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吉蘭面目猙獰。
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直接將那米長的斷裂邊角擒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掌心冒出斑斕彩光。
霎時間,這雕花邊角仿若經歷無數歲月,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旋即,化作石屑粉末從指間飄落。
吉蘭視線一角的彩色數字仍是“15”,無任何變化。但在其一旁,卻多了一欄!
裏面浮現出一個彩色的神祕符號。
這符號爲圓,中間爲正三角,三角中又有一根權杖。
隱隱閃爍間,還能看見雕花石塊的輪廓。
“王國碎片。源於久世者沙柏泰·路易斯的心靈之物,隸屬熔爐權杖途徑,4階,裁判。”
斑斕詞條的歪斜字跡飄動。
但吉蘭也沒時間再深究。
因爲那石像老者已經躍到了跟前,手中大錘毫不留情地重重砸下。
咚!!
石殿震顫。
吉蘭拎着杖錘向後閃躲,碎石子打在身上生疼無比。
那石像老者仿若被他破壞石臺的行爲所激怒,動作比之前更迅猛,抬起大錘,反手一掄,以恐怖的速度與勢頭迎面揮來。
嗚!!
勁風撲面,吉蘭身處半空,髮梢都被揚起。
他呼吸一滯,只得在這一刻強行扭身,試圖避開錘面,同時抬起左臂的腕盾儘量格擋。
嘭的一聲悶響。
吉蘭的半邊身子被大錘擦中,腕盾直接被砸扁,整條左臂也隨之粉碎,爆開。
噗!
他的身體旋轉倒飛,摔在地上後翻滾數圈。
“咳咳!!”吉蘭張嘴嘔血。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左臂不見了,斷口露出骨茬,正往外濺血。
心中一凜。
猛抬頭,一雙黑眼看向再次蹲下蓄力的石像老者。
吉蘭這時發現,對方那灰白石質的身軀出現了一些細密的裂紋。
‘石臺被我腐敗了一角,它因此也受傷了。’
心想着,吉蘭卻沒有與之抗衡的打算。
因爲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他猜測,即便自己將整個石臺敲碎,並加以腐敗,恐怕也無法徹底讓石像老者毀滅。
最多,只是對其造成一定的削弱。
石臺是這處碑中夢魘的關鍵,卻並非命門。
嘭!!
石像老者一躍而起,高舉大錘,正準備一擊將吉蘭砸成爛泥。
“裁定!執行!”
它開口冷漠道。
吉蘭當機立斷,連忙默唸一句:
‘斑斕!離開!’
轟!!
石像老者落地,砸出了一個深坑。
石殿顫抖不已,蜘蛛網狀的裂紋在地板上擴散,但大錘之下,早已空無一物。
第116章 暴雨
吉蘭站在地下墓穴之中,些許光亮從頭頂的洞口灑落。
他猛然睜眼,身子一晃。
“咳!!”嘴裏倏地嘔出一口血。
噔噔!
吉蘭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不由踉蹌倒退兩步。
緊接,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鼻孔開始往外冒血,雙眼的漆黑之色也隨之褪去,恢復了深藍。
只不過,那眼白布滿血絲,十分駭人。
使魔薇薇離開了他的身體,搖搖晃晃飛到了面前,貼在了他的臉頰上,焦急喊道:
“主人?主人!”
吉蘭原本開始擴散的瞳孔又重新凝聚。
他模糊的視線聚焦,看清了面前嬌小妖嬈的身影。
“嗬……”吉蘭掙扎着爬起身,雙手微顫。
扭頭看向一側。
那塊沙柏泰的墓碑依舊立在棺木中央。靈視之下,四周充盈的猩紅之氣不減半分,卻沒再繼續往外擴散,而是收攏回了這個坑洞之中。
“辛苦了,薇薇,去休息吧。”
吉蘭抬起顫抖的手,滿臉血污地道。
“薇薇還能繼續幫主人戰鬥!”
使魔艱難扇動着小翅膀,飛到了吉蘭面前,叉腰道。
可下一秒,它便失去了力氣,歪倒着從半空墜落。
所幸吉蘭及時伸手接住。
“嗚嗚,薇薇真沒用……”小使魔在他掌心哭泣,黑色淚珠順着粉紅臉頰滑落。“讓主人受了這麼重的傷!”
吉蘭口鼻都是血,長出一口濁氣。
他從次元空間中取出了那一瓶“惡之砂”,拔開瓶塞,遞到了使魔的面前。
“喫吧,喫完回戒指休息。”吉蘭嘶啞道。
他原本打算留着這瓶神祕材料,待以後不時之需,可現在,卻更願意將其作爲獎賞賜給薇薇。
若不是它相助,自己恐怕難以走到這裏。
結果可能只會更糟糕。
“主人……”薇薇停止了啜泣,眼淚從嘴角流出,抬頭看了他一眼。
在看到吉蘭頷首後,它這纔對着瓶口一吸。
黑色砂礫被無形的氣流捲起,盡皆沒入了薇薇的口中。它面露迷醉之色,旋即恢復了些許力氣,重新飛起。
“謝謝主人!”
使魔道謝,一溜煙遁入了藍寶石戒指中。
吉蘭顫顫巍巍地邁開步子,走到了那上校的屍首處。對方已經被綠火焚燒成灰,地上徒留一片焦炭。
他彎腰蹲下,在焦炭中翻找幾下,取出了一塊兩個硬幣大小的方形金屬片。
這金屬片不知由何種材質打造,熔點極高,即便被綠火焚燒過後,也只融化了一角。
正面銘刻着“約爾丹·雷路”之名,以及“上校,第十黃金部隊”等字樣。
反面則是入伍日期與部隊編碼。
這些字由三種語言蝕刻。
奧威納語、不萊梅語以及斯圖特加特語。
吉蘭將其收入鍊金口袋,又轉身去到那衛兵的焦炭屍體前。這傢伙上半身被燒得面目全非,卻沒有像上校那般直接化作飛灰,仍留下了遺骸。
即便這遺骸所剩不多,但依舊能勉強看出個人樣。
這更加讓吉蘭確定,這衛兵不簡單。
他彎腰,試着伸手觸碰。
斑斕彩光頓時乍現,焦屍隨之腐敗坍縮,飄飛。
“嗯?”吉蘭一怔。
他原本只打算試試,卻沒想到真能將其腐敗。
這還是他首次在現實中,成功腐敗某個目標。
視線一角的彩數“15”一跳,成了“27”。
這看似改造人的衛兵,給他提供了“12”點神祕能量。
吉蘭抬手擦了擦口鼻的血,再次掏出一支止血劑,往鎖骨下緣一紮。
旋即,他將公正手杖作鎬,鑿在洞穴巖壁上借力,幾次騰躍,最終回到了地表。
吉蘭徑直走到其餘三名衛兵的屍體前,將他們一一腐敗,最終,自己視線一角的彩數積累到了“63”。
環顧四周。
空曠的廢品站裏,橫七豎八都是聯邦士兵的屍體,遠處的槍聲接連不斷,想必混亂還未結束。
他仰頭看了看天色。
恰在這時,陰沉沉的天幕倏地降下了雨。
淅淅瀝瀝,雨勢漸大。
吉蘭淋着雨,嘶啞呢喃:
“該走了。”
他撿起自己的呢帽,戴在頭上,搖搖晃晃地遠去。
漸漸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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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爾靠在樹後,忐忑不安地抽着香菸。
他來回踱步,又頻頻張望。
可那張老臉上的失望、緊張和焦慮愈發強烈。
他停下腳步,瞥了眼身後的車內。看着那躺在後座上蜷縮成一團的可憐女孩,不由嘆了口氣。
老夏爾並不知道她與少爺的關係,但從少爺的表現來看,應該不簡單。
說不定,兩人是戀人。
女孩受到了如此慘烈的傷勢,讓老夏爾都爲之心顫。
“該死的聯邦……”
他咒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