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62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哦?怎麼說?”程旅長淡淡一笑,反問道。

  “如果我旅和友軍包圍的是一個步兵聯隊,兵力對比高達10比1,那日軍如此做,無疑於將脖子往我們的刺刀上戳。

  可惜,現在並不是。長樂村一帶,日軍兵力就達數千,我們若是以步兵營爲單位,衝出山中企圖將日軍攔腰截斷的話,那長樂村一帶的日軍很有可能會以優勢兵力對我部進行反撲,甚至,還留於後方防範我友軍的的日軍也會集合兵力而來。

  我旅出山的部隊,很有可能會演變成以少打多,那到時候,濁漳河防線的772團,究竟是眼睜睜看着友軍被圍攻而自己卻只能呆在戰壕裏,還是渡過濁漳河救友軍於水火呢?

  那或許,纔是山下文最想要的,他可能攻克以大河和戰壕組成的防線需要時間以及會付出大量傷亡,但這種脫離工事的野戰,日軍卻是無比自信的。

  更可怕的是,若側翼兵力因爲誤踏中這個陷阱缺失,我敢肯定,山下文一定會組織其主力,不再以濁漳河爲主要目標,反而是先佔據這裏的高地,再抽調其後翼兵力,對攻擊我濁漳河的日軍兵力進行補充,從而形成就算攻不破我防線,但依然能在幾日的時間內形成戰場僵持局面。”周姓少校雖然年輕,但面對旅長的問話,回答的卻是極爲自信。

  剛剛提問的年輕參帜樕⑽⒁患t,他以前一直跟着總部首長們,兩個月前從總部派下來,通俗點說法是下來鍍金,本來自認爲跟着首長們的時間長見識也廣,除了對幾位旅、團首長還算看得上眼,其餘人都看不上。

  尤其是年輕的作戰股股長,沒比他大兩歲,卻已經是少校軍銜在身,平時還得旅長看重。

  結果,人家這一番分析說出來,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人家說得或許就是事實。

  他們在打日本人的主意,人家日本人卻也不是好惹的,也同樣挖好了坑等着他們去跳。

  這就是戰場,不是說包圍圈形成就能穩操勝券,那得看你圍的是羊還是狼。

  毫無疑問,日本人是比豺狼虎豹還要兇狠的存在,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輕忽大意。

  “好!小周你說得很好,雖不是猜中山下文的全部心思,但應該也是不遠矣!看來,咱們這小小的作戰股已經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啊!”程旅長哈哈一笑,拍拍少年老成的作戰股股長,勉勵之餘還開起了玩笑。“幸好,唐刀那貨當時點你的名字,被我拒絕了,要不然我不得後悔死?”

  ‘竟然連那個唐團座都知道他(自己)?’包括周姓參衷趦龋恍參直蛔约衣瞄L的一句玩笑說得面面相覷。

  雖然參侄际锹谩F兩級首長們的親信,隨時隨地跟着首長們行動,說句形象點兒的,恐怕就是首長們的老婆,估計都沒他們和首長們的見面多。

  但他們可沒一線主官們那麼出彩,軍人最講究的是什麼,除了戰功,還特麼的是戰功!

  這些,可不是各級首長們能給他們的,畢竟,他們只是各級首長們的輔助,戰鬥勝利了,也是首長指揮有方,前線將士英勇,和他們關係真的不是太大。

  沒成想,靠着送武器光明正大挖683旅牆角的唐刀竟然也知道這位小參郑沁�真的是奇怪啊!

  程旅長看着參謧兊姆磻恍σ矝]詳細說,他主要是怕嚇着這幫年輕人們。

  要知道,唐刀當時可是要用2門戰防炮外加6挺重機槍來挖角,比那幾個主力營長的價碼都高,並承諾讓這位當他四行團的參植扛眳⒅長,他當時差一點兒就心動了,反正連一個主力團團長都送了,一個小小的作戰股股長換這麼多重火力還有啥不滿足的?

  再說了,等日後四行團徹底改旗易幟到了八十集團軍,他再想辦法調回來不就行了?

  不過,腦瓜子轉得很歡的程大旅長終究還是扛住了這樣巨大誘惑,唐刀這廝眼光一向很毒,付出的價錢越高,後期利潤越大。

  何況,原本他就對身邊這個作戰股股長就很看好,早就想重用他,唐刀這麼一說,指不定還沒挖掘他所有潛力。

  現在看來,他多留了個心眼是對的,周少校幾乎把他想要說的都說完了,甚至連山下文最後的打算都說的一清二楚,這是何等之強的戰場洞察力?

  程大旅長和少校參值姆治龇趾敛徊睿诌_長樂村的山下文通過戰場觀察之後,果斷的將自己先前的作戰計劃進行修改。

  強攻破敵依舊是戰術首選,但爲了保證絕對安全,他將注意打到了戰場側翼的高地上。

  強攻肯定是不行的,兩天前的拔釘子之戰已經打得他如喪考妣,那不如示敵以弱而後引蛇出洞,這樣他纔有機會以最小的代價攻克側翼那些高地。

  有了那些高地作掩護,就算短時間內衝破不了濁漳河防線,導致圍過來的中國軍隊越聚越多,他也可以保證陣地數日內不被擊破。

  遼縣、黎城方面的108師團還有2萬人,他不信那幫蠢貨幾天時間還不能抵達這裏救援他,2萬大軍一至,恐怕中國人想着的不是圍殺他第二混成旅團了,而是想着該怎麼逃命了。

  不得不說,山下文的確是個很優秀的陸軍將領,從不固執己見,而是根據戰場形勢隨時應變,這其實已經是陷入困境的他所能做出的最佳方案了。

  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條路上,是非常危險的。

  很可惜,他遇到的是中國最高軍校中培養出的最優秀學生之一,而他的身邊,還有個在未來中國璀璨將星中都很奪目的一位年輕軍人。

  是的,別人不知道,唐刀可知道,就是這位看似普普通通的少校小股長,用不了太久,就會被程旅長下派到補充團擔任副參珠L,有了大展拳腳的空間後,這位在外人看來不過是鍍金的副參珠L卻連戰連捷,僅用半年,就以令人信服的戰績,被程旅長直接調回旅部擔任683旅副參珠L,距離旅部首長,僅一步之遙。

  半年時間,由小股長直升爲副參珠L,堪稱坐火箭式升遷,但這位卻是用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來回報提拔他的老首長,就連遠在西北的那位聽說此事,也是對程旅長大加讚揚,稱他慧眼識英才。

  在未來,他軍職更是和當前683旅兩個主力團團長並肩。

  不過,唐刀挖角不成的行爲卻是做了個‘壞事’兒,原本在兩個月前就應該外放的周股長,卻是被程旅長又多留了兩個月,直到晉東南戰役結束才外放戰鬥部隊。

  當然了,這次外放可不是補充團副參珠L,而是剛成立還沒形成戰鬥力的獨立團的參珠L。

  就是不知道這個時空中,這位周參珠L,在獲得更廣闊空間後,能爆發出怎樣璀璨的光芒,這就不是唐刀能知道的了。

  命撸窃煳镏麟S手一劃,無人可以揣測,唯一能確定的是,是金子,在那裏都會發光。

  戰場上,已經炮聲隆隆!

  日軍對濁漳河防線的第一波試探性進攻,於5時40分,正式打響。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半小時。

  而四行團的前鋒,已經距離日軍後翼,不足4公里。

  唐刀,在四個小時前,已經和團部順利匯合。

  “不要給日軍喘息時間,命令炮兵營,加快行軍速度,尋找合適陣地,我要在這個黃昏,就讓山下文絕望,晚上想睡個好覺,休想!”唐刀收到683旅旅部發來的日軍進攻開始電報後,目光如電,堅定而冷酷的下達作戰命令。

  四行團炮兵營,現在可是有重迫擊炮和不少於日軍的20餘門山炮。

  這次,唐刀不玩什麼出奇制勝,上來就是簡單粗暴型的大棒伺候,對着山下文留下阻敵的小花花們。

  這撥已經在不足70釐米深的簡易戰壕中趴好的日軍,被唐團座這麼不講理的狠狠一捅,可真的要欲仙欲死靈魂飛天。

第1015章 飲鴆止渴

  日軍的炮火準備很充分,24門75山炮齊射的威力令拐彎的濁漳河北岸長達1800米的防線都被徽衷跐鉂庀鯚熤小�

  半個小時的時間裏,24門山炮竟然向772團所在陣地上傾瀉了超過1200發炮彈,這樣的炮火準備,就算在日軍中,也是極其少見的。

  而且,日軍炮兵所選擇的陣地區域也極爲刁鑽,他們在距離後翼一個據點趙莊的後方大約1000米的一個小山丘周圍,山丘的樹林成了日軍炮兵的僞裝,讓人根本摸不清日軍火炮究竟放在那個區域。

  而其步兵更是距離炮兵陣地所在位置的600米就開始佈置防線,不需要一個環形,只要面對1500米外羣山的一個半環形,就已經能阻擋所有敢從山中衝出的敵人了。

  683旅補充團縱算能從山峯上看到2000米外大量騰起的硝煙,手中也握有數門迫擊炮,也只能是徒呼奈何!畢竟,現在的683旅可還沒奢侈到可以漫無目的靠撞大叩姆绞较蛉毡救说呐诒嚨剡M行報復式炮擊。

  所以,日軍炮兵打得很舒爽,日軍前鋒步兵也在己方逐漸稀疏的炮火掩護下開始以步兵小隊級向濁漳河開始進攻,超過8輛94式裝甲車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

  當然了,在沒有探明中國軍隊有沒有戰防炮之前,94式裝甲車可不是去送人頭的炮灰,根據抵達前線指揮部山下文的命令,戰車中隊出動的裝甲車都必須停留於濁漳河之前200米,不得輕易冒進。

  裝甲車不能當炮灰,那炮灰必然是第一批前進的步兵了。

  雖然是炮灰,但那也不是隨便損失的炮灰,1200發炮彈爲他們鋪路,8輛94式戰車給他們做掩體,另外還有側翼高達16挺重機槍爲他們做火力支援。

  共計有300餘名日軍步兵彎着腰一路小跑向前,左右兩側河岸總計有8個步兵小隊出擊。

  第一波投入進攻的日軍步兵們其實蛋蛋都快被嚇縮了,前幾天的戰鬥已經讓他們知道,太行山的中國人和之前華北平原上一擊即潰的中國人完全不一樣。

  別看轟炸機已經轟過幾遍了,帝國炮兵們又來了一波洗地,但中國人一定還沒死絕,他們也一定會呆在戰壕裏,就等他們距離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日軍步兵們越膽怯,想象中的槍林彈雨越不來,哪怕是他們已經衝到了距離河邊不到100米的位置。

  這讓親自抵達700米外戰壕內督戰的賴谷義男臉色陰晴不定,以他對缺乏重火器的中國軍隊的瞭解,中國人是很少在200米距離上就射擊壓制進攻部隊,但他們也絕不會輕易讓對手踏過100米生死線。

  100米的距離,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若是衝鋒起來,僅需要16秒左右,一旦無法形成足夠強大的火力網,很容易就被帝國步兵衝到30米位置,那也是甜瓜手雷的攻擊區,一旦到那裏,數不清的甜瓜手雷拋過去,基本上衝進戰壕的幾率就大於百分之七十了。

  但中國人的陣地裏依然靜悄悄的,彷彿集體睡着了一樣,難道是中國人都被洶湧的炮火給吞噬了?

  這種美好的願望在賴谷義男頭腦中也就是一閃即逝,做爲一名成熟的軍人,他很清楚,猛烈的炮火或許能給對手以重創,但若是將全殲敵軍的希望全部寄託於炮彈,那是極其愚蠢的。

  帝國和中國軍隊作戰史上,還從未出現過靠炮兵將中國人全部擊斃的戰例。

  最終解決戰場的,還得靠步兵的槍口和刺刀。

  事出反常必有妖,望遠鏡裏看着己方步兵越來越接近水面寬達二十幾米的濁漳河,賴谷義男的心裏卻是越忐忑,中國孫子兵法中的‘半渡而擊’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人在水中,靈活性必然受到限制,又沒法迅速臥倒躲避,戰死率遠超平地上,賴谷義男幾乎已經可以預見,衝入河中的麾下傷亡率必然超過三分之一。

  可做爲指揮官,他又能怎麼辦呢?他必須要知道河有多深,水流流速有多快,以及對手的重火力點佈置。這些,都需要用血淋淋的生命來做誘餌才能查探出。

  “命令前方的戰車中隊出戰戰車,必須保證對敵火力壓制,對步兵進行最強火力掩護。”賴谷義男面色嚴肅的下令。

  這是他能對麾下所做的最大支持了。

  結果,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哪怕日軍步兵的先頭部隊已經踏入冰冷的河水,隨着他們前行,河水已經齊腰深了,對岸依然靜悄悄的。

  中國人在搞什麼鬼?這個疑問幾乎已經是戰場上所有日軍的心聲。

  那種來自對手詭異的沉寂,令每一個看着這一幕的日軍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如果不是75山炮的炮火還在向前延伸,正炸得三四百米外硝煙滾滾,日軍甚至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錯覺:這個戰場上其實除了他們沒別人,中國人早已經被帝國戰機和大炮給炸跑了。

  但顯然,這同樣只是美好的寄望。

  別說濁漳河北岸早已挖好了縱橫交錯的戰壕,光是防炮洞就有二十幾處,在日軍炮火開始試射的時候,772團3個步兵營就以排爲單位,通過交通壕撤往早就指定好的防炮洞,戰壕裏就留了兩個步兵連做爲警戒部隊。

  日軍炮火足夠猛烈,也給留在戰壕裏的兩個步兵連造成了一定損失,但要說能把散佈於1800米戰壕裏的200多中國官兵全部給炸死,那日軍的炮火強度至少得乘以5。

  而在日軍炮火逐漸稀疏並由河邊百米向外延伸的時候,各營就又各自派出兩個步兵排走出防炮洞,通過交通壕向一線進行支援。

  目前位於一線的雖然不是772團全部主力,但也高達4個步兵連近540人,兵力比日軍還要多一些。

  不光如此,3營各自的火力支援連一部分重機槍和迫擊炮也冒着被炮擊的風險進入各自戰位,想打的話,隨時可以開槍。

  但擔任一線指揮官的小丁營長卻是遲遲不下令還擊,哪怕緊跟在他身邊的上尉連長滿頭熱汗的連續詢問兩遍,他也堅定的搖頭。

  “等等,讓大家再等等!”小丁營長趴在戰壕沙袋的後面,謹慎的透過專門留的縫隙看着河面上正在艱難跋涉的日軍。“小鬼子就是等着咱們的機槍開槍呢!狗日的擲彈筒兵和步兵炮應該早就準備好了,老子這次偏不如他的願,不用機槍。”

  正說間,對岸的八輛94式戰車開始瘋狂開火,機槍子彈猶如雨點般擊打在陣地前的泥土上,噗噗作響!

  “鬼子要開始大規模渡河了。”小丁營長背靠着戰壕壁,臉上依然冷靜。“告訴指戰員們,按照原計劃,一半人用槍,一半人負責投彈,咱們這次不用機槍,一樣能把狗日的鬼子幹掉。”

  話音未落,陣地前十幾米處,‘轟轟轟!’炸起一片硝煙,那是日軍的甜瓜手雷。

  之所以甜瓜手雷基本都扔在陣地之前,那是因爲,戰壕是沿河挖掘的,但可不是挨着河邊,遠的距離河邊有50米,近的,也有40來米,渡過河的日軍想把手雷投進戰壕,那是做夢。

  而之所以一過河日軍就開始投擲手雷,而不是繼續向前,那實在是不想向前,而是不能。

  河北岸的地勢較高,或許被河水常年沖刷的原因,天然形成一道坎,高達2米多。

  一部分日軍過河後,不由有些傻眼,他們想要攀上這道坎,還得架人梯......

  換成以前,一個人做梯子,另一個人提着槍一路跑,藉着衝力和同伴的肩膀一躍而上就完了。

  可現在,他們在泥漿裏跋涉就已經耗費了不少體力,又過了道河,這力氣早已去了一半,完全溼透的皮靴和軍服又平白增加了十幾斤重,你讓他們再如此身手矯健,還要用不足1.6米的身高跨越2米多的土坎,那是真太強人鎖男了啊!

  可總在這裏待著也不是個事兒,而且當過河的同僚越來越多,都擠在這裏也很危險。

  在戰場上沒有足夠的空間感,是最讓戰士感覺憂心的。

  於是,不少已經抵達溝坎下的日軍選擇向溝坎外投擲手雷,也算是給自己壯壯聲勢,萬一把中國人給幹掉了呢?

  殊不知,這卻是給戰壕裏的小丁營長髮出了信號,他根據手雷爆炸的密度,判斷出日軍至少已經抵達三分之一。

  “開火!”小丁營長提着自己的駁殼槍,順着沙袋的縫隙,向外射擊。

  一時間,戰場上爆豆般的槍聲響起。

  這完全不是什麼瞄準射擊,就是浪射。

  因爲,手雷爆炸激起的硝煙,讓戰壕里根本看不清前方,射出子彈,純粹是告訴日軍,就算翻過那道坎,也得給老子趴着,子彈這玩意兒挨着就傷,中了就死。

  772團已經於戰前全部換裝了日械,面對如此大戰,程大旅長自然不敢藏着掖着,不僅兩個主力團全部換裝日械,就連補充團也換裝一半的晉造槍械,更是攜帶了全部庫存彈藥。

  用他的說法,這一仗若是敗了,太行山也呆不下去了,咱們過黃河時的誓言都餵了狗,那還要槍械彈藥搞啥子?平均每名士兵攜帶的子彈高達100發。

  當然了,手榴彈還是仿德制長木柄手榴彈,那可比日式甜瓜手雷的威力大多了,683旅暫時也不缺那個。

  所以,這一波算是日械對日械,輕火力方面,雙方是差不多的,除了手榴彈以外。

  十幾處剛冒頭的日軍瞬間倒了好幾個,僥倖沒被子彈擊中的日軍不是死死趴在地面上,就是趕緊滾下溝坎。

  “投彈!”小丁營長再度下令。

  伴隨着他身邊的這個步兵連一口氣投出六七十枚手榴彈轟然在河邊爆炸,其餘步兵連也陸續開始瘋狂投擲手榴彈。

  這是戰前早就制定好的戰術,第一波日軍試探,除非萬不得已,不暴露重機槍火力點。

  但也不能讓這批炮灰日軍就這麼跑回去,大量殺傷是一定的。

  步槍、輕機槍都無法達到這個目標,那就只有用手榴彈了。

  而這手榴彈所使用時機,也很重要,必須要等到日軍已經過完河,聚集在那道天然溝坎下,想上又不能上的時間卡點。

  40米的距離,甜瓜手雷丟不過來,但中國軍隊裝備的木柄手榴彈卻是可以。

  四個步兵連,哪怕只有一半人投彈,那也是200多人,一波投過去就是200多枚手榴彈,就算只有一半是越過溝坎在溝坎下方爆炸,4波過去也得有近600枚手榴彈吧!

  河岸線長達近2000米,密度達平均3米一枚手榴彈爆炸,關鍵是無處可躲,就算趴在河邊砂石地上,也有很大幾率被冒着藍煙的手榴彈給砸着肥臀,你說這還有活路不?

  溝坎下聚集着近150名日軍那是被炸得鬼哭狼嚎啊!殘肢碎體和血肉紛飛的場面,直接把河裏還在跋涉的日軍給驚呆了。

  一名日軍感覺臉被狠狠拍了一下,左右四顧後發現距離自己最近的同伴也還在10米之外,本能的伸手一摸,卻從自己臉上扒拉下一塊還帶着捲曲毛髮的皮肉。

  皮肉已經無法透過什麼具體特徵向這名日軍步兵展示它屬於人體的什麼部位,但這絕對是屬於同僚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