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唐長官這是快被氣瘋了吧!都有點不正常了,陸軍少校的怨憤心情不由消除了幾分,反而對唐刀多了幾分同情。
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到,這名原本可以趁殲滅第二混成旅團俘獲少將級日軍軍官大好戰功再進一步的年輕團長,因爲一時的自大犯下大錯,大好前途毀於一旦。
從某種意義上講,哪怕唐刀方纔沒給他這個少校多少面子,他也不想唐刀這樣一個優秀的青年指揮官被降低職務,因爲,對日戰場上需要這樣一名優秀指揮官。
“唐團長,額這就派出兩個步兵連追擊他,狗日的小鬼子跑不遠的。”走過來的陸軍少校只能如此安慰唐刀。
也是在安慰自己。
畢竟,這一帶可還在17師的掌控中,山中還停留着大量部隊,人多勢校倳写∷臋C會的。
別說日本人只是被鬼上身,就算是真的鬼怪,他和自己的士兵們也要幹掉狗日的。
“陸營長,你無需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面色淡定的唐刀卻伸出手拍拍陸軍少校的肩膀,來了個反向安慰。
陸軍少校......
他很懷疑,傳說中那個英偉神武殺鬼子如麻的唐團長是被調包了吧!這明明是個二貨好嘛!
老子在你的指揮下,已經蠢的不能再蠢了,連一個人都沒圍住,請問,那裏好了?
但顯然,唐刀沒有給少校營長髮飆的機會,上前翻動山下文屍身,從貫穿其脖頸射入身後的泥土中拿出那枚和華夏暗器飛刀大爲不同的忍者鏢,微微嘆息道:“日本人真是禽獸啊!竟然連自己的族人都殺,哪怕是名堂堂陸軍少將,一看對其失去利用價值,就棄之如敝履。你看,這枚忍者飛鏢,就是最好證據。
陸營長,你信不信,咱們那位嚴長官看到這個,指不定還會樂上一樂!
一個活着的山下文,又要用藥還又要喫又要喝的,多浪費錢那!”
“咳咳!”雖然陸軍少校這會兒腦瓜子嗡嗡的,但聽唐刀這麼形容著名晉省老摳,一口口水嗆到喉嚨裏,差點兒沒把肺咳出來。
唐長官這心,是真特良的大啊!反正他活了這二十七八年,是沒見過的。
此時,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光明即將重返大地。
“明心,發信號,讓沈老六他們幾個帶錘子等我匯合,真正的狩獵,纔剛剛開始。”唐刀看了看天色,將忍者鏢放在陸軍少校手中,扭頭命令道。
“是!”明心拔出信號槍,打出一顆綠色信號彈。
唐刀向前走了幾步,再度扭頭看向呆立的陸軍少校,微微一笑:“陸營長,雖然山下文死了,但屍體依舊事關重大不得有失,還是得勞煩你帶領弟兄們看好了。”
陸軍少校呆呆點頭。
“還有,你和弟兄們可親眼看見了,是日本人殺的山下文哦!和我唐刀沒半毛錢關係,若是有人想找老子的茬兒,你和三營的弟兄們可都得給老子作證!”
說完,唐刀大步流星,和明心兩人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這.....
陸軍少校看着唐刀即將消失在視野你的身影,腦海裏不由浮現出一種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判斷。
‘山下文,難道說,是這位唐團長故意讓那個日本人幹掉的?’
‘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得出如此判斷的17師少校營長想破腦袋卻絲毫找不到任何對唐刀有利的地方,除非唐刀是日本人,只有那樣,纔有可能獲利。
但那顯然不可能!
何況,唐刀要想殺山下文,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弄死他,擔架沒做好,掉山溝裏摔死這麼扯淡的理由,估計都沒人敢說他個啥。
這簡直是無解!
或許只有瞭解唐刀的四行團部屬們能回答他。
“這特良的還不簡單,咱們團座見不得任何一個鬼子在他面前活着,更別說還要浪費藥物糧食了!
好不容易有傻鬼子自己幫着解決,還能順帶着咬他們一口,咱們團座不得開心的飛起啊!沒看他剛剛演的有多賣力?”
正在密林中高速遁逃的某大冤種,此時亦有一種背心發涼被人算計的趕腳。
請假!
估計是感染上甲流了,上午就暈呼呼的,到下午給學生上課的時候,竟然開始發燒了,下課後去醫院查血,說什麼細菌和病毒都有感染,醫生也說不出確切問題,就是輸液解決,今天只能請假一天,抱歉!
第1052章 唐團座的局!
藤原戰雄有如此感應,絕不是因爲背後幾名中國軍人的對話。
而是來自於已經踏足武道極高境界的大高手對於危險的一種玄妙直覺。
其實,能從兩名完全不弱於自己的對手外加數百名全副武裝軍人的包圍圈中逃脫,哪怕是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技巧,比如利用對手希望找到自己屬下不敢輕易殺他的心思,但就是如此,藤原戰雄就已經能傲視此時華北戰場上所有中日雙方的百萬大軍了。
哪怕是他的老對手唐刀,易地而處的話,恐怕也做不到比他更完美了。
躲過槍林彈雨跳下懸崖開啓全力模式的藤原戰雄有多猛?
恐怕連他自己都想爲自己鼓掌。
再也不顧荊棘是否會劃傷自己的臉,所有的力量都哽蹲闵虾屯炔浚l出最強力量的日本武道年輕一代第一人在生死一刻徹底燃燒了自己的小宇宙。
四五米高的大樹,藤原戰雄只是手臂一發力,就攀援而上,再借助住樹枝的力量躍向另一顆大樹,簡直如同一隻最靈活的猿猴在山林間穿梭;
兩三米高的大石,僅是猛地一踏足,雄壯的身軀就猶如一隻大鳥從石上飛躍而過;
四米多寬的山溝,不會讓他產生絲毫遲疑,就是縱身一躍,就將能阻擋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乃至於有山地之王稱號的羚羊的深溝甩於身後。
僅用時不到十分鐘,藤原戰雄就距離方纔差點兒把他留下的野三坡達2000米,而這,卻是直線距離,若是算上上山下山這些路程,最少也要4000米。
就這速度和耐力,去參加個奧邥淄啄軤懭毡緡鼣垙劫愃薪鹋疲颤N百年難得一出的天才博爾特,也只能追在他身後喫灰。
雖說,第一次拿出喫奶力氣竟是用於跑路,這多少讓立志去武道巔峯看風景的藤原戰雄感到有些羞愧,但他在選擇擊殺山下文的那一刻,就已經將這種無用情緒拋之腦後。
想去武道巔峯上看風景的前提是人得活着,他當前要務還是得努力從這次危局中活下去不是?
可縱算真的逃出了包圍圈,而且小宇宙爆發憋着一口氣狂奔了小五公里,但那種原本還淡淡的危機感卻不降反升,愈來愈濃烈。
用如芒在背來形容這種感覺是再貼切不過。
藤原戰雄無疑是意志力極爲堅定的高手,知曉這種危機感絕不是憑空而來,想擺脫就只能繼續狂奔,離開這片有着高達數千乃至萬名中國軍人控制的區域就好。
反正,他絕不能承認其實他的心是在不停提醒他要遠離那個比他還要年輕幾歲的傢伙的。
追尋武道的路途中需要對手,但所謂對手不過是他踏足武道巔峯的墊腳石,卻絕不能成爲攔路石。
一旦他對那名對手心生恐懼,失敗的種子或許就此種下,除非是他有機會能在對戰中親手殺死那個人。
可惜,藤原戰雄知道,除非唐刀能遠離他麾下大軍,否則,他無半點機會。
那位唐大團座,可沒有什麼半點高手風範,能羣毆絕不會選擇單挑。
只能說,“真正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而不是自己!”這句話簡直就是智慧的結晶。
跑!跑!跑!
哪怕是脫離野三坡已是三公里的藤原戰雄在背部生寒的刺激下,竟然以超絕的毅力和體力在山中一路狂奔超過十公里。
不少在山中留宿的中國軍人甚至都遠遠的瞥見過他的身影,但他速度太快,加上在密林之中,龐大的身軀甚至都沒傳來大的聲響,所以士兵下意識的將其當成山中野物,並沒有鳴槍示警。
終於,在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的那一刻,藤原戰雄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再強大的體能和意志,藤原戰雄也畢竟是人而不是神,在山中狂奔如此之遠的距離,他已經感覺到喉嚨發甜。
藤原知道,這是他的肺承受到極限的表現,已經有不少的毛細血管開始滲血,若再跑下去,他就會像那名狂奔了四十公里傳達勝利消息的斯巴達戰士一樣,活活跑死。
就在一處草叢中坐下,利用一種源自於古老忍術中的古怪呼吸頻次來按住可怕的血流速度,並輕輕揉捏着足踝和小腿肌肉。
就是這樣一輪全速狂奔,千錘百煉的肌肉竟然也出現了痠痛症狀,可見藤原戰雄這一輪火力全開的輸出負荷有多大。
休息了近十分鐘過後,藤原戰雄從背囊中拿出了那具足可以看清一公里外的8倍望遠鏡,那可是旅團長級軍官纔有資格配發的進口德制高倍望遠鏡,算是室內壽衣大將離開之前給他的禮物。
然後,藤原戰雄就看到了另一座山間小路上正在奔行的追兵,領頭的正是他內心想遠離的傢伙,更確切點說,是一條狗,一條體型遠超平常犬類的大狗。
那條藤原戰雄曾在戰場上見過一次的大黃狗,壓根就沒有嗅探的動作,就帶着幾個中國人在山路上狂奔。
八倍望遠鏡的清晰視野中,以唐刀爲首的五人各人間的距離超過二十米,速度雖然不超過二十碼,但一直趴伏在灌木叢中默默觀潮的藤原戰雄卻知道,光從他們的步伐速率上看,這個配合默契的五人小組,殺他不在話下。
唐刀和那名身負大劍的青年自不用說,都是可以與他一戰的大高手,而另外三人,一人揹着機槍,一人揹着長槍,另一人卻揹着擲彈筒,腰間挎着短槍,顯然他們都極其擅長熱武器,並且可以瞬間組成一個擁有高達500米攻擊射程的火力點。
這樣的配置,或許遇見一個帝國步兵小分隊都能抗衡!
不過,若是以爲其只擅長用槍械,或許就大錯特錯。
他們的體能也都是上上之選,不然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在不過短短40分鐘之內,在保持如此重的負荷之下,奔行超過8公里呢?
而更讓藤原戰雄瞳孔微微一縮的,是他們的默契。
就在他觀察的這一分鐘,五人的步伐竟然奇蹟般地保持一致,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說明,如果不出現意外的話,他們將還會以目前這個速率一直跑下去。
哪怕就是沒有唐刀和大劍高手,藤原戰雄也知道,就算是他面對這三名有着令人目眩默契度的熱武器強兵,也會頭疼。
當然了,不管是唐刀或是三名熱武器精兵,這些都還不足以讓直線距離一公里,實際距離超過最少七里路的武道高手感覺到恐懼,論耐力論毅力,他有自信,這個星球上沒有人能像他一樣每天劈出3000刀,而且堅持了十年。
包括那個可怕的老對手在內,那些中國精兵們也會疲憊,而藤原戰雄有着足夠的自信,在耐力和毅力這塊兒,他不輸任何人,只要他發力,這數里路的差距,或許中國人永遠也彌補不上。
更何況,他們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他藤原戰雄的具體位置。
然後,下一秒,藤原戰雄的瞳孔狠狠一縮,總算知道那種玄妙的危機意識那裏來的了。
不是因爲人,而是因爲狗。
那條體型不同尋常的狗。
那條大狗在山路拐彎處徑直停下,毫不遲疑地躥入山林並在200米之外再度返回之後,藤原戰雄一陣頭皮發麻。
因爲只有他自己知道,爲了混淆追兵視線,他正是在那個大石之下停頓數秒然後奔入山林,在山林中向山上狂奔400餘米再由一根藤蔓藉助樹枝穿行重新返回山路,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最終出現的位置,但那條大黃狗顯然沒被自己欺騙,超靈敏的嗅覺竟然完全根據他奔跑的路線追來。
只是,都如此之遠了,那條狗究竟是何等神奇的生物,竟然還能靠嗅覺精準的追蹤到他?
頭皮發麻的藤原戰雄在心底發寒的同時,依然保持着足夠冷靜,分析着自己被算計的可能性。
他唯一和唐刀最接近的時刻,就是在那座木棚裏。
藤原戰雄腦海裏像看電影一樣將自己在木棚裏所有的行爲對話都過了一遍,直至最後自己殺掉山下文藉助那名高手揮過來的大劍躲入那架馬車背後,從而躲過反應過來的中國士兵們瘋狂射出的第一波彈雨,似乎一切都很正常,都在他的計算當中。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擋住年輕高手那把兇猛劈過來的大劍時,尚留了五分力氣,就是爲了防備唐刀,但直等到他飛起躲到馬車之後,唐刀也沒有發起攻擊。
彷彿,是因爲距離稍有些遠,唐刀知道自己攻擊也沒有多少用,免得白費力氣一般。
不對,做爲和唐刀一場大戰過的藤原戰雄,卻是最瞭解這位睚眥必報的老對手不過,以唐刀痛恨他的程度,哪怕再如何關心屬下,在明知道他一門心思想逃之後,如何會如此輕易放過攻擊自己的機會,哪怕他全力擲出那把兇猛的軍刺,也會讓他沒那麼輕易躲至馬車之後。
而且,以唐刀之能,怎麼會輕易將山下文放在距離馬車不過數米的位置,從而讓那架有着鋼鐵護板的馬車可能成爲自己的掩體?
除非,這是唐刀故意的。
故意讓他殺掉山下文,故意讓他逃進山林,至於說獲得一個死的山下文對他有什麼好處,藤原戰雄一時間難以理解,但之所以讓他活着,卻是唐刀並不想放棄營救自己屬下的表現。
因爲,他死,那名中國軍人死亡的可能性高於百分之九十九,他活着,纔有希望。
唐刀敢放他離開,自然有追蹤他並再次困住他的把握,這纔是最關鍵的。
恐怕,自從他踏足那間木棚開始,就已經全盤落入唐刀的計算,那條大狗爲何距離如此之遠都還能精準追蹤,或許和他進入那間木棚乃至撞開木棚都脫不開干係。
重新分析後想通不少關鍵點的藤原戰雄額頭上少見的沁出細汗,這一次,貌似並不是他掌控全局,而是他像是一隻在蛛網上撲騰的飛蛾,唐刀卻像那隻目光森然望着獵物的蜘蛛,任他撲騰,只等他力氣耗盡,再撲過來將獵物慢慢吞噬掉。
竭力將失敗的陰影從心靈上抹除掉,迅速脫掉自己外衣連同那雙踩踏過木棚地面的布鞋並將之埋入身旁的鬆軟泥土中,將地面上的痕跡一一精心抹除,趴伏着後退至密林的藤原戰雄發足狂奔。
發足狂奔一心想要逃命的藤原戰雄在山林中穿行的速度竟然比先前還要快上半分,按照未來日本動畫裏的說法,那是小宇宙再次燃燒,完全是透支身體潛能的搞法。
因爲,來自日本的大高手知道,這會兒他再不發力,恐怕就沒有發力的機會了。
那條大狗會一直嗅着他在那間木棚沾染的某種味道追蹤而來,一個唐刀和大劍高手已經和他的實力相差無幾,如果再加上那三名精兵,他必死無疑。
所謂的武道修行,徹底被藤原戰雄拋之腦後。
這,不是磨礪。而是取死。
哪怕是強如唐刀此時發現目標想去追趕,多半也是追之不上。
畢竟,兩人實力相差不過半分之間,之間的距離也超過七里路。
不得不說,藤原戰雄這貨身手、心智包括意志,不管是在日本還是在中國,都算是上上之選。僅憑錘子精準的追蹤就能判斷出他被唐刀算計了,山下文被擊殺和他順利逃脫,都能想到是唐刀故意爲之。
甚至,他寧願衣物和鞋都不要了,也要消除可能被追蹤的隱患。
他猜對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他的鞋底和衣服後面,都各自沾染了一些微不可查的藥粉。
那是唐刀隨身攜帶的‘生化武器’的一種。
當然了,並不是專業用於追蹤的,比如那種可讓人畜瘋狂拉稀的玩意兒,唐團座使用過一次後,把偌大一個108師團萬人弄得欲仙欲死差點兒沒拉飛天,他就徹底愛上了這玩意兒。
這次出行,這種‘無色無味’的拉稀神藥,唐刀可是帶了近百斤,雖不是要和誰大戰,但俗話說有備無患嘛!
這不,對付日本大高手的時候不就用上了嗎!用其他藥粉有味兒容易被體感敏銳的藤原戰雄發現不說,還沒那麼多可以這樣浪費,但這種出產自太行山深處的純綠色純天然‘生化藥劑’完全滿足這個條件。
進入晚上,木棚的地面上就被唐刀撒了不少,爲萬無一失計,木門上和周邊的木板上,唐團座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