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笑着點了點頭,道:“沒錯,貨現在在哪呢?”
多諾萬噴出口煙霧,道:“在碼頭倉庫當中。錢,範,你們知道嗎,那幾個屬於我們的倉庫已經堆滿了,不過這些貨大部分我已經預售了出去,他們明天就會消失大半了。哈,晚上我們應該慶祝一下。”
錢金勳道:“沒問題,慶祝是應該的。”
範克勤當着多諾萬的面,不好問杜立秋的問題,於是轉向了多諾萬,道:“多諾萬,那些槍呢?”
多諾萬一臉笑容,用手指了指範克勤,道:“我滴盆友,你地小哀嚎(小愛好),自然業載倉庫粒面(也在倉庫裏面)。而且我給你搞到了十來把金品(精品)!”
說着話,多諾萬再次興奮的抽了口煙,道:“自導嗎?盆友,這些金品槍可是得來不易,孕期使然(邭馐谷唬o@然,你是有孕期的!”
錢金勳面無表情的看着範克勤,道:“恭喜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同喜。”
多諾萬雖然會說中國話,但明顯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但想來可能是他們也覺得就要掙錢了,自然是恭喜一番了。不過他跟着說道:“裝卸工人,我現在缺少裝卸工人。雖然碼頭上到處都可以僱到人,但是……你知道我們的貨是怎麼來的,最少得找一些可靠的纔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錢?”
錢金勳彈了下菸灰,道:“明白,你的顧慮我認爲很有必要,人多眼雜啊,而且當下這個年景幹什麼都得小心點。”
範克勤在一旁說道:“槍支彈藥咱們自己撸惠v卡車,就能拉回處裏。人也用咱們自己的,其他的貨……是怎麼從船上下來的?當時的人呢?”
多諾萬搖了搖頭,道:“範,你不知道的。時間就是金錢,那些人卸貨完畢我就讓他們回去了。”
錢金勳道:“嗯,這些人都是跟船的,但是抓緊時間返回,再多邘着^來,那纔是他們應該做的。”
範克勤看着他,道:“那聯絡一下方龍方虎,給點錢,讓龍幫的人負責。”
錢金勳一聽,立刻同意道:“我看行。”跟着他指了指多諾萬辦公桌上的電話,道:“你現在給他們打一個問問。”
範克勤起身,來到桌前,抓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過去,沒一會的功夫,就響起了方龍的聲音,道:“喂,誰啊?”
範克勤道:“方龍,我是範克勤。說話方便嗎?”
“方便,方便。”方龍一聽是他,江湖大哥的語氣立刻收斂了起來,說道:“您儘管吩咐。”
範克勤笑道:“我有一批貨,是舶來品,需要卸貨的工人,而且嘴最好嚴實點的,你手下有多少人能用?”
方龍道:“範長官,這你放心,我的人,尤其是再是碼頭上討生活的,全都是老人了。嘴不嚴的,到處說的,哪家僱主願意啊。再者說您都開了口,我給您找一水的老人兒幹活,保證地面上一點傳聞都不帶有的。咱別的不多,就是人多,您要多少人儘管開口,不費勁。”
方龍說的這一點範克勤還是認同的,別看有些幫派裏面確實出現過日諜分子,但是碼頭上的老人嘴確實很嚴。畢竟這個年頭雖然明面上也不許搞走私什麼的,但一些國府大員關係的走貨,你以爲那麼幹淨?有點門路的多少都碰點,而這些人可是不拿碼頭工人當回事的,要是你大嘴巴瞎說八道,直接弄死到是不至於,反正今後再有活,可就沒你的份兒了。
而且貨物下一批要是出了事,這些人都有連帶責任,真要查到是誰多嘴所致,那你可能真就要沉江了。是以久而久之,這麼一來,在碼頭上討生活的人,尤其是能直接接觸到貨的裝卸工人,就有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不打聽,不多說,不多看。幹這行幾年的老人,更是懂規矩的重要。
第394章
範克勤心中估算了一下,五千噸級的貨輪,所裝的貨,人少可是不行的。於是捂着電話看向了多諾萬,道:“哪些碼頭倉庫是咱們的?”
多諾萬說道:“三號到八號。”
範克勤隨即報給了方龍,讓他儘可能的多找點老人,明天過去搬貨。等掛斷了電話,三個人約好明天一起去倉庫看看,然後範克勤與錢金勳兩人開始返回。
在大院停車場下車之後,見四下無人,範克勤問道:“杜立秋不是找咱們麻煩嗎?這些貨怎麼還能進來?”
錢金勳道:“他又不是親自守在關卡那,等這批貨過去,他才通過手下知道咱們來了多少貨,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變得如此貪心。開始聯絡多諾萬公司,並且索要更高的財物。我當時不是給他打過電話嗎,他一點面子不給咱,說下一批貨來的時候,沒四成,別想過去。”
“嗯,明白了。”範克勤點了點頭,又問道:“一百條狙擊槍,分一半,給處座那面拿過去?”
錢金勳道:“先放咱們地下二的倉庫吧,他那面現在忙忙活活的,等平穩了再說,我一會回辦公室給處座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看他啥意思吧。”
兩個人抽了根菸,商量了一下晚上在哪跟多諾萬慶祝,隨即分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
還沒等到下班呢,老齊的電話打了過來,彙報說,自己在四號客叽a頭上,已經租下了一條小火輪,而且是那種較大的小火輪,又甲班,還帶着一個小客艙的那種。範克勤聽罷,吩咐他們繼續按計劃行事。
好幾天沒看見陸曉雅了,範克勤正好藉着這個機會,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晚上自己去接她,然後和錢金勳還有多諾萬喫飯。陸曉雅原先在達特茅斯學院留過學,聽說有個老外,自然不會感覺太稀奇,但對於見範克勤是非常熱衷的,很是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待到了晚上五點,範克勤又給錢金勳打了個電話,兄弟二人直接開車出了情報處,各自去接女朋友去了。
不過範克勤卻繞了個小圈,首先來到了中山大街的五金商店,進到裏面,穿過迷宮一樣的貨物,找到了那個女的,這女的跟上次一樣,還在聚精會神的看一本書。
範克勤低頭看了看封皮,寫着《姐妹之爭》的書名。不用看,範克勤差不多就能猜到,肯定是一本特膩歪,特矯情的那種狗血書。生怕在像上次一樣嚇着對方,於是猛地開口一嗓子,道:“我的貨呢?”
“啊……呀!”這女的登時一哆嗦,手上的書都差點嚇得掉了。
範克勤這時候恢復了紳士的派頭,道:“怎麼樣?嚇着了吧?”
這女的好像神經有點大,反應過來後竟是“嘿嘿嘿”的樂了出來,道:“做好了,做好了,我還在想怎麼通知你呢,上次您走的時候也不留個地址什麼的。”
範克勤道:“帶我去看看吧。”
這女的將書放下,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帶着範克勤來到了右側的一個庫房,一進去伸手指着兩個防盜窗道:“您看看,按照您的要求,一點不差。”
範克勤當下走了過去,兩個防盜網,就斜靠在牆邊。範克勤以自己爲參照物,計算了一下,高度,寬度,厚度,應該都沒問題,網眼大小也合適。伸手拽了拽,看看其中的強度,發現要是沒有適合的工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破壞。
每一個防盜網四邊彎曲九十度,延伸至二十公分,然後由五分厚的鋼條鑲邊,上面還有打好的眼,這是爲了方便安裝的時候直接鑲在牆上。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個長方形的罩子。而兩個罩子若是合在一起,就彷彿是一個棺材。
範克勤檢查完畢,從兜裏再次掏出皮夾子,拿出兩張鈔票來,說道:“做得還是不錯的,我很滿意……那就這樣,照着這兩個,你再給我來十四個,質量水準可不能比這兩個差啊,這是定錢。”
“哎,哎!”這女的再次樂出了花,接過錢後,說道:“您就放心吧,咱們家是老字號,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那行,這兩個先放你這吧,明天我叫人過來取,你聽有人說取範老闆的防盜網,就把東西給他。”
五金店的老闆娘自是滿口的答應,還將範克勤送出了店門這纔回轉。
沒用多長時間,來到了陸曉雅的家裏。小美妞這點極好,守時。不會說爲了自己的逼格高點,故意等上幾分鐘,這可不是對自己所愛的人應該做的事。
到了車上,兩個人膩歪了一會,範克勤這纔開車,往城北的萊頓酒店而去。然後又給陸曉雅大概說了一下多諾萬的情況,當然,都是能說的才他說。
很快,到了酒店的時候,錢金勳,郭夢,還有多諾萬已經先一步到了,而且這個老外還帶着一個小妞。
“來來,給我你介紹一下。”多諾萬說道:“這是範,是錢的兄弟,範,這是我的女朋友,莊娜娜。”跟着他看着陸曉雅說道:“這就是你的女朋友陸小姐嗎?”
顯然,可能是剛纔錢金勳和他說了什麼,他才能知道陸曉雅的。範克勤首先跟莊娜娜握了握手,只見這女的大概三十歲上下,是那種典型的豐滿型美人,於是客氣了兩句,又轉向了多諾萬,道:“多諾萬,我的女朋友曾經在達特茅斯學院留過學,英語可比我好多了。”
多諾萬跟陸曉雅握手後,很是誇張的說道:“哇偶,達特茅斯,那可是一家很棒的大學。事實上我的一個遠方表親也曾經在哪裏留過學,當時我們整個家族都爲他感到驕傲。”
陸曉雅笑道:“沒錯,多諾萬先生,那是一所讓我很難忘記的大學,學術氛圍很強,是能夠讓人真正學到東西的地方。我想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再回去看看的。”
第395章
範克勤看了看莊娜娜,笑問道:“多諾萬,沒想到你還是個浪漫主義者。你和莊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哈!”多諾萬很是興奮,看了一眼莊娜娜,道:“那是一個美麗的下午,朦朧的下着小雨……”
他剛說到這裏,旁邊的莊娜娜“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們別聽他的,那天是晴天。”
多諾萬詫異道:“是嗎?”
莊娜娜點了點頭,道:“沒錯,萬里無雲,很晴朗的天氣,我當時遇到了點麻煩,是多諾萬幫助了我。”
多諾萬道:“我想起來了,那天確實是個晴天,我喫過了午餐,在散步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美麗的身影。”說着他深情的看了一眼莊娜娜,續道:“知道嗎,你扭傷腳踝的樣子,是我見過最美的!”
一句話說的腥巳紭妨耍諊@得更加好了起來。腥诉厗诉吜模瑳]一會大夥才知道是怎麼樣回事,多諾萬自認爲是個紳士,而且身在異國他鄉難免寂寞,他早就想找個女朋友了,不過實在太忙,沒功夫談什麼戀愛,不過那天他正好喫完午餐,下樓去買菸,也不是去散步。正好看見莊娜娜穿的高跟鞋,卡在一個人行道碎裂的石頭縫裏了。本人確實也有點小扭傷,但沒他說的那麼誇張,只是當時有點不適罷了,過了一會就好了。
但多諾萬長期在中國,除了錢金勳以外也沒啥朋友,看見莊娜娜長得漂亮,身材又火爆,正好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荷爾蒙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分泌,一路裝B,盡顯紳士風範,又是帶人家去运质亲o送回家的,就是這樣,兩個人才真正認識了。
這次範克勤敢肯定,自己絕對不是出於職業習慣才一探究竟的,不過聽到莊娜娜不是本地人,還是注意上了。但又聽說,莊娜娜和自己的父親一塊住,又放下了點心。但也僅僅是放下了“點心”罷了。
因爲這時候的人,生活條件可沒那麼好,除了富貴人家以外,只要是平頭百姓,多少都有點營養不良。可這個莊娜娜看起來豐滿,健美,皮膚細膩,如果她家要是普通人家可就說不過去了。好吧,範克勤依舊懷疑一切。
等喫完了飯,多諾萬可能是真有點高興,畢竟做成了買賣,於是邀請範克勤腥巳ゾ瓢桑趾鹊搅税胍惯@纔算完。
當他第二天出現在碼頭倉庫的時候,範克勤看他頂着個熊貓眼,不由的調侃道:“多諾萬,四川的大熊貓是很可愛的,但你真的不用爲此化裝成它的樣子。”
“見鬼。”多諾萬聽罷,轉身看着車窗上自己的影子說道:“有這麼嚴重嗎?我已經用粉餅塗了一層了。”
範克勤也不理他,因爲情報處的卡車過來了,就看楊繼承從副駕駛跳下來,“碰碰”的拍了兩下後面的車邦,道:“到地方了,都下來!”跟着到了近前,道:“科長。”
見一個個的手下都下了車後,範克勤轉頭對多諾萬道:“多諾萬,把倉庫打開,讓我的人把東西咦摺!�
見到了個洋鬼子,楊繼承有點詫異,不過也沒說什麼,等着對方打開門之後,一擺手,讓自己的手下們,跟着自己進入了庫房當中。
多諾萬指了指靠着左側牆角的一摞摞木頭箱子,轉頭道:“範,這些全部是你要的。”
範克勤向楊繼承說道:“搬貨吧。”
楊繼承點頭,開始指揮一惺窒绿渥印_@時候多諾萬卻來到了旁邊,來回看了看,從一個短箱子裏,拿出兩個細長的小鐵皮盒,一長一短,遞給了範克勤笑道:“範,這些是瞄準鏡,短的這個是二點五倍鏡,我給你弄了九十八套,全新的。長的呢,是這個公司最新的產品,八倍鏡,可是真正的高級貨。知道嗎,就連我們軍隊上,都沒裝備呢。是通過私人交情才能買到的,不過這些瞄準器具都得你們自己組裝和調節了。畢竟是長途咻敚@東西又比較精密,不能和槍放在一起的。”說着,也不管旁邊就是彈藥箱子,遞給範克勤一支菸,同時自己也點燃吸了一口,續道:“錢說你是這方面的真正行家,我就不囉嗦了。好吧,事實上,我也不太懂這個東西,哈!”
範克勤接過香菸,點燃吸了一口,其實在這個年代也有防火,防爆一說。但是在前線,不打仗的時候,坐在彈藥箱子上抽菸,那真的不要太普遍。只要不自己真正的作死,故意去點彈藥,還是沒啥問題的。
首先打開那個短一些的盒子,只見裏面的填充物當中,躺着一個又細又長的管子。後面還有調解的旋鈕標和加減號,中間也有一個更小一些的旋鈕,就跟個小螺絲一樣。範克勤當然認識,這是典型的M七三型,二點五倍瞄準鏡。現在在美國還是挺普遍的,不過這也是新貨,看起來多諾萬沒忽悠自己。
再打開另一個更長的盒子,只瞧裏面躺着一支差不多的瞄具,只是一頭更大一些,總體也更長一些。這是在現在還很少見的一具瞄準鏡,厄內特爾八倍鏡,帶有這種瞄準鏡的,一般都是在幾年後的太平洋戰場才能見到,多是美國的陸戰隊中使用的。現在甚至還沒有列裝呢。而多諾萬能弄到這種東西,雖然只有兩個,卻已經相當了不起了。看起來多諾萬的家族在美國還是有兩下子的。
將這兩個瞄具重新放在了木頭箱子裏,轉頭說道:“多諾萬,看起來你的家族還是很有實力的。
多諾萬聽了,十分傲嬌,道:“當然了,範,請永遠不要懷疑我和我的家族。”
範克勤特意打開一個裝槍的木箱,裏面也是新槍,是春田步槍。這種槍有很多人聽了名字以爲是日本貨呢,其實它是美國貨。也是一把好槍,經過一戰的檢驗,到了此時有了改進型,但由於這把槍已經相對於成熟,所以改進的空間並不大。
第396章
不過根據後世的統計,絕大多數的二戰武器,射程都有點過剩,什麼意思?就是通常發生戰鬥的距離,都是二、三百米之內,或者是三、四百米之內。因爲具體再遠點,命中率低的嚇人。當然,也確實有人在八百米外一槍命中,但邭獾某煞謥琢颂唷�
而春田步槍的有效射程是五百五十米,這已經完全足夠了。誰能真的在這個距離射擊啊?除非是己方環境絕對安全,類似打靶遊戲。要不然在風險極高的戰場,神射手都不太敢這麼幹。
而範克勤此時引進狙擊槍,是給軍統和安全局的特工們用的,城市環境佔多數,一般情況下二點五倍鏡,絕對能夠應付了。
查看了一遍步槍的成色,範克勤滿意的將它重新放在箱子裏,在楊繼承他們搬上車之後,範克勤特意讓他們留下了四個特工,因爲龍幫的人也到了。範克勤疑心病很重,是以讓這四個特工指揮和觀察,以免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範克勤則是開着車子跟着卡車回到了情報處,又指揮一刑毓ぃ瑢屝祻椝庍到倉庫,但瞄準鏡屬於“精密”儀器,是以直接全都入總務科的庫房。
打電話通知錢金勳,至於他啥時候彙報給孫國鑫那就不管自己事了。不過錢金勳從不耽誤事,肯定會立刻通知孫國鑫的。
範克勤再次撥了個號碼,讓老齊他們去中山路的五金商店將那兩個做好的防盜網咦撸旁诖Y。小火輪裏面畢竟空間有限,他們就算租了個最大的,也得先放上,估算一下,如果真沒地方,也能及時的另想辦法。
如此這般,一連過了三天,範克勤照常的上班下班,給祝英中等人特訓。到了第四天上午的時候,範克勤正在辦公室跟華章單獨訓話,因爲此時已經可以恢復她隊長的職位了,但不能讓對方生疑,是以一直等到了現在,再次仔細叮囑警告一番這個有天分的女人,然後讓她回去。錢金勳推門走了進來。
“副座!”華章朝錢金勳敬了個禮,然後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面色潮紅!”錢金勳等她一出去,就看着範克勤,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範克勤樂道:“潮紅個屁。她前陣子犯了個小錯,隊長被我暫時拿下了,剛剛給她恢復職位,又叮囑了她一番。”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嗯,我還納悶你衣服怎麼穿這麼快。”
“嚓!”範克勤道:“說正事。找我幹什麼?”
錢金勳道:“剛剛收到一條信息,杜立秋上岸了。他走的是珊瑚壩機場碼頭。”
範克勤道:“他住哪了?”
錢金勳道:“不知道呢。不過我的人跟上了。一會就能有回信。”
果不其然,沒到二十分鐘,桌面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範克勤剛要接,錢金勳說道:“找我的。”說着直接抓起電話,放在了耳邊,聽了一陣後開口道:“知道了,先別掛。”然後捂住話筒,看向範克勤道:“他們正在金珊瑚街,大順山東菜館喫飯。”
範克勤半點猶豫沒有,道:“讓他再盯十分鐘,十分鐘後自行撤離。”
錢金勳點頭,對着話筒說道:“你再盯十分鐘,十分鐘後就撤吧,在這期間,如果有什麼變化,再打過來……嗯。”說完掛上了電話。
範克勤第一時間再次拿起了話筒,撥了個號碼,沒一會接通後,說道:“老齊,都誰在家呢?……好,讓老康,十分鐘內趕到金珊瑚街,大順山東菜館,我們的目標此時正在哪裏喫飯。……嗯,我馬上去你那。”
掛斷了電話之後,範克勤從抽屜裏拿出消音器,將衣帽架上的黑色西裝穿上,再把消音器放在了內兜裏。
錢金勳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範克勤笑道:“我需要你離我遠一點。”
“嗤!”錢金勳登時被說的樂了,道:“成,那我就等待你勝利的消息了。”
兩個人出門後,分了開來,錢金勳回辦公室。範克勤則是又跑了趟總務科,領了把湯姆森衝鋒槍,和一個一百發彈鼓。
將衝鋒槍和彈鼓放在自己車子的後備箱裏,而後直接開車到了雙環衚衕,進入了老齊家裏。
此時孫國鑫給他們放了長假,而特工人員的行蹤是沒有通報一說的,所以誰都不知道他們其實成天窩在家裏,專門等着這次的行動。
家裏現在就老齊,趙德彪,白豐臺三個人,康昌明顯然已經出門去了。範克勤一人扔了一根菸,說道:“老康傳回消息了嗎?”
老齊點燃香菸,答道:“傳回了,您進門之前兩分鐘,昌明打回了電話,說已經盯住了目標,一共八個人。”
範克勤道:“嗯,那等着吧,大順山東菜館,聽起來應該不帶着住宿的客房。”
白豐臺說道:“是不像,喫飯就算再慢,半個小時也差不多了,接着他們就要找住宿的地方了。”
趙德彪道:“科長,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範克勤說道:“我得到了消息,他們是坐船來的。那麼他們離開呢?極大概率也會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