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4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誰讓中村正雄這貨不講武德把他換走的,如果中國人毀約不給他‘青黴素’了,他能在指揮部裏用針扎第五師團所有少將級軍官小人三年。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生意!’這可是大阪人的生存哲學。

  不過,相對於心理受過刺激變得有些陰暗的山田清一,人家第7步兵聯隊的河邊大佐可是個單純的好孩子。

  都不用山田清一派自己的中佐參珠L去親自核查,野戰醫院那邊早就報過來數字,需要治療並休整的重傷兵就達1300餘人。

  兩項一加,還剩餘的1000號人自是不用說,自然是全部涼涼了。

  因爲天氣足夠寒冷不用擔心遺骸腐敗,被蒙着白布的屍體就堆在距離戰場3公里外的路邊,由指揮部派來的咻攺椝幗o養的卡車拖到叱墙纪饧刑幚怼�

  聽說那裏已經建了一個大型焚屍場,大量砍伐的木頭不用說,光是做輔燃料的汽柴油就是以數十噸計。

  日軍投入作戰的3個步兵聯隊,到1月13日晚間,還能作戰的步兵不過4500人,輪起傷亡率的話,基本也是超過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說,光看戰損率,中日雙方竟然奇蹟般地達到一個平衡,誰也沒說比誰強。

  但,從兵員消耗來看,那可是中方佔了大便宜,日軍可是投入超過9000步兵,到現在剩餘一半,那是少了4500,而中方這邊是少了3300。

  而且從彈藥等物資消耗來看,日方更是大虧特虧。

  這幾日的泗洲山戰場,因爲中村正雄將這裏當成了主要突破口,光是出動轟炸機就達到了百架次,那可是整個中條山戰場任何一個戰地都未達到的強度。

  投下的炸彈那已經不是論磅或是公斤計,而是超過30噸!

  射出的炮彈則更是驚人,甚至連華中會戰那種會戰級的師團級戰場上,都沒達到過這種強度。

  日方所擁有的30門步兵炮,在這幾日內總共射出8000餘發炮彈,四一式山炮則更是轟出令日本人自己都瞠目結舌的5000餘發,105榴彈炮因爲也要支援其他戰場稍微少一點,但也達到了驚人的800餘發。

  這都還沒算上小口徑擲彈筒射出的榴彈,炮彈總數就近14000發。

  哪怕是經歷過忻口會戰的山田清一,也從未擁有過如此強力的炮火支援。

  在這位日本陸軍少將的理解裏,如此猛烈的炮火之下,就算是山,也得生生給轟低了,而山裏的那些人,縱算是鋼鐵,也會被融化的吧!

  可惜,中國人讓這位日本陸軍少將失望了。

  從昨日到現在,那片屬於中國人的陣地上,有人倒下,就有人站起。

  哪怕是已經被帝國官兵攻克的高地,他們也沒俘虜到幾個傷兵,因爲只要還能行動的傷兵,依然會參戰,直到鮮血流盡死去。

  陣地上除了活蹦亂跳的,只剩死人!根本不會有半死不活的存在。

  在炮火中的中國人,就像是中國這山野裏的野草,哪怕到了秋冬,一片片枯黃輕易的就可以被一場山火燒盡,但等到來年春天,又是一片鬱鬱蔥蔥。

  堅韌的令山田清一都想見見對面那位指揮官,想問問他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而山田清一不會知道,那不是指揮官想怎樣就怎樣的,那份堅韌,是超過1800條人命換來的!

  1月13日的夕陽中,泗洲山最後的幾處高地背面的叢林裏,幾乎鋪滿了深藍色.....

  他們沒有物資較爲豐厚的日軍還能用白布裹身的待遇,每個人最多按照川地的風俗,在臉上蓋上一張黃紙,讓他們走黃泉路奈何橋之時,有點錢能打發攔路的小鬼。

  但,北風吹過,黃紙漫天飛舞!

  站在高地上的唐刀看見,已經略顯凹陷的眼窩狠狠一紅,再掃一眼戰壕裏已是滿臉疲憊的官兵,眼中顯出一抹決絕。

  “升死字旗!”

  這數日來,有高地被攻克,也有失去的高地失而復得,甚至還有唐刀自己親率敢死隊於一線搏殺,唐刀從未用過這個川中老父爲兒出征書寫的‘死字旗’。

  但現在,要用了。

  日軍在日落之前,必然還有最後一攻,巨大傷亡之下,士氣低落的新兵們需要鼓起勇氣擋住這一攻,爲泗洲山防線爭取寶貴的一夜時間。

  “傳令全軍,今日之戰不是敵死就是我亡!身後的1800名烈士在看着我們,川中千萬父老鄉親在看着我們。

  唐刀將和你們一起在戰壕裏等着日本人來,若我戰死,無需白布裹身,也無需黃紙相送,就將我的身軀放在這‘死字旗’之下,看着你們贏得這場阻擊戰的最後勝利。

  援軍在明日即將抵達,我們必將勝利!”

  唐刀的命令被通信兵們飛快的傳完各處陣地,一天只喫了一個乾冷饃眼中已是無神的士兵們眼中紛紛泛起神采,看向位於正中的那處高地。

  最高指揮官的堅決和援兵抵達的希望,成功激起了已被麻木和絕望掩蓋的勇氣。

  戰至此時,新兵其實已經不算是新兵。

  用大自然物競天擇的規則,不管是不是有邭獾某煞郑芑畹浆F在的,無疑都是優勝劣汰後的結果。

  每名士兵不知躲過了多少輪炮火,聽到炮彈劃破長空的尖利嘯叫,再不像曾經那樣只會抱着頭瑟瑟發抖的縮在戰壕裏,甚至有不少人也學着老兵的樣子嘴裏叼上一根菸,淡定的判斷炮彈的落點。

  陣地上就那麼多地方,只要炮彈不正好落到彈坑或者戰壕裏,堅實的土地會幫他們擋住四濺的彈片和氣浪,若是邭獠缓谜镁娃呱狭耍且仓荒苷f是‘該死鳥朝上’。

  害怕和徒勞的躲避,都沒求得基霸用!

  對死亡的不再畏懼或者說麻木,就是新兵邁向老兵心理層次的重要關口,幾天來的慘烈戰場直接將這批還活着的士兵們給催熟了。

  另外,原本不值一提的各種單兵技戰術,比如射術,每名單兵至少射出去300發子彈的實彈射擊,還是在貨真價實的戰場上,這種成長可是訓練場上做不到的。

  就算是‘乖乖’經歷了這一切,只要給它的豬蹄分叉,恐怕也能在百米的距離內射中人體。

  他們還算不上精兵,但老兵,卻已經當之無愧。

第1264章 破壁之戰(上)

  陣地上川軍新兵團的紅色軍旗早已在猛烈的炮火中被撕成碎布條,幾乎就是根光禿禿的旗杆和幾條已經被硝煙燻得發黑的布。

  書寫着白底黑字的‘死字旗’被夏大雨綁在軍旗的那根旗杆上,高高聳立於山巔。

  “中國人這是要投降了?”當時距離這個高地不過400米的河邊大佐從望遠鏡中乍然看到這面突然被中國人升起的‘白旗’的時候,那種撲面而來的驚喜交加簡直濃烈的像是中國山中自釀的高粱酒。

  但很快,上面他看不清的黑字內容在五分鐘後由最前沿的一名步兵中隊長轉達給他。

  那是一副由父親贈予出征兒子的‘死字旗!’,“傷時拭血,死後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河邊大佐喃喃念着屬下傳來的對手旗幟上所書寫的內容,臉色愈發的蒼白。

  他早就知道山田清一和自己是遇到了硬骨頭,但此刻這面死字旗就在他面前升起後,日本陸軍大佐則更加確定,那已不僅是硬骨頭,或者應該稱其爲鐵骨。

  這場仗,中村正雄判斷錯了,這裏或許最不應該當做全軍的突破口!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河邊草也一個人這麼想,就連山田清一此時也有了動搖。

  所以,當收到第7步兵聯隊發來請求補給彈藥後再戰的電文後,山田清一很理智的就坡下驢,停止了當天原本必然執行的最後一攻。

  那也是泗洲山戰場這三日來難得寧靜的一個傍晚,直到夜幕徹底降臨,日軍也再未開過一炮。

  “特良的,莊處長,小鬼子這是被團座長官的死字旗給嚇着了?”渾身至少包裹了五六處的呂三江看向彎着腰向他小跑過來的莊師散,語氣中滿滿的不可思議。

  如今泗洲山僅剩三處主高地,唐刀下令四行團在此地的三個軍銜最高者一人鎮守一個高地,呂三江別看此時只是中尉,但已經是四行團在這裏的三號人物了,自然領銜其中一個高地,明心則帶着一支由百人組成的精銳分隊,根據戰況隨時對各高地進行支援。

  “呂連長你可別逗了,小鬼子如果能被一面旗給嚇着,團座長官不早就拿出來了,鬼子也是人,這應該也是累了,估計是想先休息一晚明日再戰吧!”莊師散一屁股坐呂三江邊上,直接稱呼上了呂三江還未正式晉升的官職。

  四行團因爲近期又多了一個駐地保安營和一個山地步兵連的編制,一個營級主官以及副營級和正連級主官都得從內部提拔,雖說唐刀不在,但雷雄、夜承桓、莊師散以及還遠在邯鄲的龔少勳都已經根據唐刀的方案提出了各自意見,並達成一致。

  老黑、呂三江、牛二、黑子、沈老六等人在這輪調整中都得到了提拔,呂三江基本已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偵察連連長。

  “我的莊大處長,能不能當連長,還得先活過這一關再說吧!來咱這兒,您不會又要來打我的秋風吧!先說好,一根菸我有,但一包,是真沒有,我都散給那幫弟兄了。”呂三江一臉苦笑着給這位後勤部主官遞上半根菸。

  早已乾癟的煙盒不用捏,呂三江都知道這是最後半根了。

  新兵團雖然彈藥啥的不缺,但物資供應真的沒法跟四行團裏比,倒不是團座長官捨不得花錢,而是這一路行來,到處都物資短缺,香菸這種玩意兒更是稀罕貨,就連他這個第三長官都沒多少。

  “你好歹馬上也是當連長的人了,瞅瞅你摳摳恰恰的樣子!”接過髒兮兮只剩半截煙的莊師散沒好氣的從荷包裏掏出一包煙給呂三江甩過去。

  “喲!還得是莊長官。”呂三江頓時眉開眼笑,撕開煙盒抽出一根,瞅一眼一旁眼巴巴看過來的幾個士兵,徑直把煙甩過去。“拿去給弟兄們發一發,記得給那幾個還有口氣的弟兄們嘬幾口,瑪德,老子的兵快死了都抽不上口煙,老子以後是沒臉去你們川省了。”

  “謝謝兩位長官。”拿到煙的士兵卻是眼圈猛然一紅,點點頭就飛快向戰壕一側跑去。

  倒不是所有士兵都是大煙槍,而是在這個沒有止痛藥的時代,尼古丁可能是劇痛難熬的傷兵唯一的指望了。

  但各陣地的指揮官們卻連這種最簡單的指望都沒法給自己的士兵們,許多兵都是嚎着嚎着聲音就逐漸的低下去,直至無聲。

  那對於傷兵來說是一種殘忍,對他還活着的戰友和長官們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哎!是我老莊的後勤工作沒做好啊!弟兄們應該怪我。”莊師散也是一聲悲嘆。

  他受命率一個半輜重連前去咚臀镔Y時,雖也防患於未然帶了足夠的軍械彈藥,可萬萬沒想到會遭遇此等戰役級別的大戰,藥品和香菸等輔助保障帶的少。

  “這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鬼子,瑪德,等老子們主力來了,一定讓狗日的好看!”呂三江恨恨的說道。

  “對了,莊處長來我這邊是?”呂三江一說到打鬼子纔想起問這位後勤部主官來高地的目的。

  “本來我奉團座長官令親自來通知你,讓你今天好好的讓官兵們休息一下,等明天再狠狠揍小鬼子.....嘿嘿,沒想到你呂大連長竟然都知道了。”莊師散卻是一掃眉目中的陰霾,微微笑起來。

  “啥意思?我知道啥了我?”呂三江先是一愣,突然驚喜交加。“莊處長您意思是,我團主力已經快來了?”

  “哈哈!那你說呢!冷營長和上官營長他們在禹王坪那一仗豈是白打得?”莊師散笑起來。“我也是剛從團座長官哪兒得到消息,他們有三個步兵連於昨日夜間出發直奔我泗洲山而來。”

  “三個步兵連,那肯定有李老摳這貨!”呂三江瞬間精神了,拔出自己腰間的軍用匕首,在地上劃簡易地圖。“以我對李老摳這貨的瞭解,20小時的時間,他帶着的幾個步兵連拋掉輜重全部輕裝前進的話,哪怕是這種山間,最少也能走70裏,那搞不好在下午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接近這邊了。

  不,不是接近,他們搞不好已經到了!好傢伙,眼睜睜看着團座長官所在的陣地被小鬼子這樣打,還能強忍着一直按兵不動,嘖嘖!李老摳這是想整個大活兒?”

  “你這傢伙,有你的!”莊師散不由得衝這位一年多前還只是個小騎兵的陸軍中尉豎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唐團座力排凶h也要讓這位當偵察連連長,說實話,無論雷雄還是夜承桓對偵察連連長都有自己的人選,而且論戰功論資歷都比呂三江要強。

  “呂三江對戰場局勢的判斷,在四行團可以排進前六!”唐刀只用了一句話就說服了自己的兩個副手。

  能得唐團座這樣評價的人,上一個還是冷鋒,冷鋒用赫赫戰功證明了唐團座的眼光。

  還未走馬上任的呂三江雖然還沒證明自己,但就衝這個分析,莊大處長就知道,唐團座的眼光又沒出現偏差。

  沒錯,三個步兵連帶隊的正是李九斤,而且三個步兵連丟掉所有單兵給養,只攜帶槍支彈藥,用時18小時,已經在4點左右抵達距離泗洲山不到8裏外的山間。

  這個消息,是唐團座15分鐘前才傳達給他的,因爲電臺有限,呂三江這邊可沒有野戰電臺,這意味着自己僅僅只是提了一嘴,呂三江這貨竟然就把這支突進的奇兵判斷了個八九不離十。

  “嘿嘿,我和李老摳都算是跟着團座長官真刀真槍打出來的老弟兄,他從團座長官哪兒學到的那些我也會,猜中他不稀奇。不過,李老摳眼睜睜看着我們被動挨打都還能忍住,這點卻還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呂三江咧着嘴笑。

  一想到新兵團再不用像這三天一樣被日軍的重炮和強攻按在地上摩擦,早就對這支新兵部隊有了感情的呂三江那是從心眼裏高興。

  “不對,我的莊長官,恐怕長官讓您來告訴我的,不是讓弟兄們好好休息吧!而是要利用李老摳他們對日軍炮兵陣地的夜襲,讓我們參與反擊吧!就算不能趁亂幹掉狗日的,至少也要牽制着他們步兵,不讓其抽兵去救援!”呂三江這會兒突然回過味兒來。

  “哈哈!怪不得團座這麼看重你,你小子,果然是當偵察連長的料子,也不枉我舉手同意了。”莊師散大樂。

  雖然莊師散隨着四行團規模的擴大,逐漸的將重心從團部指揮轉向後勤保障,但那既是形勢的需要也是莊師散自己的選擇,做自己最擅長的也不用拖四行團後腿,唐刀也從來沒有卸磨殺驢的習慣,莊師散也一直屬於團部核心層之一。

  對呂三江的提拔,莊師散是投了贊成票的,但那多是看在唐刀面子上,做爲長官,他也要確定一下呂三江真正的能耐,免得被性子剛直的雷雄說他就會拍團座馬屁沒有一點自己主見。

  就算雷雄不說,莊師散也不想被另一派的夜承桓看輕,出身保安團的莊大處長對派系之爭可謂是刻進了基因裏。

  在這位看來,唐刀專門引入八十集團軍這位悍將,就是想給團裏引入競爭機制,不讓老四行團一家獨大。

  莊大處長自認爲自己已是堅定的團座一系,可那些原松江保安團的官兵卻是把他當老大當旗幟,有事兒沒事兒就往他這兒跑一跑聯絡感情,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誰還能把自己那些老部下趕走不成?

  沒辦法,莊大處長也只能代表起松江保安團派系。雖然不是很擅長軍事,但莊大處長也不願意被夜承桓給徹底壓下去。

  就像這次團部提拔軍官,大部分都是唐刀說了算,唯有偵察連連長是雷雄和夜承桓各有人選,遠在邯鄲負責武器研發和各類物資轉叩凝徤賱觳粎⒓樱麉s是堅定的支持唐團座。

  呂三江越強,那就越說明,他莊處長雖然只是負責後勤,但也是有眼光的人。

  這也算是莊大處長不爲人知的一些小心思。

  當然了,這誇呂三江的話中也不乏有和呂三江親近的意思,只是沒有再進一步。

  “感謝諸位長官提拔,戰後我一定私人請幾位長官喝酒!”

  呂三江早已不是一年多前的毛頭小子,這點人情世故他也懂,對於這位陸軍中尉來說,不管團部各長官們代表那個山頭那個勢力,他是跟着唐團座血裏火裏殺出一條血路走出來的,跟着團座就沒錯。

  但他要做一位主官,後勤軍需方面少不得要和莊大處長打交道,私人關係近一點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位哪怕不用違反軍令,稍微多批點彈藥,他偵察連不就可以多搞點實彈訓練不是?

  “喝酒之事再議,不過今日晚間之戰可得耗費一些彈藥,我奉團座令讓人給你所屬高地送來500枚手榴彈和300發炮彈,團座讓我轉告你,儘管給老子打光用光,只要這一仗打好,我們就可以進入休整期了。”莊師散笑眯眯的說道。

  “好勒!請莊處長和團座瞧好,老子和弟兄們今晚不把狗日的打出屎,老子這姓就倒過來寫。”呂三江興奮的拍胸脯。

  “你和九斤連長能成爲好友,不是沒有道理的。”莊師散看着給自己保證的未來偵察連連長,嘆息着搖頭。

  “但不知怎麼的,我怎麼就特別喜歡你們兩位這個不要臉的勁兒。”

  “哈哈!”兩名軍官心情大好之下相視大樂。

  因爲兩名指揮官談話,戰壕中的官兵都主動拉開一定距離,這會兒看這兩位少見的歡樂,不由都豎着耳朵,希望聽到什麼好消息。

  沒用多久,好消息就層層傳達:“援兵已至,今夜反攻,乾死日本人!打完此仗,就全軍休整,肉可勁兒喫。”

  原本傍晚時因爲升‘死字旗’恢復些許士氣的官兵們聽到這個好消息,士氣再度攀升。

  有不少喫過晚飯的士兵再次大口吃饃,哪怕饃很冰冷喫進肚裏毫無口感可言,但也硬塞,今夜不知道還要和日本人打多久,肚裏有食心裏不慌。

  而更多的士兵則是在陣地上尋找空彈匣,把子彈填滿,重新補充的手榴彈一枚一枚插在武裝帶上。

  摩拳擦掌,就爲這最後一戰,打完這一仗,就可以好好睡覺喫肉了。

  尤其是‘援兵已至’四字,對於在陣地上已經堅守數日疲憊不堪的官兵們來說,更是猶如一針強心劑。

  這已不是憧憬或是願望,而是絕望之後重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