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嗯,行,你去吧。”
趙洪亮聽罷,領命轉身就走,結果還沒等開門呢,就聽篤篤篤的聲音響起,他直接拉開門就見馬超羣從外面走了進來,跟他點頭示意。
趙洪亮跟他打了個招呼,也不停頓直接走了出去。等馬超羣把門關好之後,範克勤道:“怎麼了?拿下井上英明瞭?”
馬超羣面露喜色,道:“拿下了,已經被我關在了刑訊室當中,科長您還有什麼指示沒有?”
範克勤道:“抓捕的時候沒鬧出什麼動靜吧?”
馬超羣笑道:“科長放心,沒有。不過這小子也真是個工作狂,昨天在牙醫运恢泵α艘煌砩希紱]有出來,由於裏面還有病人和幾個護士什麼的,我沒有讓兄弟們衝進去逮捕他,一直等到了現在纔有了個機會。卑職估計是他昨晚沒回家,一直在加班的原因,所以他今天出來的早,於是我們一直跟到了他的家裏,讓兄弟們翻牆,在屋裏給他制住了。而且這小子身手不錯,差點傷了一個兄弟。從這一點來看,這個人,必然是正牌的日本間諜無疑。”
範克勤道:“很好,立刻審訊他,我估計他即便不是這個間諜小組的首領,他的上線也一定是,所以儘快撬開他的嘴。”
馬超羣挺身道:“是!卑職這就去。”
“等等。”範克勤叫住了他,道:“我晚上有些事情,這樣吧,如果這小子吐了口,招出了他的上線,你立刻待着兄弟去抓捕。這次依舊有一晚上的時間咦鳎詥栴}應該不大。你要確定,井上英明這個人,或者是他的上線,究竟是不是這個間諜小組的首領,然後一定要讓他供出所有的成員,甚至是有過交集的其他間諜小組。明天早上,我聽你彙報進度。”
馬超羣點頭道:“是,您放心,卑職必然不會丟了科長的臉面。”說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見他出去,從桌下面拿出一支雪茄來,點燃慢慢的吸着。現在自己手上的這兩條線都有進度,正是忙的時候。不過第二批的名單特訓計劃也不能停下。而且趙洪亮和馬超羣這兩個人能力還算是出械模且宰钇鸫a現階段先盯一段時間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抽完了雪茄,範克勤看了看時間,正好到了下班的點。他出了辦公室,直接來到了大院停車場,就看錢金勳正在這裏等着他呢。
見範克勤到了,錢金勳隨地扔掉了菸頭,一腳踩滅,道:“上車。”跟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其實,按照錢金勳現在的官階,他是配有警衛的,但是關於第二批進駐東北的特工訓練,是屬於絕密當中的絕密,所以他現在才和範克勤單獨行動。
將車子開出了情報處大院,往南郊外面駛去。範克勤道:“其餘的人你聯絡了嗎?”
“聯絡了,大忙人。”錢金勳道:“看你這一天天的,從早忙到晚,手腳不喫閒,受不完的累,遭不完的罪。逮捕哪個,抓捕這個……的,我能好意思爲了這麼點小事打擾你嗎?”
範克勤嘿嘿直樂,道:“你這一套一套的,跟誰學的?”
錢金勳也笑道:“你還不知道呢吧?美國來了個聯絡官,負責一些援助的事宜,叫喬恩^華盛頓,他在國內的安全是咱軍統負責,由於咱們情報處現在太出挑,是以戴老闆直接讓咱情報處保護他的安全,我早上見了他一面,他的一名隨身黑人衛兵,說話太他媽逗了,嘴皮子滴里嘟嚕一套一套的,我這可能是受了他的傳染了。”
範克勤心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嘻哈”前身?”笑了笑,道:“那個聯絡官,是爲了援助的事宜?什麼情況?”
錢金勳道:“就是一些武器,軍服,電纜之類的戰爭物資援助,喬恩^華盛頓過來是做一個大概的評估和觀察記錄工作。一個小軍官,少校而已。不過你也知道,委座現在很看重和美國人的關係,所以特意點名叫咱們軍統的人負責他的安全。”
範克勤點頭,道:“啊,涉及到一些戰爭需要的物資,還是重視點好,你也知道,咱們現在啥都缺,能多弄點什麼都是好的。那個喬恩^華盛頓你怎麼安排的?”
錢金勳道:“我跟處座申請了四個警衛營的老手,全都帶着MP一八式衝鋒槍,每人配彈一百二十發。另外還有四個便衣,在暗處盯着。一共八個人,夠了吧?”說着轉頭看了眼範克勤。
範克勤點頭道:“八個人……保衛力量其實已經很大了,不過那喬恩是個美國佬啊,長得大鼻子窩摳眼的,走到哪都他媽顯眼,這東西就怕有冷槍,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躲得過一顆暗殺者的子彈。”
錢金勳點頭道:“聽過,上次你幫我幹那回事的時候,好像說過一嘴。可那怎麼辦?他是來觀察評估的,肯定要到處走啊,這小日本要知道了,派個神槍手,一槍射過來,誰他媽敢保證百分百能防得住啊。”
範克勤道:“保衛這種活是最難的,要麼不出事,但只要是被人惦記了,那真是很頭疼的。”
錢金勳道:“不是,你別光頭疼啊……”
第310章
錢金勳說道:“不是,你別光頭疼啊,我本來還以爲沒什麼問題呢,現在聽你一說,我這心裏還真有點沒譜了,你幫我想個什麼招啊。”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這種事情,確實不太好辦,但你也不用太過於操心,畢竟那個喬恩^華盛頓剛來。我給你提個小建議,那就是別讓任何人能夠找到他的規律,我說的是行動規律。再者說一個少校軍官,日本人未必就會重視,他們也能明白,就算幹掉了這個喬恩^華盛頓也沒什麼大用。美國人肯定還會再派人過來的,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看着小日本做大,那不符合美國佬的整體利益,只有咱們這面打生打死,纔是對方願意看到的。因此物資一定會給。你叫那八個人儘量注意點喬恩^華盛頓的行程就好了。”
錢金勳說道:“恩,這個意見不錯,且不說小日本能不能知道這個喬治^華盛頓的存在,但只要沒有掌握他的行動規律,行刺的難度就會大大提高。至於其他的……咱們兩個呀……總體說起來也算不錯了,但那的看跟誰比。這些還輪不到咱們這種人操心,只要幹好屬於咱們自己的活就得了。”
範克勤說道:“說得對,而且就像你說的,一個小小的少校軍官,配這麼多警衛力量已經相當可以了。處座才常配八個警衛,和他一樣,但級別卻高了好幾個檔次。”
錢金勳道:“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唄,主要還是像我剛開始說的,委座現在很重視和美國人的關係。估計裏面也有顯示一番找獾囊馑肌!�
範克勤道:“那肯定的。哎,嫂子現在怎麼說?”
錢金勳道:“等着吧,還在考慮着呢。”
範克勤道:“你沒跟她說,經過她的畫筆,咱們已經逮住了多少日本鬼子了?適當的說一說滿足一下她的愛國熱情。”
錢金勳看了他一眼,道:“可別,她終究還不是咱們的人,雖然她不可能不知道給咱們畫像是怎麼回事。但我要這麼一說,萬一她跟別人聊天的時候透露出去,反而會招來危險。”
範克勤道:“那行吧,不然我聯繫一下我德國的老師,施耐德先生,讓他幫着找幾個畫家啥的。不行咱們就花錢僱過來呢?”
錢金勳聞言一喜,不過跟着疑惑道:“小夢要去法國,你搞德國畫家能成嗎?”
範克勤道:“我雖然不懂藝術,但估計都一樣吧,她無非就是想交流學習,開闊自己的眼界,提高一下自己的藝術造詣之類的唄,要是在本地能夠滿足她的這些需求,我看也用不着出國。”
錢金勳想了想,道:“你別說哈,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你先別聯絡施耐德先生,我先問問怎麼回事。再者說,現在德國那邊好像正在招咱們的德國軍事顧問回國呢。你在聯繫你的老師,能行嗎?”
範克勤道:“我這面感覺也不怎麼保險,畢竟施耐德先生依舊是德國軍事警察大學的教授。但我估計,讓他幫忙介紹個藝術家什麼的,還是不違反紀律的,說到底現在德國還沒有跟任何一個國家發生戰爭。但你動作得快點了,誰都能夠看得出來,歐洲就要打仗了。而且德國肯定會參與其中。”
錢金勳道:“行,我抓緊時間問吧。”
兩個人說到了這裏,車子也已經快開出了市區。上一次訓練就是在廢棄的老傢俱廠裏,自然是駕輕就熟。
車子停在工廠旁邊的一個小山包後面,錢金勳一下車就說道:“這城市擴建的,已經快到這裏了,估摸着下一批人的時候啊,看着吧,咱們得另找地方了”
範克勤將車門關好,道:“別管這些了,咱們重慶周邊什麼都不多,就是山多,石頭多,找個祕密訓練場所還不簡單。走吧,咱先進去。”
這一次錢金勳聯絡了多一個人,除了上次的祝英中以外,還有一個叫做郎洪波的特工。等都到齊了之後,範克勤首先給他們講了講幾種接頭的辦法。兩個人都是老特工,有一定的底子,自然接受的很快。跟着範克勤就開始跟他們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目的,成立這個特工小組需要的一些功能等等。
最後範克勤說道:“我希望你們這個小組,能夠成爲,破壞,偵查,暗殺,潛入多功能的特工組,但這種敵後的特工小組,如果一旦完成某件任務,或者幾件任務,還在一個地方呆的太長的話,危險性將會成倍提高,所以我給你們這個小組的定位,就是流動型的。決不在一個地方呆太長的時間。那麼這樣就會出現一個問題,如何流動?第一,在東北地區,鐵路網是比較發達的,日本人用起來方便,但反之我們利用起來,也不是那麼困難。我這次就給你們首先講一講如何快速的轉換身份。”
跟着範克勤將自己知道的一些轉換身份的手法,跟他們講了一下。有些東西其實一點就通,比如說之前利用出生證明換取真實身份的方法,又比如觀察某人的身高長相,偷取對方證件的方法。以及利用在某個出口商務公司走貨,順勢而爲的方法。
畢竟他們訓練不是一天,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們要經過範克勤最後的認同,才能出發行動。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範克勤會教給對方,關於偵查,信息獲取,破壞,暗殺等等的課程,但這個小組的定位是多功能的,流動型的特工小隊,是以轉換身份,就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個大前提,畢竟如果你沒有一個身份,遲早都會出事,是以這節課是基礎中的基礎,可又是關鍵中的關鍵。甚至是一些心理學上的東西,他都講的非常之細。
範克勤告訴給他們,通常情況下,警察,憲兵等等看守的關卡,檢查證件時,首先會看一眼證件,然後再看你的臉,而在腦中做對比的時候……
第311章
一般在檢查的時候,檢查的人,看的是證件和你的臉當中相似的地方,不會特意的找不同的地方。但是在本地出了大事的時候,往往會相反,他們會細細的查看你的臉和證件不同的地方,是以在完成任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一定要在下手前,就充分預估一下時間,最起碼在幾天之內,你們要敢肯定,對方的特工是找不到你們的。而耐心的等待三天以上,人們在重複一件工作的時候,會漸漸的變的麻木,成爲機械式的檢查,這樣一來,纔是你們轉移的時機。當然,轉移也分幾種情況,一種是無需轉移,第二種是緊急轉移,第三種是,還有些時間,然後在轉移。
這需要自己根據不同的情況來採取相應的措施。這些就不是範克勤能教的了,他只能將這個概念告訴給他們,而他們也必須自己根據當時的情形來判斷,應該怎麼辦。比如先躲過風聲的時候怎麼躲,風聲過了,到底是轉移還是停留等等。
三個半小時的課程,範克勤從六點開始,一直給他們細細的只講了一個課題:“轉換身份的方法與用法。”但依舊沒有講完。可範克勤並不擔心這一點,因爲他們的隊長,祝英中會從頭跟到尾,他會學的最全,這就完全可以了。他會的最多,不用他門門都精吧,但必須大局觀最強,什麼都懂點纔行。而範克勤要求他手下的各個隊員,就完全不一樣了,必須要學精,而且是每個人至少要學精一門手藝,就好比軍隊建設一樣,有機槍,有迫擊炮,有衝鋒槍,各種武器相互補充,才能發揮最大的戰力。而指揮者射擊水平肯定是趕不上手下的神槍手的,但是他一定要知道各個兵種之間的搭配,組合,以及功能纔可以。
現在是在重慶,可是國統區,說起來也是佔盡了地利人和,不用像在日佔區那麼小心。所以範克勤將自己帶來的一份,整編過的教材,在今日課程結束的時候交給了祝英中,告訴他回去也要自己看,並研究研究,明日繼續來聽課,最後還要還給自己。
坐上錢金勳的車子,範克勤並沒有回家,而是讓錢金勳將自己送回了情報處。回到了自己辦公室之後,給接線員打了個電話,問清楚有沒有找自己的。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後,他略微洗漱一下,正準備進入裏間屋休息一番。就聽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範克勤正在門邊,是以伸手打開門,就看馬超羣和趙洪亮二人都站在門外。於是道:“都進來說。”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範克勤每人甩過去一支菸,自己也點燃了一根,道:“你們倆怎麼在一塊了?”
趙洪亮道:“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老馬從地下上來,看見科長你的辦公室還亮着燈,就一起過來了。”
範克勤點了點,看向了馬超羣,道:“怎麼樣,有進展了嗎?”
馬超羣開口道:“這小子剛剛吐了口,這是口供,請科長過目。”
範克勤拿過看了眼,道:“我先不看了,明天再說。你撿重要的跟我說說。”
“是。”馬超羣說道:“這小子骨頭還算挺硬,最後給他過了過電,這才吐了口。不得不說科長真是料事如神,他開的牙醫运沁@個日諜小組的一個重要聯絡站,他們這個小組的首領,專門通過這個聯絡站,發佈各個命令。”
範克勤道:“那就是說,裏面的護士,和清潔工之類的工作人員也是日諜?”
馬超羣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有他們的護士長,郝伊利是他們的同夥。卑職已經讓于德海去抓這個女的了。”
範克勤道:“嗯,好在抓捕石井英明這小子的時候你沉得住氣,若不然這個郝伊利就會通知這個小組的其他成員。讓我們功虧一簣。”跟着抽了口煙,繼續問道:“還有別的情況嗎?他們首領是誰?”
馬超羣有點躊躇的道:“科長,他說他們的首領,在不久前剛剛離開,前往了自貢。但不知道要幹什麼。”
“自貢。”範克勤道:“嗯,去了多久了?”
馬超羣道:“已經有三天了。”
範克勤考慮了一下,道:“行,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會聯絡副座,讓他安排畫像,將這個組長……叫什麼?”
馬超羣道:“真名就連石井英明都不清楚,只是知道在本地的化名,叫房近南。”
範克勤道:“恩,房近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吧?”
馬超羣道:“不清楚。但石井英明交代說,房近南迴來後,一定會跟牙醫运〉寐摻j。畢竟這是他小組的聯絡站。”
範克勤道:“這個聯絡站負責保管電臺和密碼本嗎?”
馬超羣聞言笑道:“負責,卑職已經讓人去起了,想來一會就能回來。”
範克勤道:“很好,這個运阋煤玫膩阎茫f不得抓捕房近南就靠它了。”說着拿出地圖和一張白紙,首先看了看地圖,而後用筆在白紙上畫了起來,口中一邊解釋,道:“再審一遍石井英明,主要覈實一遍房近南的聯絡暗號,看看有沒有被漏掉的備用手段,預警措施一類。然後安排我們的人在运Y守着,运闹艿狞c,也佈置上我們的人……”
範克勤給他講了一下立體式的布控,最後道:“等明天房近南的畫像一出來,人手一張,只要他出現,立刻拿下。”
馬超羣道:“明白。我連夜就佈置,這樣動靜能小點。不會讓人起疑。科長,那牙醫运钠渌四兀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运鹊娜恕汝P起來,等抓到人後再說。別忘了,請醫務科的人幫忙,別弄個外行,讓人一眼就認出來了。萬一打草驚蛇,再讓房近南跑了。”
馬超羣道:“是。”
範克勤道:“行了,你去做吧。”
馬超羣挺身領命,走出了他的辦公室當中。
第312章
範克勤等馬超羣將門關上之後,轉面看向了趙洪亮,道:“你這面什麼進度了?”
趙洪亮道:“按照您的吩咐,我讓下面的兄弟,把安進街的林氏酒店監控了起來,不過一直沒什麼動靜,等到了八點來鍾,酒店大堂的兩個接待員換班下班了之後,我將她們兩個扣住了,並且讓她們看了看相片,她們一下就認出了那名可疑分子,並且這傢伙還開了間房,在三零三。”
範克勤不由得有些差異,道:“他還在?”
趙洪亮搖頭,道:“科長,您之前的判斷並沒錯。我叫兩個兄弟喬裝成服務員,在半小時之前以送開水的名義摸進去了,可是三零三房間並沒有人。而且根據裏面的擺設判斷,那小子根本就沒在房間裏面呆過。只是那兩個服務員也不知道那傢伙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於是卑職親自查看了一番,在酒店一樓的雜物間,有一扇窗戶是關上的,但是卻沒有從裏面插好。而且窗臺上有一點輕微的壓痕,或者是劃痕,不注意看不出來的。”
說到這裏,趙洪亮頓了頓,又道:“卑職覺得可疑分子在上面墊了什麼東西,這樣踩上去,翻出了酒店,然後再將墊着的東西收走,將窗戶從外面關上。但他夠不到裏面的插銷,因此只是虛掩,並沒有鎖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個推測是合理的。你問沒問那個雜物間的門平常開着還是關着?或者外面有沒有掛着雜物間的牌子。”
趙洪亮道:“有牌子。上面就寫着雜物間,我叫了一樓的服務員也問了,她說雜物間平常也是關着門的,但基本不鎖,因爲服務員打掃用的掃帚,撮子,拖把,水桶之類的東西需要經常性的拿取,是以門都是虛掩。”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道:“科長,您的意思是,這個人對林氏酒店的環境很熟?”
範克勤道:“嗯,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也不一定。我們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的話,爲了擺脫別人的視線,故佈疑陣到了一個酒店,轉移對方視線,這個邏輯是成立的。然後我需要怎麼做?我會進去,正常的開個房間,然後在往裏走的時候,看看洗手間,後門,雜物間等等的地方能不能出去,我伸手推了推雜物間的門竟然開了,而且窗戶通向了另一側,我直接進去,將窗戶打開,翻過去走人,也是合理的,並不需要對酒店的環境熟悉。”
趙洪亮道:“那這一手,可是挺高明啊,確實讓我們的視線停留在了酒店上。”
範克勤道:“不管這些。那個雜物間的窗戶通向哪裏?”
趙洪亮道:“正對林氏酒店的話,那個雜物間的窗戶,是在右側出去的,所以哪裏還是安字片,叫安達街。”
範克勤想了想,說道:“他就折騰吧,但是再折騰也就這樣了。你想想,之前我們的推測,是絕對站得住腳的,他來安字片前,或者說下車買菸之前,是不可能知道身後有人跟蹤的,是以他的真正目的地,一定就在安字片左近,甚至就是在安字片裏面,可是他已經對車伕說了去安字片,所以在他做出反跟蹤動作,買菸的時候,發現了身後竟然有人跟着。但這時候冒然改變地點的話,反而會惹人起疑,不如就將錯就錯,直接來到了案發地,將龍幫的人弄死,而後又坐了上了黃包車,故意做出去酒店的樣子,而後又跑了。但這一切都是迷惑人的手段。從他沒在酒店裏面我們就可以知道這一點了。你去叫兄弟們,在那附近仔細找找,他如果依舊沒有到達目的地的話,肯定不會拎着行李繼續走。還會坐黃包車的。如果他沒坐,也會有人看見他的行蹤,我們只要繼續多多走訪,肯定會發現他的。”
趙洪亮道:“明白,用不用我連夜開始。”
範克勤道:“走訪倒是可以,但動靜別太大。他總要在某個地方睡一覺,睡大街?我甚至懷疑他已經到了目的地。而且就在安字片周圍。行了,你去吧。”
趙洪亮起身道:“那科長您也早點休息,有情況了我給您來電話。”
“好。”目送趙洪亮出了門,範克勤來到了裏面的休息室,倒在牀上開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範克勤醒了之後,在院裏面又跑了十幾圈,又洗漱了一番,而後到了食堂喫了點早餐。回到了辦公室,給錢金勳打了個電話,讓他上班的時候把郭夢接來,準備畫像。而後點燃了一支菸,開始琢磨起,今日晚上特訓的事情。
沒多大一會,錢金勳就把郭夢送來了。還是小會議室,範克勤派了兩個身手好的特工,看着石井英明,讓他配合郭夢畫像。
錢金勳擺了擺手,和範克勤走到了一旁,開始鼓搗起煙來。錢金勳低聲道:“一會你幫我勸勸小夢。”
範克勤抽了口煙,也壓低聲音,道:“我勸?你都勸不住我算老幾啊。幫你敲敲邊鼓還成。”
錢金勳道:“你不是說跟她透露一下咱們抓日諜,激發她的成就感什麼的嗎,跟她說說唄。”
範克勤道:“說說是成,但是由我來說的話……這樣的方法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錢金勳道:“那怎麼整?我現在有點沒轍了。”
範克勤道:“這樣吧,你晚上約她去曉雅家。一會我打電話讓曉雅來一趟,我跟她將事情說明白了。他們小姐們相互之間說話應該更流暢一些,你覺得呢?”
錢金勳道:“晚上?晚上咱倆有空嗎?下班之後不去傢俱廠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你認不認識什麼舞廳啊,夜總會之類的玩的地方,要不鳳凰國際也行。”
錢金勳道:“那就鳳凰國際吧。我看成,環境好,也能有說話的空擋。”
範克勤道:“那你跟她說,今天晚上十點,在鳳凰國際俱樂部體驗體驗夜生活之類的……”
第3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