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4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沒人看得清他此刻的面部表情,但撤下高地的士兵們卻彷彿能看到被日軍當成炫耀舉起的‘戰利品’眼中的絕望和悲哀。

  戰鬥失利的絕望,被戰友拋棄的悲哀!

  “嗚嗚!兄弟,是我們對不起你。”老兵撲通一聲跪下,將頭埋在冰冷的泥土上,哇哇大哭。

  “哭有個球用?我唐刀的原則,誰殺我兄弟,我就十倍百倍還之!”唐刀冷冷的一腳將跪着的老兵排長踢翻。

  “老子不管你是老兵還是新兵,是川人,那就拿出點袍哥兄弟的血勇之氣出來,等會兒跟老子上,把高地給老子搶回來,把弟兄們的屍骸搶回來。”

  扭頭看向夏大雨:“給三十八軍軍部發電,如果5分鐘後再無炮火對我所發的座標炮火覆蓋,那就等着給老子唐刀收屍,給我川軍新兵團和四行團輜重連5000人收屍!”

  唐刀很少暴露自己的極端情緒,他越怒反而越冷靜,但此刻,卻是連老子都喊出來了,那顯然是大怒,怒極!

  這其中既有對自己不成器麾下的失望,也有對日本人抓着他窮追猛打的憤懣,還有對自己預判失誤的不滿,種種複雜情緒積累於一起,唐團座終於是爆炸了。

  是役,唐刀親自領兵50人的敢死隊,明心帶兩個排100人,由兩處高地的山脊,對兩個被日軍剛剛佔領的高地發起反擊。

  當然了,在此之前,三十八軍支援的炮火終於是如期而至!

  12門75山炮高高仰起的炮口,以每分鐘10發的速度,向唐刀發送的兩個暫時失去的高地座標進行火力覆蓋。

  日本人的炮火能把中國軍人的山頭炸平好幾釐米,兇焰滔天,但這並不意味着當中國軍人的炮火來臨時,他們就能金剛護體百毒不侵。

  瘋狂的炮火下,佔據着高地的日軍一樣在炮火裏哀嚎,被炮火撕扯成碎肉。

  兩個小小的高地上,原本在飽受炮火摧殘後,戰壕已經坍塌殆盡,僅有的幾個防炮洞更是早就成了擺放戰死中國官兵屍體的地方,中方官兵們基本都是在炮彈坑裏作戰。

  此刻平均每個高地上再度落下200多發炮彈,基本上也是屬於白捱打,攻上高地的一百多名日軍步兵那不一樣被打哭?

  不到五分鐘時間內,上百名日軍在炮火中損傷過半,這也導致他們根本沒看到山脊上的叢林裏,有一支悍不畏死的中國人軍隊正在高速接近。

  所有潰退下來的士兵,都被編入唐刀親自率領的敢死隊!

  自己造成的恥辱只能用自己的血來洗刷乾淨!這些川軍新兵終究還是沒辜負唐刀的期望,在唐刀的親自率領下,他們重新恢復了勇氣。

  此戰後僥倖活下來的3名士兵,皆晉升軍銜一級,由二等兵成爲上等兵。

  沒有軍銜更高的了,因爲,那個新兵連除了他們之外,全部戰死!

  三名士兵都被編入四行團正規步兵營,但鐵膽新兵連的編制卻被保留,成爲四行團中爲數不多的有稱號的連級序列,許多新兵都以在這個新兵連中受訓而感到驕傲。

  洶湧的炮火中,唐刀親率的敢死隊一直抵近到距離高地不到60米,那遠遠低於目前全世界軍隊中公認的最高端步炮協同的100米安全距離。

  50名敢死隊員,至少有15人,連對日軍開一槍的機會都沒有,就犧牲於自己人的炮火中。

  但60米這個對於守軍近乎致命的距離,卻讓陣地上被徹底炸懵的日軍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已經被血與火刺激到雙目赤紅的30多名中方官兵衝到距離陣地不到20米的位置。

  一通手榴彈投擲後,唐團座已是一馬當先,一手握着黑星手槍,一手提着從戰場上現撿的一杆三八式步槍殺入戰場。

  慘烈的白刃戰,正是唐團座率先發起的,也是由他而終止的。

  幾乎全都掛着衝鋒槍的敢死隊員們不傻,日本人是步槍,他們是衝鋒槍,拿這玩意兒和日軍步兵肉搏,那不是妥妥自己找死?

  陣地上殘存的60多名日軍一大半都沒有撈到和中方敢死隊肉搏的機會,就被30多杆衝鋒槍交替開火擊殺。

  極少數有機會展示自己武勇的,卻是撞見一個怒極的殺神!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日軍那種所謂亞洲第一的刺術,不過是孩童的遊戲。

  黑星手槍連開七槍,幹掉四名最兇悍衝在前面的日軍,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稱寶貴的黑星手槍接着就被唐刀做爲一個暗器狠狠擲出,兩三斤重的大鐵坨子直接將一名日軍鼻樑砸進顱內。

  雙手捂着臉的日軍在戰壕裏痛苦滾動並沒持續太久,大步向前的唐團座狠狠一腳跺在其脖頸上,清晰可聞的咔嚓聲響徹全場。

  與之相比,中國北方的風似乎都變得溫暖了!

  許久沒有這麼殺過人的唐刀微微一側身,躲過一杆長槍的前刺,手臂猛然一夾,就將還有些滾燙的槍管夾住,日軍拼命想拔出自己的槍,槍卻像焊死在唐刀臂膀之下一般,紋絲不動。

  然後,單手拎着槍的唐團座動了,右手狠狠一揮,三八式步槍堅硬的棗木槍托就像一柄大錘子,拍在還握着槍較勁的日軍臉上。

  “咚!”的一聲悶響。

  日本人臉皮厚不愧是出了名的,堅硬的棗木槍托甚至都裂了。

  但光是臉皮的防禦厚可不成,脆弱的脖子無法支撐如此巨力,日軍步兵的腦袋以很怪異的角度耷拉到肩膀上,彷彿是累了,借不到他人肩膀的情況下,那就用自己的靠一靠吧!

  刺鼻的惡臭噴湧而出!

  那應該是腦神經再無法通過脊椎對括約肌進行約束的結果!

  殘酷至極的場景讓隨後而至的兩名日軍步兵腳步都忍不住狠狠一頓,這樣的狠人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但已經殺出性子的唐刀可不會放過他們,單手拎着的槍一鬆,在長槍即將落到地面的前一刻,一腳狠狠踹在槍托上,長槍狠狠向兩個已經被嚇破膽的日軍砸去。

  兩名日軍本能的豎起槍擋在自己身前,砸過來長槍巨大的力量震的兩名日軍雙手發麻。

  都還來不及慶幸自己擋住了這神出鬼沒的一槍,日軍步兵的小瞳孔狠狠縮起.....

  他們忘了,他們那位同僚的槍還在那個中國人腋下。

  就見唐刀端起槍,對着其中一名日軍扣動扳機!

  如此距離,用子彈不是更省事?唐團座永遠會用最簡單快捷的方式來解決敵人,過程並不重要。

  不過數米的距離,就算是小石頭拿着槍,也能輕易幹掉懵逼中的鬼子。

  一槍射中日軍眉心,徹底將他送入地獄,那是魔鬼該待的地方。

  “八嘎!你.....”僥倖沒被選做射擊目標的日軍迅速端起槍。

  如果這個憨憨不怒吼這一句來表達自己鬱悶情緒值的話,他或許扣動扳機的速度還能快上0.5秒。

  不管打不打得中,至少唐團座得躲,沒人能在一杆有子彈的槍前面裝。

  可惜,一陣亂槍射過,日軍步兵粗壯的身上多了好幾個血洞。

  一直跟在唐團座身後的斷臂老兵單臂握着唐刀在戰前丟給他的衝鋒槍,槍口冒着青煙。

  唐刀微笑着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那是老兵在這個戰場上榮獲的最大榮耀。

  恥辱,用敵人的鮮血來洗,纔是正道!

第1261章 都麻了!

  相對於唐團座率領着幾十敢死隊一舉光復高地,明心那邊卻是要艱難一些。

  一是那個山頭的日軍很謹慎,並沒有在戰場上搞什麼無用的慶祝,這也爲日軍在炮火中存活不少奠定了基礎;

  二來是明心畢竟不是唐刀,他也無法率領100名敢死隊像唐刀那樣一直潛行至炮火覆蓋區域,炮火稍歇後,兩個步兵排是從110米外開始發起攻擊,到抵近陣地40米,就被陣地上的日軍發現。

  雙方立即陷入鏖戰,巨大的地理優勢和單兵素養優勢,使得陣地上最多不過60餘日軍佔據着徹底的勝勢。

  至少有50多名敢死隊官兵就倒在日軍陣地前,眼瞅着就算剩餘的40多人攻入陣地,也很有可能因爲兵力不足導致羊入虎口。

  此時雙方的炮兵都已經偃旗息鼓,但雙方指揮官可沒有眼睜睜看着這塊小小高地上己方官兵浴血搏殺。

  唐團座不在,莊師散就是最高指揮官,雖然長期做後勤保障工作,但曾經的保安營營長經歷過無數次血與火的考驗後,早就成了一名合格的營級指揮官。

  莊師散立即命令兩個步兵排增援明心,並且集合了16門迫擊炮對準朝向日軍的山坡狂轟,那是用炮火阻斷日軍援兵的用意。

  殊不知,日本人也是這麼想的!

  通往高地的山脊上被日軍山炮、步兵炮炸成一片火海,兩個正在快步前進的步兵排根本無法再進一步,只能焦急的看着200米外的高地上殺聲震天。

  同樣的,日軍增援的兩個步兵小隊也只能在山坡上趴着乾瞪眼,任何企圖衝進彈幕的勇敢者,都會成爲中國人不惜成本射出炮彈下的犧牲品。

  “狗日的鬼子!”莊師散緊握拳頭,痛罵日軍的同時無比擔憂的看向被硝煙濃罩着看得並不是太清晰的山頭。

  瀰漫的硝煙中,不時有深藍色身影倒下......

  “八嘎!該死的中國人!”位於高地前400多米外的一名日軍少佐軍官同樣狠狠一刀劈斷自己眼前的小樹表達着自己的憤怒。

  至少在這一刻,中日雙方指揮官竟然空前的心情一致,不能用槍彈解決問題,那就用口水。

  短時間內,雙方都無法投入援兵,就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塊小小高地上中日雙方加起來也不過百人級別的慘烈廝殺。

  日本人不甘心丟掉自己花費200多條人命才攻下的高地,中國人也絕不會放棄自己同樣鋪滿一整個步兵連官兵熱血的陣地。

  而比這更重要的,是雙方誰都想活下去。

  丟掉高地的結局,雙方這些位於最底層的士兵都無比清楚,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各自指揮官殺氣騰騰的眼神很明確的傳出信號,這一仗必須乾死對手。

  這並不是爲了證明誰是這個星球上最悍不畏死的陸軍,而是雙方士兵都想活下去。

  中國軍人沒法後退,後面就是黃河,失去中條山屏障,退兵就只能跳入黃河,別說這個季節,就算是到了盛夏,又有幾人能遊過那條奔湧不息的滔滔大河?

  日本人也沒法退,數百年森嚴至嚴苛的等級,讓這些位於底層的士兵骨子裏都刻上了卑微。

  所以,面對不惜用身軀給同伴做肉盾掩護的中方瘋狂敢死隊的衝鋒,處於防禦狀態的日軍也唯有拼死一戰!

  雙方兵力經過不到5分鐘的戰鬥,中方這邊倒下大約60人,陣地上殘餘的60多名日軍也倒下20人,各自都剩下40人左右,兵力大致相若。

  如果照此發展下去,明心所率領的這支敢死隊有極大概率是付出極大傷亡卻依然徒勞無功。

  而隨着日軍援軍最終抵達,這個位於防線之上的高地將成爲日軍破開整條防線的突破口。

  不僅步兵能通過山脊向左右兩側的山頭髮起進攻,被架在高地上的重機槍和步兵炮也將對各山頭防禦陣地形成更大威脅。

  幸好,這支敢死隊中有武力值僅遜於唐刀的明心!

  明心或許並不是一名出色的指揮官,但其單兵武力值放在整個戰場上就是除唐團座之外最熠熠生輝的存在。

  尤其是當他揮舞起背後那把破甲重劍的那一刻,或許就連唐團座也得暫避其鋒!

  眼瞅着自己所率領的敢死隊無論氣勢還是攻擊力都已是強弩之末,雙目泛紅的明心做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直接單手拎起一具被炮火氣浪震飛到陣地外的日軍殘屍,就以這具殘屍當盾牌擋在身前,由陣地外20米的區域發力狂奔。

  “八嘎!射死他,射死他!”日軍陣地上的一名少尉排長無比恐懼的狂呼。

  雖然那個中國人距離陣地還有10幾米,但戰士的直覺告訴這位日本陸軍少尉,如果讓這個提着百多斤肉盾還能高速前進的中國人闖進陣地,必然是一陣腥風血雨。

  其實不用日本陸軍少尉提醒,至少有十名日軍步兵紛紛將槍口對準了開啓瘋狂突進模式的明心。

  日軍的射術不可謂不精湛,哪怕明心的速度極快,但在這個距離上,一朵朵血花就在明心手提的‘盾牌’上綻放,不到2秒鐘的時間,至少有六發子彈成功命中。

  日本陸軍少尉的心頓時安穩了不少,三八式步槍的6.5毫米友坂子彈穿透力極強,200米外都能打穿一個人再對另一個形成傷害,更別提這種距離上了。

  中國人雖然力氣大,但這種行爲一樣屬於找死。

  但下一刻,日本陸軍少尉的眼睛突然睜大。

  更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上百斤的‘盾牌’突然飛出,從五六米外狠狠砸向陣地上的日軍,那個原本應該被射成串糖葫蘆的中國人身形卻是一低,整個人就像是一條受驚的四腳蛇,成功躲過剛剛擺過槍口的一挺九六式機槍射過來的一串子彈。

  還沒來得及驚恐爲何中國人中彈而不失誇張的氣力,就見匍匐在地的中國人就像一條發現獵物的鱷魚,手足並用,僅用一秒鐘就跨過五六米的距離翻身進入戰壕,速度甚至比先前他拎着‘盾牌’衝鋒還要快。

  很快,日本陸軍少尉就知道自己爲何在內心中將之形容成一條鱷魚了。

  因爲,實在是太兇了。

  首先倒黴的,是一個105榴彈炮形成的3米直徑彈坑裏待着的3名日軍步兵。

  他們先是被從天而降盾牌砸得一陣手忙腳亂,但好在反應迅速,躲過了被百斤人體砸中的悲劇。

  可誰也沒想到,被砸中暈厥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一個翻身進入彈坑中揮舞着重劍的中國人究竟能有多殘暴,或許只有彈坑中的三名日軍才知道。

  他們已經反應極快的擺動槍口試圖開槍將其射殺,但狹小的空間和先前的躲避讓他們慢了一秒鐘,就是這短短一秒鐘,就已經註定將他們送入地獄。

  大劍揮出,將三杆步槍砸中!

  是的,那不是砍也不是刺,就是砸。

  巨大的力量讓其中一名雙手緊握步槍的日軍都忍不住手一鬆,導致槍管被砸彎的步槍飛出彈坑,另外兩個還握着槍的日軍也沒好到哪兒去,槍口高高仰起,本能扣動扳機擊發出的子彈也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然後,他們就失去了重新拉動槍栓的機會。

  那柄砸歪三杆步槍的大劍反手斜劈,算不上鋒利的劍鋒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就像是燒熱的刀劃過黃油般從兩名還握着槍的日軍肋部劃過。

  時間彷彿停頓!

  兩名日軍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腰腹部。

  血光乍現!

  兩個可以塞下一顆豬頭的巨大創口赫然出現在日軍步兵眼前。

  一堆盤着的肥腸和其他不知名的內臟器官,就像百米賽跑一樣爭先恐後的湧出,而後垂落於日軍步兵的腳面。

  兩名日軍發出令旁邊日軍驚悚的尖叫,丟下槍企圖彎腰去撿拾曾經屬於自己的諸多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