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當然了,這只是上到地面上偵查日軍動向之前的安排。

  如果情況不允許,所有重裝備都會被捨棄在地道中,所有人都只會攜帶單兵裝備輕裝進入戰場。

  在這樣的戰場上,喪失機動力無疑於自殺,更別說還要帶上兩百多公斤的機關炮和五六十公斤的迫擊炮以及炮彈了。

  武器沒了,還可以從日本人那邊搶回來,人沒了,可是啥都沒了。

  這一點,別說雷雄這樣的老行伍懂,士兵們再不捨這些寶貴重裝備,也只能選擇放棄。

  三名重傷員和兩名胳膊受創的傷兵暫且不進入戰鬥部隊,由步兵班負責用擔架把重傷員抬上。

  三名重傷員都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意識都很清楚,眼見弟兄們要殺出日寇重重包圍還捨不得丟下自己,紛紛流着淚要求將自己留在地道里,給他們留點兒清水和土豆就行。

  那無疑是自尋死路,所謂留下水和食物只是給活着的人足夠的自我安慰,士兵們自然不願意給自己這樣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

  只是,他們也明白,在即將而來的更爲兇險的戰場上,帶上重傷員行動是極爲不明智的事,那樣或許會害死所有人。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將目光投向唐刀,他們無法做出那樣殘酷的決定,只能依靠自己的指揮官。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心情,既不能割捨袍澤之義,也知道戰場兇險,斷不能感情用事。

  “我們爲何留在倉庫之中繼續作戰?因爲,我們不會爲了自己的命拋下任何人。”唐刀的回答很簡單。

  “今天我們能爲所謂理智棄你們於不顧,那麼明天我們就會拋棄更多的人,甚至,爲了活着,拋棄自己堅守的信仰和理想。”

  “與其那樣活着,那還不如戰死沙場。”

  “我或許,不能成爲你們的將軍,但我可以,成爲你們的兄弟。”

  沒有豪言壯語,就是這句兄弟,說的這羣百戰之兵莫不熱淚盈眶。

  就像那名衝兩位九十餘歲高齡的白髮老者致以軍禮的老兵所回憶的那樣:“自從長官說出那句話後,我就知道,我這一生,只會在他的軍令下聽令,他的軍刀所向,哪怕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我亦無怨無悔,赴之!

  不,應該不止是我,是那條地道里的所有人,哪怕他在不久之後的那一天說要加入那支偉大的軍隊,竟然也沒有一人提出異議。

  因爲,我們是袍澤也是兄弟!

  後來,我和我的兄弟們打了很多仗,幹掉過不知道多少敵人。

  但很多兄弟都戰死了,他們沒能等到勝利的曙光,沒能看到強大的中國,那只有我去告訴他們,就像我的長官兄弟說的那樣,等我死後,把我的骨灰從飛機上撒下去,從東南,到西北!

  兄弟一場,就此前來相陪!”

  不會拋棄任何人,唐刀用最不明智的選擇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卻將自己和這一百多號人徹底融合成一體。

  但有所令,莫不相從。

  三名重傷員淚水長流,卻從此再不提自棄之言。

  對於這樣一支不過百人的小型部隊來說,唐刀已經將團結一體做到了極致。

  官兵一體,戰鬥力自是已趨近極致。

  。。。。。。。

  而此時,月朗星稀。

  對於殺人來說,絕對是個不錯的天氣。

  只是,雖然事前已經做了極爲周密的安排,唐刀甚至根據自己的偵查畫出了地形圖。

  倉庫中所剩下的103人除了三名重傷員和兩個胳膊受創的傷兵不參與行動,其餘98人以班爲單位分成6個戰鬥小組,一個負責偷武器,四個負責擊殺,還有一個由冷鋒直接指揮分佈於大樓外以兩人一組扼守各處,負責幹掉僥倖逃脫的漏網之魚。

  但依舊,出了岔子。

  經過連續數月的激戰,這些能活到現在的士兵每個人手上都有幾條人命甚至是十幾條人命,像牛二這樣的超級射手更是有幾十條日軍亡魂。

  可那畢竟是遠距離槍彈擊殺,和用刀殺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第176章 沒槍,纔是男人最深沉的恐懼!

  三班,不,現在應該叫二排二班,他們又有新班長了。

  新班長不是原來三班的老人,卻是這次倉庫守衛戰中表現最爲傑出者之一。

  蘇卉開,一個來自佛山的廣東人,有着中國南方最典型的身高和長相,個頭不過1.6米,面目黝黑,看着最是平凡不過。

  一直做爲輕機槍副射手的蘇卉開在冷鋒的一排中默默無聞,軍銜原先也不過是上等兵,

  但就是這個小個頭,在倉庫前的那場白刃戰中,卻是大放異彩,乾淨利落的幹掉對手不說,還有餘力協助戰友又連殺三名日寇,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恐怕十人傷亡至少又要增加兩人。

  可以說,他的白刃戰戰績幾乎比肩滅殺兩名日寇的冷鋒。

  後來唐刀抽空一問,才知道這位還是詠春拳的傳人,竟然是個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10月31日那天下午的時候,原替代李九斤的上士班長重傷犧牲,於是唐刀就直接從一排把他調過來擔任班長,也算是對他的獎勵。

  有原來傑出的戰績打底,又是唐刀親自下令,三班這幫原來直屬唐刀管的驕兵悍將們自然服氣。

  按照預定的計劃,先由二班去摸槍,其餘各組按照計劃進入殺戮現場。

  蘇卉開沒有辜負唐刀的期望,矮小的身材在月色下形如鬼魅,在日軍毫無所察中就將五鼓迷魂香丟入篝火中。

  又等了足足十五分鐘,二班剩餘十四人才在他的帶領下出動。

  不過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他們可沒有依據計劃將槍拖入角落裏藏着,而是一人五六杆給悄摸的弄到地道這邊。

  看着這幫貨們像夜間辛勤工作的小老鼠一樣把鬼子的槍不辭辛勞的搬過來,饒是冷鋒這樣的悍將也忍不住眼角直抽抽。

  地道里啥都缺,唯獨不缺槍好不好?因爲考慮到未來作戰需要,所有步槍手全部換裝日式三八步槍,地道那件密室裏這會兒還堆着上百杆中正式呢!

  “排長,存着,存着,萬一有用得着呢!”蘇卉開看着一臉無語的冷鋒,憨厚的說出自己最樸實的理由。

  窮怕了,這就是蘇卉開不辭辛勞也要把偷來的步槍搬過來的心理訴求。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被類似於安眠藥一樣效果催眠進入更深層次睡眠的日軍呼嚕一個賽一個的響,那裏會知道槍支都被‘不道德’的中國人給偷走了。

  眼瞅着計劃順利進行,唐刀和雷雄兩個大佬親自赤膊上陣,負責解決三處同樣昏沉睡着的日軍哨兵。

  雷雄不像唐刀,接受過暗殺訓練,知道什麼地方能讓人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死亡狀態。

  比如唐刀選擇一刀刺入背對他站着,其實杵着步槍不斷打盹日軍哨兵的後腦,由頭後枕骨下沿刺入的刀鋒可以在瞬間切斷連接頸椎神經的同時,還可以將腦花攪成一團糟。

  只需一秒,日軍就將進入腦死亡狀態,哪怕他的心臟還因爲慣性的作用在跳動。

  雷雄的處理要粗暴的多,伸出粗壯的胳膊悄悄圈上日軍脖頸,還未等被死亡陰影驚醒的日軍哨兵睜開雙眼,一隻手就已經捂住他的嘴,而後胳膊發力猛勒。

  身材矮小的日軍生生被一米七幾的陝西大漢提在虛空中,雙手徒勞的去撥拉雷雄蠻橫有力的小臂,卻是鳥用沒有,雙腿猛踢,也只能踢踢空氣。

  而所有的掙命,只能加快他的死亡。因爲越用力,消耗的氧氣就越多,可由於口鼻被死死捂住,早已失去了氧氣來源。

  於是,不過三十秒,拼命掙扎的日軍哨兵就徹底成了一條鹹魚,臭烘烘的那種。

  失去對肌肉的控制後,屎尿迸流,是死人典型特徵之一。

  很快,唐刀幹掉其中一組,用重擊的方式將另外一組兩名日軍擊暈,跟在後面的蘇卉開帶着楊小山又像先前扛着槍一樣把兩個口吐白沫的日軍帶回地道。

  這讓坐鎮後方的冷鋒又是一陣想吐槽,老子這裏不缺日本槍更不缺日本人。

  不過,想着或許能從日本人嘴裏掏點兒有用的東西出來,冷中尉還是親自動手,把兩個被大拳頭生生砸暈的日軍綁成個肉糉,順便給他們嘴裏塞了兩大坨-----臭襪子。

  二排長李九斤的原味兒襪子。

  當謹慎型老兵笑眯眯的脫下那一刻,地道口超過一半士兵集體屏住了呼吸。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醬香型吧!

  雷雄也在兩名膀大腰圓的士兵協助下順利解決另外一組。

  一個擁有一百多兵力的輜重小隊,總共就派出了三組六人哨兵,一組在樓內,兩組在樓外,哪怕是在他們的大後方,那也是極爲愚蠢的決定,所以,他們將爲自己的愚蠢買單,代價是他們的命。

  隨着冷鋒一聲令下,所有人按照計劃奔赴自己的目標。

  一場暗夜殺豬大會就此展開。

  只是,殺人畢竟不是殺豬,哪怕就真的是一百頭豬放哪兒讓你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事實證明,哪怕進入殺戮場的,都堪稱優秀的戰士,能手持步槍機槍幹掉超過十人,但用刺刀殺人和子彈殺人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感覺。

  尤其是當你以刀刺入人體心臟那一瞬間,還需要用手捂住敵人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而溫熱而滑膩的血就在你的掌心湧動,人體就像被割斷脖子的雞想拼命撲騰,你不得用身體將他壓住而感受生命最後的掙扎時,真的是需要足夠的勇氣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爲合格的屠夫,哪怕你在面對面的時候也能怒吼着將刺刀刺入敵人的胸膛,可那,是生死搏鬥,而不是近乎親身感受着敵人身軀慢慢停止顫抖而後繼續重複。

  那種感覺,對於一個心理如果沒有扭曲的人來說,真的是需要難以置信的堅韌神經來保持不崩潰。

  哪怕是屠戶,也是在天長日久中才會對豬羊的哀嚎而視若無睹的。

  但這顯然不是這些百戰之兵們所擅長的。

  所以,僅僅不過兩分鐘過後,就有士兵捂着日軍口鼻的手稍稍一鬆,日軍痛苦慘嚎的聲音,劃破夜空。

  日軍,被驚醒了。

  但驚醒,並不代表着噩夢結束,或者說,那纔是噩夢真正開始。

  他們或許要羨慕那些那些個在睡夢中一無所知就被宰掉的同伴,睡着睡着就嗝屁了,多美。

  哪像他們,臨死之前還要接受來自心靈的摧殘。

  惡意滿滿面目猙獰端着步槍猶如從地獄而來的中國人,不是恐懼的最大來源。

  哪怕是在其長官的命令下,一排刺刀就這麼像扎草人一樣刺過來,瞬間血光乍現,可怕的慘嚎聲猶如進了殺豬場。

  那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當他們下意識的奔向自己入睡前放槍的位置。

  槍呢?

  俺的槍呢?

  ......

  一羣沒槍的男銀,在寒風中眼淚婆娑的,像一羣面對鷹羣的小鵪鶉。

  這不公平!

  。。。。。。。。

第177章 意外忽至

  不管日軍如何恐懼和憂傷。

  月色下雪亮的刺刀和濃郁至實質的殺氣卻是他們必須面對的。

  絕大部分日軍選擇了困獸猶鬥,有的嚎叫着,勇猛的撲向刺來的寒光,以身體做盾,讓刺刀深深刺入自己體內的那一刻,就用雙手緊緊抱住步槍,唯有這樣,他那些赤手空拳的同僚們或許可以有搶奪步槍並對當前敵人發動反擊的機會。

  在如此困境之下,一羣二線輜重兵都能有這樣的選擇,可見日軍平素訓練水平之高,軍紀之嚴。

  這當然並不是全部,也有日軍選擇放棄,樓內的向樓外跑,樓外的向廢墟里跑,企圖逃離已經血腥味兒燻人欲嘔的殺戮戰場。

  也有幾個更渣的,發現中國人刀刀奪命,將試圖反抗的全部刺死當場後,乾脆直接跪地舉起雙手投降。

  但不管是那種選擇,迎接他們的,都是被月光照亮的刺刀寒芒,參戰的所有中國軍人進入戰場前只收到一條軍令:“幹掉所有穿黃色軍裝的人,不管他是誰!”

  只要自己想活,就得幹掉這裏所有敵人,而且不能發出槍聲和爆炸聲。

  這原本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神祕大佬的迷魂藥和事前周密的部署安排下,雖然出了些小紕漏,卻奇蹟般的接近完成。

  如果不是那個混跡在普通日軍隊列中入睡的少尉小隊長,拔出他的王八盒子衝惡狠狠正朝他撲過來的冷鋒打了一槍的話。

  以愛卡殼聞名於中國戰場的南部十四手槍在這個夜晚奇蹟般的眷顧了橋本太郎少尉,他的槍響了。

  ‘砰’的槍響聲直接把在樓外巡視戰場防止有漏網之魚的唐刀的一顆心都打沉了下去。

  他得做出選擇,是在一公里外被槍聲驚動的日軍趕來之前離開這裏,還是重新鑽回地道繼續躲藏。

  但不管是哪種選擇,失敗的幾率都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搜索而來的日軍發現自己一個輜重小隊全軍覆沒,必然會投入人手對這一帶進行搜索,日本島內經過雜交而出的狼青犬有着極強的嗅覺器官。

  而所有參與戰鬥的人員身上已經沾染了濃郁的血腥味兒,想躲過狼犬的追蹤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幸好,南部十四手槍的聲音不像三八步槍那般尖銳,而且只開了一槍就寂然無聲,不知道能不能傳到一公里外的日軍駐地。

  至於說幾百米外的租界,相信他們就算聽到槍響和人的慘叫,大晚上的也不會太過注意。

  畢竟,這裏是戰場。

  唐刀迅速冷靜下來,立刻命令和自己一起在大樓外圍圍堵逃竄日軍的二班長蘇卉開,讓他帶着楊小山幾人潛行到八百米外建立警戒哨,如果一旦觀察到有日軍大部隊朝這邊行來的跡象,立刻派人返回向他彙報。

  而其餘幾人不必返回,直接就地疏散,如果有機會,就潛往租界,哪怕就是被租界方扣留,相信租界內的高層也會傾盡全力去解救的,這也是唐刀唯一能替他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