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627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日軍步兵恐懼的看着手上血糊糊的皮肉,呆了近五秒後,怪叫一聲後撒腿就往後跑,至少有七八名日軍步兵有樣學樣,跟着這位逃兵瘋狂的邁動小短腿向後跑。

  “八嘎!”一名着少尉軍銜的日軍軍官拿着南部十四式手槍就對率先逃跑的麾下準備開槍。

  但伴隨着一陣清脆的槍聲響起,日軍軍官的手臂無力垂下,王八盒子也掉進滔滔河水,成了真正的‘王八’。

  中方陣地上的輕機槍開始藉着這個機會,順着沙包堆出來的射擊孔向河面開槍。

  日軍軍官手中的手槍特徵太過明顯,被一名中方機槍手發現,一梭子子彈直接掃向了他,所以,他不是這片戰場上第一個戰死的日軍少尉小隊長,但絕對是第一個餵魚的小隊長。

  就這身肥肉,濁漳河裏的魚兒得喫好多天。

  俗話說: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子彈!何況還在水中,雖然日軍94式裝甲車已經竭力進行火力掩護,也有不遠處日軍擲彈筒手的傾力轟擊,但擁有兩層沙袋掩護的中方輕機槍手和步槍手們卻是可以居高臨下,盡情對河中開始向後逃的日軍進行殺戮!

  據戰後統計,盡是這第一波,8個步兵小隊就有4個宣告失去編制,超過200名日軍留在了河裏和河邊的溝坎下,傷兵卻出乎意料的少,總計不超過20人。

  因爲,在河裏受傷失去行走能力,基本上很快就會被滔滔河水吞噬,能活下來的,基本上都是天選之子。

  “八嘎!”賴谷義男眼睜睜看着麾下士兵被中國人無情收割着生命,極爲少見的主動後撤,而這,還是中方沒有動用重機槍的結果,心中惱恨可想而知。

  “混蛋!給我傳令賴谷義男,炮兵將於五分鐘後對中方陣地繼續炮擊,火力準備時間15分鐘。

  這15分鐘的時間裏,他立刻組織第二波進攻,這次戰車中隊可以跟隨他步兵前進,工兵也將會攜帶足夠器具伴隨步兵前進,告訴他,我不希望再出現什麼地形艱難,中國人火力兇猛之類的託詞!”山下文從電話裏得知前方受挫卻連最基本的戰術都沒達成後,同樣大光其火。

  正在此時,遠方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轟隆’聲,原本就惱怒不已的山下文眼睛更是兇光閃閃,他知道,那是炮羣才能造成的動靜,而他並沒有命令炮兵大隊開炮。

  炮兵大隊如何會跳過他的指揮,對後翼進行炮火支援?就算是軍情緊急,那也是違令。

  也就是炮兵大隊距離他還有兩公里,不然的話,暴怒中的山下文指不定上去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但山下文顯然不知道,那位莫名背鍋了的炮兵大隊長,這會兒卻是張大了嘴巴看向遠方。

  他麾下的24門山炮這會兒雖然炮口都還在冒着青煙,但那是先前開炮的散熱現象,和這隆隆炮聲絕壁沒任何關係。

  而且,聽那個動靜,也不是他24門山炮就能造成的。

  那是屬於中國人的,火炮數量,可能還不比他炮兵大隊的少,日軍炮兵大隊的一顆心正在緩緩下沉。

  老炮兵的經驗很正確。

  這次開炮的,是6門150重迫以及16門75山炮,合計達到22門火炮,數量大致和日軍炮兵大隊差不多。

  但150重迫的炮彈卻是一顆重達18公斤,近乎是6.5公斤山炮炮彈的3倍,威力顯而易見。

  僅是第一輪炮擊,位於趙莊一帶的日軍就被打得哭爹喊娘,該步兵大隊大隊長在挨炮三分鐘後即向山下文請求增援。

  如果任由中國人的炮兵這麼打下去,用不到天黑,他這個原本就有些殘缺的步兵大隊就要被轟成半身不遂,戰鬥力不足先前一半。

  中國人火炮威力巨大是一方面,更慘的是,他的士兵都沒有像樣的戰壕來保護。

  原本呆在村莊裏的這位少佐大隊長也不敢再繼續呆下去了,他有理由懷疑,中國人會對村莊開炮。

  豐富的戰鬥經驗救了這名日本陸軍少佐,沒過5分鐘,找到村莊座標的中方炮羣將炮火延伸至村莊,整個村莊在5分鐘後被化爲粉糜。

  戰後根據繳獲的日軍戰報,這個步兵大隊在第一波炮擊中,就損失166人,差不多一個步兵中隊,若是再來兩波,這個擁兵700餘的步兵大隊也就差不多了。

  事實證明,不光中國軍人沒法抵禦火炮,日本人同樣也不能。

  “什麼?中國人有數量不少於我部的炮羣?”收到電報的山下文臉色蒼白,一屁股坐在小院裏的椅子上,久久不語。

  做爲一名陸軍將領,他太清楚火炮的破壞力了。

  沒有足夠的掩體,他的後翼之軍,就是中國人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傳令後方尹藤中佐,炮兵大隊會給他最大程度支持,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拖到太陽落山,然後傾盡全力連夜構築工事,告訴旅團官兵,此乃整個旅團生死存亡之際,若不盡力,即是死亡!”山下文竭力使自己鎮定下來。

  什麼時候突破濁漳河已經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後翼萬不可被破,否則,全軍覆滅就在眼前。

  或許,熬過這一晚,等到明日陸航戰機找到敵方炮兵陣地並摧毀之,他就算被困,也能多堅守幾日。

  這已經是這位日軍將領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對策了。

  但陷入末路的日本陸軍少將或許沒想過一個問題,中國人爲何敢這麼大張旗鼓的暴露自己的炮兵和實力呢?

  又或許,山下文想到了,但現在他已然是飲鴆止渴,不管中國人有何奸計,他第二混成旅團的生還希望都在帝國陸航身上了。

  遠在數百里外的佐佐木大尉,背心微微一涼!

第1016章 喪失主動權的第二混成旅團!

  “給我繼續炮擊!告訴龐大海,不必擔心炮彈存量,這場仗,打不了太久!”與此同時,距離山下文8公里外的唐刀也下達了軍令。

  從黃昏到天黑,再從天黑到深夜,四行團炮兵營成爲整個四行團最忙碌的作戰單位。

  中方對着日軍後翼防線的炮擊竟然持續了整整6個小時,創造了四行團乃至整個晉東南戰場的一個新記錄。

  6個小時的炮擊,四行團16門山炮和6門150重迫,總共投擲了超過5000發炮彈,佔了此次四行團所攜帶的炮彈總量的一半。

  創造的戰果也是輝煌的,日軍原本就脆弱的後翼防線被炸了個稀巴爛,不管是高地還是位於丘陵地帶的簡易戰壕,被摧毀了超過六成,所有視野所及的村莊,全部被炮火炸成廢墟。

  山下文要求自己旅團參珠L拖到天黑的命令倒是達成了,那是因爲除了炮擊,後方的中國大軍壓根沒出動一兵一卒對防線進行衝擊,但他希望的連夜構築工事的願望卻被某團座不惜消耗的瘋狂炮擊給轟了個稀碎。

  日軍在瘋狂的炮火下,不得不放棄先前的簡易工事將防線後撤,一夜未眠的結果,也不過是在先前防線之後的800米外再度挖上幾條湝的戰壕。

  不超過1.5米深的戰壕連日軍這麼矮小的身材都還要彎着腰纔敢行走,你說心酸不心酸。

  面對中方炮兵的強勢,日軍的炮兵大隊也不是沒有試圖做出報復還擊,可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炮兵雷達,能鎖定對手火炮陣地座標,只能是靠着經驗對大概方向和距離進行判斷,而後還擊。

  顯然,這樣近乎於夏基霸打的方式,對於藏在山背後的四行團炮兵陣地損壞有限。

  而且,這種近乎無意義的對射,牽扯了日軍炮兵大隊的精力,導致濁漳河一線的炮火準備強度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一。

  賴谷義男不得不讓自己的步兵在沒有足夠炮火的掩護下向濁漳河防線在天黑前進行了第二波進攻。

  這一次,可沒什麼試探不試探的,近2000米的戰線上,步兵出動將近1100人,那是6個步兵中隊,一共分爲三個波次,兩個步兵中隊在前,兩個步兵中隊在後,最後又是兩個步兵中隊,每個波次之間的間距大約爲150米。

  這是典型的日軍步兵進攻方式,第一波日軍用來和守軍對射,耗費對手彈藥和精力,第二波日軍緊跟其後,然後就是煩第三波,就像大海的浪濤一樣,攻擊連綿不斷,讓人難以抵擋。

  而打頭的,就是8輛94式裝甲車,黑洞洞的機槍口在夕陽的照耀下閃着冰冷的光澤。

  上一輪試探進攻日軍雖然遭遇重創,但好歹還有些收穫,濁漳河不算什麼大河,河面不窄,河水也不是很深,完全可以供94式裝甲車開過去。

  緊隨着裝甲車行動的日軍工兵以三人一隊扛着木板,那是要過河之後對高達2米多的溝坎進行爆破並鋪上木板,可供94式裝甲車通過。

  700米外的戰壕裏,92式步兵炮足足擺了6門,雖然還未開炮,但森冷的炮管已經調好角度,隨時可以對暴露出的中方重火力點進行炮擊,那也是賴谷義男敢動用如此大規模步兵對防線進行攻擊的底氣。

  不是用鋼板加固過的工事,在70毫米‘加農炮’的轟擊下,基本屬於一炮沒。

  更近一點的,就是超過30組擲彈筒兵散步於戰場各處,他們的目標是500米範圍內的所有輕重火力點,就算無法立刻摧毀也要對其造成困擾,不能對正在衝鋒中的日軍步兵造成大的傷害。

  迫於後方中方炮羣的壓力,這第二輪攻擊,第二混成旅團就幾乎使出了全力,動用各種兵力合計1600餘。

  換成其他部隊,或許在遭遇24門山炮轟擊後,已經很難再抵擋如此一股龐大力量的衝擊了。

  但此時擋在日軍面前的,是未來號稱天下第一旅的主力團772團,團長更是在未來被稱之爲‘瘋子戰將’的王小強,從團長到整個步兵團,都是八十集團軍的中堅。

  更要命的是,他們的裝備可早就今非昔比,一個步兵團裝備迫擊炮16門,重機槍24挺,另外還有4門37毫米速射炮以及完全不遜於日軍一個步兵聯隊的擲彈筒。

  此時,光是二線戰壕的擲彈筒小組,就已經高達60組。

  這也是683旅在和日軍長達半年時間裏不斷汲取教訓痛定思痛的成果之一。

  日軍的50毫米擲彈筒給683旅造成的損失太沉痛了,兩戰七亙村,雖然殲滅日軍數百,但日軍一個小小擲彈筒,卻造成了作戰主力772團大約20名機槍射手陣亡。

  那些可都是從萬里大轉移中走出的精銳,竟然在完全優勢兵力作戰下犧牲,683旅哪能不對這種射程四五百米的小型‘迫擊炮’無比重視呢!

  師以夷之長以制夷!既然日軍的擲彈筒能給自己造成重大損失,那就用擲彈筒來回擊他們。

  憑藉着從神頭嶺一戰繳獲的大量擲彈筒和彈藥,772團同樣在步兵排中設立了擲彈筒小組,日軍一個步兵小隊擁有兩具擲彈筒,那步兵排就搞3具,反正要超過日本人。

  正是在這樣的戰術思想指導下,772團麾下9個步兵連,竟然擁有了63具擲彈筒,這是還沒有完全編制到位,如果按照王小強的想法全部配齊,那將是高達80餘具。

  可別小看只能投擲不足一斤裝藥量不過100多克的手榴彈式榴彈,數量一多,那威力也是很嚇人的。

  所以,當親自抵達前線的王小強從望遠鏡裏看到日軍像螞蟻一樣鋪開整個戰場,在裝甲車的帶領下緩緩前行時,沒有先行下令各重火力點進行火力壓制,而是讓躲在戰壕裏的各擲彈筒小組自由攻擊。

  “轟轟轟!”一團團硝煙在日軍隊列中爆出。

  雖然由於日軍步兵間隙拉得極開,一枚榴彈爆炸,絕不會出現一炸一片的情況,但架不住772團擲彈筒數量多,一輪就是60多發。

  而且中方擲彈筒兵雖然沒有日軍老兵那種極其精準的射術,可也是經過嚴格訓練,300米以內還是有七八分準頭的。

  連續幾輪發射,至少有五六十名日軍倒在這種靠數量堆起來的彈片下。

  “八嘎!中國人從哪裏來的擲彈筒?”賴谷義男氣得再次爆出貧瘠的日式粗口。

  擲彈筒雖然不是什麼高科技,但也絕不是拿根鐵管就能用的,賴谷義男有充足理由懷疑,這些都是來自帝國軍內。

  “不過,用擲彈筒轟擊步兵,他們的指揮官也可夠愚蠢的,真以爲榴彈是無限的嗎?”拿着望遠鏡的賴谷義男看着戰場上不斷騰起的煙霧,開始對自己進行心理撫慰。

  對於日軍來說,一個擲彈筒小組2人,一名射手一名觀察手兼彈藥手,戰時攜彈12發就已經很多了。

  中國人這麼打,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把攜帶的彈藥給打光了,幾十條人命他還是消耗得起的。

  旁邊的參趾芟胩嵝阉袊藘蓚�月前可是胖揍了108師團和第14師團一頓,尤其是14師團,那可是近200輛汽車組成的輜重隊,咻數膹椝幹啵钊穗y以想象,來個幾千發擲彈筒榴彈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看看正在竭力安撫自己的陸軍少佐,中尉參诌�是把這個情況重新吞回了肚子。

  少佐已經很痛苦了,何必傷口上撒鹽呢?

  但中國人用下一波可怕的打擊,又給賴谷義男少佐的心臟上拉了一條大口子。

  人家的重機槍,開火了!

  不過,還不是來自於濁漳河正面防線上。

  而是來自於側翼的高地上。

  高地距離戰場近700米,看着是挺安全的,但這也在重機槍800米射程內,而且中國人居高臨下,無形中又增加了其射程,或者說就算子彈不再是筆直前進,咋的,稍微飄一點的子彈就不能殺人呢?

  重機槍,啥時候是靠精準度搞人了,不就是靠子彈多,靠概率嘛!

  至少3座高地上的9挺重機槍對着戰場上的日軍步兵射擊,不管第一波還是第二波或是第三波,日軍步兵那是嘩啦全部倒伏在泥漿裏。

  不像啃一嘴泥,那就可能會死,戰場就是如此殘酷,日本人也很明智的做出了選擇。

  “還擊,還擊,讓負責防守側翼的蠢貨還擊!”賴谷義男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什麼時候,他第二混成旅團混成這個逼樣了,誰碰見都想扇個嘴巴子。

  你側翼戰場距離這邊少說也有一千米,你們子彈是不要錢還是怎麼的?

  程大旅長:你猜對了,這些都是老子從14師團搶的,真不要錢!

  這9挺重機槍一開火,戰場瞬時間熱鬧了,日軍藏着的步兵炮和擲彈筒包括重機槍,都開始開火還擊。

  隨着手搖警報器開始長鳴,第一波日軍開始邁着小短腿果斷的衝向濁漳河。

  最慘烈的進攻,真正開始了。

  “給老子打!”王小強一聲令下。

  超過30挺輕機槍,12挺重機槍不顧擲彈筒和步兵炮威脅,全力開火。

  不斷有日軍倒在濁漳河中,河水瞬間被染紅,但或許這次日軍是下了死命令,頂着槍林彈雨,更多的日軍跟在94式裝甲車的身後,渡過濁漳河。

  這時候,賴谷義男部署於戰場兩側的16挺重機槍開始對己方進行火力掩護。

  彈雨有多密集?

  一名中方士兵的手臂剛剛揚起,手中的手榴彈都還沒離手,一顆子彈就狠狠擊中他的手腕。

  粗大的重機槍子彈直接將其手腕炸斷,僅僅連了一點皮肉在上面,而此時沒有獲得太多動能的手榴彈竟然沒有拋離戰壕,直接掉到了戰壕裏。

  如果不出意外,正捂着手腕撕心裂肺慘嚎的士兵在兩秒鐘之後就不用感覺疼了,那枚手榴彈足以將他和他身側的一名戰友炸飛。

  但他活下來了,雖然從此以後他沒了右手。

  在那一瞬間,他的戰友做出了選擇。

  一腳踹飛那枚還在冒着藍煙的手榴彈本是士兵最本能的選擇,但手榴彈不是足球,不可能踢出戰壕,最多隻是離他們遠一些而已,可稍遠的地方,是正在射擊的戰友。

  所以,那名士兵的選擇是,一個虎撲,用自己不算厚實的胸膛壓住了手榴彈。

  然後,手榴彈就爆炸了。

  士兵被爆炸的能量整個掀飛了兩米多高,被整個撕開的胸膛都能看見心臟的模樣。

  就這,斜躺在戰壕邊上徹底暴露於戰場的士兵遺骸還不斷承受着子彈的衝擊,一枚枚子彈射在已經沒有活力的軀體上,一朵朵血花綻放。

  “啊!”捂着手腕的士兵從地面上爬起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慘烈一幕,撲通一聲重新跪在了地上。

  劇烈疼痛刺激以及極度悲慟情緒下的淚水鼻涕以及鮮血混合在一起,猶如惡魔,讓趕過來的士兵們不忍直視。

  這只是戰場上的一隅,犧牲是避不可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