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628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或者說,死亡,纔是戰場上的主旋律,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但死亡也絕不會停止,此時的中日雙方,就像角鬥場上的兩頭猛獸,一方不徹底倒下,戰鬥就絕不會停止。

  隨着中方不斷拋投手榴彈,日軍同樣傷亡不小,但日軍依然頑強的不肯撤退,哪怕他們的身上糊着同僚被手榴彈撕開的血肉。

  日軍工兵開始對溝坎進行爆破,轟然的爆炸將溝坎炸塌,通過木板和土方填補,不到五分鐘,就形成一個足以讓履帶裝甲車和人跑上去的斜坡。

  搞土木工程這方面,日本人真的是夠專業。

  眼看着過河的帝國步兵至少佔了三分之一,工兵們也至少開闢了六個供94式裝甲車前進的斜坡,賴谷義男嘴角首次向上弧:“喲西,命令第三波次快快滴前進,我要徹底一次性解決當前中國人,旅團長閣下在後面看着我們,帝國,武卟。 �

  “嘟嘟!”隨着手搖警報器的嘶鳴,位於後方的第三波日軍不再彎着腰小步前進,而是集體高呼“板載!”端着槍大步向前。

  這是類似於八十集團軍的衝鋒號,一旦發出衝鋒命令,除非是死絕,絕不收兵。

  但很快,日軍就遭遇當頭一棒!

  一直藏匿未出的37毫米戰防炮,在日軍94式戰車剛登上斜坡正準備耀武揚威的用7.7毫米機槍對前方進行掃射的當口,露出了它們的獠牙。

  37毫米戰防炮,是德制武器的優秀產物,別說94式小豆丁戰車不足10毫米的薄鐵皮,就是89式中型主戰坦克30毫米鋼板,在700米的直線距離上,也是一擊而穿。甚至,在未來的二戰戰場上,這種已經快被淘汰的反坦克炮,也有擊穿豹式坦克側面50毫米裝甲的記錄。

  沒有坦克炮的94小豆丁,在這種火炮面前,就是綿羊遇上狼,除了咩咩幾聲表示自己綿羊身份,再無其他用途。

  僅用時3分鐘,所有登上溝坎的94小豆丁,全部被擊毀,成了河岸邊上燃燒的火炬。

  “步兵繼續攻擊!”賴谷義男雖然臉色鐵青,但依舊不肯放棄。

  他知道,這或許已經是他最後一次進攻了,不是山下文旅團長不再信任他,而是,中國人已經不會給他機會了。

  來自後方數千米外的悶雷聲還在持續,既顯示了中方炮兵的強大,也顯示着他們的信心。

  這一次如果衝不破中國人的這道防線,或許,整個旅團數千人將要被迫進入防禦狀態,再無掌握戰場主動的機會。

  失去了六輛94坦克的機槍掩護,日軍步兵所有的勇猛,都被粉碎這個河岸上。

  因爲中國人又有近10個重火力點開始開火,那是超過20挺重機槍和50挺輕機槍組成的火力網。

  而日軍的步兵炮,則不斷遭受着來自於中方迫擊炮的攻擊,再無法向先前那樣對中方重火力進行炮擊。

  “這仗打得爽!”眼看着一羣羣衝過來的日軍就這樣被輕重機槍掃倒,小丁營長由衷的發出感嘆。

  這是他第一次在充沛的火力優勢下作戰,感受到己方強大的同時,看着日軍在飛舞的子彈下掙命的狼狽模樣,內心的滿足更是怎麼一個‘爽’字了得。

  這一次,他再也不用帶着全營指戰員和日本人白刃戰了。

  更不用在打贏之後,還要承受不知多少熟悉的面孔從自己眼前永遠消失的悲傷了。

  日軍夠頑強,在這樣強度火力網的獵殺下,竟然也堅持了15分鐘,甚至還有一小隊二十幾名日軍殺到戰壕前的現象,但那只是冰山一角,很快就被駁殼槍和輕機槍組成的火力給擊殺在戰壕前沿。

  日軍終於退了!

  1100多名日軍步兵和8輛94裝甲車,能回去的只有一輛裝甲車和400多日軍步兵。

  有將近700日軍永遠沉睡在這個戰場上。

  而772團傷亡不足150,戰損比達到驚人的1比5。

  日軍可謂大敗。

  而自此以後,日軍如同賴谷義男想象的那樣,再沒有組織起像樣的進攻。

  炮擊了日軍後翼近乎一整夜的四行團,再未給第二混成旅團機會。

  第二日清晨,四行團三大步兵營,對日軍後翼左中右三道防線,開始發起攻擊。而771團和補充團則開始對面前日軍前鋒側翼不斷衝擊。

  日軍兩道防線,岌岌可危!

  兵力高達8000的日軍僅用2個小時時間,就由進攻變成了防禦,這在整個中日戰爭史上,都是極爲罕見的。

  但就是如此真實的在太行山的深山中,發生了!

  佐佐木大尉,再次帶領日本華北方面軍陸航的戰機編隊,出征!

  不過這一次,是24架戰機,那已經是原城方面所能聚集的最大戰機編隊了。

第1017章 釣魚都得打窩!

  只是,相對於日軍要逃命迫不及待的強攻不同,四行團從凌晨四點就開始於日軍防線之前挖掘戰壕。

  先橫後豎再橫!

  如果從高空看下去,猶如一盤縱橫交錯的旗!

  當然了,反觀對面的日軍,同樣也構築着兩道防線,那是他們在中方大炮的威脅下花費整夜的時間挖掘而出的。

  人體在生命受到重大威脅下爆發出的潛能是可怕的!

  就拿趙莊這個步兵大隊來說,昨日在四行團炮兵營瘋狂的炮擊下被擊斃人員高達160人,結果剩下的不到600人,硬是在這個丘陵地帶挖出深達1.5米,長達1200米的戰壕,基本保證了能在下一波瘋狂的炮擊中有個藏身之所。

  只要炮彈不正好落入戰壕,躲在戰壕裏的日軍士兵活命幾率大增。當然了,那種炮彈正好落在戰壕沿兩三米處,整個戰壕都被巨大的爆炸能量向內擠壓,導致位於其中的士兵被泥土活活擠斃的情況也並不是鮮見。

  那,就得看命了。

  說白了,在大山裏的這個黑夜中,想搞死對方的中日雙方其實揮動的不再是刀槍,而是鐵鎬鐵鍬,雙方陣地上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未停歇。

  如果非要找個不同,那就是急行軍而來的四行團官兵們喫飯睡覺的時間長達8個小時,而日本人卻是一刻未停,若是算上之前的連夜急行軍,日軍已經是一天兩夜總共就睡了3小時,就算是鐵人,也是快被疲倦擊垮的鐵,看他們雙眼無神猶如喪屍的模樣就知道了。

  是的,四行團在唐刀的命令下可不會端着槍頂着日本人的槍林彈雨向上衝,那樣就算贏得最後勝利幹掉眼前擋道的三四千日寇,估計四行團也會元氣大傷,唐刀可不會幹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所謂的清晨攻勢,那是在已經有了橫向戰壕後,三大步兵營開始向前掘進工事,如果可以,雙方陣地的距離甚至可以縮短至40米,那幾乎是可以用步兵投擲手榴彈的距離。

  時任日軍後翼指揮官的第二混成旅團參珠L尹藤陽太從望遠鏡中看着300多米外不斷由地面之下飛揚起的泥土,表情凝重,卻又無可奈何。

  對於中方這種不斷向己方掘進的行爲,他很想阻止,可子彈又不會拐彎,除了擲彈筒還有可能攻擊到對方以外,幾乎沒有什麼武器能威脅到他們。

  他不是沒有試圖讓麾下的擲彈筒對中國人正在挖掘的戰壕區域投擲榴彈,但一來戰壕本就狹窄,隔着數百米將榴彈精準投進不足1.5米寬的戰壕需要邭猓硪环矫妫蟹交蛟S早就料到這一招,他們也準備了反制武器。

  不過,中國人反擊的可不是日軍那種只能投擲手雷式榴彈的擲彈筒,而是82迫!

  至少有10門82迫在待命,一旦日軍這邊發射榴彈,人家炮兵觀察手觀測到了擲彈筒手大概區域,立刻就是一二十發炮彈呼嘯而來。

  簡直將‘富則火力覆蓋’的理念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超過5組擲彈筒小組連帶着十幾名步兵被鋪天蓋地而來的迫擊炮炮彈撕成碎片後,甚至已經有擲彈筒兵開始拒絕接受命令,哪怕是被步兵中隊長連抽幾個大嘴巴子。

  在這個時候,尹藤陽太如果表現出足夠的強勢,立刻擊殺違令軍曹,指不定還能用死亡換死亡,最不濟也能讓中國軍隊向前瘋狂掘進的速度變慢一點。

  可惜,一向習慣於生活在山下文陰影下的第二混成旅團中佐參珠L猶豫了,他認爲這是士兵沒有獲得足夠休息導致精神紊亂,他怕自己的強硬會使得已經瀕臨崩塌的士氣徹底完蛋,到那時,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瞻前顧後的結局就是,趙莊前負責倔進的三營200官兵在1個半小時內,就向前掘進了近60米,形成的交通壕超過20條,如果這種態勢不改變,只需要到下午3點,三營就可以挖到日軍陣地之前,那時候就真的是日本人的末日了。

  而面對四行團各營咄咄逼人的工事掘進,此時日軍步兵也沒法安心睡覺,就只能是,繼續加深戰壕,雙方對拼土木工事,也算是一場頗爲另類的戰鬥。

  當然了,在這期間,雙方的炮兵可都沒閒着,你向我後方打一陣炮,我這邊立即一通炮砸過來。

  這次因爲都有足夠的戰壕保護,雙方步兵損失倒是都不大,但眼瞅着雙方炮兵打得熱鬧卻都不拿對方當目標,反而都對步兵下手,雙方步兵幾乎不約而同的罵己方炮兵的娘。

  合着,你們倆掐架,最後的傷害全由老子們承擔?

  四行團這邊的炮兵營長雖然是唐刀兼任,但誰都知道,唐團座現在負責指揮全局,炮兵營那邊基本還是副營長龐大海在負責,爲此,龐大海少校已經被一營、二營、三營三大營長打去電話一通罵。

  龐大海也委屈啊!他不是不想打日本人的炮兵,可雙方距離間隔至少6000米,就150迫那可憐的3000來米射程,夠得上人家嘛?況且,人家躲在山丘背後,位於山炮射擊死角,山炮打過去除了看個熱鬧還能怎樣?

  那不如摧毀一下日軍揮汗如雨構築的工事,順便炸死點兒日本鬼子,也好給步兵弟兄們下一步進攻鋪平道路不是?

  日軍炮兵那邊恐怕也是這麼想的,打不着對手炮兵那就拿步兵出氣,不管咋罵,那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了。

  而位於長樂村指揮部裏的山下文收到後方尹藤陽太發來的電報後,卻是長長出了口氣,滿是陰霾的臉上首次出現輕鬆。

  “呦西!炮兵大隊做得很好,告訴他們,繼續和中國人的炮兵作戰下去,他們囂張不了太久了。”

  日軍雖然尚無法準確判斷中方炮兵具體方位,但大致區域卻是基本能鎖定,這條信息已經通過野戰電臺發往原城機場。

  若中方炮兵繼續這麼炮擊下去,騰起的硝煙就是最明顯的目標,已經向長樂村戰場飛來的24架戰機編隊一定能將這個心腹大患化爲灰燼。

  失去這個擁有大口徑火炮的炮羣,山下文就有信心在中國人的圍攻下再堅持三日。

  昨日下午,被嚇回去的108師團已經分別在遼縣和黎城重新集結,今天上午就會向長樂村方向增援,根據情報,中國人最多隻能抽調一個步兵師來阻擋他們。

  雖然方面軍的情報部門已經犯了一次大錯,導致司令部誤判了中國人兵力,但山下文這次只能選擇相信,否則他又能怎樣呢?

  總之,山下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陸航和108師團上。

  或許,連先前出兵時驕橫的看不上兩個‘預備役’師團的山下文自己都沒發現,在歷經十餘天戰鬥後,他的鋒芒都已經被中國人給磨平了,

  不僅喪失了攻破敵軍防線的信心,甚至還將自己的安危都寄託於友軍身上。

  顯然,這是個錯到離譜的想法。

  女人靠男人靠不住,男人還想靠男人,你覺得這事兒靠譜嗎?

  山下文必然也看不到遠方他沒法窺見的大山裏,騰起了一片片煙雲,那既有火炮發射後騰起的白色硝煙,也有大量溼木柴被點燃湧出的煙霧。

  這種木柴堆數量之多,幾乎遍佈山嶺,而且唐團座下令,都不得見明火,那就是典型的煙霧製造機,導致位於其中的中國軍人,都不得以溼毛巾纏在嘴巴和鼻孔上,否則都得被燻暈。

  位於其中的人都是如此,從外面看,那更是煙霧繚繞猶如仙境,不湊近看,任誰也發現不了其中藏着的人類和器具。

  所以,當佐佐木率領着23架日機氣勢洶洶的抵達該區域上空後,集體懵逼了。

  中國人爲了防他們,這是點燃了整座大山嗎?

  1500米的高度投彈想保持精度已經很勉強,還想看清煙霧徽窒碌哪繕耍鞘侨f萬不能的。

  但對於佐佐木大尉來說,這次他受命轟炸,可不是說就輕輕鬆鬆在高空將炸彈投下那麼簡單,他必須摧毀中國人的炮兵陣地。

  不然的話,地面上縱橫交錯的中方步兵陣地必然是他首選的目標。

  由24架龐大機羣組成的編隊共攜帶了超過15噸炸藥,足以將千餘中國軍人化爲灰燼。

  可惜,現在第二混成旅團最大的威脅已經不是中國兵力龐大的步兵,而是其昨天傍晚展露而出的炮羣,其中甚至有150口徑的重炮,只要是軍人就都清楚,那種火炮對於步兵的威脅有多大。

  但中國人也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防禦,整座大山都被淡淡的煙霧徽肿牛瑥�1500米高空看下去,別說火炮和人了,就是想看樹都費勁。

  想看清火炮陣地,就必須得有戰機飛至更低高度進行偵察。

  “諸君,中國人很狡猾,他們用煙霧試圖阻擾我帝國陸航的視線,我需要兩名勇士對地面進行火力偵察!”佐佐木大尉從不是那種殘暴型長官,年輕的他因爲根基尚湥瑢Υ龑傧聫膩矶际呛皖亹偵呐率窍铝钜膊焕狻�

  這恐怕也是日軍飛行員們對這位以‘克友’見長的長官還能容忍的原因之一。

  日軍的機羣在高空盤旋,無線電中卻是一片沉默。

  所有日軍飛行員都知道,下方的中國軍隊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四行團,他們在鄭城在黎城都讓帝國陸航嚐到了他們防空高射炮的威力,飛的太低,就必然會遭遇攻擊。

  關鍵是戰機編隊絕不會輕易將炸彈浪費在這種不算太強的防空高射機槍或者小口徑高射炮身上,死了,很有可能白死。

  但大日本帝國陸軍從不缺乏勇敢者,沉默數十秒後,終於有人接腔。

  “我,吉岡千葉,領命!”

  “我,佐藤冰木原,領命!”

  “很好,帝國陸航將以你們爲榮,戰後無論結果如何,我會將兩位同僚的英勇向總部彙報!”佐佐木欣慰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偵察基準高度1000米,兩位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小心中國人的高射機槍,我批准你們兩人可以隨時投彈攻擊以減輕負重,若戰機受創,不必返回編隊可以立刻脫離戰場。”

  這是佐佐木做爲指揮官能給到兩位勇敢屬下最大權限了,潛臺詞就是,若遭遇攻擊就立即投彈逃離,戰機受創就以保存自己爲第一選擇。

  實在是,佐佐木已經受夠‘獻祭戰友’來保存自我的名頭了,他可不想這次又損失慘重回去。

  尤其是一想到四行團這個老對手,佐佐木心裏就莫名的顫抖,他這個享譽整個方面軍陸航的名頭可大多數都是拜他們所賜。

  兩架九六戰機呼嘯着脫離編隊向下。

  地面山峯上一處被松木和僞裝網遮掩得嚴嚴實實的機關炮工事裏。

  炮兵營副指導員兼防空連連長程鐵首正仰着頭拿着望遠鏡一直緊盯着天空。

  “長官,日機派偵察機下來了,打不打?”一旁的少尉神情頗爲凝重的問道。

  “打,怎麼不打,命令各單數高射機槍小組,但凡日軍飛機在他們射程內,立刻給我攻擊,但爲防止日機投彈報復,除機槍手和彈藥手,其餘都進入掩體暫避。”程鐵首眉頭一揚。“其餘各炮位,沒有命令,不得擅自開炮,真正的大魚還沒進網呢!”

  兩名日軍飛行員別看回答的很英勇,但其實都謹慎的很,高度始終保持在1000米左右,不斷呼嘯着從山嶺上空掠過。

  然並卵,羣山中升起的大量煙霧依舊阻擋着他們的視線,1000米高空上往下看和1500米往下看的視野其實也差不太多。

  終於,兩名日軍飛行員還是硬着頭皮將飛行高度又降低了200米,800米的高度,已經是高射機槍的仰射射程,但他們的視野卻是清晰了許多。

  羣山蒼翠的掩映中以及煙霧的阻擋下,依然讓他們看到了山谷中類似於僞裝的堆狀物。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拿着望遠鏡想看得再清楚些,山峯的側面高地上,驟然爆出火花。

  那是至少4挺高射機槍在對着兩架已經將速度提至極高的日機射擊,每一朵璀璨的彈花,都代表着數以十計的子彈撲向日機。

  兩名原本就高度緊張的日軍飛行員本能的猛拉方向舵,而後狠狠一拉投彈閘,兩顆200磅的航彈呼嘯着從飛機腹部向下而落。

  瞬間變得輕盈的九六戰機在4挺高射機槍的瘋狂掃射下高速拉昇,不過五六秒鐘時間,就向前躥出去五六百米,高度也拉昇到11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