。”
趙德彪聞言起身,道:“是,我騎車去,馬上就回來。”說着,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等他出了門,白豐臺接着說道:“科長,如果我們使用消音器的話,在屋內有牆壁的阻隔,鄰居也是在房子裏的,他們的房屋牆壁會形成二次的阻隔,即便聽見,聲音應該不會太大,引起別人注意的幾率其實很小。把那隻狗弄暈之後,根據我的觀察,應該沒有其他的隱患了。咱們……怎麼動手?”
範克勤道:“先等着,等處座的通知。得到通知後,我們立刻去那個房子,潛入進去,將裏面的人全部控制住,然後鋪設油氈,我會根據那房子裏面的情況,給你們佈置伏擊點的。嗯……那個油氈準備好了嗎?”
白豐臺點頭道:“準備好了,昨天卑職等人和您分開之後,去買了五大卷油氈,回來後,裁剪好用燒紅的鐵鏟,將邊上烙一遍,粘合在了一起。長條型的大油氈兩塊,可以鋪在牆壁上,事實上只要稍稍傾斜立在牆邊就可以,還有兩大塊長方形的,可以鋪在地面上。”
範克勤聽罷問道:“在哪呢?”
白豐臺起身道:“在門斗裏放着,卑職給您拿過來。”
“不用。”範克勤也起身,道:“我們去看看。”旁邊的康昌明也起身,三個人隨即來到了外屋的門斗裏。
白豐臺將燈打開,和康昌明從一個隔斷後面擡出了兩大落油氈。看起來分量可是不輕。不過也算是正常,這年頭沒有塑料,那還要再等上十來年纔會出現。是以油氈幾乎成爲了唯一的選擇。
範克勤打開,仔細測量了一下,發現覆蓋面積還是很大的,將一般的別墅大廳鋪滿,還是不成問題的。而後又重新摺疊好,放在了一個做好的大帆布袋子裏面,道:“這東西可不輕啊,好在我們有充分的時間。”
三個人又重新回到了屋內,範克勤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大約半小時後,趙德彪從情報處趕了回來,一進屋再次起開一瓶荷蘭水,一口氣喝了半瓶,又從兜裏拿出一個不到十公分高的一個茶色小玻璃藥瓶,放在了茶几上,道:“副座在醫務科拿回來的,都給我了。他還特意問了問用量……”
第402章
趙德彪接着說道:“一個成年人,如果睡不着覺第一次喫的話,頂多兩片,就能夠睡到第二天一早。”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用八片,碾成粉。再將紅腸中間剖開,塞進去。”
趙德彪聞言將荷蘭水一口氣全都幹了,將瓶子當成擀麪杖,取了八片安眠藥出來,擀成了粉末,而後將紅腸中間挖出來一個長方形的肉,將藥麪兒撒進去,最後將那塊肉又塞了進去,說道:“這叫肉包子打狗,讓它一睡不醒。”
接下來腥藱z查了一遍要動用的武器,彈藥情況,發現沒問題,又叫白豐臺,和康昌明,在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去了趟情報處,開回了兩輛車子。之所以是這個時間,那是因爲基本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下班時間了,車子別人用的幾率不高。
然後腥擞珠_始商量了一下各種細節。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六點零五左右,電話鈴突然間響了起來。範克勤伸手抓起聽筒放在耳邊,道:“喂?”
孫國鑫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六點半鐘,我會和他在江南黃山茶樓談判,你可以按照計劃行事了。”這句話一說完,電話中就傳來了忙音。
範克勤放下聽筒,掃了一眼腥耍溃骸傲c半鐘,杜立秋會出現在江南黃山茶樓中,準備吧。”
其實說是準備也沒什麼好準備的,他們早在之前將一切的應用之物都備好了,此時只要拿上一走就得了。
分別上了三輛車子,一路來到了彩雲路,剛剛到了路口,範克勤就見從旁邊的一個咖啡廳走出了一個人,正是老齊。他將車子隨即停在了路邊,老齊也直接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範克勤問道:“怎麼樣?”
老齊道:“中午那女的出來一次,買了些食物。在十分鐘之前,杜立秋一夥人共八個,出了四十二號的門,我隨即按計劃在這咖啡廳等候。”
範克勤聽了後,也沒表示,將車子直接開到了彩雲街的后街,祥雲街,此時家家戶戶基本上都開始喫飯或者做飯了,街面上的人自然就少,是以找了個機會,範克勤直接往左一轉,停在了連接兩條街的一個衚衕裏面。
身後的兩輛車子,也跟着靠邊停了。老齊等人下車,將一干應用之物從車上拿出來。範克勤也不說話,直接往彩雲街走去,到了衚衕口的位置,趙德彪緊走兩步,貼着左側的院牆聽了聽,猛地咳嗽了一聲,就聽裏面傳來了兩聲“汪汪”的低吼。
趙德彪順勢就將兜裏的腸子,貼着院牆甩了進去,那狗又是汪汪的叫了兩聲,不過卻立刻停了下來,趙德彪注意聽着,沒幾秒鐘的功夫,他笑着再次跑了幾步,來到了範克勤腥说纳磉叺溃骸绊樌 �
範克勤道:“按計劃行動。”說話的功夫,帶好了手套,已經走出了衚衕,往右一轉來到了四十二號的門口,用手按了按旁邊的電鈴。
就聽裏面輕輕的傳來“咔噠”一聲,腳步聲由遠及近到了跟前,問道:“誰啊?”
範克勤本來的計劃就是騙開門,不過還沒等他出聲呢,門竟是被打開了。只見一個女人半開着門,側頭正看着自己。範克勤根本沒有猶豫,出手如電,猛地就是一個直拳,“碰”的一聲,正悶在這女人的口鼻三角區上。同時左手一推門,不等女人跌倒,右手往下一抓女人的衣領往上用力一提,邁步便走了進去。
老齊,趙德彪四個人也跟着快速進了院子,最後的白豐臺順勢就將門關上了。範克勤將這女人推在了趙德彪的懷裏,邁大步來到了小洋樓門前,推門大方的走了進去。
他剛剛一進屋,就看裏面還有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對方穿着一身馬甲襯衫,很是瀟灑時尚的樣子。這男的見範克勤進來,登時一愣,跟着有些茫然的放下了二郎腿問道:“您是?”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範克勤笑呵呵的,伸出熱情的雙手,微微彎腰走到了他的近前,這男的下意識的伸手要跟範克勤握一下,結果範克勤右手猛地一拉,左手立掌如刀“碰!”的一聲,切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這男的連聲都沒知,雙眼一翻直接便暈死了過去。範克勤輕輕一推,讓他癱軟在了沙發上,跟着往前揮了揮手。身後的趙德彪,白豐臺,康昌明等人,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直接竄了出去,樓上樓下,挨個屋檢查了一遍。最終來到了樓下,彙報屋內再沒有其他人。
範克勤道:“先別管這對男女,按計劃鋪設油氈。”腥笋R上行動了起來。兩個人一組相互配合,開始鋪設地面和牆壁。
範克勤則是搜查了一遍那對男女的身上。最終發現,女人什麼都沒有,男的呢?除了兜裏的一個皮夾子,以及馬甲上別的一支鋼筆外,也別無他物。
由於是早就準備好的,雖然沒有經過實地測量,但是油氈的鋪設依舊很快,不管是家居還是什麼的,都沒有動,而是直接用油氈鋪上去,反正有足夠的富餘。牆壁那就更簡單了,油氈這玩應雖然很薄,但也有一定的硬度,微微傾斜,就可以靠在牆上。是以這項工作沒到五分鐘,老齊等人就完全佈置好了。跟着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看看哪裏有沒有露出本來地面和牆面的。等確認無誤後,立刻告訴了範克勤。
跟着,老齊指了指,放在沙發後面的那對男女,道:“這女的就是本來住在這房子的。這男的……是誰啊?”跟着回頭看了眼白豐臺腥恕�
白豐臺搖了搖頭道:“不認識,沒見過。”
康昌明道:“這女的我也可以確認,就是目標來時開門的那個。這男的,不認識。”
範克勤拿着皮夾子,從中拿出能有近千元的鈔票,轉手就遞給了旁邊的趙德彪,說道:“這人兜裏錢不少,穿着也很講究,應該也是富裕人家。
第403章
範克勤接着道:“而且髮蠟是剛打不久的,味道很濃,頭髮幾乎一點不亂。腳下的鞋子也應該剛擦的,不過鞋面上有一點點灰塵,是走過近路的痕跡。所以,這應該是老齊在咖啡廳等咱們的這段時間,剛剛進屋不久的一個人。”
白豐臺問道:“要不咱們弄醒他問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問問他是誰,有誰知道他來這。”跟着又一指白豐臺,道:“你去院子裏把風。”
腥说昧睿⒖虈松蟻恚瑢⑺^身子,面朝下按在地上,趙德彪一屁股坐在對方的腰眼上,用手反擰着他的手臂。老齊則是到了廚房,拿過碗接了些水後重新走了回來。猛地一下全部潑在對方的臉上,對方登時打了個激靈。不過卻沒有馬上醒過來。
老齊抽出了手槍,頂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另一手啪啪啪的拍了拍他臉。這小子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當下就是一聲悶哼,卻是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很是疼痛,依舊有點眼冒金星的意思。
等他完全恢復神智,弄清楚自己的狀況後,口中直喊:“好漢,好漢,我跟他們家沒關係啊,我就是過來串個門啊!”
老齊用槍,使勁杵了下他,道:“你他媽小點聲,再喊我直接嘣了你。”
這男的立刻停下了喊叫,咧嘴懇求道:“真的,好漢,我真是就過來串個門啊。剛坐下沒一分鐘呢,你們就進來了。”
老齊問道:“你是鄰居?你住哪啊?”
這男的道:“我住在後面三條街口的晚霞路啊,好漢,我家裏還有兩根小黃魚,不信我帶着你們去取,只要能放了我,算是我的見面禮了。好不好?不夠也沒關係,我還有兩支金錶,也值不少錢啊。”
聽他這麼一說,範克勤知道,對方是鄰居的情況,基本可以確定了。開口問道:“爲什麼來?別跟我說你在串門!”
這男的剛剛一猶豫,老齊咔擦一聲,將手槍上了膛,他登時急道:“我說我說,千萬別開槍!我,我其實對王小姐很有好感,平常我也時不常過來和她約會一下,不過前些天她說這幾日有客人來,讓我別過來,不過我感覺……感覺她可能會對不起我,是以我今天沒憋住,就過來看看。真的,真是這樣的。不信你們問王小姐,我剛剛還質問她來着,她還沒等回答呢,門鈴就響了,我說的絕對是實話。”
範克勤沉聲道:“你要想好了再告訴我,不然一會我只要問一下王小姐,你的謊言就會被揭穿,而我絕對不會再問你第二次,明白嗎?”
這男的連連說道:“明白,我說的肯定都是實話,你們儘管問就是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誰知道你來這?”
這男的答道:“沒有人知道……”
範克勤看他說道後來竟是有點猶豫,於是說道:“有件事剛剛過了你的腦子,說出來。”
這男的一臉爲難,咧嘴答道:“我……我夫人可能知道,但是她不知道這個地方。”
範克勤一皺眉,追問道:“什麼意思?說明白了。”
這男的再次咧了咧嘴,答道:“我夫人懷疑我最近可能外面有人了,因爲可能是最近總不怎麼回家的原因。其實她沒想錯,我大多數確實是在跟王小姐約會來着。”
範克勤問道:“你夫人知道這個地方,知道王小姐嗎?”
“那她不知道。”這男的肯定說道:“她只是懷疑而已,女人嘛,本來就多疑。”
範克勤道:“很好,你確定你沒說謊?”
這男的道:“您放心,我半句謊話都沒有。肯定沒騙各位好漢。”
“嗯。”範克勤答了一聲,看了眼老齊沉聲道:“別用槍。”
這話一說,那男的登時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就想大喊求饒,可是不等他出聲呢,老齊猛的一槍把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這男的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直接再次暈死了過去。
見此,老齊將手槍收好,用胳膊繞住對方的脖子,用力勒住,就看這人身子隨着憋住的氣息,開始打起了擺子,不過後面的趙德彪卻坐在他的腰眼上,幅度不大,是以沒多一會,身子一挺,便再沒了任何聲息。
範克勤道:“女的……一樣處裏,然後將這兩個人藏在廚房裏。”跟着他又一指左面的那個客房門,道:“我會叫老白回來,讓他埋伏在這個客房,德彪藏在同樣方向的沙發後面,形成一高一低的射擊界限。”
說完,範克勤又掃了眼右側,道:“老齊和昌明,你們分別藏在樓梯和廚房裏,同樣是形成一高一低的火力點。記住,我會藏在院子裏那堆雜物下,等目標一行人進來後,我會在他們身後發動襲擊,只要我一開火,你們就同時開槍,將視線內的人統統打倒。在這之前,必須藏好。”
吩咐完了之後,老齊幾個人各司其職,將兩具屍體搬到了隔壁。這樣目標只要第一時間沒看到死人,就不會有太過激烈的行爲。
見腥巳疾睾弥幔牽饲谠陂T口的位置,還特意的來回看了看,發現老齊四個人藏得還是很不錯的。在這個位置只能看見方廳,尤其是門口的這個位置,被鋪滿了油氈。於是放下心來,走到了院子裏,叫過白豐臺又叮囑了他幾句,便讓他進屋按計劃行事。
跟着,範克勤來到了門口,將門上的鐵門栓拉開,而後微微的將門往裏拽開一點點,但卻不至於露出太多的門縫,然後聽了聽外面的情況,沒聽到什麼腳步聲。於是轉回身,再次望了望院子中的情形,來到了左側牆壁下的雜物旁。
範克勤用戴手套的手,輕輕的揭開鋪在上面的一層油氈,發現裏面有一個沒了坐墊的沙發,還有一個三條腿的木頭桌子,以及兩把沒了凳子板的破凳子,這些東西統統的堆在一塊。範克勤找了個空,彎腰鑽了進去,而後將油氈的一個裂開的邊緣輕輕的卡在凳子支出來的一條腿上,這樣自己在裏面就可以隨時查看院子裏的情況。
第404章
看了看錶,已經七點二十多了,範克勤知道,孫國鑫會在七點左右和杜立秋結束談判。他相信孫國鑫的能力,一定有什麼辦法自然而然的結束談判。所以現在,杜立秋絕對是隨時都可能回來。
範克勤握着手中的德國PPK式手槍,細細的聽着外面的聲音。大約又過了能有近二十分鐘,腳步聲傳了過來,頻率比走路要快,要沉,這應該是小跑的節奏,並且還不止一個。伴隨跑步聲的,明顯還有一些輕輕的“吱吱”聲,就好像是鐵架子震顫之後產生的聲音。
這聲音是從側面的衚衕過來的,一直到了差不多衚衕口的位置,有人說了一句:“停車吧。”
範克勤的耳力極佳,因爲這些跑步聲幾乎是在幾秒鐘內,全都停了下來。跟着有一個微微氣喘的聲音,說道:“謝謝,謝謝老闆賞。”
聽聲音最少得有六、七個。然後這些聲音,再次吱吱的,伴隨着跑步聲,慢慢的往遠處去了。
距離“謝謝打賞”的聲音後,也就十來秒的時間,一些腳步聲也從街口,轉到了四十二號院子的門口。跟着,這夥腳步聲在院門口頓了頓,範克勤就聽輕輕“咦?”的一聲,門隨即被人推了開來,腳步聲也雜亂的從外轉內。
範克勤從自己之前留的那倒縫隙向外觀瞧,只是一眼,他就已經確定了,走在前面三個,正當中的那個人,正是自己從資料上見過的杜立秋無疑。大招風耳,瞘眼,雖然是側面,但依舊能夠看出,這傢伙眼袋很大。
只見他們這夥人,到了門口的時候,隨着一名保鏢再次推開虛掩的門,全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裏面的情況,不過前面幾個人,包括杜立秋,已經皺着眉頭,找尋着什麼,走了進去。只聽杜立秋邊走邊大聲問道:“王露?王露?”
後面幾個人也全都跟了上去,就在最後一個人剛剛進門的時候,範克勤直接從雜物堆中閃了出來,手中槍,始終指着自己視線所看的地方,幾個大步就到了門口。
這時候範克勤通過房門,已經能夠看見最後的三個人,至於裏面其他的人,由於角度原因是看不見的。而且其中一個人已經半轉過身子,看向了院子裏。很明顯,這幫傢伙當中,也有警惕性很高的,知道要盯着身後。
但範克勤乃是有心算無心,而且反應比他快得多,就在對方看見自己的第一個瞬間,沒等有任何的其他的動作,手指連動間,只聽“噗噗噗……”一連串槍擊聲,子彈便已經飛快的擊發。
那個半轉過身子的保鏢,第一時間就中了兩槍,心口一槍,眼窩一槍。另外的兩個人,則是後背心位置中槍,以及後腦,和後頸等部位中槍。
每個人兩法子彈,幾乎全都是十分致命的地方,是以三個人連聲都沒吭,便被範克勤射倒在地。而且他這次在院子裏伏擊,屬於半露天的環境,只有院牆能夠稍稍阻隔槍聲。這也是他選擇用PPK的原因,畢竟這種槍,就算不用消音器,聲音也要比其餘的手槍要低的多,只是會發出清脆的“啪啪”聲。而用了消音器後,聲音發悶,雖然動靜也不算太小,但卻傳不遠。
加之周圍的鄰居也是在家中,有牆壁的阻隔,聲音就會被二次降低。這樣一來引起注意的可能性就會非常低了。除非有人正好路過門口,否則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就在範克勤槍聲響了的同時,屋內也驟然響起了“噗噗噗”連續的開火聲,範克勤根本沒動,只是稍稍站在門口側面一點的位置,用槍一直指着房門處,防備出現任何意外的可能。
大概五秒鐘後,槍聲便已消失,屋內傳出一聲“咕咚”的摔倒聲,跟着,變的靜悄悄的。只聽裏面老齊的生音傳來,道:“全部擊倒了。”
範克勤聽罷,低喝道:“我進來了。”說着,拎着槍,走進了門口,只見在一進屋,一直到接近方廳正中的位置,可謂死了一道的人。
門口附近的最多,有五個人,剩下的兩個可能是在找掩護,往兩旁跑的時候被射殺。而死在接近房屋中間的那個人,面朝前趴着,從姿勢判斷,可能是走在最前的,又或者是在開始見了這麼多油氈,往裏探查情況的人。範克勤回手把門關上,來回看了看屍體,發現這些人已經全都死透了,老齊幾個確實是老手,在有心算無心的偷襲情況下,根本沒給對方半點機會,全都是胸腹中槍,或者是頭部中槍。
等檢查完畢,範克勤拉起杜立秋的腦袋,再次確認了一遍,雖然他腮幫子的位置中了一槍,但是依舊能夠看出來,絕對是本人無疑。鬆開手,重新給自己換了個彈匣。將槍插入腋下槍套,說道:“裝袋吧。”
說完,範克勤又開始檢查起牆壁,看看沒有射偏的彈頭。老齊幾個則是從裏間屋,拿出做好的大袋子,開始裝屍體。
老齊一邊和趙洪亮,將杜立秋的屍體往袋子裏套,一邊問道:“科長,我們的槍聲大不大?”
範克勤也不回頭,依舊在仔細的檢查着牆壁,答道:“還行,主要是你們在屋內開的槍,聲音只有從門口的方向能傳出去,所以引起周圍人警覺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老齊說道:“那還行。”說着,他用手使勁一勒繩子,轉了幾個圈後,將袋子口牢牢的扎死。又道:“幸虧我們多做了幾個袋子,要不然還真未必夠用。”
範克勤很快的搜索完牆面,又開始檢查地面,這速度就很快了,畢竟子彈是相對於平行射擊的,射到地上的可能性要遠遠的低於射在牆壁上。而檢查完後,說道:“我去院子裏守着。”
等來到了院子裏,範克勤趴在院門處細細的聽着周圍的動靜,很好,暫時還沒傳來任何可疑的聲音……
第405章
這說明剛剛的射擊,應該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自己等人之前就做過評估,開槍的時間也控制在幾秒鐘之內,非常短暫,就算有人聽見了,也可能會聽成別的響動,或者是根本沒有重視。
範克勤細細的聽了一會,沒多長時間,可能都不到五分鐘,老齊就走了出來,到了跟前,壓低聲音道:“科長,全都裝袋了。地上和牆面的油氈沒有撤。”
範克勤點了點頭,將院子門的門栓重新插好,和老齊反身進屋,就看地當中,立着九個防漏血的袋子,相互靠在一起。遂開口問道:“不是十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