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6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透過這兩天和西洋人打交道,脅板次郎其實早沒有先前生怕得罪他們而被高層責備了。

  日軍大佐發現,西洋人怕死是已經深入骨髓,只要不是說真的把那個超級大炸彈給引爆,把黃頭髮藍眼珠們給逼到絕路,就算是有子彈或者是炮彈落到西方租界的地盤,他們也得先把這口氣給嚥下去。

  一幫怕死的慫蛋而已,日軍大佐乾脆命令兩門120野炮抵近至2500米,瞄準倉庫大樓,就算是打偏了,也就是轟入租界,炸死的首當其衝的是那些看熱鬧的中國人,反正絕不至於打到那個大煤氣罐就好。

  不過,日軍大佐的算盤撥拉的快,看熱鬧的中國民幸步^對不傻,一看日軍的炮和前兩日不一樣,把那幫西方聯軍士兵們嚇得小臉卡白卡白的,當下也明白日軍用重炮了。

  也紛紛轉移陣地,都站在四行倉庫左右兩側兩三百米的街區觀戰,那也都是租界的富人區,大有一種,小鬼子你來轟就是,把老子和西洋人一起炸上天,等洋毛子來找你拼命。

  誰能管得着?家裏不能去,樓下街道還不讓站人了?別說西洋人傻眼,對岸的日軍也同樣腦殼疼。

  不得不說,華族人,腦瓜子轉的就是快,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這玩意兒估計也屬於基因傳承吧!

  而真正急得滿頭汗的,也就是主動將觀察點位置放到四行倉庫側後翼300米處的西方聯軍司令官斯馬萊特准將閣下了。

  中國人殺紅了眼拒不撤退,日本瘋子們也調來了120重炮,而且還不是像他想象中那樣只是威懾,竟然真的投入了實戰。

  “法克喲傑彭尼日麻麻!”

  花白鬍子老頭兒捏着自己心愛的菸斗,看着那邊重新如火如荼的戰場,罵了整整一下午街。

第128章 調皮孩子(求月票啊!)

  擁有120野炮助陣後,日軍的底氣的確足多了。

  可防禦重機槍的沙包工事在重炮的轟擊下猶如紙糊一般,在日軍連續數炮轟擊之後就已經化作一地碎土。

  四行倉庫第一道防線在日軍步兵都還未開始進攻之時就已經失去。

  還好,在日軍重炮開始對一樓進行試射的時候,陸軍中校就嚴令一連官兵全部退回倉庫放棄第一道防線,否則,光是那幾炮,唐刀的三排就得少半個步兵班了。

  已經當上副排長的老兵油子臉上的熱汗都快淌成溪流,120野炮讓這名經歷過不知多少生死戰場的老兵感覺到了危機。

  掃光了一線戰壕裏所有工事,兩門120重炮開始瞄準着樓體進行射擊,連續二十幾炮轟下來,四行倉庫堅固的牆體已經變得不像先前那樣堅不可摧,十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坑猶如疤痕一樣留在牆體上。

  有兩處被沙包徹底封死的窗戶直接被大口徑加農炮命中徹底炸開,穿透力無比可怕的穿甲彈利用動能將沙包工事炸成漫天粉末的同時,甚至還有餘力繼續前衝,徑直射入樓體中的一面牆上,將牆面都炸出一個大窟窿。

  幸好,唐刀早已預料到大口徑加農炮的可怕,所有沒上戰位的士兵,都躲在拐角位置擁有更厚牆壁保護的房間內,才得以沒有人員傷亡。

  順便提一句,唐刀現在已經不是一連的三排長了,在昨夜炮襲日軍埋伏好的機槍陣地後,陸軍中校就再度發佈晉升令。

  一連連長上官雲晉升副營長,一舉成爲倉庫守軍的三號人物。

  最老資格的機炮連連長雷雄是自己拒絕了晉升,他不想離開機炮連的弟兄們,他的機炮連,因爲需要承擔火力支援任務,反而是這次倉庫保衛戰中傷亡最多的連隊,殺紅了眼的雷雄怒吼聲炮聲都壓不住:老子不升官兒,哪怕是死,也要和老子弟兄們死在一起。

  當然,如果當上副營長,恐怕,雷雄少校是不可能再像現在一樣親自擔綱機關炮射手了,那應該也是原因之一。

  另外兩個步兵連長因爲資歷稍湥匀粵]有太多想法。

  上官雲晉升,空出的一連連長位置,原本從資歷上來說是一連連副冷鋒,但冷鋒卻是主動找上兩名指揮官,推薦唐刀擔任一連連長,原本就屬意唐刀的陸軍中校自然也就順水推舟,下令晉升唐刀爲一連連長。

  無意間,唐刀竟創造了一個御林軍中的晉升記錄,三天四夜的時間,由一名上士晉升爲上尉不說,更是擔任主力連連長的實職,而且還是在部隊並沒有受到大的損失,主官都還健在的情況下。

  這隻能用奇蹟來形容。

  同時,因爲位置空缺,已經晉升爲少尉的老兵油子李九斤爲三排排長,老黑擔任副排長。

  楊小山和牛二則被唐刀抽調至連部擔任警衛員,原排通訊員二丫則順理成章的成爲連部通訊員。

  但晉升的喜悅很快就被白天的犧牲給沖淡。

  和三排一起防守一樓的二排在日軍攻來的時候遭遇創傷,因爲有120野炮的威脅,所有機槍小組其實已經很小心,往往一個長點射過後就滾入掩體。

  但終究還是有兩組在一次拼力射擊沒來得及躲入掩體,不幸遭遇到120野炮可怕的衝擊。

  一枚罪惡的炮彈就在沙包工事的上方爆炸,巨大的衝擊波直接將機槍小組主副射手卷起三四米高再拋出五六米遠。

  大口吐着紫黑色鮮血的兩名士兵甚至沒等到醫護兵的到來就停止了呼吸。

  還有一組雖是在射擊孔射擊,但一枚野炮幾乎就在射擊孔附近不足半米處爆炸,氣浪和爆炸產生的高溫以及彈片鑽入射擊孔,將主射手炸成了篩子,用了十幾個急救包都無法堵住他渾身噴湧而出的鮮血,大量的失血僅用了幾分鐘就徹底奪走了他的命。

  副射手則是直接被一枚彈片切入胸口,這裏只有醫護兵,沒有醫生,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躺在戰友的懷中,在一個小時後輕聲呼喚着媽媽平靜死去。

  悲慟,卻也只有面對。

  輕機槍射手成了此時戰場上傷亡率最高的兵種,可他們必須上。

  日軍的步兵雖然只是在200多米外佯動,但他們就像是一羣不斷遊弋着的鯊魚,一旦嗅到倉庫裏虛弱的味道,就會撲過來把倉庫中所有人撕扯至粉碎。

  120野炮的淫威一時無二。

  看得親自抵達二線戰壕裏的脅板次郎一臉振奮。

  該死的,要是早點兒下定決心調來重炮助力,或許他步兵第36聯隊早就展現大日本帝國陸軍的武勇了,佔領這處堡壘,並不是想象中那麼難。

  而日軍連續數日極其低迷的士氣在這一刻也似乎得到了提升,看着在己方重炮的轟擊下硝煙四起甚至是顯得有些狼狽的四行倉庫,“板載!皇帝陛下萬歲!帝國武卟。 钡臍g呼聲此起彼伏。

  陸軍中校的眉頭深鎖,僅是兩門120重炮都已經如此可怕,如果日軍再調來幾門,幾乎不用步兵進攻,就能用這種穿透力可怕的加農炮將厚實的牆壁一點點敲開,至那時,樓體還能不能承受先不說,所有的火力點卻是會徹底暴露在日軍的火力面前。

  那,可就優勢盡喪,唯有死戰了。

  “唐刀,若能堅持到晚間,能不能去炸掉鬼子的重炮?此炮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陸軍中校下意識的第一個問唐刀。

  潛意識中,陸軍中校認爲唐刀一定能做到,哪怕他也知道那是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長官!炸掉它不成問題,但我覺得意義已經不大,日軍既然能調兩門,炸掉了,或許還能調更多過來。”唐刀卻是極爲罕見的搖頭。

  “我們,終究還是守不住此地了嗎?”陸軍中校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守不守得住,不在於我們,而在於那些人!”唐刀眼中露出寒芒。“長官,恕我直言,或許今晚我們就要收到更強硬措辭的軍令了!”

  “是嗎?日軍不過還是炒冷飯,靠重炮來威懾租界裏的西洋人來壓迫我方高層迫使我部退兵而已,也沒什麼太新鮮的。”陸軍中校聽出了唐刀的意思,卻是沒有頹然,而彷彿是被困境激起了鬥志,虎目中透出寒意。

  “既是如此,那我就讓鬼子好好看看,玩陰衷幱嫞麄兓蛟S行,但論強攻,他們不行,至少在這裏不行。”

  “雷雄!”

  “有!”

  “命令你機炮連,也別小家子氣了,火力全開給老子打。

  不是佯攻嘛?那老子也讓你多流點兒血,告訴機炮連的弟兄,放掉火力點和擲彈筒兵,專打步兵,所有能看到的步兵。”

  唐刀微微嘆息。

  他知道,這位最高指揮官已經做出撤離的心理準備了。

  因爲,他已經不打算節約彈藥了。

  而當四行倉庫做出全力反抗之姿後,日軍反而慫了,在又付出幾十人的死傷後,徹底消停了,連120野炮也不開火了。

  這讓日軍隨軍記者福山修一把剛剛書寫的一篇壯懷激烈的戰場隨筆只能悄悄撕掉。

  實在是,大佐閣下就像是個調皮的孩子,被人家揍了一頓,立刻就變老實的表現,他可以保持緘默,但不要臉皮的給他唱讚歌......

  這個,真的做不到啊!

第129章 戰區來人

  天剛擦黑不過一個小時。

  一名中年軍人就和四名全副武裝的中國士兵在四名西方士兵的護衛下越過租界方的鐵絲網,下到冰冷的蘇州河中。

  而位於蘇州河岸邊工事裏的西方聯軍的機槍首次對準了四行倉庫兩翼,顯示他們對於這名中國軍人的重視。

  單看其金色爲底的領章,就知道,那是一名將軍。

  但顯然,那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是能命令倉庫守軍於今夜就撤退的希望。

  一旦他被日本瘋子用機槍掃射出了什麼事兒,租界裏的西洋人也會瘋的。

  幸好,北海道漁民少佐早已被自家大佐私下授意過,選擇睜隻眼閉隻眼故作不見,錯過了能擊殺一名中方將官的戰功。

  或許,就算他知道,也會選擇錯過的吧!

  第36步兵聯隊上下,早已沒了戰意,只想早日結束這場近乎是自殺式的攻防戰。

  五個人遊過蘇州河如此大的動靜,倉庫守軍自然不會不知道,但通過繩索把來人拉上二樓,負責整棟大樓防禦的上官雲依舊嚇了一跳。

  他可沒想到竟然是師部參珠L親自來到倉庫,幸好這位來的時候自備有乾爽衣物,要不然,一個溼漉漉的少將到倉庫裏近400官兵面前訓話可不太好看。

  對於師部參珠L的到來,陸軍中校有些意外卻也並不是太意外,但尊重卻是必須的。

  在收到上官雲的通知之後,帶着楊瑞符立刻過來迎接不說,還通知另外四個連連長過來面見長官。

  但少將卻是全程冷臉,四個警衛士兵甚至全程都將手放在胸前掛着的MP28衝鋒槍的扳機上,須臾沒有放下。

  那竟然是防備兵變的姿態。

  除去唐刀和略微知道內情的楊瑞符,另外四名新晉少校卻是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惹到這位平素還算和藹的少將參珠L了。

  直到其大踏步的直奔通訊室,親自檢查了野戰電臺因爲電池電量不足無法開機,面色纔算是稍微緩和了些。

  “參座,沒有茶,只能委屈您喝熱開水了。”陸軍中校一看這位的臉色緩和了,馬上衝外面招招手讓勤務兵倒水。

  “行了,別賣慘!我知道你們不容易。”面色緩和許多的少將微微一嘆,自己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擺擺手讓其餘軍官都坐下。

  目光掃向陪坐於一旁的陸軍中校,“中民那!你和弟兄們在此地抗擊日寇的艱苦我和師座都是知道的,可你......”

  稍稍停頓,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師部和戰區司令部的軍令你應該是收到了吧!”

  “我......”

  陸軍中校終究是個正統的軍人,讓他當着上司的麪糊弄,終究是有些說不出口。

  “怎麼?都一天了也沒想好理由?”少將冷哼一聲。

  “野戰電臺無法開機收不到戰區司令部和師部的軍令可以理解,但昨日軍統方面可是一連來了三波,都拿着蓋有戰區司令部大印的軍令和臨走前我親自口述的口令,卻是石沉大海是怎麼回事兒?他們人呢?”

  “人在,被關着呢!”陸軍中校臉上湧出苦笑。

  “參座,四日前您和師座可是嚴令我部死守四行倉庫七晝夜,哪怕全員戰死也在所不惜。

  日寇久攻不下之際,我部突然收到和先前軍令相悖的命令,我那敢輕易相信?

  而且,今日凌晨,經過火力偵察,日軍在鄰近河邊的陣地上竟然提前都埋伏好了重機槍,那分明是有預值姆鼡簟�

  更何況,我和弟兄們決定不惜一死來守衛此地,以激勵起我中華全民族抗戰之決心,還望參座向師座以及戰區司令部轉達我和524團一營全體官兵的決心,人在陣地在。”陸軍中校越說越激動,站起身,身體挺的筆直。

  “上官雲附議,誓死追隨長官!”

  “鄧英附議,和日寇血戰到底!”

  “石豪附議,決意與四行倉庫共存亡!”

  ......

  隨着陸軍中校的表態,才知道戰區和師部從昨日起就下令撤軍而大爲驚訝的幾個連長互相對視一眼後,集體站起身表達自己對陸軍中校的支持。

  顯然,陸軍中校雖然不過兩個月前剛由團附(參珠L)轉任團副並代理團長,但其出械娜烁聍攘椭笓]才能已經得到了這些基層軍官們的認可,哪怕是他想帶着大家夥兒一起趕赴鬼門關,基層軍官們竟也願意追隨。

  當然了,能讓這些軍人真正敢於並願意爲之赴死的理由,不會是某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和日軍開戰至今,近萬民姓驹谂诨疬B天的戰場之側陪伴,青衣女子朝着日寇之槍口踏鼓而歌,民欣迍颖M是血色的戰鼓齊聲高唱“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這一幕幕對於軍人們來說,就是一劑最好的強心劑。

  他們,或許依舊是必死,但絕不是孤軍。

  他們的背後,站着數萬、數百萬乃至數萬萬國人,他們不是爲軍功和長官在作戰,他們,是爲國家,爲民族,爲全天下的中國人作戰。

  他們是軍人,同樣也是平常人。

  可再如何平凡,心中也有夢想,夢想自己有朝一日不再普通。

  這一戰,就讓他們感到,自己或許就可以不再普通,他們能感受到那個原本應該高不可攀美女記者眼裏真實的崇敬,對英雄的崇敬。

  原來,他們有機會成爲戲文中所說的民族英雄,未來的中國抗戰勝利紀念牌上,也將會書寫他們的名字。

  無上光榮!

  爲此光榮,寧可犧牲!

  少將目光從站起身跟着他們指揮官表態的一熊姽賯兡樕匣^,看到的,俱是堅定。

  不由微微有些動容。

  做爲一名官場沉浮二十餘載的軍人,少將當然能判斷得出何爲真心何爲假意,謝近元自不必說了,當他幾天前領命前來四行倉庫的那一刻,少將就已然知曉其效死報國之心意。

  但眼前這幾個最大不過30的年輕尉官們也有如此堅定赴死之心,卻是他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