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日軍伍長哪能不喜翻了心?尉級軍官可已經是他這個級別所能接觸到的最高層級軍官了,只要這位能向上峯美言幾句,伍長變曹長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上官客氣了!”日軍伍長在兩名哨兵無比豔羨的眼神中一邊客氣一邊躬身。
少尉貌似很隨意的給兩名哨兵丟了兩根,卻沒丟準,掉在地上,兩名哨兵連忙彎腰去撿。
日軍伍長恭敬的伸手也拿到了香菸盒,以至於他忽略了身材高大的少尉已經微微一轉身站到了他正前方。
與此同時,小機靈鼻間也傳來濃濃的血腥味兒。
微微一呆,看向手中的煙盒,那其上竟然有着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我們第3步兵大隊還未上陣啊!那裏來的血?小機靈如日軍伍長心頭閃過疑惑。
或許是疑惑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把心都給刺痛了。
猛然感到心口一痛的日軍伍長下意識的低頭,卻發現,一柄三八刺刀彷彿從自己心口處長了出來。
刺的是那麼深,從他的角度望去,長達五十釐米的三八刺刀已然只有小半個刀身和刀把。
“敵襲!”日軍伍長猛然抬頭撕心裂肺的狂呼。
小機靈伍長終於知道自己在一開始爲何對這名看着極爲陌生的少尉級軍官保持警惕了,因爲,這位的身高,實在是有異於自己和大部分同僚。
擁有着比他高出大半個腦袋近1.8米的高大身材,在第2步兵大隊或許算不上珍稀動物,但他絕對應該認識才對。
一名精通日語並熟悉軍中情況又敢在這個時候摸過來偷襲的敵人,其個人實力不問而知。
第一時間沒有反抗而是直接高呼給自己人預警,是小機靈唯一替自己同僚們能做的了。
這真是個好傢伙!換做任何一名日軍軍官在此可能都會對這位腦瓜足夠靈活又盡忠職守的老兵不吝讚賞。
只可惜,小機靈還是低估了他的對手,努力迸發出的怒吼聲還在小舌頭處打轉,原本被他放在身側的長槍猛然彈起,可怕的三八刺刀由他的下頜刺入將口腔捅穿的同時徑直貫入腦體。
耗盡生命迸發出的嘶吼,絕不會比一隻小雞仔的哀鳴響亮多少,就消散於中國的秋風中了。
第93章 月黑殺人夜
兩名剛剛撿起香菸聽到動靜的日軍哨兵正好抬頭看見這一幕,不由呆住了。
他們可憐的小腦瓜有點懵圈,剛剛明明已經不那麼嚴厲的少尉爲何會暴起殺人?
殺人畫面殘暴的更是令人不敢直視。
三八刺刀由下顎到頭頂,直接把伍長整個頭顱都刺穿了。
平素身體強壯曾白刃戰中力拼三名中國士兵而不敗的伍長因爲嘴巴被刺刀穿透,無法張開,只能由鼻腔中發出瘮人的嗚嗚聲,兩個大白眼早已翻上天際,而兩隻手卻是緊緊握着三八式步槍的槍身固執的不倒,整個人抽搐着搖擺,就像一條被活生生穿上竹籤待烤的魚.....
他們完全可以想見伍長此時的痛楚。
突然到來的危機,讓他們本能去拿因爲要撿香菸而靠在牆壁上的步槍。
對於戰士來說,這個時候只有武器纔是唯一讓他們能覺得安心的。
只是,他們沒發現,自己不光是讓槍支離開自己的控制範圍,他們的反應也比平時慢了許多。
所以,他們就死了。
唐刀豈會讓自己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機會浪費掉?
右手抽出還插在日軍伍長心口的三八刺刀,扭腰摔臂奮力一擲,寒光閃過,三八刺刀徑直刺入一名日軍的喉嚨。
那力量是如此的大,不光是連同喉結一起刺的稀爛並穿透粗壯的脖頸,還將日軍整個身體往後帶去,‘嘭’一聲輕響,竟是將日軍生生釘在那一面磚牆上。
日軍口中發出‘荷荷’慘呼,雙手握住刺入自己脖頸的刺刀刃,企圖將這柄即將帶走自己生命的利刃拔出來,哪怕是雙手被割的鮮血只流也不放棄。
畫面之慘烈,絕不比他們那位還在掙命的伍長來得稍遜半分。
而另一名日軍已經成功握上了自己的槍支,只是,他的選擇實在是太錯誤了。
在戰場上把後背露給敵人,而且還是面對唐刀這樣可怕的敵人的人,結局只能有一種。
死亡!
全力擲出一刀的唐刀根本沒看自己的戰果,一個大步上前,寬大手掌探出五指張開,徑直捏上日軍的脖頸,胡蘿蔔粗細的五根手指就像是鋼鉗猛然收緊,剛握住槍的日軍疼的雙眼暴突,雙手向身後探去,企圖撥開捏住自己要害的手,嘴巴也下意識的張開。
但唐刀的另一支手卻是早已伸過來,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努力的掙扎需要消耗更多的氧氣,變相的加劇了他走向死亡的時間,大腦極度缺氧讓日軍的大白眼翻的一點也不比他的伍長要小多少,口中‘嗚嗚’的悶響甚至都沒持續到十五秒鐘。
唐刀依舊不爲所動,手死死的覆蓋於日軍的口鼻之上,目光冷酷的逡巡這個哨崗周遭。
日軍伍長還在生理性抽搐的身體和長長的三八刺刀竟然形成一個詭異的‘八’字架,導致他的身體屹立不倒。
唐刀知道,這是一種超強的求生執念在支持着已經必死的日軍,不倒地就還沒死。
這傢伙若是活着的話,戰鬥技能一點也不比他靈活的腦瓜差。
而另一名被刺刀釘在牆壁上的日軍反而更快的走向死亡,刺刀切斷了他喉管的同時也割破了大動脈,大量失血和失去氧氣的供給導致他的大腦在十餘秒鐘後就宕機了。
一股子臭氣的傳來證明日軍已經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唐刀這才輕輕將手裏的屍體放在地上,略顯驚訝的目光投向還在熊熊燃燒的火堆,卻是絲毫沒有把一舉格殺三名日軍的輝煌戰績並未放在心上。
如果老兵油子在這裏,一定會發現自己的這位長官更強了,比他昨日晚間親眼目睹唐刀一舉格殺四名日軍還要更可怕。
這次格殺可不像昨日在陰暗房間裏的偷襲作戰,三名日軍有着明亮的視野不說,甚至,唐刀都沒讓他們有機會發出一聲響徹戰場的慘叫。
是的,經過一天一夜的苦戰,唐刀已經越來越熟悉自己這具年輕且富有活力的軀體,單兵戰力幾乎已經恢復至前世巔峯的八成。
否則,他也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格殺日軍哨兵了。
當然了,這也是日軍哨兵堪稱完美的佈防方式的原因存在。
黑暗中擁有一把三八刺刀的唐刀本完全可以擲出一刀,解決其中一人,再撲過去徒手幹掉另一個,以唐刀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不驚動不遠處戰壕中正在熟睡的日軍。
但唐刀卻聽到了數米外另一名日軍悠長沉穩的呼吸,那是屬於體格強健成年人的呼吸。
竟然還有一名日軍暗哨,那纔是日軍此處哨崗最重要的哨兵。
唐刀有把握幹掉他,卻沒辦法保證他不發出一點聲響驚動兩名明哨。
幸好,唐刀早有準備,日軍軍服屬於寬鬆款式設計,那個死鬼日軍少尉雖不過一米七的身材,卻也勉強能讓唐刀穿進他的軍服而不至於顯得突兀。
當然,這其中也並不是全然沒有危機,日軍比他想象中還要警惕的多,幸好在金陵陸軍學院進修過的唐刀爲了戰爭史考試能過關研讀過不少二戰資料,對於日軍中的一些奇葩尿性還算了解,加之日語嫺熟,總算是讓日軍放鬆了警惕迎來了他雷霆一擊。
這其中的驚險可不是說光憑武力值強大就能做到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多讀書,幹啥都有用,包括宰人。
當然了,唐刀如此完美的幹掉三人,也不光是憑藉自身的力量,還得多謝那位神祕大佬的助力。
唐刀目光從篝火裏的那塊還在冉冉升起白煙猶如松香般的黑色塊狀物劃過,眼神中閃過一絲凜然。
原來,這世上真有種類似於‘五鼓斷魂香’一般地玩意兒。
因爲想到自己會利用夜晚的機會去給日軍捅刀子,若是有麻痹神經的藥物或許更簡單一點兒,唐刀原本只是抱着可有可無的心思在物資需求電報中提了一嘴,沒想到那位神祕大佬真的就給弄來了。
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在和兩名日軍哨兵對話的時候,這玩意兒就從唐刀褲腳悄然滑落在地上,然後藉着怒火高熾之時踢入火堆。
兩名日軍明哨可能自己不覺得,但在唐刀眼中,可是比他們應該有的反應至少慢了一秒還多,這也是唐刀能幹掉他們還導致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的原因之一。
別說不知情的日軍了,就連鼻下抹了類似於解藥粉末的唐刀因爲要發力而深呼吸了一次後,都感覺身體多了一絲沉重,那是隻有對自己身體掌控到最細微地步的強者才能感應到的。
將兩名已經不再抽搐的日軍屍體靠着牆仔細擺放好,多餘的那個拖入矮牆之後,再用刺刀將還在冒煙的‘五鼓斷魂香’從火中扒出,用槍托在鋼盔中將其碾成粉末。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毒煙!”
將冷酷的目光投向30米之外的日軍戰壕之時,唐刀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這樣一句詩。
第94章 就一個?
凌晨四時半,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幽冷的時刻。
所以,唐刀很有耐心的在這段戰壕的上風口,藉着秋風,將手裏的‘五鼓斷魂香’拋撒完。
日軍步兵們也不容易,勞師遠征的從日本本島跑過來睡大涼鋪,做爲主人,唐刀有必要讓他們在一天最睏乏的時候睡個好覺。
反正他絕不會承認是爲了讓他們更深沉的入睡纔好捅刀,真的,爲了這個目標,唐刀竟一直極有耐心的等到了接近五時。
中間唐刀或許是爲了不至於太閒得無聊,他甚至跨過戰壕向日軍陣地方向深入了最少一百米,毫不遮掩自己的身形,已經獲取到的夜間口令和純正的京都口音以及少尉軍銜讓他毫無難度的連穿兩道崗哨。
如果可以的話,唐刀希望能偷個日軍佐官的腦袋回去,聽說一名日軍少佐的腦袋價值100大洋賞金,絕對是個值錢玩意兒。
但日軍的確足夠謹慎,從一線陣地到其指揮部沿途的巡邏部隊兵力逐漸加強,由普通哨兵小組變成小分隊級,看看天色,唐刀只得選擇放棄,再過半小時,日軍就要起牀整隊喫早飯了。
幹不掉大頭的,那就只能拿小蘿蔔頭們出出氣了,總之不能白來。
唐刀這廝估計也是沾染了未來國人們但凡去哪兒都得刻個“某某到此一遊”的惡習。
其實,殺人比殺豬要簡單,尤其是在其睡得比豬還沉的時候。
捂住嘴,一刀精準的刺進心臟,一個成年男子死亡的時間,不會超過20秒。
而且,只要你選擇的方位正確,抽出刀的那一刻,飈出的血也不會有機會濺你一身。
總之,這是個技術活兒,尤其是連續操刀幹掉將近一個步兵小分隊之後,技藝更是嫺熟的不行。
熟能生巧嘛!
不過,俗話說‘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溼鞋!’,唐刀正一刀一個乾的很起勁兒,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名日軍竟然醒了。
“八嘎!這是什麼味道?”坐起身的日軍有些惱怒的嘟囔着,並茫然四顧尋找將其從睡夢中燻醒怪味兒的來源。
顯然,‘五鼓斷魂粉’的效果沒有傳說中那麼牛逼,它或許可以讓一個睡眠質量不錯的人睡得更熟,但不能阻擋一個嗅覺靈敏被臭味燻醒的人睜開雙眼。
人類的瞳孔想適應光線通常需要兩到三秒鐘,所以,茫然四顧的日軍其實並沒有看到距離他只有三四米遠正在忙乎着殺人的唐刀。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一把刀已經高速而至。
沒有人睡覺的時候還會戴着鋼盔,鋼質不錯的三八刺刀破開堅硬的頭顱沒入眉心,日軍慘呼一聲撲倒在地,痛苦的扭動着身體。
正在熟睡中的其餘日軍被驚醒,一個人影從戰壕中躍出,高速躥向黑暗中。
同時,兩顆手雷一前一後從遠方拋進了還在一片混亂中的戰壕。
“轟!轟!”兩聲巨響徹底將日軍陣地給驚動了。
“敵襲!”在日軍基層指揮官的驚呼聲中,戰壕中和戰壕外休息點的日軍紛紛撲向自己存放步槍地點。
不同於中國軍人喜歡將槍放在身邊入睡的習慣,對裝備極爲重視的日軍在戰場休息的間隙、對槍支維護保養之後總是以小分隊爲單位將槍支架在一起。
尤其是在淞滬戰場上,這也是避免潮溼的地面泥水給槍支造成損壞。
而日軍三八式步槍刺刀上的護鉤正好可將好幾杆步槍完美的架在一起而不用擔心會垮掉。
日軍的反應極爲迅速,以至於他們都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有襲擊者,自身的陣地也沒以前安全那。
唐刀就地取材利用極短的時間佈設的簡易絆發雷,就這樣被第一個拎起步槍的日軍給拉動了。
有道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喫!觸動魚線拉動手雷引信的日軍躥的挺快,他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身後還拖着幾顆他們極爲熟悉的‘小香瓜’。
隨着‘小香瓜’不斷的和地面發生碰撞......
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轟!轟!”又是幾聲巨響,瞬間爆起的火光把從另一邊戰壕裏鑽出來的一名日軍大尉的眼都灼痛了。
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麾下損失幾何,但傳來的一片哭天搶地的哀嚎卻讓他清楚,他的第2步兵中隊從這一刻開始就又屬於不滿編狀態了。
而那,可是三天前,他松本直男走妻妹的關係找到旅團長閣下才補充完畢的好嘛!
戰損63人,補充63人,瞬間滿血的狀態讓整個36聯隊的其他同僚無不羨慕的兩眼發綠。
難道說,都還沒投入戰鬥,俺們中隊的血條就八嘎的變短了嗎?
“照明彈!陣地前方!三顆,射!”耳聽着己方陣地上傳來的陣陣哀嚎,松本直男大尉暫且按下心中的悲愴,冷靜下令。
“另外,傳令,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動,等待命令,隨意走動者死了死了的。”
“咚!咚!咚!”三聲悶響,三顆照明彈打上天空。
冉冉下落的三個小太陽足以將方圓千米的區域照亮,即可以看清來襲者有多少人在什麼位置,又可以藉着照明彈的餘光來看自己陣地上什麼情況。
爲了防止被中國人炮擊,日軍陣地上可也是黑燈瞎火。雖然被手雷炸了好幾下,除了被彈片光顧的倒黴蛋,其他人可都是一臉懵,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
而人在黑暗中,是最慌亂的,一旦有敵人混跡其中偷襲,最容易發生炸營事件。
照明彈撒下來的明亮的光,也可以安撫士兵們的驚惶。
可以說,日軍大尉足夠冷靜,光這波表現就足以打上九十分。
如果唐刀還敢仗着自己那經不起多少推敲的僞裝藏在陣地中,等到照明彈的餘光照亮戰壕,新補充至滿編的步兵中隊士兵之間再如何不熟悉,突然出現的大長腿終究還是顯得太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