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23章

作者:岩隐士

第369章

  範克勤領着其餘四個人再次來到了樓下廳中,將那個昏迷中的女人,在沙發上擺成一個奇異的姿態,就好似中風了一般,腦袋歪着,雙手雙腳成大字型,身子窩在沙發的靠背上。

  另外的四名外勤特工見了,嘴角都帶了些許的笑意。範克勤也不管他們,說道:“梁夏一進來,就會首先看見這個女人。見她如此,必然會首先過來查看她的狀態,或者是生命體徵。”說到這裏,伸手指着那四個特工,說道:“你,藏在側面的廚房。你藏在旁邊的客房;你們倆藏在旁邊的櫃子後面,只要梁夏一過來查看這個女人,我要你們第一時間衝出來給我把他制住,記住,我要活的。到時候,我會在樓梯轉角的位置躲好,跟你們一起動手。誰還有疑問?”

  這四個外勤特工相互看了看,最終沒說話。範克勤見了說道:“很好,按照自己的位置藏好吧。”

  見這四個人躲好之後,範克勤先是在門口的位置模擬了一便,發現這些人藏得位置沒有漏出什麼馬腳來,於是他這才躲在了旁邊上樓的樓梯轉角當中。

  也就是他們都分別藏好,十分鐘後,樓上突然傳來了“噔噔噔!”的跺腳之聲,範克勤趁着還有點時間,沉聲道:“都準備好,梁夏回來了。”

  果然,當再次傳來:“噔噔!”兩聲跺腳之音沒多大一會,就聽外面院門一響,有人開門。接着又傳來了關門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到了小二樓的門口,咔噠一聲,有人擰動了房門走了進來。

  跟着就聽腳步聲停了兩三秒,一個男聲道:“阿荷,你幹什麼呢……阿荷?”當他說道你幹什麼呢的時候,已經邁步,再次走了起來。而且腳步聲明顯比剛纔急切了很多。

  範克勤在轉角後,也就是這個傢伙的右側後方的位置,就見一個男人手提公文包,快速走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放下公文包的同時俯身去探查那女人的情況。而且從動作判斷,是明顯極爲關心的。

  可就在他到了跟前,將自己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那個叫阿荷的女子身上的時候,左右兩側的客房和廚房,前後的櫃子側面和樓梯轉角,同時閃出了幾個人。

  範克勤也不出聲,和腥饲那牡耐白吡藥撞剑会崦偷囊粩[手。就看四個外勤特工,同一時間,迅捷的朝着那個男子撲了過去。

  這個男的聽見聲音不對,也就剛剛抬個頭,腥嗽缫训搅烁埃桓牧嫉那苋思夹g,更加有效的用了出來。雙手,雙腿,每一個四肢都有一個人用力的將這個男的鎖住。待這個男人想要反抗的時候,竟是再也動不了了。

  範克勤到了跟前,朝着對方耳根就是一記重拳,把這男的打的,從嗓子眼裏發出“吭哧”的一聲,登時昏死了過去。雙手往下移動,“撕拉,撕拉”兩聲,又將對方的衣服領子扯掉,而後範克勤高聲道:“任務完成,都下來!”

  那個放哨的特工聞言。快速跑了下來,範克勤伸手一抓那男的頭髮,細細看了看着男的長相,道:“確認目標,三個人抬那男的,兩個人抬那女的,從後門呱宪嚒!�

  一刑毓ぐ凑账姆愿溃髯蕴ё潘麄儯焖俚膩淼搅酸嵩骸4藭r後門守着的那個特工,正在通過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立刻一抬手,定在了空中。

  五個特工也不吭氣,馬上就停下了動作。大約過了能有十秒鐘,這個特工收回了手,低聲道:“可以了。”說話的同時,已經拉開了後院門。

  外面門口,情報處的車子已經停在了那,司機見院門一開,立刻轉身伸出手臂,將後門打了開來。是以一共沒用上幾秒鐘,那一男一女,已經被他們扔在了車上。

  範克勤直接坐在了副駕駛,道:“告訴張志凱留下幾個兄弟繼續觀察一下情況,剩下的收隊。”然後轉頭對着開車的特工說道:“開車,回處裏。”

  這人早已打着了火,得到命令後,掛上檔位,沿路開始朝着情報處返回。進了情報處後,外勤組的值班員早已帶着另幾名特工走了出來。範克勤伸手指了指車子,道:“裏面的男女分別關押,我馬上要親自審問。”

  一刑毓ぢ犃T,馬上動手,將車子裏面的那對仍自昏迷不醒的男女,抬了下來,往地下室走去。

  範克勤則是在大樓門口收發室,給錢金勳去了個電話,待接通後,說道:“目標已經被我抓回來了,你可以去赴宴了。我正好先審着,順便等等趙洪亮他們的消息……嗯,好,老趙他們的信傳回來我就過去……嗯,沒事,我能過去,不會耽誤事的,放心吧。”

  掛斷了電話後,範克勤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之所以在門口就打電話是因爲,範克勤的性格就是如此,能快一點點,就快一點點,因爲快上一秒鐘,也是有利於自己的。

  等到了辦公室,範克勤看了眼表,已經六點十五了,抓起電話給趙洪亮的監視點打了過,沒響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金方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喂?誰啊?”

  範克勤道:“動手了嗎?”

  金方一聽是範克勤的聲音,馬上答道:“按照計劃,六點鐘準時動手。太陽神飯莊被我們很快突破,三分鐘之前,王陽那面也傳來了消息,已經把迎客車行的人全抓了,神祕人劉興寶也已經被抓獲,當時他正在黃山區拉活。現在這些人正在押送回情報處的路上。只是太陽神飯莊的密道,暫時還沒找到。趙組長讓把飯莊中的所有工作人員,押回去,自己則是親自帶着兄弟們,正在飯莊裏面找密道或者是密室的位置。”

  “很好。”範克勤誇獎了一句,心中還是很滿意的,畢竟自己做的準備工作那麼足,要是還出現意外情況,那就只能說黴弋旑^了……

第370章

  範克勤很是滿意,於是吩咐道:“留下兩名隊長帶隊,接着找密道入口,一旦找到了,詳細探查。有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彙報。叫你們組長帶着剩下的幾個隊長回來,我們要抓緊審訊。”

  金方在另一頭,答道:“是,我立刻通知組長。”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再次捋順了一下所有情況,發現沒有什麼漏掉的之後,起身出了辦公室,往地下一層而去。

  到了下面,就看四號刑訊室外面正站着兩個外勤,於是走到了近前,問道:“梁夏在裏面呢?”

  其中一名外勤答道:“是。剛剛綁在鐵架子上。”

  範克勤又問道:“還沒醒?那個女人呢?”

  外勤特工說道:“綁的時候迷迷糊糊剛醒,那個女人在十號室。還沒醒呢,估計是體質的原因。”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你去總務科領一套錄音設備,快點送過來。”跟着把手裏的筆記本和筆遞給了另一個特工,說道:“一會我審訊的時候你來負責書記。”

  很快的,錄音設備就被取了下來,進屋後開始安裝。話說這個年頭的錄音設備真心有點大,跟個大箱子似的玩意,磁帶也大,滿卷都得有成年人巴掌大小。

  之所以錄音,是因爲這個梁夏畢竟是取得了戴雨農的支持,但他本身卻是作戰會議室的人,多一份錄音,就多一份保險。

  都弄好了之後,其中一名特工直接到了佈滿刑具的那面牆下,隨時準備聽後範克勤的命令動手。另一個外勤特工則是坐在旁邊,負責記錄工作。

  範克勤當然是坐在主位,桌子後面的正中間了。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對面。就瞧見梁夏此時早已經被扒光,綁在大字型的鐵架子上面,不得不說這傢伙還挺有塊。身上還有幾個疤痕,讓人一看了就知道,這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

  範克勤伸手“咔噠!”一聲,旋開了錄音機的開關,然後開口問道:“姓名?”

  梁夏雖然被綁着,但從範克勤他們一進來的時候,就揚着腦袋,視線往下看着腥恕4藭r聽見範克勤問話,眼神更顯輕蔑,啐了一口吐沫之後,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嗯?我是作戰會議室軍情參帧J钦l給你們的權利綁架國府軍官的?啊?”

  範克勤依舊面無表情的問道:“姓名?”

  梁夏擰着眉,瞪着眼,道:“姓名?別他媽跟我玩這一套,在前線的時候,老子什麼陣仗沒見過。”

  範克勤還是那副樣子,轉頭看了眼另一名特工,道:“給他上千斤墜。”

  那名特工聞言,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出一個大鐵球,最少能有二十來斤。這個鐵球上面還有一段鐵鏈,另一頭連着一個帶彈簧的鐵夾子,夾子上面全都是那種鋸齒。

  梁夏一看,面部立時抽了抽,大叫道:“你他媽要幹什麼?我是國府軍官,你們敢……”

  那名特工根本不理會他的大叫,到了跟前冷冷的說了一句:“收腹!”幾乎是與此同時,右手猛地朝梁夏的肚子就是一拳。

  “砰!”地一聲,梁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的登時發出一聲悶哼,肚子上的肌肉不由得繃緊,可是畢竟只是一拳,腹部的肌肉繃緊也只是人體本能的保護內臟的緣故。可是繃緊了一會,沒有再次遭到擊打,自然就會放鬆下來。

  那名特工就在他肌肉再次放鬆的時候,拿着鐵架子猛地往前一杵,登時夾在了對方的最後的一根肋骨上。如果是普通的夾子,從肌肉外面夾無論如何都是沒法夾住的。可是這個夾子中間是帶有拉力彈簧的,而且夾子當中有鋸齒,整體還形成一個弧形,正好在你鬆手的時候,就能讓夾子頭的部位,卡到你的肋骨和肋骨之間的骨頭縫裏。

  這時候你就算再次繃緊肌肉都沒用了,彈簧的拉力,和夾子本身的弧度,會一直卡的死死的。哪怕你讓肌肉收縮,也只不過平白讓裏面的鋸齒給你扯下點肉絲,但也僅此而已了。

  就聽“嗷!”的一聲,梁夏渾身的肌肉登時抽緊,可是在下一刻,他的嘴巴不由的張開,口水滴滴答答的便流了出來,卻是因爲他的身體震動,讓夾子下面的大鐵球晃盪了起來,連帶着的,他就覺得自己左面最後一根肋骨,好似被人握住不停的掰着。可是卻始終不一下掰斷。

  千斤墜的刑法,名稱無疑是誇張了些,那鐵球也不可能有一千斤,最多也就二十七,八斤,不到三十斤的樣子。但要的就是這種讓你的骨頭似斷不斷,但下一刻好像又要斷了,結果到了下一刻,你的骨頭卻又沒斷,但依舊可能要斷的這種,反覆循環的痛苦折磨。

  沒有三、五秒鐘,梁夏就安靜了下來。這可不是說明他硬漢,而是因爲他不安靜都不行,只有他安靜下來,才能讓這種痛苦降到最低,可是一根肋條始終顫顫巍巍的在自己肚子裏晃悠,然後又讓自己的皮肉包裹兜住,使之不會一下斷裂,那種滋味依舊是痛苦異常的。

  “梁夏!!”梁夏從嗓子眼裏擠出聲音,道:“我叫梁夏。”而後耷拉着的腦袋艱難的微微抬起,目光早已帶上了祈求的意味,望向了範克勤。

  範克勤還是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那名特工見了,雙手握住夾子,用力一壓,將大鐵球給取了下來。

  範克勤還是沒有半點的情緒,語調依舊平穩的嚇人,問道:“年齡?”

  梁夏聽了,心中彷彿鬥爭了一下,不過這種鬥爭轉瞬即逝,也就兩秒鐘後,開口道:“三十九歲。”

  隨着充當書記員的那名特工,刷刷點點的微微寫字聲,範克勤繼續問道:“在南京大戰時,你被長官分配到了斷後的任務,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麼?”

  隨着話音落下,梁夏的面部肌肉猛地抽了抽,而後答道:“我的部隊留在城裏……”

第371章

  梁夏接着往下說道:“我的部隊留在城裏,在某些咽喉要道埋設地雷,摧毀房屋,讓道路變得難行。但我派出去的偵查班,回來彙報,鬼子的速度竟然極快。所以我們立刻出城,設置防禦陣地。結果工事還沒等弄完,鬼子的先頭部隊已經追了上來,隨即我們開始了阻擊戰。結果日寇的迫擊炮太準,我部攜帶的僅有的一挺機槍,很快就被對方敲掉了。而日寇光是先頭部隊就有一挺重機槍,和三挺輕機槍,再加上我們的防禦工事沒有準備好,所以……到了最後我的兄弟們全都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被一發炮彈震暈,僥倖逃過了一劫。”

  範克勤聽罷,等了一小會,見梁夏已經確實回答完畢,根本也不駁斥他,再次看了眼那名特工,說道:“再給他帶上。”

  聞聽此言,那個特工根本也不管梁夏的大喊大叫,過來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那說範克勤肯定對方在說謊?對!他確實肯定!因爲梁夏的心理素質明顯不過關,最開始都說了些什麼?說自己的身份,是國府軍官。而且在範克勤問他名字的第二次時,還啐了口吐沫,並再次叫囂自己曾經上過前線,彰顯自己的見多識廣,經歷豐富。

  不過這種級能叫囂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在用自己的聲勢,僞裝一層保護膜而已。一方面用來掩蓋自己內心的脆弱,另一方面則是企圖唬住對手,從而抱有僥倖心裏,讓對方不在深究。

  如果是一個內心沒鬼的人,他會怎麼做?他是有可能會質疑的,甚至是質問的。可是梁夏卻只說自己的身份是如何如何。這種行爲在範克勤眼裏,那本身就是一種問題。到了現在他雖然看似也回答了關於南京大戰時斷後的事情,但是他的回答裏,卻被隱藏了很多的內容和細節,比如說日寇是什麼時間追上來的?還有他自己被一發炮彈震暈,又是什麼時候醒的?醒了之後他幹了些什麼?而當時又是什麼情況等等他都沒說。只用僥倖逃過了一劫,這短短的一句話概括。這在範克勤的判斷裏,絕對是屬於企圖矇混過關的託詞罷了。

  要不怎麼說,在審問的時候,不怕你瞎編,就怕你死不開口。因爲只要是說話,哪怕是瞎編,也會源源不斷的交代。因爲你只要說的是謊話,在審訊高手面前,尤其是範克勤這種追求細節、邏輯、論點、論據等等必須無比充分的人面前,你是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用謊言說服他的。到最後也只能自己受罪,然後交代出最真實的答案。

  這一次梁夏再次上了“千斤頂”的刑法之後,終於受不住了,開口說了實話。本來嘛,一個叛徒,漢奸,賣國佟K苡惺颤N硬骨頭?將自己的所有情況全部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出來。

  最後綜合一看,這跟範克勤的之前的判斷,幾乎是不侄稀A合倪@個人怎麼說呢,要說是抗日英雄,在他被小日本俘虜之前,確實擔得起這個稱號。可是被俘之後一切都變了,沒用上兩個小時,面對小日本的夾棍,就徹底投降了過去。而且爲了活命,還答應做漢奸。寫了保證書,錄了音,並且返回到了原部隊後,先後給小日本傳遞了三次以上的重要軍事情報。小日本之後的一段時間攻勢那麼猛,每每都打在國軍的關鍵點上,這裏面別管作用大小,但絕對是跟梁夏的叛變,並提供的情報有着關係的。單從這一條來看,梁夏就活該千刀萬剮。

  其實這個傢伙正像是之前範克勤分析的那樣,不難突破。畢竟本身就是叛徒,現在被抓,自然也極好審理。因此別看用了兩次刑,但根本沒費什麼時間,到了七點五十多分,這傢伙就交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的工作了。

  這些事交給趙洪亮就完全可以,不過當範克勤找到對方的時候,那個不知道是真叫劉興寶,還是化名爲劉興寶的傢伙,骨頭反而很硬。

  趙洪亮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給他上了剝皮的大刑,一條腿上大半都紅呼呼的油光一片,竟是一個字都沒說,意志力還真是強悍的很。

  但他現在就是不說,範克勤認爲也只是早晚的問題,畢竟梁夏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漢奸,是日本人發展的暗線了。那這個來到梁夏所開的太陽神飯莊,並且行蹤詭異的人是清白的,那才真是出鬼了呢。

  範克勤讓一名特工去醫務科找個大夫,給這小子殺殺菌,當然,消炎藥那是不可能給他用的,光是用酒精就可以了。這玩意其實一碰到脫離皮膚的肌肉組織,更會產生鑽心的痛感。因此這就等於是一石二鳥:一方面讓他不至於讓病菌進入體內,從而得了炎症之類的疾病而死,另一方面還能放大對方的痛苦感覺,達到刑訊的目的。

  趁着大夫用酒精給他一點一點消毒的時候,範克勤將趙洪亮叫了出來,說道:“今天孔科長家有喜事,我不去不好。好在梁夏這小子已經交代了,現在你讓王陽去審他,收收尾也就差不多了。但要記住,細節必須清晰無比。剩下的人,也都連夜進行審訊,在事情結束前,叫兄弟們辛苦一下,不要懈怠。我完事後,還會回來的。在這之前,你來處裏各項事宜。”

  趙洪亮點頭,道:“科長放心,兄弟們現在的幹勁本來就很足,一會我再給他們鼓鼓勁,按照您剛剛的指示吩咐下去。您不用那麼辛苦,這裏有卑職在,一準不會出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辦事穩重,我當然放心,不過這個案子是面見了戴老闆的,我最好能夠第一時間知道詳情,要不然萬一戴老闆突然動問,有的情況我沒有立刻掌握,那可是不大妥當的。行了,你忙着吧……別叫那小子死了啊。”

第372章

  趙洪亮笑道:“是,他絕對不會死。想死都不成。”

  範克勤聞言,拍了下他的手臂,轉身邁步往樓上走去。看了看錶已經八點多了,他直接開車一路抓緊趕路,來到了黃山區的五湖酒店。根據孔三橋的說法,在前臺爆出他的名字之後,新派的服務員直接領着範克勤來到了二樓的大包廂中。

  剛剛推開一個門縫,還沒等進門呢,就聽裏面傳來了一陣笑鬧的聲音,就聽孔三橋哈哈大笑,道:“這有什麼啊?我和又蘭恩愛着呢。交杯酒我們經常喝。”

  下一刻,範克勤趕緊走進去看熱鬧。只見孔三橋和一個女的正在喝交杯酒呢,錢金勳,韓強,劉明臣等人都在起簦蠼兄闭f:“沒帶相機是個遺憾。”

  另一頭,劉明臣的夫人,郭夢以及陸曉雅幾個女士,也正在一臉笑意的看着孔三橋和那個叫又蘭的女人。

  孔三橋喝完,餘光正見到範克勤進來,立刻放下了杯子,道:“克勤你這咋纔來呢,我們都喝一會了啊,你這得罰酒啊。”跟着用手一指身邊剛剛跟他喝交杯酒的女人,道:“這是我女朋友,孔又蘭。也是這間酒店的老闆,你以後得多捧場啊。小蘭,這是我們處情報科的科長範克勤。”

  範克勤笑着伸手跟孔又蘭握了握,道:“這麼巧啊,你們都姓孔,這就是緣分吶。我以後肯定得場來捧場啊。”

  孔又蘭能有三十多歲的年紀,皮膚卻細密無比,跟陸曉雅和郭夢都不成多讓,雖說沒那麼漂亮,但渾身撒發着淡淡的香水味道。一身西洋連衣裙,非常的時尚,充滿了成熟女人的迷人魅力,可謂女人味十足。燙着大波浪,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時髦的女性。

  孔又蘭笑着說道:“範科長真是太會說話了,三橋剛纔還一直唸叨您呢,一會可得多喝兩杯。”

  範克勤點頭道:“嗯,確實應該多喝兩杯。”

  腥巳甲洌憰匝胚@下子總算是看見了範克勤,和他坐到一塊,就怕一會範克勤喝多了,於是連續給範克勤夾了幾筷子菜。

  錢金勳轉頭問道:“怎麼樣?一切順利?”

  見腥硕伎醋约海牽饲邳c頭道:“嗯,順利,要不然估計還得晚點。”

  孔又蘭笑着道:“什麼順利?工作上的事?今天錢長官在之前可是定了規矩的,不提工作啊。您還帶頭破壞。”

  錢金勳哈哈一樂,道:“對,不提工作,咱們接着喝。”

  腥硕似鸨尤紟至艘粋�,範克勤一邊喫喝一邊問道:“我看這個酒店好像是新裝修的啊,弄的可是很不錯,有點法國的意味,又結合了咱們中國的風格。是你孔老闆親自設計的?”

  孔又蘭笑着答道:“範科長見多識廣,確實是中法設計師聯合設計的,不過你高抬了,我可不懂這些的。就是裝修前聽了他們的方案,覺得很不錯就答應了。”

  錢金勳在旁邊接口,看着孔三橋,道:“三橋你小子是有邭獍。凑漳愕恼f法,白撿這麼好一個媳婦,明天你們兩口子可以去彩票局買上一張彩票了,必中啊。”

  腥苏f說笑笑還是很熱鬧的,過了一會孔又蘭讓人又上了一桌新席,和各種酒水。什麼白蘭地,香檳,軒尼詩,德啤等等一大堆。一看就知道這女的確實經濟實力非常雄厚。

  席間閒聊時腥诉@才知道,孔又蘭是四大家族,孔家的一個偏支,一直在香港發展,在那經營馬場,海咭约胺康禺a行業,在這個年代來講可謂是超級富豪了。

  而孔又蘭父親早亡,而母親身體一直不好,沒法經營她父親留下來的產業。是以當年孔又蘭也就剛二十歲時,就接手了他父親名下的生意。這女的是典型女強人的類型,將家族企業弄得確實不錯,但女強人嘛,在任何年代都是專注於事業的,因此自己的終身大事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結果就在一年多前,軍統剛成立不久,孔三橋出差返回重慶的時候,是坐情報處安排的火輪船的。結果正碰見在長沙準備也要到重慶開買賣的孔又蘭,就邀請對方一同坐船。也是從那個時候雙方認識的,但彼時兩個人也不熟,沒什麼想法。一直到了一個多月前,孔三橋帶着從老家來的母親,要找個上檔次點的地方喫飯,正好又碰見了孔又蘭,結果兩個人一來二去,竟是勾搭成……不!應該是王八看綠……反正是在一塊了。腥思娂姶蛉ぃ峡走@是要起飛了。

  範克勤等人也沒跟孔又蘭客氣,再加上氣氛熱烈,這頓酒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二點多鐘纔算是結束。

  一幫人下了樓來到了門口,又被孔又蘭驚着了。腥硕加熊囎樱且缘故遣挥盟汀5子痔m安排送孔三橋回去的車子,竟是一輛最近才進入中國市場的梅賽德斯牌高級轎車。一般人你有錢都買不着。

  話說孔三橋是軍統的一個科長,他這個級別坐這種高級轎車,確實有點招搖了。不過孔又蘭是他女朋友,還是孔家的一個旁支,你別管是多遠的旁支,那也是孔家人。而孔家的準女婿這個身份,坐這種車子,那也就沒什麼問題了。再者說車子又不是他的,是孔又蘭的。別人就更是無話可說了。

  範克勤和郭夢上車後,打着火正要回去。結果後門一響,錢金勳拉着郭夢也坐上了車。範克勤一樂,道:“怎麼的了?車壞了?”

  錢金勳往後一靠,道:“喝多了,我感覺我要開車,得撞死個三倆的才能到家,爲了普通百姓的生命安全,我今天就不開車了。明天派個人把車取回來也就是了。”

  一句話說的陸曉雅和郭夢兩位女士笑的不行。範克勤也樂呵道:“這大晚上的哪有人啊。你隨便開都撞不着誰。”說話的同時,一擰鑰匙啓動車子,已經沿路往中區的方向駛去。

第373章

  錢金勳可能真有點累了,半眯縫着眼睛說道:“那就更不能開了,我一頭紮在旁邊大牆上,或者嘉陵江裏怎麼辦……最主要的就是郭夢,在這麼美好的年紀裏,我不能讓她有什麼閃失,對不?”說到後來他已經轉頭看向了郭夢。

  陸曉雅也不插話,就一個勁在那笑。範克勤道:“嗯,這話要是被老孔他們幾個聽見,能瞬間醒酒你信不?”

  錢金勳問道:“怎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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