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可在這樣的時候,他能跟這些渴望勝利消息的同胞們說:這種勝利,還遠遠不夠嗎?那對於渴望勝利的他們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啊!
“勝利,當然是勝利!此次第14師團由北進犯,氣焰囂張至極,揚言兩月即可破豫省抵近鄂北,但現在,因我將士英勇奮戰,給其重重一擊,加之有黃河天塹,他們別說兩月,就是兩年也別想破我豫省。
此戰勝利最大好處,還是徐州之戰在即,卻是給我已聚集戰區之數十萬將士開了一個好頭,我相信這場大戰決然和先前大不相同!”中年人揚起手臂,慷慨激昂!
“好!”圍着中年人的民袀兗娂娬姹蹥g呼。
久違的笑容出現在所有人臉上!就算是衣衫襤褸在這個冬日清晨還在瑟瑟發抖的人們,此時也覺得寒風似乎也沒那麼凜冽了。
“個闆闆的,小鬼子要是敢來老子江夏,柺子們一起上幹他們!”黃包車伕也笑得咧開嘴。“走,先生要去哪兒,我免費送!您把報紙給我就行!”
“那可不行,車錢我給,報紙我可不能給你,我還要趕回學校告訴學生們這個好消息呢!”中年人一屁股坐車上,推推鼻端上的眼鏡,很認真的回答。
“那先生您就在車上給我仔細講講是那些部隊打的這場大勝仗,我回去也好跟老婆孩子扯,不然我那喜歡刨根問底的小兔崽子問起來,我可沒法應付他。”車伕倒也不堅持,轉而退而求其次。
“那簡單,我告訴你,澹臺明月記者你知道吧!就是跟着67軍打松江的那個大記者,這次她可又跟着四行團,就是43軍直屬獨立團,那個團長,就是唐刀唐團長,戰過四行戰過鬆江的那個......”中年人一聽這個,頓時樂了,坐在車上仔細跟車伕叨叨起來。
車伕聽得津津有味,路上不時傳來歡呼聲,人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這就是勝利消息帶來的作用!給陷入惶恐的中華民写蛄艘会槒娦膭輳酚X得自己又行了,哪怕是一場算不上多大的勝利。
但這位中年人‘哄騙’普通民械陌参恐Z卻真是一語成讖,有了第2步兵聯隊這個‘祭品’做彩頭,徐州會戰的最終結果中方完全可以接受。
日本華北方面軍失去步兵聯隊的速度超過了日本參直静康南胂螅馐菂⑴c臺兒莊戰場的兩個步兵旅團四個步兵聯隊又沒了兩對。
這次可不是什麼被伏擊,而實在是,這次負責對付他們的,可是西北軍和東北軍兩系之精銳,三個步兵軍,一個步兵軍在內圍死頂,兩個步兵軍在外圍虎視眈眈,而三位將領,一位在曾經時空中已經證明過連師長級軍官都投入最前線戰場的勇氣,而另外兩位更是不惜此身將身許國。
三個不惜一死的將軍帶着十萬同樣不吝犧牲的士兵,縱算火力和裝備上都有不足,但那也不是不到兩萬日軍所能匹敵的。
日本人再一次在無畏面前栽了大跟頭!他們的火力強度還不足以徹底擊潰當前的中國軍人。
事實上,就連火力強度超越他們近十倍的漂亮國,也在一羣更堅定的中國軍人面前栽了大跟頭。
決定戰爭走向的,不是裝備,而是人自身!那位偉人的論點,就是這樣被一次又一次的戰場印證!
大部分國人在歡慶勝利,但不開心的人也有很多,其中有中國人也有日本人!
就在中國各座大城的人們因爲這則勝利消息陷入歡樂的時刻,距離鄭州城20公里的黃河鐵路大橋防線上,超過30架日機鋪天蓋地襲來......
躲在花費五小時構築好的地下掩體裏,拿着望遠鏡看着數公里外日機於高空上像下蛋的母雞一樣丟下重磅炸彈的蔣大師長高高鼓着腮幫子。
他想過華北方面軍方面或許會惱羞成怒大規模轟炸,但真的沒想到室內壽衣這個傻缺氣量如此狹小,一個步兵聯隊沒了,就這樣傾力報復,這特良的是把華北方面軍所有的轟炸機都派過來了吧!
幸好,因爲有了前兩次的前車之鑑,日軍飛行員可有着佐佐木中尉一般的謹慎,別說什麼一千米高空,甚至連一千五百米都沒下,在1800米的高度上就開始投彈。
這導致其準頭不知差了多少,許多原本應該投在黃河南岸300米陣地上的炸彈甚至都在北岸爆炸,連黃河鯉魚都沒炸死幾條!
四行團位於黃河鐵橋前方三公里處的陣地當然也是遭到重點轟炸,其實唐刀丟下的那些穿着破舊軍服‘木頭人’根本沒起到應有作用,日軍轟炸機根本沒有派出偵察機低空偵察的意思,至少有一半戰機在陣地上空丟下了二十幾枚重達200磅的航彈。
一朵朵彈花在早已空無一人的陣地上騰起,其威力之大,連躲在數公里外鐵橋上的白勝等人都能感覺到氣浪的灼熱。
“連長,小鬼子不會對大橋投彈吧!”一個年紀較小的士兵那見過這架勢,嚇得小臉慘白。
新八師還沒上過對日作戰的戰場,工兵連算是比他們的步兵兄弟們還強一點,在昨天跟隨四行團跟日本人幹過一場,但昨天日軍出動的是戰鬥機,丟的大多都是數十磅重的炸彈,就算有重磅航彈,距離主陣地也較遠,躲在戰壕裏的他們也感受不到。
可現在,日軍出動的全都是轟炸機型,前炸大橋前陣地,後炸新八師沿岸佈防陣地,基本就在眼皮子底下。
而更讓年輕士兵恐懼的是,大橋上裝填了超過三千公斤炸藥,一旦有一顆炸彈掉到橋上,那他們可就和大橋一起被炸成碎片。
“小卵子不懂就別瞎說,日本人可就指望着這座大橋咛箍舜笈谌ゴ蜞嵵荩莻�小鬼子要是來炸橋,指不定戰區司令官就能給他頒獎章,就怕他有命拿,沒命掛!”還沒等白勝說話,一個老兵嘴一瞥不屑說道。
“老楚說的是,阿嘎你莫怕,我們工兵連可是團座長官用8門炮和幾十挺機槍換的,他那捨得我們啥都還沒幹就被日本人炸死?別說我們還藏着,就這會兒跳出來在橋上跳舞,日本人也只能乾瞪眼!”白勝微微一笑,安慰麾下小兵。
“連長,你說唐團長,不,是團座怎麼想的,拿那麼多好東西來換我們一個工兵連,我們打仗又不行,我到現在一槍都還沒放過。”叫阿嗄的小兵心思稍微穩定後,不禁有些好奇。
工兵連成立倒是兩年了,但每天做的都是挖戰壕,構築地下掩體的粗活兒,平常其他連隊背的是槍,他們背的是鐵鍬鐵鎬,身上髒兮兮的連自己都嫌棄。
老兵都是這樣,新兵就更別提了,阿嗄參軍大半年了,連槍都還沒摸過,也就是昨天跟着楊小山上了一次戰場背了一次槍,可惜,他們本來就是誘敵,一上戰場,剛剛罵阿嘎的老兵死死按住阿嗄,整個戰鬥,阿嘎除了聽到子彈颼颼的從頭頂飆過,連頭都沒抬一下,那有什麼放槍的機會。
到戰後,統計戰果時,貌似上戰場的兩個工兵排一個日本人也沒打死。
這樣的一個連,卻拿8門炮和幾十挺輕重機槍去換,連小兵自己都覺得划不來,用日本人的話說,是大大滴划不來。
“別說阿嘎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不過,通過這一仗,團座長官有多厲害,我相信你們也曉得了,他拿這麼多好東西換我們,自然有他的道理。團座長官對我等算是已經仁至義盡,有件事我也得讓你們知道,戰死的幾個弟兄,團座長官專門特批了一人三百大洋撫卹,可沒白死!”白勝掃一眼身邊的官兵們,臉色嚴肅起來。
“老子這個人很簡單,人如何對我,我如何對他,今天我們在這兒,別說日本人不會投彈,就算會投彈,團座長官說讓老子上橋,老子也絕不會說二話!這個道理,你們明白了沒有?”
“連長,懂了!這就是你常說的士爲知己者死,對不對?”小兵狠狠點頭。“我們不會打仗,但我們會挖戰壕,昨天我和老楚兩人就挖了二十幾米戰壕,有個小長官還專門拍拍我的肩膀說感謝呢!”
“你小子說的是錢連長吧!”老兵眼中露出羨慕之色。“你說錢連長怎麼就那麼能呢?比阿嘎你小子也就大兩三歲,就當上連長了!”
“聽說四行團特別重軍功,有軍功者就晉升,聽說錢連長幾個月前還只是個上等兵呢!”有士兵跟着附和。
“是啊!要不然我說讓你們往後好好幹,別說錢連長幾個月由上等兵晉升爲中尉連長了,就連我們團座,聽說也是打完四行一戰,就直接由少尉排長搖身一變成了中校營長,等再打完松江,就變成上校了!”說起這個,白勝也是一臉感嘆。
“不過這個,我們可是羨慕不來,就拿昨天那一仗打的,你們說,換成蔣師座,能不能打成那樣?”
工兵連士兵們一陣沉默!
這個答案,幾乎不用想。
新八師別看是一個師,但除了人多點兒,其他什麼能跟四行團比?人家兩個炮連,從150口徑迫擊炮到75山炮再到20毫米機關炮,合計超過40門,平時趾高氣昂的鬼子在這樣可怕的火力強度下,也只能乖乖送死。
除了火力,唐刀敢將不過千餘人的步兵就埋伏在道路兩邊不過40米的位置,去伏擊兵力還超過自己的日軍,這樣的膽量和魄力,誰能比?
“快看,日機要走了!”小兵興奮的指着在高空盤旋正準備向遠方飛走的日軍機羣。
“兄弟們,日白了半天了,趕緊的,各就各位,該老子們幹活了!”白勝臉上一片嚴肅。“記住了,從橋頭到橋尾,分段式爆破,那裏爆破不完整,那就再給老子炸一道!老子可是向團座保證過了,哪怕留一個橋墩給鬼子,老子白勝這顆腦袋都掛那個橋墩上。”
.......
“轟!”
黃河之上,沖天的硝煙騰起。
其聲響之大,硝煙之濃烈,遠超日軍剛剛丟在黃河兩岸的重磅炸彈。
高空中,佐佐木的眼珠子瞪圓了!
是的,佐佐木中尉又來了!
雖然同僚嫌棄,但做爲每次都能死裏逃生的‘優秀飛行員’,佐佐木依然被大佐指揮官點名要求出戰。
或許,那位其實異常希望他再也回不來,免得一看見他就心裏發堵。
可惜,那位日軍大佐恐怕又要失望了。
做爲三個轟炸機中隊唯一一個護衛機羣,飛於2500米高空中的8架九六戰鬥機,因爲地面根本沒有射出一顆子彈,壓根沒有機會飛下高空。
佐佐木中尉和他的同僚們基本就在高空負責瞭望,空中不可能有威脅,地面也沒有任何反抗,只能數着地面的彈花打發無聊時間。
這次,佐佐木這個倒黴蛋終於沒有連累人了,在轟炸機羣盤旋向北飛走的那個時刻,剩餘七架日本戰鬥機飛行員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他們那口氣着實松早了。
他們絕壁沒有動手的大鐵橋,竟然開始‘主動’自爆了。
濃烈的硝煙沖天而起,和兩岸還未散盡的硝煙‘相映成趣’!
“八嘎!”日軍戰鬥機飛行員集體發出一聲怒吼。
中國人爲何在此時爆破鐵橋,原因還用說嗎?自然是要藉着他們大規模轟炸,栽贓於他們頭上,這樣也不用羞恥的和民薪忉屃恕�
然後,能在高空清楚看到的那座橫亙在黃河上的龐然大物,就在一羣‘聰明蛋’的眼睜睜注視下,開始逐漸垮塌。
佐佐木的某種特殊屬性,終究還是在這裏等着他們啊!
燕京!
“八嘎!”
室內壽衣看着擺在桌上的傳自江夏的中方報紙刊登、“日寇悍然炸燬黃河鐵橋等重要民用設施,我全國軍民必定同日寇戰鬥到底!”文章,面紅耳赤的發出一聲怒吼。
純純大冤種的恥辱感,在這位日方大將閣下的心中,很久都揮之不去。
事實也的確如此,集合了華北所有能集合的30架轟炸機和8架戰鬥機的龐大力量,除了給重新深挖壕‘躺平裝死’的新八師造成百餘死傷之外,另外還背上了炸燬黃河大鐵橋的‘惡名’,再無其他建樹。
日本陸軍參直静柯犝f此事,也只能對華北方面軍此次‘惡行’表示這幫貨們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室內壽衣賭上自己的個人名譽才讓大佬們相信他是被中國人栽贓了。
但出動近40架戰機還被中國人趁機擺了一道的事實,依舊成了日本陸軍高層中的一個大笑話,室內壽衣想憑藉華北戰功晉升元帥的夢想不說完全破滅,光是這個笑話就足以讓他在述職報告會上抬不起頭。
土肥圓就更別提了,早就被恥辱感濃重的室內壽衣記上小本本,能扯他後腿就絕不會扯尾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已經利用5小時的急行軍,狂奔至25公里之外,稍作歇息,再度開啓狂奔模式。
日本人可不傻,等他們回過神來,派轟炸機羣來找四行團麻煩,那大家夥兒可喫不了兜着走。
除了留騎兵連一部於黃河岸邊接應工兵排,四行團大部隊一路急行軍,一個白天時間就跑了足足50公里。
那速度,就連凌晨只做了簡短全團急行軍總動員的唐刀都爲之目瞪口呆。
不知什麼時候,四行團已經變成了打仗可以不要命,撤退比誰都惜命的氣質了。
這,貌似很棒!
。。。。。。。。。。。。
第864章 經驗主義要不得!
接下來的幾天,四行團全團電臺靜默,一路開啓“跑、跑”模式!
其行軍速度之快,絕對超越任何人的想象。
等四行團團部野戰電臺開機,收到第一戰區程司令官命令四行團協助戰區防禦黃河防線的命令時,四行團早已經越過焦作,即將進入太行山區域了。
是的,在殲滅第2步兵聯隊的戰功見報的第二日,那位戰區司令官親自前往新八師駐地慰勞‘有功之臣’時,終於發現端倪。
新八師的‘繳獲’很豐厚,但和全殲一個步兵聯隊的巨大戰功相比,又着實太少了些,不是因爲重武器,而是輕武器,800杆步槍對於擁有近3000步兵的日軍步兵聯隊來說,着實太少了。
而蔣大師長所謂的分了一半戰利品給四行團的理由真是差點兒給老稚钏愕某趟玖罟俳o氣樂了,他雖然沒有親自去四行團看過,但當他派去四行團參加新年大會的上校參盅劬κ窍沟膯幔�
四行團最不缺的,就是輕武器,而且人家還帶着大量馬車,就是給北方前線的川軍所屬送武器裝備的,不要火炮、機槍,要一堆步槍搞什麼?拿來當柴火燒嗎?
這位也在詭譎的高層政治鬥爭中都還能替自己掙得一席之地的高級將領一旦起了疑心,那會給本就底氣不足的蔣大師長多少機會,兩人關起門,只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唐刀這個幕後‘陰旨摇透〕鏊妗�
哪怕蔣大師長已經爲自己和新八師做了諸多粉飾,但思慮深沉如程司令官還不是馬上知道了個七七八八,所有的不合理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敢情,唐刀這廝竟然爲了怕所謂的‘樹大招風’,把戰功平白讓出去,自己則拍屁股跑路。
說白了,他不想太出頭而被自個兒看上被強留在第一戰區作戰。
就這麼看不上第一戰區和自己嗎?這位戰區級司令官如何能不惱怒。
“在這樣的時候,不想爲國家出力,爲了自己小團體的利益,竟不惜把戰功安在別人頭上,你們兩人都該軍法從事!”程司令官當時那個怒火滔天,就差指着某位垂頭喪氣的大師長鼻子痛罵。
估計唐刀在這兒,口水能給他洗臉!
幸好,或許唐刀早已預料到,所以,他不光是跑得快,連野戰電臺都關了,罵了,也聽不着。
事實上,就算聽到了,唐刀也不會在這裏久耗!
倒不是他不想在第一戰區再和第14師團幹上一場,而是,意義已經不大。
黃河大鐵橋已然炸燬,第14師團這隻土狗又沒長翅膀,對鄭州徹底失去威脅,只能轉而去兩百多公里外的開封,那裏可有那位校長的嫡系,雖然歷史證明過,他們真不行,但新八師‘破壞王’的威力可不小,這遭炸黃河鐵橋沒輪上他們,幾個月後炸開黃河大堤那事兒他們絕不會再缺席了,鄭州至少在幾年之內保證無恙。
而且,徐州會戰戰略失敗,日軍南北兩路大軍直下華中並攻略華南的戰略大勢已然形成,別說唐刀和四行團就一個小步兵團不到3000人,就是擁兵十萬,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倒還不如像那支部隊一樣,攻略北方,不光可以讓日本人在佔領區焦頭爛額達不到以戰養戰的目的,還可以讓日本人本就脆弱的後勤雪上加霜,更可以悄然發展壯大自身。
這場戰爭,將會長的遠超所有人想象,熟知歷史的唐刀布下了那麼多先手,就是爲將來做準備,那會因爲這位司令官的一句‘只顧小團體利益’改變自己的決定?
所以,縱算是這位戰區級司令官擁有對防區內所有部隊的指揮權,但唐刀未雨綢繆提前一步先來了招電臺靜默,壓根收不到戰區司令部的電令。
“因日軍封鎖,爲避免行軍暴露,故野戰電臺保持靜默,現已經根據我軍軍部軍令,即將抵達太行山區域!”唐刀的回電簡單明瞭。
“哎!這個唐刀,真是精明似鬼!怪不得日本人屢次在他面前喫癟!可惜啊!不能爲我所用。”程司令官拿着副官送過來的四行團電文,長嘆一聲。
“長官,您的意思是,唐刀早就算到司令部會電令他回黃河防線?”副官一臉驚奇。
做爲知曉新八師‘冒領’軍功一事爲數不多的知情人,他可是知道第2步兵聯隊是被四行團幹掉的,他很難理解爲何會有人會把這樣的滔天軍功給輕而易舉的讓出去,更難理解一個團2000多號人竟然都沒有異議。
這也還罷了,這位竟然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提前一日把野戰電臺靜默,使得戰區司令部的電令徹底失去了效用,更牛逼的是,現在人家的意思也很明瞭,我現在可已經快進太行山了,你已經管不着我了。
“算沒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小子不光精,還惜命,我就算他四行團在三日前那次大規模日機轟炸前夜就開始撤離,不過才三天啊!一個全副武裝的團,竟然就已經出了豫省抵達晉省了,這意味着,他全團每日行軍超過100裏!”程司令官拿着指揮棒在掛於自己身後的地圖上比劃着,滿臉驚歎。
“這不可能?他們可是重裝團,不光有自己的武器裝備,還咻d着一個步兵團的裝備,又沒有卡車,怎麼可能日行100裏?”上校副官難以置信。
唐刀的電報裏倒是說自己到太行山邊緣了,但上校副官本能的認爲那是唐刀的推脫之詞,哪想到自家長官竟然一臉相信的意思。
“他到沒到,去電問問那邊的駐軍你就知道了,唐刀是很會騙人,但他絕不會在這方面來糊弄我。”程司令官眼中閃出一絲精光。“你認爲不可能,那還是你的眼光太過侷限,這世上沒有那麼多不可能,一個可以在4個小時內幹掉一個步兵聯隊的步兵團,他們能三日跑出三百里,我一點都不意外。”
“那,長官,唐刀如此肆意妄爲,連軍功上都敢做手腳,我們是不是.....”被自己長官訓了一頓的上校副官臉上露出不甘心。
他自己這位頂頭上司自從坐鎮第一戰區,一向是鐵腕手段,就連第一集團軍那位軍長大佬都不敢輕易違抗命令,可那位唐團長,卻是來第一戰區沒多長時間,就玩出了這麼大的花活兒,連戰區司令部的電令都置若罔聞,擅於揣摩上意的他自然更傾向於司令官會找他的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