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趙洪亮道:“是,另外三處,有兩個都是坐地戶。另外一個正在招租,卑職就讓一個兄弟裝作租房子的人,將那套房間租了下來。”
範克勤在望遠鏡中,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於是放下了望遠鏡,還給了之前的那個特工,道:“繼續監視。”而後和趙洪亮來到了旁邊的沙發處,坐下來,拿起電話聽筒放在耳邊聽了聽情況,道:“這是原先就有的,還是電訊科技術組拉的線?”
趙洪亮道:“是技術組拉的線。”
範克勤道:“嗯,這是合理的,如果一個初小的老師,而且剛剛搬出來,公寓裏就有一部電話,那他的消費能力,也太高了點。”跟着頓了頓,道:“知道我爲什麼沒讓你們直接行動,拿下對面的太陽神飯莊嘛?”
趙洪亮道:“是因爲那個神祕客不知去向,如果冒然行動,能會沒法取得我們想要的結果。”
範克勤道:“這是一方面。另外太陽神飯莊如果真是一個日諜重要據點的話,那麼依託它的間諜不會都在裏面,他會像觸手一樣延伸出去,而這些觸手都有誰?我們如果不搞清楚,就動這個據點的話,那這些觸手,恐怕就會消失無蹤。在想找到可就難上加難了。”
趙洪亮點頭道:“卑職明白,所以科長才讓蔣天祥送來一批相機,因爲每個接觸太陽神飯莊的人,都是可疑的。”
範克勤道:“沒錯,只是飯店嘛,人流量大,如果每個人我們都懷疑,都去做調查的話,那工作量太大了,這樣,此地乃是中區警局,找一個,或者幾個熟悉地頭的警察,甚至是可靠的坐地戶來協助你們。讓他們辨認那些是本地人,這樣就能大大減輕你們的工作量。”
趙洪亮道:“明白,就像之前在廣場花園一樣。我回頭就辦。”
範克勤點了點道:“另外,太陽神飯莊的底查了嗎?”
趙洪亮道:“查了,即便科長不來,卑職也打算回一趟處裏給您彙報一下。”
“怎麼?”範克勤聽他一說,感覺有些不對,道:“這個飯莊確實有問題?”
趙洪亮皺着眉道:“有些疑問。我讓王陽去了市政府的商務辦公室。他查到了一些情況,這個太陽神飯莊,是一個叫做董遷的人開的,他是廣州人,從前一直就是生意人,在遷都到重慶的時候,董遷舉家搬了過來。卑職再聽見這個信息的時候,感覺有些奇怪,因爲廣州也只是現在剛剛淪陷一兩個月而已。因此那個時候,廣州還算是安全的。可他爲什麼在遷都的時候就直接變賣了廣州的產業,來到了重慶呢?於是卑職就讓王陽繼續調查,後來,他查到了一條信息,董遷的表哥,一個叫做梁夏的人,是咱們政府現任作戰會議室,上校參帧?赡苁沁@個梁夏,讓董遷一家搬了過來。畢竟他是懂行的。”
範克勤聽到這裏,沉思了片刻,道:“董遷……先說董遷有沒有問題?”
趙洪亮皺眉道:“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卑職剛剛不是說他舉家搬了過來嗎?他的父親已經去世多年,但母親還在,另外還有個姐姐,跟着她母親一塊住。董遷雖然搬了出來,但是有時間的時候,也會回去看看他的母親和姐姐二人,另外,董遷已經成家,並且他的夫人,已經懷孕五個月了。而他的夫人是本地人,叫杜翠萍。董遷如果是日諜的話……這個家庭構成,有點不符合邏輯,因爲他保密的難度太大了,尤其是他長期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的情況下。而杜翠萍是本地人,土生土長,不可能有什麼問題。再加上現在還懷了孕,這幾乎可以排除夫妻檔間諜的可能。”
範克勤道:“也不一定。可能是如你說的,沒有問題,但咱們現在既然確定那個可疑分子進入了這個太陽神飯莊,並且一直沒有出來,那這個飯莊,就一定是有問題的。董遷……這個人現在還說不準吶……那個梁夏呢?調查了嗎?”
趙洪亮道:“查了個大概,但是對方是作戰會議室的人,保密等級不低啊,因此查不太深。科長,您懷疑這個梁夏?”
範克勤扔給對方一支菸,同時也叼了一根在自己嘴裏,道:“我懷疑一切。說說,這個梁夏都查到什麼了?不全也沒關係,查到什麼就說什麼。”
趙洪亮掏出煤油火機,給範克勤點上,答道:“他原先是黃埔生,步兵科出身。畢業後被分到了第二十二師,參加過淞滬大戰,當時他被子彈打斷了左肩的琵琶骨,負了重傷,等治好傷後,被提拔成了少校團參郑籴醽碛謪⒓恿说哪暇┍Pl戰……”
第321章
趙洪亮接着說道:“不過當時他的傷還沒有完全的好利索,卻又負傷了,是在撤退的時候,被一枚炮彈的彈片擊中了大腿。在大約一個月前,梁夏從二十二師,直接調派到了作戰會議室。目前掌握的,就是這麼多。”
範克勤聽罷,看着趙洪亮道:“一個月前?”
趙洪亮點頭,肯定道:“確切的說是,二十八天前。”
“嗯。”範克勤略微想了想,道:“深查這個梁夏。”
趙洪亮聞言,立刻道了聲:“好。”而後叫過了旁邊的一名特工道:“你去通知王陽隊長,就說科長有令,讓他詳細查查梁夏。但絕不能驚動對方。”
這名特工挺身道:“是。”而後轉身直接出了門。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霧,道:“太陽神飯莊其餘的人呢?服務員,廚師,採買人員等等的信息。”
趙洪亮道:“卑職也從側面查了,採買也是廚師負責,然後菜商送貨上門。廚師叫阮軍,東北逃難過來的。檔案上顯示他祖籍是山東的人,上一輩闖關東去了東北。在大約半年前,被董遷在牙行看中,僱傭到了太陽神飯莊。他有個弟弟,但是在北平的時候遭到日本飛機的轟炸,死了,阮軍也是至今單身。昨夜卑職祕密調查了幾個鄰居,從這些街坊那得到的消息是,阮軍這個人平時基本都在飯莊裏做飯。只要還有客人,飯店不關門,他就不回家。這一點到是符合廚師這個職業的特性。也沒什麼節假日,因此街坊鄰里能夠提供的信息,並不多。”
範克勤將香菸掐滅,道:“嗯,有沒有問題暫且不論,你繼續往下說。”
“是!”趙洪亮道:“有兩個服務生,一樓二樓各有一個。昨夜卑職祕密調查的鄰居,其中有兩個人,也算太陽神飯莊的回頭客了,家裏條件不錯,有什麼親戚朋友之類的過來,他們就願意帶着人去太陽神飯莊喫飯。他們提供的消息說,這兩個服務生,倒也並不是侷限在一樓或者二樓,有時候那層客人多,另一個也過去幫幫忙什麼的。”
說到這裏趙洪亮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又道:“調查顯示,他們分別叫藍海和閔登峯。藍海今年二十五歲,別看年歲不大,但卻是董遷的老夥計了,從十五歲的時候起,就一直跟着董遷。閔登峯也是在牙行,被董遷相中的……”
正說到這,範克勤插言問道:“閔登峯是和阮軍一起來的嗎?”
趙洪亮道:“那不是,董遷是先僱的阮軍,後來……卑職這一點沒查那麼細,但大約是五、六天之後,纔去牙行僱傭了閔登峯。”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你繼續說。”
“是。”趙洪亮道:“不管是藍海還是閔登峯,這兩個都是單身,而且無父無母,在本地除了飯店的人以外,沒有什麼親戚朋友。”
範克勤做了個手勢,道:“記賬的有嗎。”
趙洪亮道:“有個賬房,卑職在調查的時候,覺得這個賬房的出現,還是有點意思的。”跟着他略微探了探身子,續道:“科長,這個賬房,我感覺是梁夏派過去的。”
“哦?”範克勤登時注意上了,問道:“理由呢?”
趙洪亮道:“因爲這個賬房只是每個月去核對一下賬目,剩下的時間都在理治街的理智貨吖旧习唷J撬麄兊呢攧铡!彼麖椓藦椵位遥幼诺溃骸翱崎L,根據調查到的信息,這個人叫麻睿智。今年三十七歲。他有沒有問題,還暫時看不出來,但是那個理智貨吖镜睦祥洠袕姶蟊蟮模瑓s是梁夏未婚妻的哥哥。”
範克勤道:“這個強大斌,什麼情況?”
趙洪亮道:“正在查,但還沒有傳回來消息。”
範克勤道:“那就快點吧。以目前的信息來看,梁夏可能是太陽神飯莊和理智貨吖镜尼崤_或者幕後老闆。可以這麼判斷嗎?”
趙洪亮道:“可以。”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處裏留一隊人值班就行了,讓其餘人也參與進來,這樣調查還能快一些,有情況了立刻通知我。”
趙洪亮道:“明白,除了這些,每日卑職也會例行向您彙報一次。”
範克勤道:“嗯,下班後不行,每天只要是上班時間,你自己來選擇,什麼時候向我彙報都成。”
趙洪亮沒有多問,直接點頭道:“是,卑職清楚了。”
範克勤起身,抬起手又點了點窗口的位置,道:“盯緊,盯死,別暴露,這是原則。”
趙洪亮道:“明白。卑職送您。”
“不用。你忙吧。”範克勤揮了下手,從屋門走了出去,等到了后街,找到了自己車子,等他來到了三江口老街的前一條街後,他將車子尋了一處暗巷,將其停在了哪裏。跟着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前面的三江口老街上,走到了九十二號後,範克勤大方的看了眼上面的招牌,寫着:普惠牙醫运�
一進去,就是個大廳,當然,說是大廳其實一共也沒多大,也就不到三十平米的樣子,右側靠牆的位置,有一溜長椅,而且門口還有一個書報架子,可以讓等着就缘牟∪碎喿x。進門後對面,略微靠右的位置,就是一個護士臺。此時裏面正有一個穿着白色護士服,面戴口罩的護士坐在後頭。
範克勤看了看周圍,發現就一個不停嘬着牙花子的人,坐在長椅上等着就醫呢。他手中拿着一份報紙翻過來掉過去的看着,但很顯然這傢伙被牙疼所困擾,根本看不進去,腮幫子腫的跟個胖頭魚似的。
範克勤到了護士臺前,對方戴着口罩,但憑着他的觀察力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稽查科的女特工秦嵐。
見有人來了,秦嵐抬起頭,道:“先生有預約嗎?”
範克勤道:“有的,幫我查一查吧,姓範。”
“您稍等。”秦嵐說罷,低頭翻開一個本夾子,看了看上面沒幾個的名字,然後瞪着倆眼說瞎話,道:“找到了,範先生,您稍等一下,您的前面還有一個患者。”
第322章
範克勤拿了份報紙,坐在了那一排長椅之上。沒一會的功夫,從裏面的治療室走出了一個人,這個人一邊走,嘴裏一動一動的,顯然在用舌頭不停的舔自己的牙。
再看治療室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陳丹探出了頭,看了一眼範克勤沒多說什麼,而後望向了護士臺,道:“下一個可以進來了。”
秦嵐從護士臺後面半起身,掃了一眼那個胖頭魚,道:“李先生,到您了。”
“嗯,嗯。”含糊不清的答了幾句,其實胖頭魚不用她說,早就站了起來,將報紙放在旁邊的一個小扶手桌上,往裏面走去。
見他進去了,範克勤起身重新來到了護士臺前,低聲道:“怎麼樣,這段時間有什麼收穫嗎?”
秦嵐亦是低聲說道:“沒有,很正常。”
範克勤也明白,這剛兩天,就算有什麼收穫也不會是現在,於是道:“你們現在都知道了目標的長相吧?”
秦嵐點頭道:“知道,範科長放心吧,只要他出現我肯定能夠認的出來。”
範克勤道:“老馬布置了什麼措施?”
秦嵐側頭瞄了眼牆角那個關着的門,上面寫着兩個字:“藥房”,然後說道:“哪裏時刻有四個兄弟埋伏,馬組長命令他們絕對不許出聲,就是……就是上廁所也得在裏面解決。”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有緊急情況,怎麼通知他們?”
秦嵐用手指了指自己護士臺的下方,道:“這桌子下面,電訊科技術組,在這裏反向設置了一個按鈕,只要我一按,裏面的人就知道目標出現了,他們會第一時間衝出來。”
範克勤聽到這裏,心理覺得這個方法還是比較保險的。如果自己是房近南的話,除非是爲了殺人而來,開門抬手直接一槍就擊中秦嵐的頭部等要害,讓其瞬間喪失行動能力。不然的話,秦嵐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出他來,然後按動按鈕。再者她的身前有護士臺擋着,動作非常隱祕。讓對方根本看不出來那個按按鈕的動作,除非是到了跟前往下趴着看。秦嵐不是傻子,怎麼會給對方這個機會?
如果自己代入房近南的角色,有重要情況要找人的話,警惕性雖然高,但進來也不會直接抱着殺人的想法。
範克勤道:“嗯,外面呢,都佈置好了嗎?”
秦嵐說道:“好了,但具體在什麼位置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在門口兩側的街口也有埋伏。”
範克勤聽罷不在多說,翻身回去繼續看報紙。可能是裏面的大夫水平確實高超,也就十來分鐘,之前的那個胖頭魚,嘴角咬着一個帶血的醫用棉紗,走了出來,嘴裏還不停的吸溜着涼氣。範克勤看這個架勢,可能是這小子把病牙給拔了。
陳丹再次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探着身子,道:“下一位。”
秦嵐起身看着範克勤道:“到您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往裏面走去。進入治療室,待陳丹把門關好之後。範克勤四下打量了一下這間房子,面積不大,約莫也就十五平米左右,地中間擺着兩個牙醫治療的椅子,具體叫什麼範克勤不懂,扶手兩邊什麼放大鏡,鉗子,口撐子,張牙舞爪,跟個八爪魚似的。另一張椅子下面一個鐵基座,但彷彿是個躺椅,腳下有踩的地方,身子幾乎能夠躺在上面。
範克勤打量了一下窗口的位置,掃了掃外面的街道情況。不過窗外有幾個鐵欄杆,被漆成了乳白色,好似防盜窗一樣。在這個年頭這種在居民區的运@種裝置還挺普遍的,因爲藥品等同於鈔票啊,是小偷的首選目標。
高晴天看見是範克勤來了,略微往下拉了拉口罩,道:“範科長,您過來啦。”
範克勤看了看他,道:“高大夫麻煩您了,我知道這本來不是您該負責的領域。此份仗義,等行動結束,範某必有厚報。”
高晴天笑道:“範科長嚴重了,高某略盡綿薄之力。”
跟着範克勤又看向了陳丹,道:“這裏有什麼措施嗎?”
陳丹將旁邊的一個豎直的雙開玻璃窗櫃子打開,又從中打開一個醫用托盤的蓋子,拿出一把柯爾特手槍來,道:“已經上膛,隨時保持擊發狀態。”跟着她重新將一切歸位,從自己褲兜裏拿出一管口紅,道:“這是馬組長從總務科剛剛領來的一支口紅槍。”
範克勤笑了笑,他知道這種口紅槍還是自己的發明。由總務科從外面找來的鉗工,匠人手工打造。當然爲了保密,他們都是分開的。從外面找的人只負責打造發火環。其實主要也就是這個東西費點勁,等弄回來了,自己人就可以輕易的組裝而成。當時自己也弄了兩個成品,在給女學員講課的時候,當做教學工具演示過。威力一般,但近距離,只要打準了,沒有打到手臂,肩膀這樣的四肢。擊中心口,頭部等要害,絕對能夠要人命。遠距離?別問這種業餘問題,遠處能解決,你用這玩意?
範克勤道:“行,你們辛苦些日子,等到結案,我給你們請功。”
爲了看起來自然,他在裏面又呆了一會,這纔出來。等他剛剛出來,就看一個極爲熟悉的身影,在右側的街道走過來,經過自己的面前,往左側走去。
範克勤直接跟了上去,沒一會,進入了街口一個小飯店的二樓包廂。馬超羣回身道:“科長。剛剛您一進來,兄弟們就給我打了電話。”
“嗯,你佈置的很好。”範克勤道:“他們沒有冒然往牙醫运Y打電話。”
馬超羣笑道:“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辦的。”跟着他引着範克勤來到了窗戶側面,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小二樓,道:“科長,您看見那個有一盆仙人掌的窗口了嗎?這是卑職按照您的要求,在街道兩旁設置的監視點之一,另一頭也有一個,但沒有花,而是掛着半邊的紗窗。我剛剛那在那裏。”
第323章
範克勤站定,從外面往裏看,是沒看出什麼人的,這說明裏面的行動科特工們,也隱藏的很好,跟自己一樣,是躲在窗戶兩旁的地方,或者是屋內的陰影裏,哂妹靼到诲e的反差來隱藏自己的身形。不由得笑了笑,道:“不錯,老馬,跟着我這幾個月,是用心琢磨了的。連我進來都沒發現這個地方。”
馬超羣高興道:“卑職不才,這都是科長不吝賜教的結果。”跟着他又伸手在前後分別指了指,續道:“科長,在這條街的前後,卑職也分別佈置了一隊兄弟,就怕出現紕漏,或者是房近南那小子回來,耍滑頭,從這兩處臨街靠近普惠牙醫运6疫@四個監視點的人,都已經拉好了電話線,和報警裝置,相互都能及時的溝通。哦!還有,兩側的街口之外,卑職也按照您的要求佈置了兩隊人,隨時可以機動支援或者封鎖附近的街道,只要房近南這小子跳進來,就別想再出去。”
运拿妫@是第一層,人如果來了,基本就能鎖死對方。而馬超羣弄得警報裝置,也就是运Y面秦嵐護士臺的那個隱藏按鈕,是第二層,房近南如果十分僥倖的躲過第一層也躲不過第二層。再加上機動隊,就是第三層。而且房近南又不是神仙,進來和出去,都得反覆經過監視點,因此一來一回就是六層,即便是自己面對這種立體式的布控,也是不好破解的。
跟馬超羣詳細問了問情況,範克勤又在周邊溜達了兩圈,確實沒看出什麼破綻,這才放心。之後辭別馬超羣,到了臨街暗巷,把車子取回,很快的回到了情報處當中。
情報科,行動科的佈置,分別看下來,已經都過十二點半了,這個時間處裏的大多數人已經都喫完午飯了。
範克勤屬於情報處的高層長官,是有小竈的,但他沒麻煩後廚給自己現做,而是直接挑了一盤熟食和一樣半冷不熱的菜餚,來到了高層用餐的小間裏,開始喫喝起來。
風捲殘雲過後,碗裏半粒米都沒剩下的範克勤,直接回到了自己辦公室開始享用起茶水來。
他一邊喝着茶,一邊整理晚上要給特訓人員的授課內容,今天除了隊長祝英中之外,有一個據說是這次身手最好的人,叫路不平。當然這是昨晚錢金勳在送自己回家的時候,告訴給自己的。錢金勳是看過這一次名單上所有人的資料的。不用問,肯定還是閱後銷燬。
據說路不平這個人,從小學習的是大洪拳,後來長大了,約莫十四、五的時候,又學過西洋拳,也就是拳擊,和日本的柔道。這個人在十八歲的時候參了軍,據說在軍營裏,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再後來,被孫國鑫挑中,祕密培養了一年的時間,而後又給對方換了新身份和銷燬原先的所有檔案和過往關係,畢竟原先這小子在軍隊裏太出名,打遍軍營無敵手嘛。就算不知道他長啥樣,也基本都聽過這小子的名頭。而後又叫他潛伏至今,直接進入了攻略東北計劃的名單當中。
範克勤聽完錢金勳介紹後,對於路不平這個人的第一印象還是很不錯的。畢竟他沒有抱着以前的東西說:“我這東西是歷史最悠久的,是世界第一的。”然後直接滿足於現狀,不在學習其他門派,或者別國的武學了,而是仍然肯學習外界的東西。
範克勤對於這點是非常認同的,因爲在他穿越前,都說古武分什麼練法和殺人術的區別,然後殺人術已經失傳了等等原因,這在才導致傳武不能打了。他曾經進行過一定的研究,發現古代大致就是軍中的搏殺和民間遊俠的打鬥兩種。
軍中多數都是兵器,無非是最直接的兩軍交鋒,雙方互捅,誰眼疾手快先捅到對方誰贏。遊俠呢,無所不用其極,背後打悶棍,還有的對方剛要跟你講理,你卻不由分說趁着對方說話的功夫一拳悶上去,也就完事了,這兩種那個是傳武?似乎都不是。
後來範克勤在四十不惑之年,也就是穿越的前一段,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的“傳武大師被多少秒擊倒”後,終於明白了傳武到底是什麼。
舉個例子,大俠霍元甲成立精武體操會,廣邀各門各派有志之士加入,爲的就是破除門戶之見,不要閉關鎖國,吸取虚L,永遠學習,永遠往前看,這纔是真正的傳武精神。而不是像後世那種,覺得我們門派的最好,別派的,什麼拳擊術,巴柔,泰拳等等的都不行。
其實每一種武功都有優點,後世爲什麼很多人認爲傳武不能打了?就是因爲某些拳師在自己的思想裏閉關鎖國了,自己限制住了自己,不在吸收別人的好東西了,自然也就沒辦法進步了,從而不能打了。
而現在這個路不平,竟然肯學西洋拳和小日本的柔道。最起碼這個人是肯包容的。範克勤是最願意看到這一點的。你不能說,美國人是第一個登月了的,我們就不搞了,因爲這是他們的東西,我們纔不學呢!說這種話的人才是真傻子。
是以範克勤沒有什麼門戶之見,這才分別學習了中國撒打的各種摔法,泰拳的膝肘腿,巴柔的地面擒技。在昨晚錢金勳跟他介紹的時候,就對路不平很感興趣。所以他開始細細的備課。
不過到了大約下午三點左右,機要祕書顧惜君一個電話,給範克勤叫到了二樓的處長辦公室。
回手關好門後,範克勤首先給孫國鑫打了個立正,道:“處座。”
錢金勳正坐在孫國鑫的對面,一擺手,道:“來,克勤,處座找咱倆說點事。”
範克勤走了過去,坐在了對面,道:“關於什麼的事?”
孫國鑫在對面道:“是關於成立安全分局的事,我讓你哥跟你知會一聲,你大概知道了嗎?”
範克勤點頭道:“知道,昨天跟我說了說。處座,安全分局,歸咱們情報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