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這是,遇着老闆本板了啊!
雖然岡部三郎剛剛只是說這位拿着菸斗穿着西裝的藍眼睛男人是克虜伯公司高層,但透過其介紹的順序,什麼樣的商業公司高層竟然比一個租界司令官地位還高?
羅馬帝國雖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表現極度拉胯,但此時,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歐洲列強,是日耳曼帝國的小兄弟,而且還是沒完全套上一個褲衩的兄弟。
唐刀秒懂,這位絕壁是克虜伯公司的核心層之一。
原本就要在以後和這位打交道,再加上剛剛這位貌似還站在他這邊說話,唐刀的語氣自然也溫和了許多,淡淡笑着伸手:“兩位貴客請坐,先前因岡部將軍話多沒有與兩位貴客相識,唐刀多有怠慢,還請莫怪。”
然後一扭頭招呼一旁等候的夏大雨:“趕緊的,給兩位貴客上茶,上好茶!就用司令官送來的那套茶具。”
爲了這次談判,摳門老漢可是從自己的內府裏拿了一套精美茶具和一包上好茶葉,免得被西方人士嘲笑第二戰區土鱉。
環境可以差一些,但茶具必須得上檔次,這是摳門老漢的理念。
唐刀都已經打算好了,談判完了就帶着茶具跑路,根本不給摳門老漢找他要回去的機會。
就算要也沒有,誰談判時不摔幾個茶杯表示一下自己這一方的憤怒不是?
羅斯塔夫和蒂安准將對望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
那不外乎都是竭力壓着自己想哈哈大笑的心思!
真的,眼前這位年輕中國軍官真是位妙人!和他們所遇到過的中國人都不一樣。
既不卑不亢的給予了他們兩人足夠的尊重,又巧妙幽默的將鍋甩給了臉色猶如喫了一坨熱翔般的岡部三郎,那個‘話多’一詞用得簡直不能再妙了。
以岡部三郎爲首的一羣日本人則真的很想衝上去圍毆唐刀這廝一頓,真要論話多,誰特麼的有你話多啊!從一見面就不停嗶嗶,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多牛逼一樣。
但唐刀是真牛逼,一個連藤原戰雄都幹不掉的男人,日本人再膨脹,也沒人敢以身試刀,至少在此時,有氣也只能憋心裏。
還有,敢情不是搭那兩位的空,你這是連茶水都不打算準備的嗎?
日本人想多了,唐刀可不是他們印象中的中國人。
夏大雨給兩個西方人端來冒着香氣的雨前綠茶,但已經全部落座的所有日本人面前,卻是空空如也。
茶個DER,特麼的是來談判的又不是來請他們做客的,唐團座從來都不來搞那些虛的。
中國人這是太不把豆包當乾糧了啊!岡部三郎的臉都快被氣紫了。
“八嘎!唐上校,你的,太過分了。”坐在岡部三郎邊上的清水秀城一拍桌子起身,憤怒的看向唐刀。
那一刻,日軍少佐的面目都有些扭曲,或許,不僅僅只是因爲憤怒。
而是,這一巴掌拍下去,太八嘎的疼了,就像拍一個刺蝟上一樣。
他忘了,這個充作談判桌的木板太新了,甚至都沒用刨子刨過,不知道有多少毛刺。
沒看人家唐團座就很聰明的不用拍桌子來表達不爽?
這些,都是給喜歡拍桌子的傻屌準備的。
第1062章 乖,讓我來個嘴巴子!
“你那根蔥?岡部將軍都沒說話,輪到你一個小小少佐發表意見?”唐刀輕輕放下自己手中還算精美的茶杯,眉頭微微一挑,一臉不屑地看向衝自己又喊了一聲八嘎的日本少佐。
若不是考慮到對面還有位自己未來必定要打交道的軍火大老闆,不能搞得太兇殘,唐刀絕對會讓這貨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八嘎。
不過是人擺成個八字型,骨頭嘎巴嘎巴響!
“這是我方談判團副團長清水秀城少佐,擁有和唐上校你平等對話的權利。”岡部三郎鄭重其事的給幫屬下撐場子,順便貶低了唐刀一波。
那潛臺詞不過是:都是副團長,他若是那根蔥,那你也只是一個蒜頭。
一堂堂方面軍中將參珠L可不是喫素的,那腦瓜子也絕對夠用,反擊起來也是罵人不用髒字兒。
“清水秀城?”唐刀罕見的一愣。
這個名字貌似很有記憶點啊!他絕壁是在哪兒聽過這貨的名字。
一個能讓時光長河都有印記的傢伙,而且軍銜不過是區區少佐,那咋說都得有點與胁煌陌桑�
一段記憶浮上唐刀的腦海。
“清水秀城少佐,就是原關東軍特務頭子土肥圓那廝下面混的清水秀城?”唐刀試探性問道。
“咳咳!”正在喝茶的羅斯塔夫差點兒沒被一口茶給嗆着。
做爲自稱爲中國通又在中國北方呆了小半年的人士,羅斯塔夫哪能不知道日本華北方面軍麾下第14師團師團長土肥原二的大名?沒成想,這位唐團長把‘二’去掉之後,竟然會如此傳神,一下就讓他想到了那位中將師團長陰險狡詐的那張肉臉。
當然了,除了傳神的外號,‘下面混的’這四個字看似平平無奇,但另一層涵義,卻是能讓人浮想聯翩那!
你別說,原本面白俊逸的清水少佐在克虜伯先生的眼中瞬間都變得‘嬌媚’起來了。
岡部三郎眼神微微一眯,他不在意唐刀給那位大名鼎鼎的特務頭子出身的師團長起什麼外號,他在意的是,唐刀竟然知道清水秀城曾經供職特務機關。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中國人的情報系統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的多,竟然連清水秀城這樣一個不怎麼重要的角色都被中國人知道。
“唐上校,請你不要妄自揣測”清水秀城臉色無比難看的辯解。“本人現在隸屬華北方面軍參植浚瑩瓮ㄐ艆⒅一職。”
“哈哈,清水少佐不用強加解釋,我對你們華北方面軍的人員職務安排沒興趣,我只是對清水少佐你個人,不,說的再準確點兒,是你的傳奇履歷很敬仰罷了。”確定這位就是記憶中的那個倒黴孩子之後,唐刀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一笑,卻是使得原本怒火勃發的清水秀城有幾分毛骨悚然。
實在是,唐刀看向他的眼神,滿滿的揶揄。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個聲名不顯的小特務,何來的傳奇履歷?竟然會讓唐刀這個猛男敬仰,真要論敬仰,雖然是雙方爲敵對關係,但參植拷y計過唐刀麾下部隊擊殺帝國軍隊的數量,已經快達到一個師團了,該敬仰的人是他好嘛?
“不知秀城有何履歷能讓大名鼎鼎如唐上校你如此感興趣?”被唐刀意味深長笑得有點兒懵的清水秀城鬼使神差般的問了一句。
估計這也是清水秀城這一生中最後悔的一次發問,往後的無數次午夜夢迴,他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沒事兒跟唐刀那個混蛋嗶嗶什麼?
“你確定想知道?”唐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這個有些呆萌求知慾很強的日軍少佐一眼,壓根沒等已經泛起一絲不妙心思的清水秀城拒絕,接着就說道:“君乃忘承德城之行乎?”
清水秀城的臉色猛地變成了豬肝,接着又是一白,滿眼驚駭的看向唐刀。
對於這位曾經擔任情報課高級情報員的日軍少佐來說,此時不僅湧上滿滿的羞恥,更多的是駭然。
唐刀所說的這幾個字除了代表着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以外,更是一件僅只有關東軍特務課有限幾名高層才知道的祕密,就算是華北方面軍都沒有這個資料。
中國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帝國陸軍,都已經被中國人的間諜滲透成這個樣子了嗎?
就像學霸瞧不起學渣,最後卻發現學渣竟然逆襲碾壓自己了,這無疑是對自己曾擔任職務引以爲傲的清水秀城是個摧毀性打擊。
但這,卻只不過是清水秀城少佐恥辱的前戲,誰讓他主動跳出來,正好撞到想找茬的唐團座的刀尖上了呢?
唐刀幾乎竭力壓抑着自己想仰天大笑的衝動。
這叫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好不容易撞到這個倒黴蛋,光是不疼不癢的蹭蹭可不成,必須一傢伙捅到底,讓這幫日本人知道什麼才叫靈魂出竅。
不是唐刀喜歡跟日本人嗶嗶,你敢來,咱就是幹,纔是唐團座的基本原則。
但這次和昔日戰場有些不一樣,脣槍舌劍纔是主旨,動手動腳反倒是落了下乘。
而想在這上面佔得上風,氣勢尤爲重要。
所以從一開始,唐刀就不斷的用氣勢來壓着日本人,從一開始的要滾快滾,到後來捏着岡部三郎的語病就是一通不饒人,其實不外乎都是打壓日本人的氣勢,以好在未來的正式談判中佔得先機。
畢竟,雙方談判的,不是土地也不是物品,是人。
日本人想要戰死士兵的遺體和某個身份高貴的丐幫弟子,而對於唐刀和中方來說,要的卻是活人?
如果唐刀的記憶沒出錯的話,曾經時空中在華北戰場上被日軍俘虜的數萬戰俘,除了叛變投敵擔任僞軍的一部,其餘都被送往東北各大礦山做苦力勞工,等到衛國戰爭勝利,能活下來的不過數百人。
唐刀希望能儘自己最大努力,救出足夠多的人,這也是他願意放藤原戰雄一條殘命的主因,不然那一腿絕不是踹在小腹丹田上,而是直接下移三寸,沒人能在失去蛋黃後還能活着,再牛逼的武道高手也不成。
他和岡部三郎互有死穴在對方手裏,都想付出最小代價獲得自己想要的,想贏得談判的勝利,只有依靠心理戰了,誰的牙咬得更緊,誰就是最後勝利者。
而這個叫清水秀城的小鬼子的意外出現,卻真的是讓唐刀牙都快笑掉了。
別的不說,單單是這位的事蹟一旦拿出來,一幫小鬼子們能主動挖地縫求鑽。至於說什麼氣勢,‘勢’肯定是沒了,但‘氣’絕壁多。
實在是,這位在中國的諜戰史上,就是日本特務們的黑材料,不管是軍統還是八十集團軍的高級特工或是後來人,看到這位的經歷,幾乎都能笑出豬叫聲。
妥妥是做特工,千萬不要做清水秀城。
“唐上校竟然對自己對手如此瞭解,可見是爲這次談判做足了功課,不知是否合適讓我和蒂安將軍也見識一下清水少佐的光輝履歷呢?”羅斯塔夫笑吟吟的插嘴問道。
原本這種中日雙方脣槍舌劍式的談判羅斯塔夫是沒多少興趣的,不過是雙方都有各自需求,最終達到一種雙方都可以接受的交換條件罷了。
包括從一開始唐刀的強硬態度,那都是爭取談判先機的手段,算不得有多高明,從青年時期即進入家族核心的羅斯塔夫對於這樣的套路再熟悉不過,沒什麼新鮮的。
但唐刀突然拿日方談判團副團長的履歷說事兒,而且還一臉的嘲弄,這卻是引起了羅斯塔夫的興趣點,這既需要有強大的情報能力,更需要抓住的點能打擊對手的信心。
一個區區少佐,能咋的,除非是他偷了衫衫元大將的老婆,又或者上了衫衫元大將的牀,畢竟,他在土肥圓下面都混過不是?
人類文明之所以不斷前進,不外乎好奇二字不是?堂堂軍火商大老闆,此刻一副八卦嘴臉盡顯無遺。
至於說會不會得罪日本人,得罪了又能怎麼的?
就這種身高不超1.6米的小渣渣們,在遠東混一混還行,拉到毆洲,隨便挑個國家都能吊打他們好嘛?
雖然喜歡東方文明,但並不代表着羅斯塔夫會降低自己的維度,現在的世界中心,在西方。東方曾經璀璨的文明,只屬於千年之前。
在西方精英眼中,開着10毫米鋼板厚度薄皮小坦克的日軍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所向披靡,就是一個笑話。而大量裝備着步槍連炮都沒有幾門的中國軍隊,戰力更是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古老、愚昧、落後,就是最適合中國的代名詞。
但西方精英們可沒想到,正是他們眼中的笑話,在數年後將他們打得後槽牙都沒了。
而曾經貼滿愚昧、落後標籤的古老文明更是在十數年後將西方聯合作戰部隊打得服服帖帖,以至於之後的七十年,再無任何西方國家敢在那個古老國度的土地上炸刺兒。
羅斯塔夫此人,絕不是什麼好鳥?活該被家族排擠到遠東。
這是眼角微抽內心暗恨的岡部三郎參珠L閣下此刻的真實內心獨白。
對於岡部三郎來說,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唐刀的把戲,都還來不及扯開話題,羅斯塔夫這廝就湊過來幫唐刀把刀拔出刀鞘。
如果那天帝國和日耳曼帝國交惡,岡部三郎一定頭一個衝進租界把羅斯塔夫抓起來吊打。
不管岡部三郎是咋想的,唐刀卻是很欣賞這個藍眼睛男人。
這種目空一切還喜歡八卦的特質,絕壁能讓唐刀和他未來的軍火交易中,省不少錢。
當然了,現在遞過來的梯子也很不錯。
“既然羅斯塔夫先生這麼想知道,那我就講講清水少佐堪稱傳奇的閱歷,那真是我輩軍人之楷模!”唐刀笑眯眯的說道。
岡部三郎等人大眼瞪小眼,他們很難相信唐刀能把一個小少佐的閱歷編排出什麼花來。
但清水秀城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卻是讓老稚钏愕膶咳杀灸艿挠X得一陣不妙。
難不成這貨真的和土肥圓那廝有着不爲人知的過往?
得,唐刀堆的這個坎,是過不去了。
“清水秀城少佐的大名,怎麼說呢?早在五年前熱河之戰後就已經進了我中華民國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黑名單了。”唐刀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有些懵逼的日本少佐一眼,“至於是爲什麼上,清水秀城少佐心裏應該很清楚。”
一聽那個什麼調查統計局的名頭,羅斯塔夫點點頭,表示懂了。
不過是間諜對特務,類似於日耳曼帝國的丐世太保。
不過,這有個鳥的傳奇的?各國在特務機構供職的人員不要太多。
日本人們同樣一臉懵,中國人這麼沒見識的嗎?見到一個搞情報的就這麼當回事兒?
或許只有清水秀城當事人一個人不這麼想,看向唐刀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據他所知,那次沒有成功的刺殺行動,並沒有暴露他清水秀城的身份,中國人的情報機關又是怎麼知道他的?那不科學啊!
更讓他覺得可怕的是,別人看唐刀像神經病,他怎麼越看越像是唐刀知道那個只有寥寥數人知道的超級烏龍事件呢!如果真如他所想的話,那可就糟了。
不光是沒臉,關東軍情報機構還得徹底清查,那纔是最致命的。
“傳奇不在於清水少佐的身份,而是羅斯塔夫先生你有所不知,清水少佐可不光是武功足夠高強,這服從命令的能力也是極爲值得人欽佩的,那還得從五年前的那個冬天說起......”唐刀絲毫不理會幾個日本人難看的臉,笑意盈盈的講起這個超級倒黴蛋的軼事起來。
原來,熱河之戰後,第29軍軍長宋上將已經成爲華北事實上的第一人。
這位雖然軍閥意識根深蒂固,希望將華北變成自己的獨立王國,對於某校長不肯投懷送抱,甚至利用不斷對日本人示弱來對抗金陵政府,但那位還是恪守自己的底線,絕不出賣自己的民族,這讓佔領了東三省又佔領了熱河極爲膨脹的日本人很惱火,他們要的是更廣袤更富饒的土地,若這個人拉攏不了,就換個人好了。
於是,在關東軍司令部的授意下,時任關東軍特務機關最高指揮官土肥原便開始策劃針對華北中方高層的又一次暗殺事件,目標圈定了宋上將。
而執行暗殺任務的兩名高級間諜呢,自然有清水秀城這個高手了,另一個叫酒井大郎。
原計劃是由這二位小夥伴扮成中國商人,從東北出發,偷偷潛入平北城,然後執行暗殺計劃。
清水秀城是日本著名忍術流派伊賀派的正宗傳人,武藝高強而且經過特殊訓練,是充當殺手的絕好人選。
而他的小夥伴酒井大郎五短身材,槍法如神,曾經長期在北平從事情報工作。
兩人都擅於情報工作,並且一個玩刀一個耍槍,這搭配在一起,不要太完美,就跟四行團內沈老六和明心組合一樣,俗稱牛逼PLUS!
沈老六:你不要這樣瞎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