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這是我們排在昨天晚上點名時候剩下的30名弟兄籤的,以及今天支援過來的三個班弟兄們。”範漠北將自己手指比在第一個指印上。
“營長你看,這是我按的指頭印。”
而後,將紙張對着戴着戒指的手指,輕輕的將其中一個手指印上去,聲音帶着顫抖:“這是狗子兄弟的,他還專門跟我說了,如果他真戰死了,這身肉也是要燒成灰的,不如爲弟兄們擋擋子彈,戒指也不要送回去,就讓他戴着走,哪怕到了地下,他也能想着娘。”
“何至於此!”上官雲怒火盡消,但喉頭卻是忍不住的哽咽。
陸軍少校很悲傷,悲傷於他的兵縱算是死了,也還要待在戰場,直到粉身碎骨,彷彿這個人從來都沒曾存在過。
但他更驕傲,驕傲於他麾下的這羣士兵們,他相信,或許這天下有比他四行團4營更強的兵,比如團內排在4營之前的3個步兵營,他們由淞滬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的戰績無人可比。
但,上官雲更相信,這世上沒有比他手下的弟兄們更想證明自己不是孬種,哪怕恐懼如死亡都不能阻擋。
因爲,他4營有三分之二是在日本人或是西方人的戰俘營裏待過,喫着豬都不願意喫的飯食,從肉體和精神上都被虐待,甚至還要遭遇自己同族的唾棄,艱難求活。
四行團給了他們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平臺,活着,反而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要幹掉日本人。
哪怕是死了,也要用那身骨肉擋住日本人的槍炮!
“營長,你不知道,日本人這兩天的攻勢跟瘋了一樣!”範漠北痛苦的擺擺頭,指着那些彷彿被無形大手撕扯開的工事豁口。
“那些口子,不是被炮炸的,而是日本人用炸藥包給弄的,我們壓根來不及去用別的堵住,但不堵住的話,日本人的重機槍就會瞄準這裏火力覆蓋,我們無法在戰壕裏機動,遲早會被日本人分割開,一處陣地失守,所有弟兄的命就被交待到這兒了。”
原來,這處陣地之所以被稱之爲‘門栓’,那就是這片陣地相對於整個青石巖是地勢最爲平緩的位置,只要能突破此處,整個青石巖陣地幾乎就向日軍洞開。
上官雲很重視這塊陣地,特地交給鄧英的一連來防守,那是他相信鄧英一定能不負他所託。
苦米田四郎通過大半天的不懈觀察,同樣也把目光投向了這片區域。
於是,戰鬥開啓的第一日下午在整個寬達上千米的青石巖陣地日軍投入了8000人次的兵力,但在‘門栓’陣地上,卻只投入了不足200人次。
其他地方是用強攻試探火力,甚至不惜流足夠的血,但在這個被認定的突破口上採用遊離式進攻,更多的是麻痹!
果然,第二天的戰場就完全不同了,再度投入的數千人次進攻,僅是這片陣地上就投入了一個完整的步兵大隊,全天反覆攻擊高達13輪。
到了傍晚的時候,日軍更是瘋狂的使用上了特攻隊!
什麼叫特攻隊?
並不是什麼精銳的意思,而是敢死隊!
就是用至少十幾挺重機槍二十幾挺輕機槍和十幾杆擲彈筒瘋狂火力支援的同時,步兵猶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攻擊,趁着守軍拼命火力輸出壓制的時候,衝在最前面的步兵身揹着炸藥包,利用戰場上的濃烈硝煙掩護,匍匐進入三十米區域,然後突然發起衝鋒。
這些日軍沒有槍,人手一隻手雷,投擲完手雷後,就一路狂奔,被彈雨掃倒就罷,僥倖活着的,衝到戰壕附近就點燃炸藥包往戰壕裏跳。
五公斤的炸藥包帶來的殺傷力堪比一顆山炮炮彈落入戰壕,這樣的炸彈人雖然成功的機會不多,但只要有那麼幾個成功,就足以對戰壕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
僅是昨日黃昏,就有五六個這樣的炸彈人抵達戰壕附近引爆,至少造成守軍十幾人傷亡的同時,把以岩石層爲底的戰壕都給摧毀了好幾處。
而這種戰鬥間隙最多不過十幾分鐘的戰場,守軍哪還有時間去搜羅木頭和石塊以及沙包堵住缺口?
只能出此下策!
幸好,戰場上日軍遺留的殘骸更多,守軍們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簽署自願書的同時,用繩子做成套環,就套在日軍殘骸穿着牛皮靴的JIO上,拉上陣地當木頭沙包用。
但這一日夜中戰死的十幾名中國軍人的屍骸也再沒呦氯ァ�
日本人玩上這種炸彈人的把戲,‘門栓’陣地上的中國軍人們同樣殺紅了眼,總共7個班近110人犧牲在這塊陣地上的,高達60多人,重傷20人,現在僅只有不到兩個步兵班在陣地上了。
兩天的戰鬥,他原本齊裝滿員的320人一個步兵連,就戰損高達三分之一,換成以往,基本就是打殘了,縱算不退出戰場,也需要先休整一下。
可現在,日軍大兵壓境,全營都在這裏,後面就是駐地和兵工廠以及家屬,他們還能咋休整?
而更要命的,不是什麼休整的問題,而是一連面對的是接近2000日軍的輪番攻擊,其餘兩個步兵排自己都扛着費勁,哪還有多餘的兵力支援一排?
兩個步兵班,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下午,一排向來都是一個步兵連的王牌,連長手裏的尖刀排,就這樣被打沒了,換成誰不得心裏滴血?
不然以堅韌而聞名的鄧英也不會帶着濃濃哭腔向上官雲請援了。
狠狠揉了揉發紅的眼圈,上官雲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握住那隻發黑的手掌,認真的從那隻中指上取下鐵環,並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營長,狗子他說過......”範漠北忍不住想提醒自己長官。
中國人很講究死者爲大的理念,他生前的願望,只要有條件,一定幫他達成。
範漠北已經想好了,還填在這裏的弟兄,只要他能活下來,哪怕帶走一隻手,他也是要將他們入土爲安的,狗子也一定能帶着娘給他的戒指安心上路。
鄧英輕輕拉拉自己的麾下,示意他先聽聽長官怎麼說。
“狗子走了,但他太年輕了,不懂當孃的心意啊!”上官雲凝視着手指上的鐵環環。“死去的終歸是上路了,但活着的,得有個念想不是?孃親要的是兒子,我這個做兄長的沒法把親兒還給他,那我就還給她一羣義子。”
衝着少校和中尉伸出自己的手掌,“你們記住,你們連排,打完日本人,但凡還有一人在世,戴着這個戒指去狗子家鄉,找到他的母親,見面跪地喊娘,他娘就算哭,膝下也有人扶着她,她也能聞到兒子的味道。”
多年後,在鄂西北那座小山村裏,5名身着軍裝胸前掛滿勳章的軍人,跪在一間茅草屋前,衝着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齊聲喊娘!
老婦望着爲首的那名北方大漢手中戴着的鐵戒指,無聲大慟!
高高的山嶺上,有座衣冠冢!
此嶺,就此稱之爲鐵戒嶺!
。。。。。。。。
而此時的‘門栓’陣地上,上官雲變身伙伕,將饅頭和米湯送進陣地。
“弟兄們喫飯了,多喫兩口,喝上一缸子米湯,然後撒泡尿,又可以和鬼子幹一下午!”上官雲的激勵從來不高大上,反而無比樸素。
“哈哈!長官說得對,喫飽飯,好殺鬼子!”
陣地上士兵舉着盛上米湯的鋼盔碰杯,爲勝利,爲活着乾杯!
值了,他們一百來人,打退日軍將近20波進攻,格殺日寇400餘,值的不能再值了。
。。。。。。。
第1140章 青石巖之戰(3)(求一波月票!)
4營這邊並沒有因爲慘重的傷亡就士氣低落,但日軍那邊可就不一樣了。
原本在來之前,爲了鼓舞士氣,108師團部極爲罕見的發出敵情通報,連底層日軍都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對手最多不會超過一千人。
而他們卻是超過8000人的大軍,有坦克大炮不說,還會有灰機前來助陣,老對手921師那邊也是主力盡出沒多少兵力在晉東南,己方也有超過萬人的大軍去圍剿。
八十集團軍是很可怕,但還有109師團全力策應,兩個師團再戰一個主力不在的晉東南,自己這邊更是8000對1000,用中國人自己的說法,那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這也算是下熊元打破日本陸軍傳統的一個創新,人都還沒出兵營,就先告知所有人:莫慌,咱們這趟不是去團戰,就是去打幾隻小野怪,積攢軍功的同時還能賺點小錢,回來米西米西的。
可不是嘛!雖然沒有形成文件下發,但從步兵大隊長一級的佐官口中傳出的消息是:此次進入敵盤踞區域,所有中國人皆是資敵之輩,皆可殺,可掠!
對手人少,攻破其根據地後還能肆意燒殺搶掠,這可不得刺激的108師團上上下下眼珠子發紅?
他們這些底層士兵在日本本土可不就是渣渣,不是國內天天宣傳到中國這塊寶地上挖金子,你以爲光是靠什麼洗腦就能讓他們不要命?來中國掙大錢,改善自己和家中的生活,是許多日本步兵潛藏在內心的大心思。
人類本身,就是一種利益生物!
能將名利二字看得通透的智慧型人物,這世間其實不少,但人類社會就像是個旋渦,又有多少人能掙得脫?
下熊元用這一招將整個師團的士氣提振起來,其實從側面也看得出108師團對四行團這個意外殺入太行山對手的忌憚。
可這好不容易人爲拔高的士氣都還沒在高潮點維繫幾日,這兩天又被4營的官兵狠狠一棒子給砸下來。
僅是一處陣地,就傷亡步兵400人,由親自前往前沿陣地督戰的苦米田四郎旅團長抽調組建的一個‘榮耀特攻隊’,更是除了十幾名傷兵得以存活外,另外130多人這會兒全部躺在那個山坡上曬太陽。
生性就頗爲嚴肅酷戾的苦米田四郎看着潮水般退卻的己方步兵,面無表情近20分鐘未發一言,周邊的幾名大佐少佐軍官噤若寒蟬,生怕這個剛上任沒多久的少將旅團長會拿他們開刀,好給他培植的親信讓路。
是的,自4月份以來,一直在華北戰場上高歌猛進的108師團的好日子就結束了。
從黎城、神頭嶺之戰開始,108師團就在損兵折將的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直到晉東南戰役結束,方面軍司令部要求師團部報告各種物資人員戰損情況,已經焦頭爛額至步履維艱的下熊元不敢再隱瞞,只能據實以報。
不到4個月時間,108師團共戰死大佐、中佐各一人,少佐4人,佐官以下官兵5600人,傷官兵4500人,各類物資不計其數。
好傢伙,衫衫元和岡本三郎當時都驚呆了。
如果他們不是司令官和參珠L,甚至都以爲108師團是不是參加了什麼大型會戰,不然那會把半個師團都給整沒了?
要知道,淞滬大戰那樣雙方投入百萬大軍、飛機1000多架,還有各種重炮助陣的會戰,華東派遣軍總共也才傷亡不到5萬人。
這二位也是不知道108師團過的是什麼日子,像黎城和神頭嶺、響堂鋪那樣的大一點級別的戰場,四行團就聯合921師一起幹他們,平時雙方互相偃旗息鼓之時,683旅那個令人頭疼的傢伙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今天伏擊個巡邏小隊,明天打一個咻旉牐踔吝�膽大妄爲到潛入城中,刺殺當地駐軍高級軍官和附屬帝國陸軍的中國人。
大仗傷亡的人員卸啵@種零打碎敲型更讓人腦仁疼,僅這4個月,就有將近千人的傷亡是683旅用這種方式乾的。
這導致108師團只能固守城市,城外3公里的郊區都基本屬於失控狀態,交通咻斎绻凫兑粋�步兵中隊保護,基本都不敢出城,只能勉強維持交通線不斷掉,方面軍司令部所謂的從佔領區方向封鎖晉東南山區的戰略戰術基本也是雞屁股上綁線-----扯蛋!
但對於衫衫元這樣的領導者來說,下屬怎麼慘他可不會管,他只知道下屬沒幹好。108師團都這個逼樣了,怎麼可能不做調整?
中將師團長這種軍中重將需要大本營的調整任命,他這個大將司令官動不了,但他可以動一動少將級,一怒之下,在8月份就調整了下熊元麾下兩員重將的位置。
說白了,就是換了2個少將旅團長和4個大佐聯隊長,基本算是從步兵指揮方面把下熊元給架空了。
兩個陸軍少將都是從衫衫元親近的師團大佐聯隊長或是參珠L給提拔起來的,爲了樹立威信,可也是明裏暗裏告誡步兵旅團各佐官,到秋天旅團會進行內部職位調整。
‘方面軍司令部要的,是能戰鬥的帝國軍人,不是尸位素餐混日子的!’苦米田四郎在旅團部各種會議上不斷提及此言。
誰都知道他是扯着方面軍司令部的虎皮在樹立自己的權威,但所有日軍軍官也都清楚,方面軍司令部對下熊元中將已經極爲不滿,被調離是遲早的事兒,也只能跟着自己的這位新老大混。
只是現在這仗打成現在這個樣子,新老大看起來很不高興啊!沒看鐵青着臉20分鐘都不說一句話後,就笑了嗎?
不對,這笑點在哪兒呢?咋的,死的兵多了,給供應還算豐富的輜重部隊減輕負擔?
想到此節的日軍佐官們看着回過頭嘴角微微弧起的旅團長閣下,呆若木雞!
“呵呵,諸君無需緊張,這兩日我104旅團官兵不畏艱苦和犧牲的精神都在我的眼中,我也會據實向師團部和方面軍司令部上報。”苦米田四郎竭力使自己的語氣柔和,先自誇了一番後,微微嘆息。
“我來旅團之前,就聽說過我們這位對手的威名,這一交鋒之下,果然是名不虛傳,該部不僅武器裝備精良不輸我帝國陸軍,最值得稱道的是其作戰頑強之精神,若所有的中國軍隊都是如此的話,我幾乎可以斷言,縱使以如今帝國陸軍之強,也無法打贏這場戰爭。”
這話說略微有些主觀,甚至有些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但這些佐官們卻都微微額首。
的確,四行團是他們進入中國以來遇到的最強中國軍隊,一個小小步兵團竟然讓一個師團都得提前通報他們兵力不足、近萬大軍纔敢雄赳赳氣昂昂的進山,這本身就是強者才能也才配擁有的待遇。
“幸好啊!他們只有一個這樣的步兵團。當然了,這樣的軍隊也不具備複製性,就他們這裝備和火力,別說一個方面軍了,就是一個集團軍,以中國人現有國力都無法長期維持。”苦米田四郎這會兒不像是一個少將旅團長,反倒像是一個方面軍大將司令官。
當然了,他說得沒毛病,以四行團目前大量裝備衝鋒槍、半自動步槍和12.7毫米重機槍以及各類迫擊炮、山炮的配置,在未來還有大量MG42輕重機槍甚至是107火箭炮投入現役,那所需彈藥將是一個可怕的數字。
若是將這種裝備擴展到一個集團軍大約5萬人的話,那將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天文數字,就更別說方面軍級別的數十萬人了。
別說如今的中國負擔不起,就連積蓄了數百年力量的日本,也一樣負擔不起,不然他們也不會一直堅持着全軍主力裝備單發栓動步槍了。
戰爭,就是最大的吞金獸!
一旦開戰,戰場上軍人看到的是炮火連天槍林彈雨,但在主政者眼裏,就是拼命往裏砸錢,十億百億不夠那就千億萬億。
對於上位者們而言,在戰火中消失的生命,其實最廉價不過!
而所謂正義還是非正義,不過是勝利者的書寫而已。
想成爲正義,就必須贏得最後勝利!
這很悲劇,卻是事實!
但,苦米田四郎錯估了一點,四行團所有的資金來源,絕大部分都不是朝政府部門索取,而是自我創造。
來自未來的小蝴蝶或許無法變出航空母艦和殲20戰機,以碾壓這個時代之姿取得衛國戰爭的勝利,但他擁有着超越這個時代近百年的目光和格局,甚至知道未來世界格局的走向。
就像高考時,所有人都會苦學教材給的所有知識點,然後等着撞大撸频哆@名考生,卻已經知道考卷上必然會出那些知識點,不用知道原題,學習範圍也縮小了百倍。
光是青黴素一個專利,就足以帶給唐刀十億乃至數十億美刀的收入,在這個航空母艦只需要4000萬美刀製造經費的時代,這筆資金足以讓唐刀打造一支空前的航空母艦艦隊。
當然了,在沒有港口控制權的此時,這種美夢唐刀也只是想想,但在陸地上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還是可以的。
尤其是在未來的太平洋戰爭爆發,中緬公路建好以後,只要能獲得那場西南叢林戰的勝利,源源不斷的物資將會從那條輸血通道進入中國。
某大佬是打着我幫你拖住日本陸軍主力的旗號,腆着一張臉獲得援助,唐刀會用現金砸,砸得米國牛仔的兵工廠嗷嗷叫着開工。
和苦米田四郎一樣抱着四行團不可複製的日本陸軍軍官們到未來會被唐團座用空前的彈雨打得懷疑日生。
真的,是他們太膚溋耍�
但人,不就是喜歡沉迷於自我想象中嗎?
“旅團長閣下關於這場國戰的格局讓職下等茅塞頓開,的確值得慶賀!”一名大佐聯隊長小心翼翼的恭維道。
苦米田四郎是將,已經踏入高級軍官行列,大佐還只是中級軍官的最高級,看似只差一級,卻是天壤之別。
態度是小心翼翼,其潛臺詞卻是提醒着自己這位頂頭上司,打贏整個戰爭是帝國大本營的事兒,咱這邊對陣的千人硬骨頭啃得還費勁呢!您還是先顧好眼前再說吧!
微微斜了一眼手下這個煞風景的傢伙,知道這位對自己抽調其護旗中隊的骨幹做‘榮耀特攻隊’成員心懷不滿,苦米田四郎的臉色一正:“當然不僅如此,這兩日的戰場,我旅團雖沒有實質性進展,但我已經完全可以判定,這就是四行團留守的最後力量。”
伸手一指千米之外的‘門栓’陣地,目光變得酷戾:“當前這個1號陣地爭奪如此激烈,四行團方面的指揮官定然知道我軍心意,但其陣地上的兵力只見減少,不見增強,哪怕是我榮耀特攻隊身負炸藥包將其戰壕炸斷,陣地防禦已是岌岌可危之時,兵力亦未見增加,諸君或可以告我,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中國人的兵力已經接近枯竭,這已是他們最後力量了,旅團長閣下目光獨到令人欽佩!”一名日軍少佐恍然大悟,滿眼都是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