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4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雖然雙方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但還冒着熱氣和鮮血的部件用劇烈的疼痛告訴自己的身體,它,是屬於他的。

  但隨後而來的劇烈疼痛和失血讓兩名彎着腰的日軍步兵註定再也無法將這麼多熱騰騰臭乎乎的玩意兒塞回腹腔了。

  只是,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們的手依然堅定的捏着混合着血色的青白色腸子。

  彷彿,那是他們的命根。

  是的,他們的大腦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做出了極爲正確的判斷,很有邏輯。

  那一幕,縱算是再如何堅韌的人看到也註定會頭皮發麻的不忍再看。

  手中已經沒有槍的日軍步兵也被如此慘烈的一幕給驚呆了,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雕塑瞪着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眼神中露出祈求。

  或許,他是不想變成同伴的模樣。

  但巨劍上撩,鋒利的劍鋒從毫無躲避和防範的日軍步兵脆弱的頸部掠過。

  一顆還戴着鋼盔的頭顱在劍鋒和體內血壓的力量下衝天而起,飛出足足五六米遠。

  一道血柱更是飈向空中至少兩米,就像是陣地上猛然開出一朵玫瑰。

  日本陸軍少尉的一顆心如墜冰窖!

  “炸死他!”全身忍不住哆嗦的日本陸軍少尉摘下胸前一顆甜瓜手雷狠狠磕向鋼盔,然後拋向十幾米外的彈坑。

  先前的慘叫和這顆飛翔的頭顱已經證明,他的麾下全部遇害了。

  就算還沒死完,但如果能拖上這個可怕的敵人一起死,那也是值得的。

  日軍少尉的反應足夠快,但依然沒快過那條已然張開血盆大口的‘鱷魚’。

  深藍色身影在手雷還在空中的時間就已經翻身離開彈坑,並連續矮身疾躥躲過日軍步槍射擊。

  高地上,日軍慘嚎連連。

  但凡是被這條兇猛‘鱷魚’接近的日軍,無一人能抵擋一招,皆是見面即亡,甚至連拖延其2秒鐘的機會都沒有。

  不管是射擊還是日軍最引以爲傲的刺術,在瘋狂邉觼K揮動大劍輸出的明心面前,就像是殘血的脆皮面對開了大招的德瑪一樣無力。

  更要命的是,中國人可不止明心一人,被死死壓制在高地一側灌木叢中的40名敢死隊員在失去足夠火力壓制後,終於可以大步向前衝。

  在付出不到10人的死傷後,32人衝進高地內。

  衝鋒槍聲和駁殼槍聲徹底壓住了日軍的三八式步槍!

  在雙方兵力近乎對等的情況下,白刃戰的話日軍妥妥佔優,可若是單發步槍對衝鋒槍,那妥妥的是被吊打。

  敢死隊可是裝備了足足30杆衝鋒槍和30把駁殼槍,就是等着衝進陣地的這一刻。

  陣地上的日軍抵抗不超過2分鐘,隨着最後幾名日軍連滾帶爬的跳下高地,瘋狂的奔向己方陣地,這場慘烈的高地反擊戰纔算結束。

  是役,明心以陣亡48人,傷36人,高達百分之八十四的傷亡率贏得這場反擊戰的勝利。

  攻上高地的110名日軍,無一生還。

  幾名僥倖從高地上逃脫的日軍步兵沒有機會返回自己的陣地,不是重新佔領高地的中方官兵用精準的槍法擊殺他們。

  而是,木然放下望遠鏡的日本陸軍少佐咬牙切齒的下令:“炮火覆蓋敵方陣地,殺了他們!”

  三分鐘後,由6門75山炮發射的炮彈重新徽衷谶@個剛剛易手的高地上。

  幾名僥倖逃脫的日軍因爲要躲避來自高地上的槍彈追殺,並沒有逃得太遠,不過50米的距離,實在是難以讓他們逃過己方的炮火。

  至此,兩個高地盡回,戰場重歸以往。

  但顯然,這並不是結束。

  日軍報復的炮火,再度在泗洲山各高地炸響。

  瞬間,硝煙四起。

  但這對於從高地上撤往山背面,已經滿臉硝煙和灰塵的中國軍人們來說,卻是難得的休整時間。

  啃上口乾饃,喝兩口冰涼徹骨的清水,就是已經從心理到身體上都快麻木的新兵們最大享受。

  哪怕炮彈爆炸震來的灰塵灑在饃上,所謂清水更是早就漂了一層的浮土,但沒人在意,頂多是在喫到一嘴灰後,狠狠的呸了出去。

  炮彈炸響的巨大轟鳴和默默坐在戰壕裏不發一言的士兵形成鮮明的對比。

  濃濃的死亡陰影的徽窒拢繗鉄o比低落,哪怕是剛剛纔反擊重新攻佔了兩個失去的高地。

  沒人知道日軍的炮擊時間會多久,也沒人知道自己那一刻就失去自己走下陣地的能力。

  麻木,是此刻中方陣地上最鮮明的寫照。

  但誰能怪他們呢?

  他們在幾個月前還只是田間扛着鋤頭的農民,都還不知道步槍是怎麼使用的。

  可現在,卻來到這樣殘酷的戰場。

  一個步兵排50多人,可能只遭遇一輪攻擊,就減員成一個步兵班。

  那些人可不只是軍中數月朝夕相處,有不少是光着屁股一起長大的發小,甚至還有不少事堂親,是表親,但縱算是再親,還活着的士兵們也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些只有親朋在自己眼前成爲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們哭過嗎?從昨日到今天,眼淚早已流乾。

  到這會兒,他們甚至連悲傷的情緒都感受不到了,因爲,腦子已經徹底麻木了。

  許多人甚至都是機械式的聽着命令,上陣地,開槍,對着下方所有能看得到的人影開槍,直到自己死去,或者捱到下一輪。

  而進攻屢屢受挫的日軍,顯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或許是105師團進入中國以來碰到的最硬的硬骨頭,全旅團6個步兵大隊輪番上陣狂攻兩日,竟然除了將近2000傷亡外,一無所獲。

  躲在戰壕裏呆呆看着被火光和硝煙徽肿诺纳筋^,日軍步兵眼裏多是迷茫。

  他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對手還能扛多久,但顯而易見的,扛的越久,他們死傷的概率就會越高。

  甚至有不少的日軍悄然生起一種期待,期待着他們的指揮官下令停止進攻!

  但那,可能嘛?

  尤其是對於進入華北以來一路勢若破竹的‘鋼軍’來說,他們105師團雖然是‘鋼軍’的預備隊,但不是鋼也是鐵吧!

  他們想認慫,可不代表那些只用拿着望遠鏡提着指揮刀偶爾吆喝幾句的高層們會認。

  士兵,在他們眼中,永遠只是一串數字!

  數字消耗多少,在勳章和戰功面前,不值一提!

第1262章 逼出的燦爛光華!

  距離泗洲山不足800米的位置,一個被僞裝網罩住區域,幾名戴着鋼盔的日軍軍官都拿着望遠鏡面色肅然的看向遠方。

  軍官們都沒有佩戴軍銜,但無論其身穿的深黃色呢子大衣還是高筒皮靴以及腰間掛着的圖案精美的指揮刀,都已經顯示着他們身份的不凡。

  或許只有日軍內部人士才知道,站在這個小小前沿指揮部的五人,竟然有一個日本陸軍少將和三名大佐以及一名中佐。

  少將是時任105師團第21預備旅團的山田清一,三名大佐是三個步兵聯隊長,中佐是該預備旅團的參珠L。

  可以說,這裏站着的五人,就是泗洲山防線前日軍排名前五的指揮官,若是一炮轟中這裏,兵力已經達到1.4萬人的日軍瞬間羣龍無首。

  “諸君,對面的中國人真是讓我等刮目想看啊!雖然裝備簡陋,其兵員素養也一般,但作戰意志堪稱頑強!你們以爲,我們是否還應該予以強攻?”身材矮小卻很強壯、留着一小片濃密文明胡的日本陸軍少將開口道。

  三名大佐竟無人敢輕易回答這位陸軍少將看似隨意的一個問題。

  眼前的這位陸軍少將雖然掛着的是預備旅團少將旅團長的職務,但在座的三名陸軍大佐可都知道,此預備可非彼預備。

  第五師團算是日軍各師團中的特殊存在,日本陸軍不少常設師團都有自己的預備師團,作戰中有人員損失後隨時可以從隸屬於自己的預備師團衝抽調補充。

  而預備師團中可也不全是什麼新兵,其中有很多都是退役後又重新徵召的老兵,戰鬥力雖比不上其從屬的常設師團,但也絕對不會差。

  比如第一師團,其預備師團就是101師團,第六師團的預備師團就是萬家嶺一戰幾乎被全殲的106師團,在日本發起對中國的全面進攻後,爲保證有更多兵力進入中國,大部分預備師團都擁有了自己獨立番號並獨立成軍。

  但唯獨105師團,因爲忻口會戰的緣故,並沒有和第5師團徹底分開,反倒是一直隨着第5師團作戰,所以第五師團編制表上是2.8萬人的兵力,但實際上還有一個預備師團,全師團兵力超過五萬人。

  105師團也一直長期在華北作戰,歷經一年有餘,原本配備的不少新兵此時也變老兵了,戰鬥力比18師團這種新成立不久的甲種師團都不得弱。

  而且因爲105師團一直沒有獨立成師團建制作戰過,師團長一直由板垣四郎親自擔任,聽說105師團一旦獨立成軍,這位山田清一少將就是內定的師團長。

  三名日軍大佐倒是對官場很清楚,山田清一此人不僅個人能力不弱,其後臺也很粗,不然在曾經的時空中會成爲第五師團最後一任師團長,也是在第五師團投降前剖腹自殺的師團長。

  或許對於此時的第三軍軍團長板垣四郎來說,其麾下4個少將,中村正雄太過板正,國崎徵又略顯剛愎,另一個則機敏不足,唯有山田清一最具他的風範,勇猛剛毅且不乏頭腦。

  就像現在,這位日本陸軍少將甘冒風險將三名步兵聯隊長帶至距離前沿火線僅800米的區域觀察戰場,其實不過是傳達着一個無比強烈的信號。

  此戰,他心意已決,任何敢於提出反對意見的,都會可能成爲炮火中的一份子。

  三名日本陸軍大佐也都是過了四十不惑的人,哪怕是那位從第3師團抽來的大佐聯隊長,都清晰的感覺到了這位平淡語氣下蘊藏着的滔天殺意。

  “旅團長閣下,中村閣下在今日清晨就傳令我等,對面防線一破,我戰區即可全線突入,整個中條山戰區亦可大獲全勝,軍團長閣下和杉杉元司令官閣下可都看着我等之表現。”陸軍中佐見三名大佐都沉默不語,只能硬着頭皮接話。

  “噢?河邊君的意思是,我部還應該照此強度對中國人防線進行衝擊?”山田清一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站在自己最右側臉色默然的陸軍大佐。

  “水谷君,說說你的意見!”

  對於山田清一來說,他想敲打的可不是自己麾下兩名大佐,那兩人他很瞭解,哪怕麾下傷亡再慘重,但只要他軍令一下,兩人也只能照令執行。

  但由板垣四郎親自電令負責配合他旅團作戰的那位第三師團大佐可一定不會像手下那兩位大佐一般聽話,他必須在傾力作戰之前獲得該大佐的絕對服從。

  “山田閣下,我奉令配合105師團作戰,自是以山田閣下之軍令爲重,我個人意見,無足輕重!”這位日軍大佐也是個屬泥鰍的,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避重就輕的時間段,山田清一要的是明確的表態,目光陡然變得凌厲:“河邊君既是如此說,那我命第7步兵聯隊負責敵防線整個正面戰場,我預備21旅團主攻兩翼,河邊君以爲何?”

  日本陸軍大佐臉色大變,如果不是及時將眼瞼低垂,恐怕這位眼神中閃爍的兇光就昭於所有人之前。

  正面戰場,不就是他們停留的這塊區域嘛!山坡上還遺留着來不及呋氐牡蹏俦z骸無不昭示着戰況之慘烈,讓他一個負責協助配合的步兵聯隊打主攻,這是要把他第7步兵聯隊往死裏坑啊!

  但這位陸軍大佐也知道,如果山田清一真的如此下令,那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照軍令行事。

  如今的板垣四郎可是第三軍軍長,也算是他第3師團的頂頭上司,他若違令,治他一個小小陸軍大佐的辦法不要太多。

  “一切以山田閣下軍令爲定,職下莫敢不從。”日本陸軍大佐低下頭,語氣也變得更卑微恭敬。

  見自己的威嚇起到了效果,山田清一也不再咄咄逼人,臉上泛起淡笑:

  “當然了,因第7步兵聯隊剛抵達戰場不久,對戰場不甚熟悉,河邊君還是率部負責右翼戰場好了。”

  “嗨意!”日本陸軍大佐如蒙大赦,立刻彎腰低頭。

  “但,河邊君剛剛也聽到水谷君所言,板垣閣下和杉杉元司令官閣下都在等着我等勝利的好消息。我決意繼續強攻,正面戰場、左右兩翼三軍均不得懈怠,任何一部攻擊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我將嚴懲不貸!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帝國軍旗插上敵軍防線。”山田清一臉上笑意隨着自己說話聲逐漸收斂,一臉冷然。

  “嗨意!”四名日本陸軍大佐這次不再有任何遲疑,齊齊低頭聽令。

  哪怕他們此時內心已是一片冰冷,知道這位少將指揮官已經決定不再顧惜士兵傷亡,戰後必然是一片哀鴻。

  但,這就是戰場,再如何殘酷的軍令也只能接受。

  唯有希望對面的中國人已是強弩之末,到天黑前就已經扛不住。

  但顯然,把勝利的希望建立在對手的孱弱上,是最不靠譜的。

  日軍在自己最高層指揮官機構初步達成一致的指揮下,開始發動更爲瘋狂的進攻。

  唐刀這邊沒做具體統計,但日軍那邊的戰報卻足夠詳實,僅是1月12日這個白天,三個步兵聯隊,總共朝着泗洲山各高地發動大大小小攻擊37個波次,在寬不過10裏的對手防線上一次性投入兵力最多的時候高達4個步兵大隊。

  那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平均每個高地都有數以百計的日軍步兵參與攻擊。

  而此時的唐刀部,還能戰鬥的步兵只剩下不到3000人,用150人的步兵連來算的話,滿打滿算也就20個。

  唐刀在中午日軍暫停攻擊的時候做出決定,將所有被打殘的步兵連進行重組,以輜重連軍官和新兵連表現突出的老兵連長以及戰鬥中表現突出的新兵爲基幹,擔任各重組步兵連的連、排、班長。

  並進行輪換製作戰,每個步兵連在陣地上待兩小時,兩小時後就暫時撤下來休整,由新的步兵連上戰場。

  爲保證步兵連對戰況的瞭解,上一個步兵連留下一個少尉排長擔任下一個步兵連的副連長。

  正是這一決定,使得泗洲山防線在日軍如此瘋狂的攻擊下,又奇蹟般地堅持了一天。

  輜重連老兵和作戰中表現突出的老兵、新兵擁有足夠堅韌的意志,正是在他們身先士卒的帶領下,士氣已經低落的新兵們爲了求活,竟然爆發出了自己都難以想象的燦爛。

  比如右翼戰場上有個高地,第7步兵聯隊在其大佐聯隊長親臨一線的指揮下,玩了無比經典的一招‘火中取粟’。

  日軍調集了5門山炮和8門步兵炮,卻不是轟擊高地,而是轟擊左右山脊,徹底切斷了該高地和左右兩個高地的聯繫。

  這導致該步兵連防禦的主高地上不僅無法向該小型高地派出援兵,甚至濃烈的硝煙使其都看不清高地上的狀況。

  日軍不僅投擲了開花彈和燃燒彈,甚至還有毒氣彈,幸好莊師散一直保持着足夠的警惕心,無論走到哪兒,防毒面具是必備之物,所有上了高地的步兵連官兵基本都有個防毒面具,不然的話,就這一輪毒氣攻擊,就能讓高地上的士兵減員三分之一。

  但日軍玩的這招炮火封鎖戰術卻是很成功,這個被炮火切割開來的小高地徹底失聯了。

  三個步兵中隊500多名日軍步兵圍着這個猶如孤島般的高地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