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臥槽,既然這麼可怕,大佬您還晃個球啊!晃爆了怎麼辦?士兵們這會兒的內心OS可沒有某長官說的那麼爽,而是眼皮狂跳着集體再後退一步,盯着唐怪物手中還在晃盪着的玻璃瓶,不由自主的狂吞唾沫。

  竟然還有一種燃燒彈是撲不滅的?尤其是一想到唐長官所說的哪兒起火就只能削哪兒,那豈不是胳膊腿兒着火就只能削成人棍?那也算了,如果是小腦袋和大腦袋呢?

  特麼,好像隨便哪種死法都很慘那!

  “長官,子彈丟裏面幹啥用?”

  看着李九斤從子彈帶裏摳出十發子彈遞給唐刀,再看着看着他一顆一顆的將其丟入玻璃瓶中,‘二丫’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唐刀用看廢柴的眼神瞥了‘二丫’一眼。

  “難道你以爲這玩意兒叫燃燒彈就只有燃燒作用?汽油在密閉空間中燃燒產生的爆炸效應,絕不會比一顆手榴彈來得小。”

  再掃一眼周圍眼神驚懼的士兵們,唐刀的笑容不減,“這麼說吧!先前,若這玩意兒爆炸,或許因爲你們站的遠,只能燒死一半,但現在嘛!”

  不用唐刀再解釋,所有人都懂,十發子彈在形成的燃爆催化下,會形成可怕的濺射效果,剩下的一半,不被燒死,也會被毫無規律可循的子彈打死。

  尤其是,當他們看着唐刀將那瓶完全來自手工打製的燃燒彈高高放置在殘破屋樑上之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若引爆,方圓十米,絕對無人能夠生還。

  這玩意兒,比一個集束手榴彈還要更可怕。

  微笑中的唐刀露出一口白牙,放在和平年代就是一個健康陽光的青年,但在此刻士兵們的眼中,那就是來自地獄中的惡魔。

  幸好,惡魔是自己人,他只會成爲收割日軍生命的死神。

  自制燃燒彈的原理很簡單,但引火裝置卻是異常精細,一顆鋼珠和小銅片以及從子彈裏摳出的火藥構成主體,爲避免第一次接觸的士兵們在陰暗中出錯,所有都是唐刀親力親爲,包括燃燒彈所放置的位置。

  其實,燃燒彈最大的好處是根本不用僞裝,幾乎沒人會把一個貌似隨意丟棄的破酒瓶放在心上,尤其是裏面還裝着令人噁心的黃色而渾濁的液體的時候。

  唐刀從倉庫裏背來的大包裹裏有足足能製作六七瓶的原料,和讓士兵們在距離倉庫大約200米的區域放置絆發手榴彈不同,唐刀幾乎一直潛行至距離日軍戰壕150米左右的區域纔開始進行佈置。

  直到一個小時後,跟着唐刀一起將最後一個燃燒瓶放好,李九斤才輕聲發問:“長官,我們是不是要去偷小鬼子一下?”

  老兵油子不愧是在軍營中混了快十年的老兵,雖然唐刀一直沒說明,但透過其要求自己等人進入廢墟中偵查日軍動向以及在各種路徑上佈設絆發雷,他多少猜到些唐刀的用意。

  否則,這些裝置等到白天將會大打折扣,黑色的魚線在黑夜中才是最具隱蔽性的。

  “沒錯!”唐刀回頭看了他一眼,很肯定的回答。

  “好,那我招呼弟兄們一起,長官你說怎麼偷。”向來習慣於保存自己的老兵油子這一刻卻是出乎意料的堅定。

  “不用,你們在距離倉庫一線戰壕處接應我,日本人若是敢一直追,幫我乾死他們即可。”唐刀搖搖頭。

  “長官!”老兵油子臉上露出急色。

  “長官,讓我跟你去。”牛二也急忙請戰。

  “服從命令!”唐刀回頭冷叱。

  “我一個人目標小,日軍就是想報復動用炮火覆蓋......”看看兩人,頓了頓唐刀終究還是給出解釋:“相信我,會活着回來。”

  說完,揮揮手讓老兵油子帶牛二離開,自己卻是僅帶了背了個包裹和一把MP28以及一把三八式刺刀隱入黑暗中。

第91章 屬於特種兵的戰場

  老兵油子看着唐刀消失的方向,眼中微微有些落寞,卻也只能帶着三班回返。

  知道唐刀一個人去偷日軍陣地,回返的三班十來個人集體沉默。

  和老兵油子一樣,他們既有憂心,亦有失落。

  憂心的是唐刀只是孤單一人,戰鬥力再如何強悍,若是被兵力卸嗟娜哲姲鼑仓荒茱嫼蕻攬觥�

  而失落,卻是因爲這羣百戰餘生的老兵們知道,他們已然不弱,但在唐刀眼中,依舊不夠強,還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在最危險的戰場上作戰。

  尤其是新兵牛二,更是無比沮喪。

  白天的一戰已經讓他證明了自己,自信心爆棚,結果發現自己依舊很難追上長官的背影,連想幫他的忙都做不到。

  他不是怨唐刀看輕他,而是他明白唐刀所說的極對,日軍一旦展開炮火覆蓋報復,以唐刀的能力,自然能找到藏身的地方,但他們這十來個人卻不一定了,反倒會成爲唐刀的累贅。

  牛二是怨自己,爲什麼不能更強一點,可以讓長官信任,哪怕是在他身後百米外接應他,也是好的啊!

  一直到回到戰壕,牛二都鬱鬱不樂,連楊小山遞過來的一張麪餅都拒絕了,哪怕他肚子已經發出‘咕咕’的抗議聲。

  “瞅你那點兒出息勁兒!”李九斤一屁股坐垂頭喪氣的牛二旁邊,將烤熱的麪餅塞他手上。“喫!不喫那來的勁兒幹鬼子?”

  “班長,我是不是特沒用?”牛二垂頭喪氣的自怨自艾。

  “嘖嘖,你娃都沒用了,那我們三班這些人是不是都得去撞牆自殺?”李九斤沒好氣的點燃一根菸。

  “白天的時候,你娃可是給我們三班掙了十幾個鬼子人頭的軍功呢!一個人都快抵上我們全班了,還想咋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牛二忙抬頭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又是那個意思?”李九斤狠狠吸入一口濃煙,讓其在肺部循環一週充分享受完尼古丁的刺激再吐出來。

  “長官選擇自己一個兒去,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娃也別自個兒想的多,想成爲長官的幫手,很簡單,先在這個戰場上努力活下去。”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在下一次戰鬥中幹掉更多的鬼子。”李九斤的眼在薄薄藍色煙霧的徽窒麻W爍着智慧的光芒。

  那是一個經歷了不下百餘場戰鬥還能活着的老兵的生存哲學。

  不知道牛二有沒有聽懂,但他開始啃麪餅,大口的咀嚼着來自租界那邊的麪餅。

  活下來,很重要。

  班長李九斤是這麼說的,唐長官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他希望他們都活着,唯有活着,才能幫到他。

  而那邊向日軍陣地潛伏前進的唐刀,花費了十分鐘,也悄然接近了日軍陣地。

  此時已是凌晨四點,正是澹臺明月向戰場這邊凝望的時刻,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

  被中國守軍狂揍了一天士氣已經低落到極點不說、又折騰了大半個晚上的日軍徹底陷入沉睡,就算是哨兵,也是站在溫暖的小堆篝火前昏昏欲睡。

  中國人點燃的篝火會被日軍的重機槍和步兵炮光顧,日軍的篝火就敢堂而皇之?

  同樣的理由,因爲有倉庫那邊迫擊炮的威脅,日軍也不敢光明正大,基本都把篝火點在斷垣殘壁的後方藏着掖着。

  甚至,篝火的作用並不是爲了取暖,而主要是爲哨兵警戒提供光亮,萬一被中國人看到,圍着篝火一通迫擊炮炮彈丟過來,那真的是死得難看。

  就是最蠢的日軍,也悄悄的躲到距離篝火的三十多米外裹着簡陋的雨布在陰冷的戰壕裏入睡。

  道理很簡單,冷一點兒,總比在睡夢中有可能被從天而降的炮彈炸死要來得更好。

  日軍其實已經算是很警惕了,在戰壕前四十米就設置了警戒專用的鐵絲網與警示鈴鐺,每隔五十米就派了兩名哨兵。

  對一個尚擁有近2000步兵外加其他輔助兵種全軍達3000人的指揮官來說,攻打擁有堅固堡壘並且武裝到牙齒的四行倉庫可能費勁,但若是誰想利用夜色來捋他的虎鬚,可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就脅板次郎現在的實力,別說四行倉庫裏最多不會超過一千的守軍,就是來上個國軍標準團3000人,他們也完全有能力戰而勝之。

  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尚還能如此小心翼翼,從這個方面看,脅板次郎是完全合格的大佐聯隊長。

  畢業於陸軍士官學院的日軍大佐足夠謹慎,只可惜,他並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戰法叫特種作戰。

  偷襲與反偷襲本就是一對屔值埽热荒隳軄硗滴遥胰绾尾荒芊赐祷厝ィ�

  未來的中國在西南叢林的那場戰爭中、花費了足足十年將這種小規模偷襲戰術從自己曾經的學生那裏學習並將之提高到了極致。

  而日軍大佐要面對的,就是將這種戰術已經融入骨髓的超級單兵戰士。

  匍匐在黑暗中的唐刀已然不是他原先那身暫新上尉制服,他身上穿着一套血跡已然乾涸的日軍少尉軍服,那是他從攻入倉庫的一名日軍軍官身上扒下來的。

  MP28衝鋒槍連同幾個彈匣和雷雄的上尉軍服都被他藏在廢墟里,此時他身上的武器,只有一把三八式刺刀。

  哦,不,還有一把連帶着槍套的南部式手槍,如果把王八盒子也算武器的話。

  日軍於戰壕前的鐵絲網可沒曾經時空中連續劇裏我軍破除那般容易,就算是唐刀,也是利用月亮徹底躲入烏雲中的那一刻,用三八刺刀配合以巧力將其割斷並鑽進日軍陣地。

  距離唐刀十米外,兩名日軍哨兵背靠着牆壁,面朝着兩個方向,他們的身前是燃燒在一堵矮牆後的篝火,足以將五米範圍內的黑暗照亮。

  兩名日軍顯然已經極爲疲倦,尤其當溫暖的火光將熱量傳遞他們身上足夠長的時間後,他們的眼皮已然是極爲沉重。

  然後,他們聽到了腳步聲。

  兩名哨兵瞬間清醒,眼睛猛然一睜,手中原本低垂的槍口下意識端平對準聲音出現的方向,手剛剛撫上槍栓,就看見黑暗中昂首闊步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土黃色身影。

第92章 真是個小機靈鬼(週一求票,各種票!)

  隨着來人連跨兩大步,篝火溫暖的光基本已經能讓哨兵看清來人。

  雖然滿布硝煙的90式鋼盔形成的陰影遮住了對方的臉,但其領章上的少尉軍銜卻是真真的。

  兩名哨兵緊張神色稍微緩和,槍口略微低垂,但手依然放在槍栓上。

  “口令!”

  純正的本島京都口音輕吼,從已經抵近哨兵兩米外的日軍少尉處傳出。

  已經融入骨子裏的森嚴等級觀念讓兩名日軍哨兵幾乎是下意識的立正站直,將端着的步槍垂立於手側,回覆:“怒放!”

  “八嘎!我讓你們問口令,不是回覆口令!你們名古屋人,是馬陸嗎?”少尉努力壓抑着怒吼。

  一腳踢飛腳邊的碎木飛進篝火中導致火苗都爲之一顫,少尉爆發的怒火讓兩名哨兵噤若寒蟬。

  第三師團的前身是名古屋鎮臺,招收的名古屋籍士兵自然多一些,而軍官卻大多來自日本士官學院,自然是各個地方都有,被一名擁有着京都口音的少尉罵名古屋馬陸,在第三師團也不是什麼太新鮮的事兒。

  “我的,負責巡查崗哨,而你們的,大大的不合格!”少尉見此狀況,更是惱怒。

  聽此一說,兩名哨兵嘴脣翕動着想爲自己辯解,卻偏偏又不敢開口。

  日軍森嚴的等級觀念讓兩名上等兵面對一名極有可能擁有着貴族身份的少尉軍官的責難,徹底懵逼了。

  “櫻花!”一個聲音從七八米外傳來。

  伴隨着聲音,一個土黃色身影從廢墟中的雜物堆中站了起來,提着槍幾步小跑,跑到距離少尉兩米多外站直,臉上賠着笑:“上官,山本隊第1小隊兵長岡川平峪向您報道。”

  “山本隊?”火光中,少尉眼角餘光掃過剛剛主動走出的日軍暗哨距離自己的位置,臉上神色難明,低語道:“難道我記錯了,山本隊不應該在這個位置啊!”

  聽少尉如此一問,站在兩米多外顯然屬於三名日軍中領導者的日軍士兵臉色頓時鬆弛許多,主動往前又站了站,腰也彎了幾分:“抱歉,上官,我們的確不是山本隊,是隸屬於松田隊,剛剛那樣,是因爲......”

  “呦西!你的,不錯!”不等日軍伍長解釋完,少尉就衝這位豎起了大拇指表揚。

  日軍伍長也終於如釋重負,他不光證明了對方的身份,也順帶着彌補了兩名屬疏忽下給少尉造成的不好印象。

  是的,就這幾句對話,可是蘊含着日軍伍長的小狡猾。

  日軍一個步兵大隊高達1000餘人,自然不會所有人都互相熟悉,尤其是一場持續數月的大戰過後,日軍自身傷亡也超過百分之三十,新補充進來的人多了去了。

  想證明雙方的身份,靠天黑前聯隊部下發的口令是最穩妥的,但隨着剛剛兩個傻逼青年的一緊張提前報了回覆口令,自然也就失效。

  所以,日軍伍長聰明的小腦袋高速咿D着玩了個小花招。

  日本陸軍在這場席捲全球的戰爭裏,絕對是最特立獨行的軍隊,沒有之一。

  不光是因爲其長官部喜歡發飄不是玩蛇吞象的把戲就是敢戳老虎屁股,而是其軍隊編制也和全球其他國家都不一樣。

  當然了,軍隊編制的特殊不僅僅在人員和武器調配上,更在於他們的稱呼上也是充滿着日本的地域和文化特色,通俗點來講,就沒見過如此接地氣的陸軍。

  比如第三師團起於名古屋,通常會被稱之爲名古屋師團,第二師團就叫仙台師團,大名名傳中外的第四師團,自然就叫大阪師團。

  擁有着如此濃重鄉土氣息的番號自然有弊有利,好處就是大家都是同鄉,在作戰的時候可以相互信任,讓部隊有歸屬感。

  缺點則也很明顯,就是因爲地方的不同,每個部隊士兵們的習慣也不一樣,也造就了每一個師團不一樣的性格。

  比如熊本和仙台師團,祖上就是產強兵,民風彪悍,因此這樣的部隊有匪氣;

  來自大阪的第四師團則是來自喜歡經商的大阪城,因此喜歡打仗的時候耍滑頭;

  而來自日本山口組總部的東京101師團則是流氓氣息很重,經常喜歡打罵長官,讓其倒洗腳水......

  黑澀會就是這麼屌,竟然破除了日本軍隊中最嚴苛的等級觀念。

  除了用地名,日軍方面也喜歡用自己長官的姓氏冠於部隊名稱之前,比如第五師團就被稱之爲板垣師團。

  師團之下的聯隊、大隊、中隊被以此慣例來稱呼,那是在戰時爲了防止泄露番號,大隊以上被稱爲某某部隊,中隊及以下則成爲隊,就像剛纔日軍伍長所報的番號,就是步兵中隊級。

  而這些,如果不懂日軍內部習慣的人,自然是絕壁不知道的。

  但凡少尉對於此表現出陌生感,那就不對勁了。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這個花招最厲害的關鍵之處在於,日軍伍長特意換了箇中隊名稱,一個自稱來巡崗的少尉,自然不會不知道每個步兵中隊的防區。

  所以,在沒有確認之前,日軍伍長看似恭敬,卻是站在兩米多之外,那是足以躲開攻擊的距離,他手裏的長槍也隨時可以向前遞出。

  這是真的機智,要不然少尉也不會如此大力表揚,近身拍拍他的肩膀,從懷裏掏出來自京都的名貴香菸,衝他揚了楊,那意思是不光有口頭的,還有物質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