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45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而該高地上僅有一名少尉排長帶着2個殘缺的步兵班,算上少尉排長自己也不過區區25人。

  以25對500,而且還失去重機槍火力掩護,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最後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位於這個高地300米外擔任該步兵連長的老兵都已經絕望,沒有徒勞的再派援軍穿過日軍炮火封鎖線對該高地進行支援,而是抽出寶貴兵力在該高地之後的一座小山上重新佈置防線。

  這名參與過廣德保衛戰斷了一條胳膊的老兵基於自己作戰經驗和當前戰況的判斷其實並沒有錯,哪怕他戰後找到唐刀自領處罰,唐刀也沒怪他。

  那樣的情況下,換成誰都會這麼做的,20多人的生死對於整條防線的安危,屬實算不得什麼。

  但奇蹟卻就此發生。

  直到夜幕降臨,其餘戰場上都逐漸歸於平靜,那片已經被日軍逐一佔領的戰場上依然還傳來不斷地槍聲和爆炸聲。

  聽聞此事的唐刀立即派出明心帶一個步兵班向該被日軍基本佔領的區域前進,命令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搞清狀況。

  可惜日軍利用大量篝火和探照燈在山中各要道構築起密密麻麻的光源,致使明心這樣的大高手都無法向前,據初步估計,那片被日軍攻克的陣地上少說也有上千名日軍。

  那也是第7步兵聯隊耗費整整400條人命才獲得的戰果,心疼的第7步兵聯隊那位大佐聯隊長整個下午臉上都沒出現過笑模樣。

  400條人命,就換來中方右翼陣地上最無關緊要的一片區域,看似是已經破開其防線,但其實還有一個高地牢牢封鎖住第7步兵聯隊繼續向前的企圖。

  說白了,看似有所獲得,但實際上就只傷及對手肌膚,尚遠談不上突破對手防線。

  可就這,他一個步兵大隊已經被打殘了。

  而且更令人切齒的是,就是這片已經屬於自己的‘肌膚’,中國人都還不消停,竟然還有人在頑抗。

  這換成誰,心情能好?

  可讓心情不好的日本陸軍大佐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以爲這就是最差了,到了晚上卻變得更差。

  那個被包圍住遲早是嘴裏的一盤菜的小小高地上的中國人,竟然還給他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反擊。

  沒錯,你沒聽錯,是反擊,而且還是一夜三連!

  在這一夜中國人完全不符合正常邏輯的反擊中,第7步兵聯隊傷亡達40餘人,僅是戰死就達26人。

  包括此時唐刀都不知道的是,這個無名小高地到黃昏的時候,已由25人銳減至14人,率隊的少尉排長在下午5時戰死,兩個班的班長在更早的時候都已經身受重傷。

  在這種缺少救治的戰場上,重傷就意味着死亡,還留在陣地上沒有撤走的6名重傷兵就是聽着漫天的槍炮聲絕望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按正常邏輯,一支只有14人步兵班級的小部隊,失去了自己戰場經驗還算豐富的指揮官,又在日軍重重包圍下,彈藥也已不足,不立刻崩潰投降,就已經是很牛逼了。

  可當時有一名叫董老五的新兵站了出來,主動當了班長,已是六神無主的新兵們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這個父親在唐家酒廠打工的年輕人是唐吉利給唐刀準備的1500名新兵之一。

  半年的訓練雖然並不足以使其成爲一名精兵,但這位聰敏好學訓練刻苦,平日裏因爲唐吉利的關係和教官們走得也很近,那些唐吉利高薪聘請來的教官也很樂意將戰場上各種保命技巧傳授給他,也講過許多戰場上的見聞。

  被老兵們調教了半年的董老五學會的第一個戰術就是低調,保命第一,所以不顯山露水的新兵在這段時間的作戰中也沒有表現的多突出,也並沒有在重編步兵連時獲得提拔。

  但現在再低調,那大家夥兒都得沒命,被逼上梁山的董老五也只能站出來。

  這一站出來不打緊,14名步兵竟然在泗洲山堪稱地獄級難度的戰場上打出了一場神級防禦戰。

  得益於唐刀在潼關之戰前準備充分,彈藥是絕對不缺的,而且每個高地上都有專門的防炮洞儲存彈藥,除非是被105榴彈或是重磅航彈正面命中,否則這些機步槍子彈和手榴彈是不會被摧毀的。

  當時14名步兵總共擁有4杆衝鋒槍、2把駁殼槍以及2挺輕機槍和18杆步槍以及200多枚手榴彈,各式子彈近5000發。

  由於日軍步兵散佈於該高地四周,日軍的大口徑火炮早就停止轟擊,最多隻會有92步兵炮和擲彈筒對這個陣地造成重火力威脅。

  這也是數百日軍花了一下午也沒攻克該高地的兩個主要原因。

  換成普通人邏輯,好不容易守到天黑,是不是大家夥兒趁天黑跑路找大部隊?

  但董老五偏不,他竟然帶着13人一直貓在陣地上,等到晚十一點後,竟然帶着所有人下了高地去偷襲300多米外的一個日軍宿營地。

  一通衝鋒槍和機槍亂射,手榴彈嘩嘩的丟,一口氣打了五六分鐘,在日軍回過神來後,他們就又返回高地。

  日本人那個恨啊!但晚間發起進攻無異於找死,過了一兩個小時見沒有什麼動靜,就又睡了。

  畢竟,打了一天仗,誰不累?

  然後,神奇的董老五帶着13名士兵又來了,又是一通射。

  從晚11點到第二天凌晨5點,總共發起三波攻擊。

  日軍一晚上沒怎麼睡好不說,還被搞出40多人傷亡的事件。

  第二天收到消息的河邊草也大佐差點兒沒被氣瘋了,一口氣甩了自己麾下步兵大隊長五六個嘴巴子。

  第三師團打過的窩囊仗多了,比如潼關之戰被一小股中國軍隊不斷偷襲,堂堂第三師團被搞得灰頭土臉,連續兩次強渡黃河之戰更是直接把第三師團花費數十年積累下的名頭一傢伙都丟到姥姥家。

  可就是這樣,也沒打過這樣的窩囊仗吧!

  這就像是老虎嘴裏的肥羊突然跳起來給準備享用美食的老虎臉上狠狠踢了幾腳,大牙都斷了。

  然並卵,河邊草也大佐的怒火還沒發泄完,中國人又給他來了當頭一棒。

  中方於天剛矇矇亮還不到六點的時候,突然以6門150重迫、12門山炮、20幾門82迫擊炮組成的重火力覆蓋,把第7步兵聯隊好不容易纔佔領的那點地盤炸成一片火海。

  那裏沒中國軍人,中國人的火炮炸起來當然沒有什麼負擔,一波接一波的火力覆蓋把日軍步兵炸得哭爹喊娘。

  而後,足足五個步兵連對日軍發起反擊,一口氣連克兩塊高地,把猝不及防的日軍差點兒又趕出陣地,等日軍緩過氣來召喚炮兵轟擊,並不斷投入兵力支援,中國人又迅速後撤溜了。

  原來,這次算是唐刀部規模極大的一次反擊戰,不是爲了反攻回外沿陣地,而是爲了接應被困在其中的己方士兵。

  昨晚不斷響徹冬夜的槍聲和爆炸聲,就已經證明了還有自己人陷在陣地上,通過分析,有且只有那兩個步兵班。

  董老五用夜襲日軍這一招,不僅打擊了日軍,還給主力發出信號:我還活着,我還在戰鬥!

  這名唐刀的老鄉相信,那個站在臺上震耳發聵告訴川人將爲中國而戰的上校團長,是一名真正的軍人!

  果然,唐刀沒有辜負這名新兵班長的信任,動用自己所能調用的炮火和兵力,生生殺入敵陣,搶出了自己的兵。

  這支神奇的步兵班,最終完好無缺10人,4人重傷,連同陣地上11具遺骸,全部被接應迴歸主陣地。

  該步兵班所有成員,在戰後,除董老五外皆授二等戰功!

  而創造神蹟的新科陸軍下士,則和同樣神奇的龍少尉並肩站在臺上,由唐刀親自爲其佩戴上特等戰功勳章!

第1263章 升死字旗

  而這,還只是這場慘烈之戰的一個小小縮影。

  那名叫張萬畝的斷臂少尉排長,也在洗刷完自己的恥辱後,創造了屬於自己的輝煌。

  連續兩日,陣地上的步兵連都已經輪換過七輪,這名少尉排長卻一次也沒下過陣地。

  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我的陣地,我的弟兄們都在這兒看着我,我不能再丟下他們。”

  只不過,他的生命也終止於第7輪輪換的時候!

  日軍飛機投下的一枚重磅炸彈命中了距離陣地不到30米的區域,一顆被炸彈炸飛的雞蛋大小的石頭砸中了他。

  人的生命有時很頑強,頑強到在數輪炮火和日軍步兵的衝鋒中還能活着,但有時候也無比脆弱,脆弱到一顆小石頭,就能奪走那曾經無比堅韌的生命。

  少尉死了!

  那顆石頭砸中了他的脖子,等躲避炮火完畢的士兵們發現他時,他就靜靜地躺在他呆了兩天一夜的殘破戰壕裏。

  沒有最後的遺言,也沒有任何氣息,他的臉上甚至也沒有痛苦掙扎,就那麼安靜的躺在那裏,兩眼望天。

  “老兵,不用再疼了!”亦是一臉憔悴的唐刀看着被抬着下了陣地、自己曾經激勵並誇獎過的老兵蠟黃的面孔,亦忍不住潸然淚下。

  唐刀幾乎沒在戰場上流過淚,哪怕是自己最親密的戰友陣亡於眼前,但此刻,他爲一個交集說不上多的老兵流淚了。

  他帶的這些兵,絕大多數都還算不上兵,在抵達這裏之前,他們不過是接受過隊列訓練,很多人甚至連開槍射擊都不超過十次。

  如果不是有潼關之戰的經歷,別說炮彈就落在身邊,恐怕炮聲一響,超過半數就得嚇得尿褲子。

  這也是唐刀並沒有簡單的用嚴肅軍法來處置丟了陣地退下來的潰兵,他以身作則,給了他們勇敢的機會。

  而這些川中青年,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優秀。

  就拿這個斷了半條胳膊的陸軍少尉舉例,這位參加過淞滬會戰,參加過鬆江保衛戰,最終因爲沒了一支手因傷退役,返回家鄉後被唐吉利聘爲教官訓練新兵。

  他完全可以不用再參加戰場,但川軍新兵團需要老兵帶領,否則以唐刀等五人,就算是三頭六臂也沒法將4500本質上還是莊稼漢的年輕人聚攏在一起,更別說還有點戰鬥力了。

  多少都有些殘疾的老兵們都沒有推卸自己的職責,他們不僅來了,還跟着唐刀一起走上潼關戰場,來到中條山。

  原本光禿禿手腕就已經觸目驚心,但在戰場上,因爲一枚彈片劃過,那條殘臂再度短了一截。

  雖然用止血棉和紗布進行過包紮,但裸露着的筋肉和斷骨不斷和粗糙的紗布進行摩擦的那種痛,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

  何況這種劇痛一承受,就是數十小時!

  無論何時,陸軍少尉嘴裏都叼着一根木棍,那是疼極了的時候,放在嘴裏防止自己咬傷舌頭。

  原本黝黑的臉,一直都是病態的慘白色,那既是因爲大量的失血,也是太過痛苦,身體機能早已被透支。

  或許,在斷氣前的那一刻,面容平靜的老兵都有種解脫感的吧!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不會再承受那種非人的痛苦了。

  兩天一夜的鏖戰,泗洲山戰場究竟打成了什麼樣子?

  先不說外圍的5個高地已經全部丟了,僅餘之後的4座主高地和主高地下的重新組建的6個小高地。

  以唐團座的堅韌和指揮能力,都只能被迫承受外沿高地全部丟失的結局,就基本已經可以想象出這兩天一夜的戰場有多激烈。

  而唐刀麾下剛重編的20個步兵連,已經銳減至10個,如果加上殘存的重機槍班和迫擊炮班官兵,原本進駐泗洲山的5300餘官兵,到現在其實已經不過2000人。

  那意味着戰損率竟然超過百分之六十!

  在西方世界的認知裏,當一支軍隊戰損率超過百分之二十就會失去戰鬥力,超過百分之三十,仗就沒法打了。

  可就是這支新兵率達到百分之九十的軍隊,竟然在戰損率超過百分之六十的情況下,不僅沒失去戰鬥力,他們還在戰場上,緊握着自己的槍。

  哪怕他們已經目露絕望,滿臉疲憊,但他們依然還在戰場上,並沒有因爲傷亡慘重勝勢仍然向日軍傾斜,就像是絕望的羊羣向深山裏潰逃。

  你說這樣的兵,值不值得唐刀滿眼淚光?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唐刀得感謝他們,感謝這些目不識丁的青年陪着他一起爲整個國家和民族而戰。

  用自己的未來,換取更多人的未來!

  整個戰爭期間的青年人原本應該璀璨或平凡的未來,註定會被這個時代犧牲,他們的人生,剛啓航就拋下了錨!

  而已經逐漸主宰戰場的日本人呢?

  其實也沒有多少幸福感。

  哪怕是心堅如鐵在損失極大依舊不改強攻意志的山田清一少將,在日落之前打算再來一波強攻之時,看着麾下兩個步兵聯隊報上來的傷亡數字和裝備損失、彈藥需求清單,眼角也忍不住狠狠一抽。

  先前的2000傷亡不算,在給兩個步兵聯隊又補充了1000輜重兵的情況下,這兩天一夜的戰鬥下來,兩個步兵聯隊還能用以投入進攻的步兵合起來不足3000人,這還是兩個陸軍大佐嚴令輕傷者不下戰場的結果。

  那說明6個步兵大隊打到現在,還能作戰的只餘3個,就此刻而言,他這個步兵旅團基本也是被打殘了,而中國人在這座大山裏的防線依舊還頑固的存在着。

  不拿下那三個海拔達600米的高地,任何企圖從這塊山區通過的部隊都會受到重機槍和迫擊炮的打擊,大量輜重和馱馬根本無法順利通過。

  但想拿下那三處主高地,他的這個步兵旅團最後還能剩多少人呢?眼皮狂跳的山田清一壓根都不敢思考這個問題。

  除了他預備21旅團傷亡慘重,第三師團第7步兵聯隊那邊不是沒好到哪兒去,實際情況是更糟糕。

  板垣四郎爲防止第7步兵聯隊不服從山田清一的調派,甚至親自發電給第三師團部闡明此戰之緊要,並不惜承諾那位在潼關之戰中已被打得灰頭土臉的中將師團長,假若那天自己高升離開第三軍,那他一定會推薦其擔任第三軍司令官。

  連倨傲如板垣四郎都不惜降下身段用上最乾脆直接的威逼和拉攏的老套伎倆,本身也不過是這塊棋盤中旗子的河邊大佐那有絲毫抵抗之力?

  第7步兵聯隊其實在第一天就已經傷亡過800,戰死400的數字更是觸目驚心,但嚴苛軍令之下,河邊大佐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驅使麾下官兵狂攻。

  原本包括輜重兵和各輔助兵種加在一起的3800餘人的步兵聯隊,在第二天傍晚一清點,還能參與攻擊作戰的,竟然不足1500。

  這好傢伙,第21預備旅團不過是打殘,這位直接式把自己的步兵聯隊給幹成了重度殘廢,聯隊長基本上就是個步兵大隊長。

  說實話,當看到這個傷亡數字時,山田清一第一個念頭是不信,八嘎的有人在搞數字造假。

  這種事兒在帝國陸軍中可不是第一次,被他替換下去的‘無傷師團’可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陣亡人員數字做不得假,但用紗布包上腦袋再抹點血的傷兵卻是絕不少見。

  換防的時候,山田清一可就親眼目睹過渾身被纏得像木乃伊一樣的選手從擔架上跳下來,拿起一盒罐頭喫得稀里嘩啦,就像是一頭精壯的野豬。

  “看見鋼軍雄威,我師團官兵都被無邊勇氣感召,小夥子們這是要喫飽飯攢夠勁兒好繼續爲帝國爲皇帝陛下而戰啊!”腆着個大肚子的大熊幸之助少將立刻爲自己麾下士兵敏捷的身姿做出解釋。

  看着這貨舔着個B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樣子,山田清一少將那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動的右手。

  這個時候沒有擼的意境,而是他怕自己一刀砍了這個不要臉的貨。

  他甚至有理由相信,那個舔着張碧蓮還皮笑肉不笑的陸軍少將,加重語氣說的gang絕對不是應該的那個鋼。

  據他觀察測算,第4師團西突支隊報上去的上千人重傷,恐怕能有個五分之一,就是來自大阪的小販們很講招帕恕�

  “你們肛軍馬陸們懂個鳥,這樣既能說明我們拼力作戰,還能順便補充一批藥品,那玩意兒一轉手可就是大阪城內那些望眼欲穿的婦孺們最貼心的安慰。”

  大熊幸之助少將轉過臉就滿心不屑的心聲若是讓憋得臉通紅的山田清一閣下知道的話,估計一直摸在指揮刀刀把上的右手是絕對不能忍了。

  “不敢砍人放哪兒搞毛,有本事換個地方放,噁心死我......”這話大熊閣下是絕對說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