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很欣喜這種連他都沒意料到的變化。
新鄉距離鄭州大約也就百公里左右,修整好的四行團全速行軍之下,也就3日可達。
而唐刀卻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在距離新鄉還有四十公里時,就帶着呂三江和一個騎兵班十匹馬,直奔駐紮於新鄉的第一集團將司令部。
第一集團軍或許有人會很陌生,但若是說起第一集團軍的前身29軍,很多人或許就會恍然大悟了。
沒錯,第一集團軍就是以原29軍爲班底,下轄第五十九軍(由原三十八師擴編)、第六十八軍(原一四三師擴編)、第七十七軍(原三十七師和一三二師擴編),在華北失陷之後,新組建的第一集團軍歸屬第一戰區指揮。
而其集團軍司令官,自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宋上將,也是唐刀此行要見的那個人。
第一集團軍之所以此時在新鄉,自然是因爲日軍攻勢緊迫,第一集團軍不得不一退再退,新鄉算是他們建立在鄭州之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若是再破,第一集團軍就不得不退至鄭州了。
唐刀抵達新鄉的時候,已經是晚間喫過晚飯,有些深沉的夜色中,關卡盤查嚴密,哪怕唐刀帶着蓋着戰區司令部大印的通行證,也有軍政部下發的軍官證,還有四行團團長的名號,也依舊花了近一個小時才抵達第一集團軍司令部所在地。
可能是考慮到日本戰機轟炸的原因,第一集團軍司令部並沒有放在新鄉城內,而是在一座還算平靜的小村莊內。
只不過村民們都被勸離,小村莊內宛如一個陣地,通道和平坦的屋頂上都有沙包構築的工事,至少有一個警衛營駐紮於小村內,可想而知,村外的陣地上更是少說有一個步兵團。
畢竟,這是一個指揮着近十萬大軍的最高指揮機構。
讓呂三江、二丫等人就在村口的工事處等候,唐刀一個人跟着前來領路的一個少校參诌M入村內,抵達一個安靜的小院子外。
是的,就是安靜。
在這個有些寂靜的冬夜,除了小院周圍掛着昏黃的燈唬瑳]有想象中的戒備森嚴或是繁忙,院門口站着兩名手放在腰上駁殼槍槍把的士兵,小院院門的門縫裏透出一絲昏黃的光,應該是行軍專用馬燈點亮的,否則不會光線那般微弱,安靜的近乎寂寥。
完全沒有一個上將級集團軍司令官該有的排場。
也沒有人來迎接唐刀,奉命前來領路的陸軍少校抱歉的衝唐刀笑笑:“唐團長,我奉命領你來此,您自己進去吧!”
唐刀微微額首衝比自己還大上近十歲的少校表示謝意,深吸一口氣,大踏步上前推開門,走進小院。
或許是冬夜寒冷,房門關着。
唐刀走近,還未等他喊報告,屋內傳來聲音:“是四行團唐刀吧!請進!”
唐刀推開門,屋內一個坐在四方桌後、沒有戴軍帽僅着軍服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軍人正抬起頭看着他。
“我是宋者遠!”知道唐刀可能從未見過自己不敢確定,頭髮已經花白的軍人首先自我介紹。
唐大‘啪’的一聲立正,朗聲彙報:“43軍所屬四行團團長唐刀,代表四行團所屬,向宋將軍問好!”
“我記得我第一集團軍和你43軍可沒什麼交情,有什麼值得你唐團長脫離自己部隊專門跑來看我一趟的?”宋上將臉上表情冷峻,言語中也有些拒人以千里之外。
唐刀當然知道,此時應該是屬於眼前這位將領人生最低潮的時候,經營了數年的華北大本營被日軍佔領不說,看似強大的兵力超過10萬的29軍也遠沒他想象中那般有戰鬥力,不僅在華北大輸特輸,後來重新組建第一集團軍,也在山西和豫省之戰中連連敗北,一直退到此地。
換成誰,恐怕心情也不會好。就看他現在所處小院,甚至沒有和司令部下轄的參植糠旁谝黄穑峙乱彩切那橐拄d,就想在夜間清靜一下。
但唐刀更知道,這位自認爲的人生谷底,其實遠還沒到達,那還得到一個月後,新鄉之戰再度失利,第一集團軍丟了新鄉不得不退至鄭州,並在年中被迫辭去第一集團軍司令官之職擔任第一戰區副司令官,徹底失去了對軍隊的指揮權後纔會真正跌入谷底。
從曾經顯赫無比的華北第一人到客死川省的異鄉人,那恐怕和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是脫不開關係的。
“報告長官,這是張軍長讓我給您帶的一封信!”唐刀倒也乾脆,見這位冷冰冰的,頗有種你既然見過我了,也盡了足夠禮節,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的意思,立刻從荷包裏掏出一封信。
那是從徐州臨行前,張軍長讓他經過豫省時帶給這位的。
當時唐刀也頗爲不解,他知道義薄雲天的張軍長落到人人喊打被罵‘賣國佟夭降氖甲髻刚呖烧悄俏唬菍稄堒婇L來說,被兄長戰友背叛之痛,完全不亞於被民械恼`解。
“明軒他對我不起,但他畢竟還是一軍之長,也還在率部和日本人作戰,不再是兄長,亦是戰友,我於他這封信,是希望他明白,國家民族之仇高於一切,只要他繼續奮戰,我張某人就算再重歸他之麾下,也是甘心情願!”張軍長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唐刀一眼,淡淡的說了一番他的理由。
唐刀雖沒看信的內容,但對張軍長卻是更爲欽佩,恐怕也只有這樣的人這樣的胸懷,才能成就他未來之名聲吧!而不僅僅只是以上將之身慨然赴死。
“那個張軍長?”宋上將微微一愣,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繼而,臉色微微一動,低聲呢喃:“你從蘇北而來,除了藎忱外,想必沒有第二個張軍長了!”
眼瞼低垂,或許是不想讓唐刀看到目光中的恍然:“我先前想過不少你唐刀前來見我的理由,但卻獨獨沒有想到會是因爲藎忱而來,昔日我陷他於不義,他又如何會再和我聯繫。”
雖然這位集團軍司令官竭力維繫着表情平靜,但唐刀依然能感覺到他此刻情緒的複雜。
或許,這位昔日的‘華北第一人’爲擺脫自己戰敗之責任而將鍋甩給了自己好友,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後悔過的吧!
這就是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光鮮亮麗的人生背後,未嘗不是腐臭和骯髒,而看似卑微和懦弱,未嘗沒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人的眼睛,總會欺騙自己。
對於這些風雲人物間的私人恩怨,唐刀不會去輕做評判,時間會給出最終答案。
或者,答案重要嗎?重要的是,在那個國家民族生死存亡的時代,他們爲這個國家和民族做過什麼。
不過,終究是統領過十萬大軍的超絕人物,很快平復心境,從唐刀手中接過信封,一邊拆開一邊揮手示意唐刀坐。
“明軒兄......”信箋上開篇的三字,就讓這位上將司令官忍不住心情激盪,低聲讀了出來。
這自然是令他也出乎意料的稱呼,哪怕只是客氣。
信不算長,也就一頁紙,但這位卻是反覆看了三四遍,足有十分鐘之久。
良久,輕輕將信箋放入信封中並收入一個文件袋中,而後看向唐刀。
臉色再無先前之冰冷,眼神中露出溫和不說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訝異,就這麼靜靜的審視着唐刀。
看得唐刀都忍不住有些發毛。
他那位張大哥不會是在信中推薦自己加入這位的第一集團軍吧!那可是太糟糕了。
別看第一集團軍現在是兵強馬壯,哪怕打不過日軍也沒有像普通部隊一樣一敗塗地,還能層層抵抗,可用不了多久,眼前這位上將司令官就得去職,第一集團軍的番號也將成爲歷史,倒是其麾下各軍倒是沒有墜原29軍的威名,在抗日戰爭中有着傑出表現。
“呵呵!唐團長別緊張!藎忱他雖在我面前力薦你這個小兄弟,但並不是因爲我第一集團軍。”不愧是曾經大佬,透過唐刀有些炸毛的表情頓時看透了他的心思。
而後,輕輕從座位上站起,緩緩走到唐刀面前,石破天驚的說道:“首先,我得謝謝你!”
唐刀.....
讓一個上將給自己說謝謝,這特麼比加入他們還令人驚悚好嘛!
反正以唐刀人生經驗,一旦有人跟你說謝謝,那絕壁不會有啥好事兒。
顯然,他又快猜對了。
。。。。。。。。
第831章 銅鈴般的眼!
不管是不是真的被這位驚住了,唐刀都得臉上顯出惶恐。
誰都喜歡真實的人,但有時候太過真實,其實對人也是一種傷害。
就比如一位陸軍上將對一個小小的陸軍上校說:“我謝謝你!”,陸軍上校卻極爲坦然的接受了。
你品,你細品!原本還是真心實意的說謝,指不定轉眼間就變成惱怒了。
“長官,不敢,唐刀不過是擔任張軍長信使而已!”唐刀連忙筆直站立。
“呵呵!那你可不必自謙,若沒有你這信使,可就沒這封信了!”宋上將微微一笑,擺擺手示意唐刀不必謙虛。
揹着手在屋內踱了幾步,眼睛看向窗外暮色,微微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唐團長,既然你和藎忱一見如故,估計我和藎忱因爲燕京之變所生嫌隙你也應該知曉吧!”
“這個,我倒是聽張大哥說過一些,他說及此事,情緒一直頗爲激動,只是我並不知曉其中內幕,無法對此做出評判!”唐刀答道。
這也是唐刀給這位留了面子,實是他知道,這位在歷史上本就是個極爲複雜的人物。
他是一個愛國將領,1933年3月率29軍於長城喜峯口同日軍血戰,獲喜峯口大捷的同時也將日軍第八師團阻擋於長城之外,此後數年,苦心經營29軍並數次拒絕日本人拉攏,保持着一個屬於中國人的氣節。
但同時,他又是一個根深蒂固的軍閥主義者,在平津的所作所爲,一半是爲日本人所迫,一半仍是希望建立一個獨立王國,搞軍事割據。
而之所以最後兵敗平津卻仍陷自己多年兄弟於不義,那也是企圖東山再起的自私想法在作祟,這一點,其實誰都沒有那位校長看得更清楚。
那位校長重用這位曾經‘華北第一人’麾下的張志中,馮智安、劉如明等人,卻是將他調離指揮第一線,也是因爲於此,而最終張的59軍在LY不顧傷亡與日軍血戰獲LY大捷,馮、劉在徐州大戰中也有各自傑出表現,倒是也顯出了那位校長的眼光。
不過,人類這種生物從來都是雙面性甚至多面性的,對於唐刀來說,眼前這個曾經顯赫一時的軍閥大佬從未生起過投降日本人的心思,那就夠了。
正如張大哥所說的,只要還在抗戰前線,不是兄弟,亦是戰友!沒必要抓住一些人性的陰暗窮追猛打。
“你倒是少年老成,顧忌着我的身份,不爲你大哥出頭!”宋者遠的聲音幽幽傳來。“不過,你的張大哥,可沒如此客氣,給我寫了一頁紙區區兩百字,卻是大罵了我一百字有餘。”
唐刀臉色微微一凜,對那位已經投入淮河防線戰鬥的張大哥更是欽佩的不行。
所謂‘哀莫大於心死’,如果對一個人失望至極,不過就是不聞不問,視若空氣。
而若是責罵,卻是還有期望。
這對於被坑的不要不要的差點兒沒自尋了斷的張軍長來說,自然是因爲國家和民族,才肯放下這種私人恩怨,這不光是需要足夠博大的胸懷,更得有大智慧。
不過,再想想曾經的時空中,眼前這位因病去世後,已經榮升集團軍司令官的張軍長依舊慟哭並寫下輓聯悼念的行爲舉止,那現在他寫下這封信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不足爲奇了。
“以你唐團長的聰慧,自然是能想得到,這是藎忱對我宋某人的諒解,真是讓我沒想到啊!”宋上將繼續嘆息着說道。“當日我爲求東山再起想保留名聲,在藎忱爲全國民兴贄壷畷r,不爲他做辯解,事後每每思及於此,亦是後悔不已,可事已經做了,我也從未想求得藎忱之原諒!”
雖看不到這位陸軍上將的表情,唐刀亦是能想象得到他臉上的欣悅。
他是梟雄,梟雄哪怕明知道自己做錯了,甚至敢於當着唐刀這個小團長承認自己錯了,可他不會後悔。就像他面對那位校長的招攬,硬是不肯離開西北軍投入那位的懷抱一樣,哪怕他知道,那其實是大勢所趨。
但,他縱算再如何不後悔,能獲得多年兄弟的諒解,他心裏仍舊是很高興的吧!
“不過,更出乎我意外的是,藎忱後一百字可都是全在說你。”宋上將滿臉欣悅的轉過頭,看向唐刀。“你知道,藎忱對你的評價是什麼嗎?”
“jl不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唐刀有點頭疼,這話說的太嚇人了些,如果不是他了解那位大哥的爲人,一定認爲這就是捧殺!
他現在不過是個小團長,指揮着不到3000人,放在這個動輒都是幾十萬大軍交戰的時代,整個一個小麻蝦。
“呵呵,能得藎忱這個評價,你唐刀可是第一人呢!要知道,就算是當年喜峯口,趙登於他親率兩千精兵夜襲日軍陣地砍得日軍人頭滾滾,可也只得了藎忱一句‘虎將’之譽啊!”說起趙登於之名,臉上原本滿是欣喜的梟雄眼中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痛楚。
華北之敗,不僅丟城失地,他辛辛苦苦打造起來的29軍亦是損失慘重,手下重將佟令閣戰死,趙登於戰死,張志中離開,十萬大軍不足一半,這都和他對日本人戰前頻頻異動沒有太警惕有關係。
如果他對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更警惕一些,哪怕日軍兵力已經在他之上,也不至於僅用半月,華北戰事就一敗塗地。
這,或許也是這位梟雄唯一後悔的事。
“張大哥仁義,自是對我這個小兄弟不吝褒獎!”唐刀連忙謙虛。
“你別急着謙虛,這也是我感謝你的原因之一,藎忱的個性我最瞭解不過,他爲人慷慨仁義最識大體,可平生最重承諾,我所做那件事着實傷透了他的心,如果不是他急於向我推薦你,恐怕這封罵我的信還不知過多少年月才送到我手中。”宋上將重新收拾心情,淡淡一笑,擺擺手道。
“而且你的戰績我也是聽到過的,四行一戰或許是一股子悍勇之氣撐着,但廣德一戰卻是堪稱經典,誘敵深入外加聲東擊西,以優勢兵力圍殲敵軍一部,打得板垣徵四郎第五師團所屬鬼哭狼嚎,真是替我29軍出了好一口惡氣,這是我向你說謝謝之二。”
“來,我不忙着說你的張大哥是如何向我推薦你的,以你對你張大哥的瞭解,你覺得他會怎麼說?”宋上將此時應該是心情輕鬆,竟然一改先前的鬱郁,讓唐刀自己猜信中所寫。
唐刀卻不敢馬虎,這些個能在亂世中攪動風雲的人物,無論是他先前碰到的程上將,又或是看似最豪邁的老吳同志,沒有一個簡單人物,看似不經意的問話,其實都埋的有坑。
心思電轉,唐刀首先否定了先前那個讓四行團加入第一集團軍序列的想法,第一集團軍對日作戰完全處於劣勢,就算有一個上將級司令官罩着自己,那對四行團來說也毫無好處,張軍長爲人慷慨大義,但絕不是思維簡單之人物,自然不會輕易將自己剛認的小弟往火坑裏推。
再其次,前線連續失利,已經讓這位上將司令官正在向深淵邊緣滑落,這一點其實早已有了端倪,劉如明的六十八軍奉令調離去往徐州,或許不光這位上將司令官心內清楚導致鬱鬱寡歡,軍中其他人也是心知肚明。
事實也的確如此,三個月後,這位上將司令官就被任命爲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徹底失去對一線部隊的指揮權。
讓唐刀從現在已經焦頭爛額的這位上將司令官這兒獲取實質性的幫助絕不現實。
那只有一種可能,張軍長想到他要趕赴華北前線,這位深植平津數年,關係錯綜複雜,哪怕被迫離開,也一定留了不少資源可以對他有所幫助。
“張大哥應該是希望宋長官您還留在平津的底子對我四行團北方作戰有所幫助吧!”唐刀回答道。
“哈哈,好傢伙!怪不得你張大哥在信中如此推崇於你,真是心思敏捷,把你張大哥的心思摸得門清。”宋上將不由開懷大笑。
“不過,你張大哥對你可也足夠了解,專門告訴我不用賣關子,說你一定能猜得到,但我偏不信,非要試一試,若是你猜不到,那說明你張大哥對你的瞭解是片面的,我留於平津的那些資源,就算爛了,也不會輕易許人。”
笑意微微一收,很認真的說道:“幸好,你沒讓你張大哥看走眼。”
唐刀有些哭笑不得,那些資源他給是不給,全在乎他一心而決,那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最底層的真實邏輯,還是他有些不捨吧!
想來也是,他從一佔據三省地盤的華北第一人,落到如今之地步,不到最後時刻,那會輕易將東山再起的本錢交予他人,換成唐刀自己,捫心自問之下,也是難以做到的吧!
“呵呵,唐刀你心裏轉的什麼心思,我也知道,不過是認爲我不捨而已。”看看唐刀,宋上將有些自嘲的說道。“當然你這麼想當然也沒毛病,我宋者元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如何能輕易許人?就算是藎忱以主動放棄我和他之私人恩怨也不成。”
“但,藎忱他卻說,想光復華北,你唐刀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選,我想問問你,你目前不過3000之兵,你有何能耐?”宋上將虎目中放出寒光,緊緊盯向唐刀。
這可是一個統帥過超過十萬大軍的大將,這突然一認真,莫名的就有一股子無形壓力逼了過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第二層考驗吧!張軍長這帽子是越戴越高了,光復華北都弄出來了,唐刀這會兒也算是蝨子多了不怕咬,反正扯就是,就算是扯錯了,這位看在張軍長面上也不能咋樣。
至於說他留在平津的那點兒底子,不過是些潛伏下來的情報機構,將來唐刀去津城租界哐b備的時候,或許能方便一點,唐刀還真不是太在乎。
“光復華北,我還真沒想過,不過在華北如何日軍作戰,唐刀倒是有些想法。”唐刀想了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日軍此時在華北,爲迅速佔領我中國全境,投入了總共達30餘萬的兵力,日軍有大炮飛機助陣,想和這30餘萬日軍作戰,別說主動進攻了,就是層層防禦,我軍亦得投入近百萬大軍。
故,大兵團作戰在華北,幾乎已經算是不可能。可我華北全境地域遼闊,山區縱橫,日軍別說30萬,就是100萬,也無法完成對我華北全地域控制,他們想加強控制,就必須得培養二狗子,但二狗子那個戰鬥力,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