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從囚徒到司辰》作者:蘿蔔丸
作品簡介
“所有研習神祕之術的學者,都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夢境無牆。”
“在那夢境的盡頭,是通向至高的神鄉。”
1926年,仲夏之夜,一位遊戲主播降臨這個世界,目之所及,是一場徽终麄�世界的陰霾——
機槍、戰壕、密教、禁酒令、神祕主義;占星、鍊金、魔法、膠捲、火劍之路。
四大司歲,十二司辰;三重螺旋,十階原質。
吉蘭唯有依靠預知與加點,逃離這場陰霾,並推演出獨屬於自己的“玩家”途徑,踏上至高。
“你知道嗎?如果你的靈知夠高,深夜觀看小電影,會被強制拖入其中哦……”
關鍵詞:維多利亞式黑暗幻想,神祕主義,密教,克蘇魯,詭祕修行,無限流,原創副本
無限流
第1章 怪夢
吉蘭感覺自己又被人拖回了冰涼的牢房。
或許因爲失血,他覺得身體很冷,不由縮成了一團。
鐵門哐的一聲緊閉。
外面還傳來了那疤臉警員惡毒的咒罵,與刺耳的嘲笑。
吉蘭無力地趴在地上,左腿的槍傷正淌血不止,這是他企圖襲警外加逃跑的結果。
‘這來之不易的新生就要結束了嗎?我不甘心!’
修長的手指緊繃,死死扣着地板,凌亂金髮下的眼神冷冽。
‘不甘心啊……’
他依稀記得,自己作爲遊戲主播正在家裏直播,因爲倒水時失誤,加上雙腿殘疾的緣故,不小心跌倒將水潑灑,導致觸電身亡。
再一甦醒,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一間昏暗逼仄的審訊室裏,戴着鐐銬,被束木椅,身上還有受到暴力逼供所留下的傷痕。
兩名棕發警員以“販賣私酒”的罪名,當場給他判處了死刑。
甚至明天一早就要執行槍決。
吉蘭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他猜到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很可能就是所謂的“穿越”,卻沒想到剛一過來就要被槍斃。
根據原身“吉蘭·伊洛斯”的殘缺記憶,他只知道自己似乎是當地“橡木幫”的成員,負責兜售幫派釀製出來的私酒,可這個陌生的國度法律相當嚴苛,尤其是所謂的“禁酒令”,嚴苛得令人髮指。
僅僅只是兩瓶威士忌的量,就直接讓吉蘭越過法庭判決,等着喫槍子!
吉蘭在牢房裏蜷縮成一團,艱難抬起手,放到了自己劇痛無比的左腿上。
他的視線低垂,緩緩瞥了過去。
褲子的面料是廉價的麻布,褐色的染料都洗褪色了,還能看見幾塊補丁。
但褲子包裹的,是他上輩子夢寐以求的腿!
作爲幼年開始就失去雙腿的殘疾人,他曾無數日夜想要成爲健全人,但那只是不切實際的夢。
現在,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讓他能夠體驗到擁有雙腿的美好……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死刑槍決的晴天霹靂。
如同一場美夢,該醒了。
‘我不想就這麼結束!哪怕是夢,也不願醒!’
吉蘭那雙眼眸裏迸射出一股強烈的,對生的渴望。
‘我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以健全的身體,好好體驗一次美好的人生……真的……好想啊……’
信念至此,他的意識卻漸漸模糊。
陷入昏睡前的最後一刻,他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從天而降的斑斕彩光。那彩光匯聚成一團,似乎扭曲成了歪斜的幾個字——
“天啓之夢”
*
*
*
吉蘭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他正坐在一輛行駛的列車上,窗外風景盎然,只是天空昏沉。
詭異的是,除了同車廂裏另外十一位看不清面目,服裝各異的乘客外,並沒有其他人。
列車緩緩駛入了森林中,但很快又在半途停了下來,彷彿是出了故障。
吉蘭被迫下了列車,走進了滿是迷霧的森林裏。
他踩着鬆軟的泥土,看着四周迷幻的場景。
‘這是夢嗎?’
吉蘭滿心疑慮,某種神祕的直覺驅使他走向了森林更深處。
但剛剛邁出百步遠,他便猛地感覺腳下踩到了一個硬物。
啪!
吉蘭的左腳瞬間被兩片滿是尖銳鋸齒的弧形鐵箍夾了個正着!
捕獸夾!
他低頭一看,不由心驚膽顫。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吉蘭這纔想起,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這正對應着現實裏,我的左腿中槍了吧?’
他自嘲般搖搖頭。
抬眼望去,吉蘭發現前方一百二十度的視野裏,那膝蓋高的雜草中,遍佈着黑色鋥亮的輪廓……竟是一個個佈置好的捕獸夾!
數量幾十上百。
“你好——”
這時,一陣分不清男女的怪異呼喊從四面八方傳來。
吉蘭即便知道自己身處夢中,也難壓抑心中不安。
他沒有回應那呼喊,而是遵循直覺,強行抬起中了捕獸夾的左腿,一瘸一拐朝着前方跑去。
受傷的左腿一路潑灑鮮血,窸窸窣窣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有人嗎——”
那怪異的呼喊彷彿近在咫尺。
吉蘭條件反射般回頭,便看到了令他駭然的一幕——
一隻又一隻灰色的野獸,正在他身後緊追不捨,它們渾身的毛髮在奔跑跳躍中抖動,引人注目,只是那脖頸上空無一物,竟是沒有頭顱的怪物!
怪物脖頸斷口裂開一條貫穿胸腹的血肉縫隙,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猙獰尖牙!
那漆黑的空腔中,竟發出人聲:
“你好——有人嗎——”
幾十只怪物幾乎同時發出人聲,場面相當詭異,駭人。
吉蘭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這些怪物似乎是在誘騙人類靠近,從而捕殺!
吉蘭本能地轉頭逃跑,拖着重傷的左腿,一路向着森林深處跑去。
也不知有沒有甩開無頭怪物的追擊,他在狂奔了數分鐘後,隱約看到遠處出現了一片由木樁搭建的圍牆,中間有着一扇大門。
門正敞開着,門框邊放着一柄老式雙管獵槍。
吉蘭拼盡全力朝大門跑去,可就在他要跨過門檻的一瞬間,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
扭頭一看。
是一張五官扭曲,佈滿屍斑的慘白笑臉!
一個渾身浮腫赤裸的大鬍子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後,臉上帶着癲狂笑容。
“你——好——”
男人喉嚨裏發出奇怪聲音,舉起手中染血的短斧便朝吉蘭劈落——
“嗬!”
吉蘭猛然驚醒。
睜開眼後,發黴的牆角頓時映入眼簾,四周一片寂靜。
他這纔想起自己正被關押在牢房裏,剛纔的一切不過是夢。
然而,吉蘭的身體很快就僵住了。
因爲他悚然發現,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時正被另一隻手緊緊抓着。
一如夢中場景。
“滾!!”
吉蘭在驚懼之下,想要甩開那隻手。
然而下一秒,一根警棍便重重砸在了他的背上。
噗!
吉蘭慘叫一聲,抬眼看去,那相貌兇惡的疤臉警員正一手抓住自己的胳膊,一手拎着警棍。
“到行刑的時間了,你這該死的瘋狗雜種!”
疤臉警員冷笑一聲,蠻橫地將吉蘭從地上拽起來。
不等吉蘭開口說話,另一名警員便將麻布頭罩扣在了他的頭上。
視線頓時被一片漆黑徽帧�
一股酸腐惡臭從頭罩上傳來,鑽進他的鼻腔,令他感到窒息。
隨後,吉蘭感覺自己似乎正被兩位警員架着拖過長長的走廊。寂靜的環境裏只有腳步的迴響,以及他沉悶的喘息。
吉蘭不知道警員要帶自己去哪裏,但能確定的是……
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他想要奮起抗爭,但左腿槍傷的劇痛,以及失血導致的乏力讓他絕望。
不多時,他便察覺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裏,隨後又被強制捆綁在了椅子上。
‘要從背後,對準我的腦袋執行槍決嗎?’
吉蘭不禁蹦出這樣一個念頭,強烈的恐懼猶如黑色的浪潮湧上心頭。
譁——
散發着惡臭的麻布頭罩被人一把扯下。
吉蘭的視線得到恢復,但卻被一陣模糊的昏黃光亮照射得睜不開眼。
半晌。
他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間密室內。
昏黃光亮的源頭,是正前方牆面上的瓦斯燈,牆面與天花板都被燻得發黑。
除自己以外,四周還有十一把椅子,上面坐着頭戴麻布頭罩的囚犯們,這些人身着底層人常穿的條紋短衫或罩衫,盡皆被捆綁在木椅上,掙扎求饒,叫喊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