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90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蘇卉開等五人遲疑了幾秒鐘就領令離開,但看他們離去時堅定的眼神,唐刀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恐怕也是白說了,他們獨自離開的概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樓內,橋本太郎的槍是響了,就是,惶急中沒有打中目標。

  或者說,是因爲他的對手的強悍超過他的預料。

  冷鋒不如總結了近百年戰鬥經驗的中國軍隊用特殊手段培養出來的單兵之王,也不如有國術基礎的雷雄,但他以‘有戰必身先士卒’的作戰方式經歷十數場大戰卻還能活到現在,那可不是簡簡單單隻靠邭狻�

  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他的神經反應就比一般人快上那麼0.01秒,別小看這0.01秒,或許關鍵的時候就能救你的命。

  所以,在橋本太郎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冷鋒本能的側了一下身體,子彈高速從他胸前掠過,肩膀上的軍服都被打了個洞。

  驚出一身冷汗的冷鋒雙目盡赤,他不是恐懼自己差一點兒就被隱藏在普通日軍序列裏的日軍軍官擊中,而是,和唐刀害怕的一樣,驚動一公里外的日軍怎麼辦?

  絕不能讓日軍軍官再有時間開第二槍,應該是那個瞬間冷鋒腦海裏唯一念頭。

  手裏反握着的三八刺刀隨着還側着身子的冷鋒手臂揚起,猶如一道驚鴻,‘噗嗤’一聲,扎到橋本太郎正前胸。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橋本太郎下意識的鬆開手槍,雙手捂向胸口,然後就看見那條大漢咬着牙鼓着腮幫子面目極爲猙獰的向自己撲來。

  我都沒打中他,他還刺傷了我,爲何他還如此憤怒?

  橋本太郎能成爲一隊之長,腦瓜子明顯要比這裏的絕大多數日軍腦瓜子要靈活一些。

  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竟然想通了冷鋒爲何如此憤怒。

  因爲他的槍,中國人到現在都沒開槍,他們一定是怕驚動了距離此地不遠的其餘帝國駐軍。

  想通此節的橋本太郎無比懊悔,如果他不丟槍,再連續開上幾槍,這波前來偷襲他們的中國人一定無比絕望,哪怕他們真的就能殺光自己整個輜重小隊,他們也一定躲不過接下來的步兵主力圍剿。

  可惜,他的槍丟了,再後悔已是來不及了,而敵人,已經衝過來了。

  橋本太郎足夠悍勇,知道自己已是必死,竟然再不管胸口致命傷勢,而是怒吼一聲,硬扛冷鋒迎頭的一拳,鼻血飛濺,甚至連門牙都被砸掉兩顆,也沒改變這位日軍少尉悍然伸出雙臂將冷鋒粗壯的腰抱住的決心。

  他相信,只要遲緩對手兩秒鐘,跟在自己身旁的太倉軍曹一定會拿起手中的石頭,砸到這名中國士兵頭上的。

  那樣的話,哪怕不能報全隊之仇,但只要能幹掉這名強悍的敵人,中國人也一定會心痛很久的吧!

  無比正確的戰術選擇。

  如果真的重創冷鋒這個三號人物,正在四處屠戮日軍的中國步兵連絕對心痛的難以呼吸。

  人瀕臨死亡的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全部潛力無疑是令人恐懼的,橋本太郎的雙臂就像是一把大鐵鉗子,牢牢的把冷鋒的腰環抱着,哪怕冷鋒一膝蓋頂上三八刺刀的刀把,將刺刀向日軍少尉身軀裏再度深入,明晃晃的刀尖都戳出背部近十公分,他依然口吐着鮮血不鬆手。

  橋本太郎能感覺到正瘋狂擊打自己中國軍人的憤怒,卻感覺不到他的惶急,下意識向身側望去。

  那裏,有着他同縣的同鄉,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晚間他之所以沒有享受做爲隊長的特權單獨入睡,正是和這位軍曹一起回憶家鄉,直至悍然入睡。

  絕望,徽至怂洺錆M希望的眼。

第178章 總會還回來的

  日軍少尉視野中的同鄉好友,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舉起他手中的石頭。

  不是因爲不夠勇敢。

  而是,他沒機會。

  一把從斜刺裏猶如毒蛇吐信般刺來的刺刀直接刺入他的身體,熟悉卻又極爲陌生的高聲慘嚎讓橋本太郎根本不敢相信那是中隊裏號稱殺中國人最多的太倉軍曹。

  做爲第十六師團直屬輜重聯隊,橋本太郎在擔任軍曹的時候在中國東北駐守過一年。

  那可不是混日子的一年,東北大地上中國人的反抗從未停止過,關東軍的清剿中國反抗軍的戰鬥也從未停歇過。

  雖然沒有去和中國人作戰的一線,但清剿支持中國反抗軍的中國山村的任務還是執行過的,而太倉井口就是他所在分隊最鋒利的一把刀,死在他刺刀下的中國平民少說也有十幾人。

  如此勇敢甚至可以說得上冷酷的軍人,爲何慘嚎聲如此高昂?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既然這麼勇敢了,那就讓你好好看看你所謂的勇敢。”已經不再暴打他的冷鋒一伸手,拽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抬起並扭向他的好友方向,無比殘酷的讓他觀看好友是怎樣被殺的。

  那名中國士兵的刺刀沒有刺正胸口,卻是從肋骨中斜着向上刺進去,隨着中國士兵手腕猛一翻轉,入體的刺刀和肋骨摩擦出令人難忘的聲音。

  那,不光是死亡的聲音,更是折磨,死亡之前的折磨。

  那真的是很疼的吧!

  這一幕,讓橋本太郎想起數年前太倉井口是怎樣當着那座山村的村民們,親手格殺那個敢於向他們吐口水的中國少年的。

  他就是這樣一刀一刀刺下,一刀未死,疼的十三四歲的少年滿地打滾,而後一腳踩住頭,再刺,不死,再刺。

  少年一直在喊媽媽,卻被他的大笑聲所淹沒,直至少年死去。

  中國人集體嚎啕大哭,卻沒一人敢上前,因爲,他們的面前架着兩挺機槍和幾十杆步槍,他們敢動,就是全村皆殺。

  可現在,這一幕竟然奇蹟般重現,只不過,殺與被殺調換了個,曾經殺人的人正在被同樣甚至更殘酷的手法回饋,而觀校�是他。

  刺入日軍身體的士兵叫顧西水,是隨同唐刀冷鋒一起參與白刃戰還能完好歸來的十二名士兵之一。

  和絕大部分士兵是迫於生計加入軍隊不同,顧西水家境富裕,用未來的話說是典型的富二代,光聽他頗具詩意的名字,就知道其家境和所受教育。

  九一八那一年,顧西水被家人送到金陵讀書,曾經不愛讀書的富家子弟第一次從老師同學那裏看到他們爲丟失東北如何痛哭流涕,也第一次有了家國天下的概念。

  緊接着過了兩年,熱河之戰爆發,已經十七歲的少年脣上已有青色茸毛,也因爲接受了最先進的教育有了自己對於國家民族更多的思考。

  再一年,從學校畢業的青年順利考取了金陵大學這個中國當時的最高學府,可御林軍88師也於同時招兵,覺得筆桿子不能救中國唯有槍桿子能救中國的顧西水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抉擇,不去上大學,去參軍。

  而這一切,都是瞞着父母,等父母知道,已經是顧西水入伍的第二年了,木已成舟。

  按理說,顧惜水頭腦靈活,訓練刻苦,又有學問,是塊當兵的好材料,這樣的兵就算沒讀過軍校,三年的時間提拔成個軍士沒一點問題。

  可纔出校門即入軍營的顧西水有着大部分熱血青年一樣的通病,太過理想化。

  眼見軍隊裏一些長官貪腐剋扣就忍不住私下吐槽,恰好被其營長聽到,直接就將其打發到補充團,直到淞滬大戰前期,因爲88師急需補充兵員,才補充到冷鋒麾下,軍銜還只是按軍齡給的上等兵。

  超過兩年呆在補充團的經歷,讓曾經的熱血青年的棱角被打磨掉了一些,卻沒有擊垮他的熱血和鬥志。

  加入一線部隊的幾仗打下來,再無人敢輕視顧西水這個補充團來的二線上等兵。

  他的射擊、刺擊都是上上之選,數日前的殘酷白刃戰能活下來,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顧西水知道,他剛纔的這種操作無疑很傷刺刀刃。

  他的班長利用戰鬥的間隙告訴他,如果遭遇白刃戰,如何避開堅硬的骨骼刺入柔軟的肌肉組織,一來可以更好殺傷對手,二來就是可以避免刺刀捲刃。

  中正式步槍的性能不錯,但刺刀鋼質遠比不上對手三八式刺刀,而日軍又喜歡在腰腹上裹上厚實的千人針或是護具,若刀尖捲刃,付出的代價可就是自己的命。

  可他今天就想如此任性一回。

  一來是因爲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二來是他所用的是對手鋼質極佳的三八刺刀,第三才是更重要的,他要替自己的班長討回公道。

  那個教會他如何在戰場上保命的老兵在一個月前死了。

  那是一場昏天黑地的戰鬥,日軍無數次衝鋒,他們無數次打退日軍進攻,直到上官雲連長髮出撤退至二線戰壕的信號。

  他的步兵班十二個人,除了那一戰戰死的五人,基本都回來了,可老兵班長沒有回來,他留下來衝日軍射空一個彈夾。

  沒辦法,在戰況如此焦灼的戰場上,哪怕是撤,也不能一窩蜂的向後跑,那會造成潰敗,必須有人壓制日軍的攻擊給撤退的主力留出時間。

  老兵執行完任務,在立穩陣腳重新開始射擊的自己人的掩護下原本可以歸來,但一枚該死的榴彈在他身邊爆炸,炸斷了他的一條腿。

  他想爬回陣地,顧西水敢保證,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班長還在爬動。

  可日軍來得太快了,他們衝進了一線戰壕發現了不遠處還在爬行的老兵。

  日軍完全可以開槍射殺自己的敵人,兩軍對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中國士兵發現這樣的日軍也會這麼幹。

  但日軍沒有,可能是因爲這一天的進攻導致他們戰損太大,他們竟然選擇了一種最爲殘忍的方式。

  先是開槍打斷了老兵的胳膊喪失所有戰鬥力,接着他們撲過去三四個人,按住拼命掙扎的老兵,解除了他所有武裝,把他的手榴彈和子彈帶都丟進壕溝。

  而後,用五杆步槍,插入他的身體,任憑他如何痛苦的扭動,就那樣將他舉起來,就像舉起一面勝利的旗幟,向200多米外的中國軍人們示威。

  直到數分鐘後,流盡了鮮血的老兵唯一完好的左手垂下。

  顧西水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場景,老兵衝着自己等人的方向,揮着手,示意他們,不要看。

  那是多麼殘忍的場面,殘忍到讓顧西水晚上做夢,夢見老兵班長時,也只有他揮起的手掌,而看不見他的臉。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會將日寇加諸於班長身上的刀還回去,以更殘忍來對待殘忍。

  防禦戰,只能拼命射空子彈;

  白刃戰,一刀分生死,他沒機會。

  但現在,機會來了。

  所以,顧惜水刻意避開了胸口要害,選擇了日軍身體最爲堅固的肋部,由下向上,挑刺,用足了力氣。

  刺刀碰到了堅硬的骨骼,但並不能阻擋一個20歲小夥兒卯足了氣力的刺刀,刺刀斜着插進了日軍軍曹的胸腔,顧西水能清晰的聽到刺刀在骨頭上摩擦出的聲響,心中大暢。

  不過,這還不夠。

  當刺刀刃大部分沒入日軍軍曹胸腔的那一刻,顧西水用足力氣一擰,將日軍肋骨再度撞斷幾根的同時,鋒利的刺刀更是將日軍胸腔裏柔軟的內臟攪成一團。

  “狗日的,是不是很疼?”顧西水問道。

  雖然他知道對面這個矮矬子肯定很疼,也肯定聽不懂。

  “殺了我!殺了我!”橋本太郎雙目已赤,想努力不看如此殘忍的一幕,但那隻強有力的手掌偏偏就這樣固定着他的頭,而他的力氣越來越弱,哪怕是鼓足所有力氣的嘶吼,也沒多大的動靜。

  “呵呵,想死啊?”因失去幼弟同樣有些暴虐的冷鋒冷笑。“那很簡單!”

  左手抽出插在橋本太郎胸口的刀,血飈出老長,橋本太郎的雙腿一軟,直接跪下。

  而後,刀光閃過,冷鋒一把刀直接插在橋本太郎的面門上。

  日軍少尉腦海中最後閃過的畫面是,那名殘忍的中國士兵猛的發力,刀刃從肋骨向腹部劃開一條大口子,各種奇形怪狀的臟器爭先恐後的向外擠,有種世界那麼大,俺想去看看的畫面感。

  兩名好基友,幾乎同時去他們的天照大神那裏去喝茶。

  冷鋒和顧西水對自己所造成的如此血腥的一幕不僅沒有噁心感,兩人甚至對視一眼後都長出一口氣,對待殘忍之敵,只有比他們更殘忍,才能去除他們各自的心魔。

  這就是戰爭,讓死亡變得更加殘酷,讓人,也變殘酷了。

  。。。。。。。。。。

第179章 我騙你了

  整個暴起的殺戮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刻鐘。

  所有激烈反抗的日寇,幹掉;

  逃跑的日寇,幹掉;

  舉手投降的日寇,幹掉;

  李九斤親自帶着他的二排一個步兵班,在戰事徹底結束後打掃戰場,不是尋找物資,而是數人頭,沒有時間去檢查死活,最快捷的手段是補刀,不管死透了的還是有口氣的,全部補上三刀。

  然後將所有屍體拖入大樓裏稍微隱蔽點的兩個房間內,而唐刀則讓雷雄帶着剩下所有人用沙子和灰塵掩蓋掉血跡和殺戮的痕跡,並清點戰利品。

  那主要是爲防止一公里外的日軍集合兵力向這邊搜索查看,一旦出現這樣的狀況,唐刀必須做出選擇。

  是直接僞裝成日軍輜重隊和其周旋,還是大家夥兒開上車一路狂奔逃竄,都必須得根據實際情況來決定。

  但在決定之前,唐刀必須得知道這支輜重小隊的來歷以及輜重將呦蚰难Y,包括夜間口令等重要信息。

  幸好,他在戰前就先留下了兩個舌頭,在聽到槍響那一刻,又刻意留了兩個逃跑不成的活口。

  其中還有一個是曹長,算是這個輜重小隊裏的核心成員之一。

  先前被綁成糉子一般的日軍已經醒來,李九斤那兩雙醬香型襪子也被二丫強忍着噁心用刺刀從兩個被燻得直翻白眼的日軍口中撥出。

  兩名日軍倒也挺識時務,自從醒來看清楚形勢之後,也沒大喊大叫,一直委頓在地上直到幾名士兵押着另外兩名日軍抵達地道口附近。

  被捆着的兩名日軍沒有自主權,只能任憑中國士兵擺弄,讓跪着就跪着,但兩個被刺刀頂着的日軍還想炸刺兒,不光嘴裏囇Y咕嚕的,眼裏還冒出兇光想反抗。

  冷鋒處理的方式簡單粗暴,拎着槍托對着膝蓋就是一下,自己不想彎那就砸彎他。

  所有的兇光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唐刀沒管這些,轉過頭和幾名士兵交待完事務,這才轉過身冷冷的看着跪面前的兩名日軍和‘寧死不屈’被砸趴的兩名日軍。

  冰冷的眼神看得四名日軍一陣發毛。

  “你們的番號,任務,所呶锲罚归g口令!我需要答案!”唐刀用純熟的日語問道。

  迎接他的,是一陣沉默。

  那名一臉橫肉目光兇光灼灼的日軍軍曹雖然也沒說話,但眼中卻是浮出濃濃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