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爲了追殺那個擊殺自己民械膬词郑瑑砷T迫擊炮幾乎打光了最後的炮彈,足足40發炮彈,就是爲了區區兩挺輕機槍和幾個日軍射手。

  從戰術選擇上來說,這絕對是愚蠢的。超過30發機關炮炮彈和40枚迫擊炮炮彈,最少也可以帶走幾十個日軍的命,可向來理智的唐刀依舊這麼做了。

  在未來的西南叢林之戰中,爲了揹回一具戰友的遺體,中國士兵甚至都付出過一個步兵班盡數戰死的代價。

  中國民心芤悦贶姡牵阋悦噙�又如何?

  發了瘋的中國炮兵最終幫自己的民袌罅顺穑偪竦呐趶棇⒍阍趹鸷狙Y的兩挺輕機槍和四個機槍手以及下令的日軍中隊長,全部炸死在戰壕裏。

  這還罷了,只不過花費了大代價幹掉了幾個日軍。

  真正令日軍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受了刺激腦袋已經不清晰的中國人最瘋狂的舉動是,當發現自己的手榴彈已經炸不到進入死角的他們的時候。

  他們竟然開始丟十幾顆手榴彈綁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彈,甚至還有兩三個炸藥包綁在一起的巨型炸藥包。

  甚至,在樓內,他們都敢這麼用,彷彿他們不在這棟樓裏一樣。

  這八嘎的是要死一起死的節奏啊!整個一樓的承重柱感覺都炸斷了好幾根,大樓也搖搖欲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坍塌。

  瘋了,瘋了,中國人都是瘋子。

  瘋子最害怕遇到的是更瘋的人。

  日軍終於潮水般的撤退了。

  這一天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那一刻,殘陽如血!

  日軍大佐,在吐血!

  第36步兵聯隊,大出血!不是因爲生娃!

第164章 華夏的脊樑

  脅板次郎當然得吐血。

  整個第36步兵聯隊目前最完整的編制,是他的聯隊部直屬步兵中隊充當的督戰隊。

  倉庫守軍恐怕也是對他們寄予厚望,竟然沒對抵近到前沿300米的督戰隊射出一顆子彈。

  而他們也不負型乖谒麄儤尶谙碌娜哲姡僬f也有一個步兵小隊。

  木村少雄多少也有點尷尬,他做爲代表旅團長和師團前來督戰,不無戰術指導的意思。

  可就在他的一些不成熟的建議下,第36步兵聯隊竟然打成了這樣,硬生生的在他眼面前打成了一個步兵大隊。

  木村少雄微微有些後悔,如果他初到那會兒不那麼裝逼說那些中國人是什麼真正的勇士,直接裝作沒聽到,讓脅板次郎下令一陣機槍突突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慘呢?

  世上沒有如果,其實日軍一恤d悶的官佐們也知道,就算真的是擊殺了白刃戰殘存的十幾名中國軍人,下午那場血戰結局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別說中國軍人瘋了,就連那些中國老百姓都瘋了。

  當收到尹藤中二那邊所上報的:中國人浮屍上百於河中,猶不可棄!

  聯隊部裏的日軍佐官們只覺得一股子涼氣由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好像已經不是他們印象中的中國人了。

  不過,不管中國人是不是有了他們意想不到的變化,第36步兵聯隊已經打殘了,看着已經臉色蒼白有些呆滯的脅板次郎,木村少雄知道,自己這位同僚的未來已經註定了,此戰過後,脫下軍裝退役回家是他最好的結局。

  “次郎君,第36步兵聯隊勇士們的英勇我親眼目睹,但由於敵軍堡壘堅固,損失慘重,不如報請旅團部,調37聯隊前來繼續攻擊四行倉庫。你和36步兵聯隊暫且先修整吧!”木村少雄沉思片刻,建議道。

  做爲前來督戰的旅團參珠L,這樣說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不,木村閣下,我36步兵聯隊明日清晨會繼續攻擊,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我聯隊還未攻克中國人的陣地,我將率36聯隊所有佐官拿起我們的指揮刀向天皇陛下謝罪。”脅板次郎卻是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駁回建議。

  那雙眼睛,就像是受傷的孤狼,決絕、兇狠,讓人無比心寒。

  你特麼想死,別拉上大家夥兒一起啊!牧野俊聽到這位的狠話,差點兒沒給嚇哭了。

  根據這幾天的戰況分析,除非把中國人一點點消耗乾淨,否則別說明天,後天都不一定能攻克四行倉庫。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有種晚上摸黑給這個傻缺貨偷偷捅一刀的野望。

  “即使如此,那就看明天戰況了。”見脅板次郎都說得如此決絕了,木村少雄當然不好再說什麼。

  反正他奉令前來只是督戰,看脅板次郎等人有沒有消極怠工,既然人家這麼玩命,他的職責已然盡到,哪怕眼前這貨已然失勢,也沒必要再去得罪人了。

  而租界中,卻是一片悲意。

  由那位黑衣中年人主持並出資,經過家屬同意,下河而死的九十三人和從河中打撈而起的524團一連三排二班的上等兵楊小波的遺體都安放在距離四行倉庫不遠的那家戲園子裏。

  並以此地,做爲靈堂,接受各界弔唁。

  爲此,租界內幾乎所有的棺材鋪都聞風而動,紛紛送來了自己店裏最好木頭打製的棺材,幾乎都不提收錢的事。

  月長清的獨子月逸滿,或許是那位黑衣中年人顧忌自己的身份,在給哭得死去活來的母子足夠的安家費後,由他親自引薦給一位到淞滬獨自打拼並大獲成功的名爲董竹君女士收爲義子。

  爲士兵和義民們守靈的澹臺明月,則代自己父親江南有名的書畫家收月逸滿爲弟子,而攜麾下所有校官、尉官齊至靈堂的陸軍中校則親手將自己的配槍---勃朗寧手槍贈予這對母子予以紀念。

  由軍、文、商三者作保障,這名年幼即失去父親的五歲幼童不僅只是衣食無憂,前途亦是光明一片。

  而前來靈堂弔唁的租界名流們,也經過商議後,做出一個決定,由他們共同出資,成立一個慈善基金,該基金所籌款項將爲在此次事件中所有死難者的父母子女未來之生活所用,若有多餘的,將用於賑救租界難民生活之需。

  可能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就是這個倉促間成立的基金會,在日後竟然發展壯大成爲全球最大的基金會之一,所籌資金之用範圍,已由難民發展到災民,由租界一地發展到整個中國。

  其後來的總裁月逸滿,名聞全球,去過無數個國家,卻終身未踏入日本一步。

  有日本記者採訪他,直言他數十年前的恩怨都不能放下,心胸狹隘無法成就更大事業,他卻是淡淡一笑:“家母在世最常叮囑,月家男兒可爲平凡之人,卻不可爲異族之奴。而家父,他走的太急,我受他教誨不多,但家父臨死於倭寇之槍口下之前,我卻是記牢了他最後一句話:兒子,你快快長大!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記者微微搖頭。

  “因爲,他希望他五歲的兒子快長到有步槍那麼高,那樣,就可以提上槍去殺敵了,你懂了嗎?”已經年逾八旬的老人,渾濁的眼裏突然爆出精光。

  日本記者噤若寒蟬,倉皇而走。

  七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在五歲幼童的心裏,清晰的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國仇家恨,那能那麼容易忘卻?如果那般容易,金陵地下那數十萬亡靈的冤屈找誰來訴?如果那般容易,華夏早已不是華夏。

  華夏的寬厚,從來不會給予豺狼。

  急了眼的中國人,一樣會化身爲獸的。

  就像現在這樣,唐刀和一百餘戰士,就是最兇猛的野獸,把一個可以抵擋一個步兵師進攻的步兵聯隊撕咬的遍體鱗傷,在黑夜中連舔舐自己傷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爲了不使殘存的中國守軍脫逃,日軍幾乎調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沿着岸邊點燃了篝火堆,動用了10座加了金屬網保護的探照燈,將倉庫四面包括蘇州河河面照得亮如白晝。

  倉庫中根本不需要點燈,光線就是夠夠的,倒是讓大傢伙再不用摸黑了,就是睡覺有些受影響。

  一直到天亮。

  清晨六點,天剛剛放白,超過三百名日軍步兵就被各級軍官驅趕着,從各處向倉庫匍匐前進。

  依舊是老三樣,各種炮各種機槍,一輪覆蓋後,就輪到步兵,沒有任何的新意。

  只是這一次,倉庫中的反應又有新變化。

  日軍步兵都到三十米距離了,除了倉庫上空的一塊已經用深藍色碎布條替代的‘軍旗’還在迎風飄揚,倉庫內,一片死寂。

  。。。。。。。。

第165章 持續的沉默

  蘇州河南岸,早已是人山人海。

  聚集來的人羣,比前幾日還要多至少兩倍。

  實在是昨日那場租界民忻八捞哟驌茟鹚朗勘z骸最終因日軍掃射致死近百人的事件震驚了整個租界。

  原來,不光是那幫喫軍餉的軍漢們不怕死,連自己身邊的人也不怕死了,這對於絕大部分焦慮着明天能喫什麼的普通人來說,絕對是顛覆性的。

  昨日夜間,去那家戲園子臨時做成的靈堂弔唁的中國人絡繹不絕,每個人都想看看那是不是真的。

  覆蓋着一件破了好幾個洞深藍色軍服的棺木和另一具棺木在最前,後面數排黑沉沉的棺木密密麻麻,爲其守靈的,盡是淞滬地區數得出名的大人物,甚至還有一個陸軍少將。

  那不由得他們不信。

  站在街角的一名身穿米黃色西裝的中年人就屬於這種人羣中的一個,做爲租界日不落帝國銀行的一名中國職員,雖然戰爭爆發,但居住在租界的他有房有薪水,並不擔憂家人的生活,對這場爆發於自己身邊的戰爭,也遠沒有難民們那麼揪心。

  可當他聽到這個消息,趕來靈堂時,一排排烏黑沉重的棺木,頭戴着白孝的五歲幼童眼中一直未滴下淚水......都深深的震撼着他。

  是什麼?讓一名丈夫和父親,寧願拋妻棄子也要主動赴死?那是他的職責嗎?並不是。

  像他一樣的普通人對於這場戰爭的選擇,讓無法尋找到答案的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場戰爭。

  他決定留在這裏,親眼看看是什麼讓那些和他一樣的人,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選擇。

  或許,這多出來的上萬中國人,都有着和他一樣的疑惑。

  在這兒呆了大半個晚上的人們,和這名西裝中年男一樣,聽了太多關於四行倉庫守軍怎麼打鬼子的故事。

  故事講得熱血澎湃,讓西裝中年男都多了幾分期待。

  但貌似,今天的戰場形勢有些和他所期待的不大一樣。

  日軍都快進入最危險的四十米區域了,四行倉庫依舊靜悄悄的。

  彷彿,瘋狂的重機槍射擊和擲彈筒的轟炸依舊叫不醒沉睡中的中國軍人。

  這太反常了,反常的令中國民袀兌既滩蛔∠攵迥_。

  別說他們了,至今一人未死甚至未傷的日軍其實更懵逼。因爲太過害怕,一不小心腳一滑自個兒把臀部送到同僚刺刀上弄了個窟窿的那個蠢貨不在此列。

  “八嘎!中國人有陰郑 泵{板次郎咬牙切齒的快把手裏的望遠鏡給捏碎了。

  “又有陰郑鞘遣皇窍韧V惯M攻?”牧野俊感覺自己已經快被自己上司給玩死了,他每天都這麼說,就沒有新鮮詞,但關鍵是他還得找不同的方式來接上司的話,這特麼纔是最難的。

  “在戰場上,把屁股對準敵人,是更愚蠢的選擇。”脅板次郎很有戰術修養的回了一句下屬。

  ‘那你說個球啊!繼續強攻就是了。’牧野俊內心瘋狂OS。

  不這樣說,你特孃的要是追問我一句‘中國人有啥陰郑俊铱烧φ坷献幽苤赖脑挘�能跟你個蠢貨坐在這兒?老子早就在四行倉庫樓頂煮茶了好不好?沒看內心瘋狂吐槽的下屬,脅板次郎努力把思緒投向戰場。

  日軍的前鋒已經越過戰壕,即將抵達倉庫樓下。

  四行倉庫還是寂靜一片。

  “咋回事兒呢?咋還不開槍乾死那幫龜孫兒?”西裝中年男有些急了。

  “儂別急,這叫誘敵深入,馬上好戲開鑼。”西裝中年男身邊的黃包車伕卻是笑道。

  而後,一臉奇怪的看向包了自己黃包車一夜的大老闆:“張先生,儂怎麼說河南話呢?”

  “河南話咋嘞!河南人也是中國人,這次淞滬戰場上,俺河南來的兵可不少。指不定那些弟兄們都有不少俺河南人。”聽到自己僱的黃包車伕有歧視自己家鄉話的意思,西裝中年男有些不爽了,一邊說一邊瞪眼。

  “中,河南人肯定中,俺開始還以爲張先生是本地人嘞!”黃包車伕咧着嘴直點頭,一口河南話比西裝中年男更地道。

  “老鄉!”西裝中年男一愣。

  “俺南陽的,恁哪兒的。”

  “俺平頂山的。”

  “隔的不遠!”

  “哈,咱不慌扯家常,老周你說說今兒是咋回事兒?”西裝中年男忙問道。

  “沒啥好慌的,國軍弟兄們對付這幫狗日的,有的是辦法。”黃包車伕信心滿滿。“俺估計啊!就等他們成骨堆兒,然後丟炸藥包,一死死一片,過癮着嘞!”

  現在,只要在這裏觀戰了幾天的,現成的實例教學,多少都有了點戰術修養。黃包車伕能這麼說,顯然也是老看客了。

  “有道理,就這樣,炸死狗日的。”西裝中年男的心放了幾分,有些激動的揮舞手臂。

  “果軍弟兄們,可以丟炸藥包了,炸死狗日的。”黃包車伕見老闆都認可自己的意見,也有些激動。

  “炸死個闆闆養的!”

  “炸他驢日的!”

  ......

  在這兩位的帶動下,身邊的人們也開始以自己家鄉的俚語高聲呼喊起來。

  而後,隨着日軍步兵抵達樓下的人越來越多,租界南岸的呼喊聲越來越響。

  在後世親身去過足球聯賽決賽現場的人們有過體驗,超過萬人爆發出來的聲浪,幾乎能將屋頂掀翻,身在其中的人根本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包括自己聲嘶力竭的跟着一起吶喊的聲音。

  現在這種情形就是,山崩地裂的呼喊聲真的是把已經撲到四行倉庫樓下的日軍嚇得不輕。

  不是每個日軍都懂中國話,但不是這個日就是那個日,一聽就不是好話,尤其是有懂的幫他們翻譯出的那個‘炸’字,更是撩動了他們本就敏感而脆弱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