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聽罷看向了方龍，道：“白偉留下等畫像專家，老方辛苦，跟我們走一趟吧。”跟着對趙洪亮又道：“一會，郭小姐過來，你安排一下，還是在小會議室吧。”
趙洪亮道：“科長，還用的着您親自出現場嗎？卑職走一趟就行。”
範克勤道：“還是算了，你讓一隊兄弟跟着我。這可能是新出現的……可疑分子。我得親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趙洪亮道：“行，那我讓華章那隊在院子裏集合。”
範克勤道：“不用，讓她帶隊直接去現場。”
交代完畢，趙洪亮帶着白偉去小會議室等郭夢了。範克勤則是領着方龍，來到了院子裏，上了自己的車，開出了情報處的大門。
本來就不算遠，所以沒用上十分鐘，範克勤已經趕到了現場，將車子停在旁邊，從看熱鬧的人羣中，穿了過去，就看幾名手持長槍的警察組成了一道封鎖線，將裏面的那個暗巷封住。
範克勤給這些穿着制服的警察亮了亮證件，直接帶了方龍走了進去。就見一個人側臉趴在地上，身下還有一灘血跡。而且從進入暗巷的地上，滴滴答答的一直有血跡和拖拽的痕跡。
旁邊還有幾個穿着便衣的警察或是拍照，或是小心翼翼的尋找四周的痕跡。兩個人到了跟前，範克勤指了指地上的死者，道：“老方，你認認，是不是你們龍幫的兄弟？”
方龍來到了死者轉頭的那一側，蹲下了身子，仔細看了看，而後抬眼看着範克勤，道：“是我們的龍幫的。長官，一定是那小子發現了我的兄弟，這才下手殺了他。”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如此了。”
這時候就聽一陣腳步聲響，華章帶隊趕了過來，範克勤道：“讓警察局出人，配合一下，走訪一下週圍的居民，問問他們看沒看見過死者，當時還有什麼人，另外主要找一個鼻子頭上有一顆小痣的人。”
第306章
範克勤在現場來回勘察了一圈，將見到的東西都記在腦子裏之後，開車返回了情報處。至於走訪的結果還不會這麼快就傳回來。不過他剛剛抵達情報處的時候，趙洪亮迎面正往外走。旁邊還跟着那個白偉。
範克勤攔住了他們道：“畫完了？”
趙洪亮提了一下手中的公文包，道：“已經拍攝完畢，並且加緊衝洗出來了。我去一趟現場，將相片發給華章他們，這樣他們也能更加有目的性。”
範克勤道：“給我一張。”
趙洪亮立刻打開了公文包，從中拿出一張相片遞給了範克勤。後者伸手接過，低頭看了看。郭夢的繪畫技巧還是一如既往的高超，就彷彿是真人拍攝的相片一樣。收在口袋裏之後，道：“你去現場後，也注意一下兇器，現在還沒找到呢，另外走訪的人還需要更仔細一些，彆着急，上午人來人往的，一定有人看見過死者和這個人。”
趙洪亮點頭，道：“卑職記下了。另外，我讓張志凱他們去查那兩家車行了。”
範克勤道：“行，我知道了，這面我盯着。”
趙洪亮道：“那卑職先去了。”說着帶着白偉，開上了情報科的車子，駛出了大院。
範克勤轉頭對着方龍道：“老方，這次謝謝你了，根據我的判斷，這個人確實很可疑，你回去後，叮囑一下你的兄弟讓他們繼續盯着碼頭。”
方龍點頭道：“長官放心，那我也先回去了，有情況我再聯繫您。”
目送方龍走後，範克勤進入了大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從桌子下方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張地圖鋪在了桌面上，細細的研究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先暫時放棄，因爲現在的信息支持還不夠，不足以讓他做出什麼判斷。中午在食堂喫了一口後，再次回到了辦公室，也就抽了兩支菸的功夫。鈴鈴鈴的一陣電話聲音響了起來。
他立刻接起，說道：“喂？找誰？”
張志凱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道：“科長，我們找到了那個車伕。”
範克勤道：“哦？說說，他拉着那個人到哪了？”
張志凱道：“安字片的安地街，他拉的那個人和白偉形容的那小子，應該是一個人。”
範克勤道：“你們組長沒給你相片……恩，你是之前出去的，行，這樣，你帶着那個車伕立刻回處裏一趟，咱們已經掌握了那個人的影像資料，讓他不要怕，跟你回來認認相片。”
張志凱道：“明白，我馬上帶着他回去。”
掛斷了電話，大約不到二十分鐘，張志凱就帶着那個車伕趕了回來。進入了範克勤的科長辦公室之後，張志凱，拍了下旁邊那個看起來黑瘦的漢子，道：“這是我們科長，你叫範長官就行。科長，他叫喬凱，千里馬車行的車伕，習慣在碼頭左近等活。”
喬凱彎着腰，連連朝着範克勤點頭示意，笑臉相對。範克勤知道，這種人生活很是不容易，於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來，坐下，我問你幾個問題。抽一根，別緊張。”說話的時候，拿出一支駱駝，遞給了對方。
這人恭敬的接過，口中不住的道謝，從兜裏還掏出火柴，給範克勤和張志凱兩人先點上，最後纔是自己，而後舒坦的吐出一口煙霧，道：“長官您儘管問，我肯定實話實說。”
“很好，我最喜歡實話。”範克勤拿出那張相片，沿着桌面推了過去，道：“看看，相片上的這個人，是不是早上你曾經拉過的客人。”
喬凱低頭，細細的辨認了起來，而後說道：“沒錯，沒錯，這個人我拉過。出手也挺大方，直接給了我兩塊錢的車費。”跟着側頭看了一眼張志凱，道：“剛纔這位長官找到我，問的那個人，也是他。這一點我敢肯定。”
範克勤道：“很好，我聽說你拉他到了安地街？”
喬凱說道：“對，安地街，從碼頭直接過去的。”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途中什麼事都沒發生？比如說在哪繞過圈子，問你什麼道路之類的，任何事情都行，你想想他都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
喬凱張着嘴，點頭道：“有，他一上來，就說安字片。然後我拉上他就走了嘛……嗯……然後我記得到了靜恩寺街，他叫我停下，然後在道旁的煙攤買了盒煙，我看他好像是煙癮犯了，當時打開就抽了一根，然後上了車，叫我繼續走。”
範克勤點頭鼓勵道：“你說的很好，繼續，然後呢，任何事情都別落下，慢慢想。”
喬凱聽罷，答應一聲，抽了口煙，想了想，續道：“然後我就繼續走嘛，到了安字片後，我就問他說：‘先生安字片到了，您要去那個地方？繼續還往前走嗎？’他說：‘對。’然後我就繼續往前，結果到了安發街，他說右轉……我就拐了進去。沒一會到了安永街，他又說左轉，我就也拐了進去，沒一會，到了一個衚衕口他說停，我就將車停下了，然後他給了我兩塊錢。還說謝謝。我也說謝謝您的賞錢，之後我……就走了。”
“嗯。”範克勤聽罷，問道：“你再想想，肯定就是這些嘛？那個停下的衚衕叫什麼？除了那個買菸的以外他沒跟任何人接觸過，或者在那個地方讓你慢點拉車？”
喬凱很是乾脆的答道：“沒有，肯定沒有，衚衕……那個衚衕名我還真不知道。就是之前他好像突然間犯了煙癮，買了包煙，之後的……都非常正常，其實我看他買菸也挺正常，我以前也不是碰見一次兩次了，經常有這樣的客人，停下買包煙，買份報之類的。”
範克勤從兜裏拿出皮夾子，在裏面抽出一張大鈔，遞給了他，道：“你說的很好，這樣，你帶着他。”說着一指張志凱，道：“再去那個衚衕看看，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第307章
範克勤繼續說道：“回去後呢？你也再仔細想想，要想起來任何其餘的事情，或者任何的細節，你都可以來找我，到了門口你就說找張志凱張隊長，記住了嗎？”
喬凱連連點頭道謝，恭敬的雙手接過了大鈔，道：“謝謝，謝謝長官的賞錢，您放心，我記住了，想起任何事情我就來找張志凱張隊長。”
範克勤道：“很好，到時候，說得好的話，我還給你這麼多。”
喬凱聞言再次連連道謝，道：“長官，我回去肯定好好想想，不過，應該是沒了，但您放心，我肯定再仔細回憶幾遍。”
“很好。”範克勤說罷，又看向了張志凱，道：“你帶着他去那個衚衕，確認了是哪之後，立刻告訴我。”
“明白。”張志凱挺身打了一個立正，跟着拍了拍旁邊的喬凱，道：“走吧，帶我去一趟，最好是沿路，帶我都走上一遍。”
喬凱聞言點頭，道：“沒問題，我拉長官您過去。沿途再走一遍，給您再詳細的介紹一遍。”說着話，張志凱已經帶着他走出了範克勤的科長辦公室。
他們走後大約是半個小時，範克勤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是華章從現場的公用電話打回來的。因爲趙洪亮送的相片，分發下去之後，明顯更加直觀，顯然有人看見過這個小子。華章說道：“科長，那個居民說，相片上的這小子面生，所以他纔多看了兩眼。”
範克勤道：“嗯，在哪裏看見的？”
華章說道：“安逸衚衕和安道街的交叉口。”
範克勤又問道：“幾點？這個人看起來怎麼樣？慌嗎？”
華章說道：“不慌，很正常的表現。那個居民記不住幾點了，他直說大約是上午九點鐘左右，具體的實在是不清楚了。但是他每天都這個點趕個早市的收尾，說是買菜能便宜點，所以卑職估計他在時間上說的九點，還是比較準確的。”
範克勤聽罷沉吟了片刻，道：“嗯，那個死者的死亡時間還沒計算出來？”
華章道：“沒有，警察局這面的效率較低。現在只能憑着經驗估算，他的死亡時間也差不多是九點左右。”
範克勤道：“嗯，我讓醫務科派個人過去吧，好好檢查一下。行，你繼續叫兄弟們沿途走訪，也要問問在那附近的黃包車伕，他拿着一個大行李箱子不會一直自己走路的，要麼就是在哪在附近到了目的地，要麼一定會上了黃包車。明白嗎？”
華章道：“是，科長，不過現在只有我們六隊的兄弟，二十幾人我看效率還是有點慢。”
範克勤道：“嗯，張志凱已經過去了，我讓一隊所有的值班員都過去。另外中區警察局裏不是還有我們的人嗎，讓他們暫停查警察局的案子，也都過去。”
華章道：“明白。那卑職去辦。”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再次給外勤組撥打了過去，將人都調過去後，沒一會張志凱來了電話，彙報說，那個車伕帶着他走了一下當時那名可疑分子走的路，最後停下的衚衕是安靜衚衕，距離龍幫負責跟蹤的死者，大概三條街區。
範克勤聽罷，道：“行，我知道了，你現在和華章他們在周圍走訪一下，現在有了相片，難度會大大降低。”
掛斷了電話後，範克勤再次看起了地圖，將安靜衚衕和案發地的安家衚衕全都用筆圈了起來，然後再根據車伕喬凱的所說的行動路線，用筆將他們的路途全都畫了出來。
然後範克勤細細的再次研究了一遍地圖，發現在靜恩寺街那個煙攤，應該是個轉折點。而那名疑似日諜分子，殺害了那個龍幫子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發現了對方在跟蹤自己。別無其他的可能。
於是範克勤立刻先假定他爲日諜分子，這樣的話，日諜可是專業人士，除非是沒有在意的情況下，或者忽略的情況下，一般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跟蹤得了專業的特工的。那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就是這個日諜爲什麼沒有擺脫那個龍幫子弟呢？而是選擇要幹掉對方呢？
範克勤覺得，那是因爲，這個日諜分子，就要到達自己的目的地了。再者靜恩寺街距離安字片可是不算太遠了，他在那裏下車的買菸的舉動，非常有可能就是一個反跟蹤的動作，他在觀察身後是否有人跟蹤自己。
那這個日諜分子之前沒有發現有人跟着嗎？範克勤不太確定這一點，但他更傾向於沒有，因爲從下船，到了碼頭之後的街面，根據白偉說的，那個時候他是看着對方上的車，因此那個時候還沒有派人跟蹤，對方就算水平再高，也不會發現的。而且上車之後，黃包車是有一個後蓬子的，更沒有什麼後視鏡，除非他頻頻的探出身子，往後看。這才能觀察到後面的情況，但是一個專業人士會做這麼大的動作嗎？不會，他會用更合理的方式來觀察一下後面，比如說，突然叫停，然後快步下車藉着買菸的時候，偷偷觀察後面的情況。
因此範克勤判斷，這個疑似日諜的小子，就是在那個時候，看見了跟蹤的那名龍幫子弟。考慮到了這裏，範克勤又細細的研究了一下安字片的兩個衚衕，安家衚衕和安靜衚衕，發現再加上他來的路，大概方向是從地圖的上方，下來到了安字片，先經過了安靜衚衕停車，然後走了大概三條街區，日諜終於選定了解決後方跟蹤之人的地方，也就是安家衚衕的那條暗巷。
也因爲如此，範克勤越發肯定，要麼這個日諜分子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的範圍，要麼，這個日諜，就是爲了解決這個隱患而下了車。但後一種的可能性較低，畢竟如果真是特工的話，是完全有可能擺脫對方的，甚至不用採取那麼激烈的，直接幹掉對方的這個作法。當然，也不能排除這個日諜不想讓對方記住自己的臉，他必須要幹掉對方的可能。
第308章
範克勤詳細的分析到了這裏，最後覺得，自己之前交代給張志凱，華章等人的命令，是沒有問題的。也是因爲如此，他堅信一定可以收集到有效的信息，
這次比之前順利一些，到了下午大約四點鐘，趙洪亮帶着人終於趕了回來。一進門就道：“科長，我們找到了另一個目擊過可疑分子的居民，他反映說在安市街，看到過對方上了一輛黃包車，而後卑職找到了那個車伕。”
範克勤聽他說到安市街的時候，就已經低下頭，用筆在地圖上標註清楚了。此時抬頭問道：“那個車伕呢？”
趙洪亮道：“卑職已經帶回來了，現在在小會議室。”
“走，我們去看看。”範克勤拿起地圖等物，起身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和趙洪亮出門來到了小會議室。就看張志凱和華章兩個人也在，另外在旁邊的椅子上，還坐着一個漢子，可能是拉車常年累月都在外面跑，因此和之前的喬凱都是那種黑瘦的類型。
趙洪亮一指這個人，道：“這就是那個車伕，卑職等人已經給他看過相片，他確定，當時曾經拉過那名可疑分子。”
那個車伕顯然有點懼怕官面上的人，腦袋上直冒汗，褲子噠噠噠的一直在輕微的哆嗦，範克勤看他這樣，感覺如果壓力太重，有時候反而對回憶力有影響，因此直接先遞給對方一支菸，道：“先抽着，你給我們提供了信息，這是大功一件，因此只要你說得好，我重重有賞。”說話的時候，掏出皮夾子，從裏面又拿出一張大鈔，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道：“只要你好好的回答我幾個問題，這錢，就是你的。”
要不怎麼說財能通神呢，這小子看見錢之後，呼吸節奏明顯的順暢很多，腿腳也不抖了，眼神充滿渴望的看着那張鈔票。
範克勤將鈔票再次拿起，直接疊着了兩下，塞進了對方的口袋裏，道：“先把錢給你，您還能放心點啊？”
這個車伕見此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剛剛丟了人，嘿嘿的乾笑了兩聲，道：“長官，您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好好說。”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好。”說着從兜裏再次拿出相片來，遞給了對方，道：“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你上午拉的是這個人嗎？”
車伕看了看相片，很是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這個人。”
範克勤道：“當時大約是幾點？”
車伕想了想，道：“好像是九點十多分吧，我有點記不清楚了……大概是吧。我記得我從安泰街的老麻辣麪館出來的時候，掃了一眼門口的掛鐘嘛，差一點九點，然後我出來，到了安泰街和安市街交叉口等活，大約等了能有十多分鐘吧……然後這個人到了跟前，坐了我的車。所以我感覺大概是九點十來分鐘吧。”
範克勤掃了一眼趙洪亮道：“時間上差不多對上了。”
趙洪亮點了點頭，道：“嗯，再加上認出了相片上的人，兩處相加絕對沒有差錯。”
範克勤再次看向了車伕，說道：“當時他什麼個打扮，手中拿着什麼東西，說說。”
這個車伕細細的回想，道：“嗯……穿着白色的襯衫，左手小臂上搭着一件外套，什麼顏色的記不清了，但好像是西裝，要不就是中山裝。西褲，什麼顏色的我也沒怎麼注意，好像是深藍色的。另一隻手拿着一個行李箱子。就是那種帶着鎖釦的大皮箱子，四個角有包鐵，中間大面是菱形紅色花紋的那種，算是比較常見。”
趙洪亮在一旁道：“科長，現在看起來，肯定錯不了了，就是這個人。”
範克勤也表示同意，道：“很好，說說之後呢？你拉着他去了哪？”
車伕皺眉，道：“沒去哪，就是在安進街的一家酒店停下了，就是新派的那種住人的旅店。叫林氏酒店。”
範克勤道：“安進街？然後呢，他進去了嗎？”
車伕點頭道：“進去了吧。他下車後給我付了錢嘛，而且多給了我一塊錢，我就很感謝他，想幫他拿行李什麼的，結果他不用，自己拎着行李就往酒店裏面走，我看到這，就拉着車離開了，但他究竟進沒進去……我確實沒看見。”
“嗯。”範克勤沉吟了片刻，道：“途中，發生過什麼事情嗎？有沒有停下？”
“沒有。”車伕乾脆道：“我拉着他直接就到了安進街的酒店門口，途中沒發生什麼事，也沒停下過。”
範克勤道：“行，你說的很好，那錢是你的了。”
車伕立刻點頭哈腰的道謝，範克勤讓華章派人將他送出去，跟着不在理會，和趙洪亮，兩個人再次回到了辦公室。
趙洪亮道：“科長，卑職以爲，這個車伕的話，可信度還是挺高的，雖然挺愛錢，卻也沒有什麼誇張的說法。”
範克勤點頭道：“是啊。”說着話，他將那張地圖重新撲在桌面上，道：“你看看，安進街在這裏，還有安市街。”
趙洪亮皺眉盯着地圖，道：“安進街的話，還沒出安字片。但已經在安字片的邊上了。”跟着他伸手指了指另外一側，道：“安市街的話，距離案發地安家衚衕可不算太遠，步行的話，正常人需要十分到十五分鐘左右。看起來他幹掉了那個龍幫的跟蹤之人，時間應該確定了，就是在九點鐘上下。”
範克勤道：“是啊，如果人是他殺的，那麼他一定會更加的從容不迫，因爲只要他不在現場，暫時就一定是安全的，他自然不會走得過快，或者過慢的故意引起別人注意。是以十來分鐘後，步行到了安進街。再一次的坐上了黃包車，到達了安進街的林氏酒店。”
趙洪亮道：“科長，事不宜遲啊，我立刻帶着張志凱和華章兩隊人，將林氏酒店封了……”
還沒等他說完，範克勤立刻擺手打斷……
第309章
範克勤不等他說完，擺手打斷道：“不要封店，這個人在之前很小心，也正因爲他的小心，所以龍幫的那個人死了。但是他殺了人之後，應該更需要小心謹慎，他會直接讓黃包車拉他到目的地嗎？”
趙洪亮疑惑道：“科長的意思是……這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範克勤點頭道：“對。所以我們要更小心點，帶着兄弟們去可以，但要謹慎行事，不可以驚擾到對方，最好將裏面的服務員或者接待員之類的，找個機會弄出來，單獨問問情況。然後再根據他的口供，確定下一步行動。”
趙洪亮挺身道：“明白。卑職會小心謹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