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想來,已經快被打哭了的脅板次郎未嘗沒有:行了,您都把我打成這樣了,還要怎樣?得了便宜就趕緊走你的吧!的意思。
當然了,這其中也未嘗沒有圍三厥一的意圖,故意留你一條生路,等你真的想走的時候,才發現這是條通往地獄的路。
曾經的時空中,日軍就是這麼幹的,三方協定好後,通過蘇州河橋撤往租界時的傷亡甚至還大於在倉庫之內的傷亡。
但至少在這一天,日軍大佐註定要失望了,不管他出於什麼考慮,中國守軍都不會走,註定是要和他死磕的。
得益於日軍大佐某些不爲人知的小心思,在凌晨兩點的時候,租界內來人了。
那位著名的女童子軍終究還是和曾經的時空中一樣身負國旗遊過了蘇州河、來到了四行倉庫北面,並被守軍順利的通過繩索接進了倉庫,不過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是十個人。
其中八人是身強力壯的青年,他們有學生有工人,共揹負過來三百張麪餅、一百多斤鹹肉、一百包止血藥以及其他一些被嚴密包裹着的物資。
被嚴密包裹的物資品類多達十餘種,都是陸軍中校主動索要的,不過量都不算大,合起來也才五十公斤,兩個人就能揹負完成。
麪餅是租界內的募捐點難民們捐贈的,雖然不值錢,但意義重大,親自迎接他們的陸軍中校和楊瑞符少校接過這些沉甸甸的麪餅,無不熱淚盈眶。
來自民械木匆猓瑢@些鐵血之軍來說,絕對比雞血還要更管用,已經做爲倉庫內高層人員的唐刀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唐中尉也有不知道的,這一次和曾經不同的是,竟然還來了個記者。
女記者!
穿着一身黑色勁裝,渾身溼漉漉,小臉凍至青白卻還咬着牙非要馬上進入採訪狀態的女記者。
而且,指明要採訪的對象中就包括唐刀這個於萬胁毮恐邪兹袉翁羧湛艿拿褪俊�
是的,這是倔強女記者的原話。
其實在座的幾個上尉都想糾正她一下,說猛男是不是要更確切點兒。
當然了,當人家被凍得楚楚動人的美女記者點名要採訪唐刀的時候,幾個傢伙眼裏看向唐刀的時候,眼神個個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記者不是重要的關鍵詞,‘女’纔是,而且目測長得不錯,哪怕現在被凍成了只小鵪鶉。
很顯然,一貫低調的陸軍中校正好不想出這個風頭,聽說她要採訪某猛男,正好求之不得,略微沉思就讓通訊兵先帶着美女記者去換身乾衣服,而後命令被點名要接受採訪的某猛男等會兒負責全程接待,時間限定爲一個小時。
若不然,日軍一旦反應過來,命令機槍封鎖蘇州河,這羣人可就走不了了。
八名青年原本是打算送完東西就不走了,留在倉庫裏幫忙,陸軍中校卻是讚許其精神後果斷拒絕。
別說他們,就連唐刀這樣有身份證明的百戰之軍,謹慎的陸軍中校都要考察好半天,那會輕易接受外來力量?
更何況,做爲一個成熟的成年人,陸軍中校更清楚一點,意志這個東西不是光靠嘴上表下決心就能成的,那得經歷戰火彌久的考驗,唯有面對過死亡,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能面對死亡。
他的士兵們不僅面對過死亡而且還有嚴苛軍法約束,這幾個熱血青年可不成,他也沒時間等他們成長,任何的不堅定者都有可能成爲倉庫內的負面因素。
所以,他們和女童子軍送完物資接受軍禮致敬後就被要求離開,雖然有些無情,但軍法當前,卻無人能苛責什麼。
他們走的時候,不是空手,而是帶上了兩名重傷員和三名還沒下葬的士兵的遺體。
陸軍中校只能選擇相信那位能和他通信的大佬,如若不然,那兩名重傷士兵撐不過一天,他只能賭。
能救治兩名重傷員有着極大的誘惑力,而保證將戰死士兵的遺骨在合適的時候送回其家鄉同樣讓陸軍中校心動。
他願意將自己埋葬在這倉庫裏,那只是他想。
中國人最傳統的思想是葉落歸根,哪怕人不在了,也能有個墳頭在哪兒陪伴父母,看護妻兒。
做爲指揮官,戰場上士兵們需聽從他的命令,但士兵們戰死了,能按照他們的想法自是最好。
因爲基本都是一連的兵,所以唐刀和雷雄、冷鋒、大頭、老黑、老兵油子等六人親自下水,陪着一起將兩名重傷員和三名戰死兄弟的遺體送到河對面。
那位神祕大佬的能量非凡,沿河的鐵絲網早就被生生剪開一個豁口不說,沿岸工事裏的西方哨兵猶若雕塑目不斜視的看着河對岸,對河裏的十數人卻是視若未見。
整個過程中,老黑一直將臉貼着自己堂弟無比冰冷的臉龐無比眷戀,等送至岸邊便決然離開,再未回頭。
兄弟!自此分別相見無期,你遺骨迴歸家鄉陪伴親長,而兄長再赴國戰,必將埋骨於此滔滔河岸。
如此而已!
這應該是這名老兵將頭埋於冰冷河水中那一刻的心聲吧!唐刀能感覺到的。
僅着短褲的唐刀返回倉庫,擦乾身上的水,正要穿回那身已經在泥地裏滾了幾天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的川軍軍服。
雷雄卻是丟過來一套深藍色軍服,一臉曖昧:“馬上要去見美女記者,給你整套好點兒的行頭,別丟了我們88師的人。”
唐刀禁不住有些頭大。
這一世的唐韜是個熱血青年早早入了軍營是個光棍,前一世的他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從青春期就踏入綠色軍營,不是訓練場就是戰場,接觸的絕大部都是男人。
就算偶爾有幾名異性,在特種大隊那種地方,女人也會變成金剛芭比,和男人也差不多,大家都是兄弟。
誰也不知道,戰場上所向無敵的唐排長,竟然沒有和女子相處的經驗。
尤其是和如此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從身材到長相。
。。。。。。
第85章 初見
如果不是穿着黑色勁裝的女子足夠漂亮,以雷雄爲首的老司機們又怎麼會羨慕唐刀羨慕的不行?
他們可不是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大頭兵,風月場上見識過的美女多了去了,但看到渾身溼透的女記者解開頭巾散開一頭秀髮的那一刻,依舊忍不住目眩神迷。
雷雄那廝甚至忍不住連吞幾口唾沫。
當然了,略顯失態和他們連續數月呆在戰場上也有着莫大的關係。
熾熱的戰火和不知多少次的生死離別,讓他們的神經一直緊繃着,再如何堅韌的意志也會疲憊,他們需要安慰,女人的溫暖的懷抱和溌暤鸵骼u是他們最需要的。
這是人性,不是以誰的意志爲轉移的。
雖然不能真的將香噴噴軟乎乎的女軀擁入懷中,但能湊近她身邊聞聞味道聽聽她說話,對於幾個在戰場上鏖戰了三月的壯漢們一樣是一件令人心生愉悅的事兒。
只可惜,陸軍中校把這個美差交給唐刀負責了,誰讓他們沒跳出去幹掉那幾個日本鬼子呢!
雷雄這會兒後悔的想撞牆。
不過,不是後悔自己沒出倉庫單挑日寇,而是......
俗話說:人靠衣裳馬靠鞍。
看着換上了不算太新卻乾淨的御林軍上尉制服的唐刀,雷雄瞪大了眼睛:“老弟你老實說,是不是騙人了?”
“啥?”唐刀一愣。
“嫩絕對不是川人,而應該是額們陝西人,額們綏德的。”雷雄很認真的胡說八道。
“哈哈!老兄你這夸人的手段,沒點見識特麼還真聽不出來。”唐刀一樂。
“不過我也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你雷老兄就算不是綏德的,也是挨邊兒的。”
“日嫩良的,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以爲我掩飾的很好了。”雷雄大驚。
一旁換好衣服的冷鋒等人一臉不忍直視,他們這會兒算是領悟到變強的真諦了。
原來,要想在戰場上牛逼,先得把臉皮練結實了,子彈都打不穿的那種。
不過,換了上尉制服的唐刀,的確英氣逼人。
但,和穿着顯得略肥的陸軍少校制服的女記者比起來的話......
幾個大頭兵集體看向地面都不敢直視的行爲顯然就是答案。
女記者先前從河裏游過來渾身溼漉漉的有些狼狽都已經美得冒泡,這會兒穿上營長楊瑞符備用的那套對女子來說略顯寬大的軍裝,更是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澹臺明月生於長於江南,卻是非典型江南女子,身態頎長,甚至還要超過這個時代中日兩國男子的平均身高,一雙烏眉有了軍裝加成更顯英姿勃勃,英氣多於俏麗,反而對於男子來說有着更致命的吸引力。
澹臺明月顯然已經習慣男子們因爲容貌對自己的注視,並不以爲意,而是將目光看向唐刀,掃一眼其領章,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而後主動伸出手,開門見山:
“唐中尉你好,謝中校方纔告知我說,將由你負責我來倉庫中的採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先採訪一下昨日午後和日寇幾名殘兵敗將白刃戰的那名將士。”
“澹臺記者你好,你有什麼想問的請儘管問,除了涉及到軍事機密方面的問題,唐刀知無不言。”唐刀點點頭,很客氣卻是肅手相請。
“不過,團副留給你的採訪時間有限,我建議你還是多采訪一下我團基層官兵們爲好。”
澹臺明月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決意來四行倉庫之前,澹臺明月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性,甚至想過自己會被日軍射殺在蘇州河中,但或許從沒想過,自己已經擬定好的採訪計劃會受阻,受阻於一個喜歡‘現’的年輕軍官之手。
說實話,唐刀長得或許算不上多帥,但一米八的身姿本就挺拔,黝黑臉龐上眉宇中的堅定配合着一身上尉制服更顯英挺,絕對符合江南澹臺家大小姐的審美。
若是易地而處,就算傲氣如澹臺明月,也忍不住會生出一種欣賞,僅從唐刀的形象上來說。
但這裏不是其他地方,是戰場,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決戰的戰場。
按照澹臺明月原本的想象,她見到的倉庫之中的軍人,應該是臉上硝煙未盡,身上裹着血色,眼中帶着殺氣的鐵血之軍。
可來的這位是個什麼人?
雖然臉色黝黑身形挺拔有點軍人本該有的模樣,但軍服是乾乾淨淨彷彿從洗衣房裏剛拿出來的不說,臉色更是淡然的像是剛從舞會上歸來。
更讓人不爽的是,明明那位謝長官已經說負責此次採訪事務的軍官是中尉,這位卻還要硬穿身上尉制服前來。
裝,還是硬裝。
不是愛‘現’又是什麼?這種見到母的就開屏的公孔雀她看得多了。
還有更過分的,他拒絕握手禮無所謂,竟然還無比傲慢的想改變自己的採訪行程。
他以爲他是誰?是那名勇猛無敵將日寇的傲慢按在地上摩擦的猛士嗎?如果他是,那自己就認了。
可惜,他絕不可能是,眼下這副傲慢做派不過是想博眼球的另類方式而已,澹臺明月內心中已經給唐刀有了初步定義。
不得不說,兩人的第一次碰面,澹臺明月對唐刀的印象簡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主要原因竟還是雷雄後悔的不行借出的那套軍服。
當然了,唐刀其實對澹臺明月的第一印象也沒好到哪兒去。
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那裏適合做隨時都可能犧牲的戰地記者?
不是鋼鐵直男對於美麗有偏執,其實是源於在唐刀潛意識中的保護。
沒有人比唐刀更清楚這場民族之戰的殘酷,那並不是簡單的攻城掠地,而是一個民族企圖奴役甚至消滅另一個民族,是亡族滅種的戰爭,美麗女性就是這場殘酷戰爭中敵人眼中最鮮美的果實。
那不光是對女性殘酷,對於戰場上的士兵來說也是一種巨大打擊,憤怒和狂暴會是他們失去冷靜。
對於唐刀來說,這樣的一個美麗女人,不管她是什麼身份,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但顯然,澹臺明月既然能成爲一個戰地記者,光是有家庭背景和才華都是不夠的。
面對愛‘現’軍官故意裝出的冷漠,美女記者並沒有固執的堅持己見,而是面色淡然的提起手中的照相機,“好啊!那就有勞唐中尉了,帶我去見見貴軍一線的將士們,不過,我希望接下來的採訪對象由我自己定,唐中尉有沒有意見?”
咦,美女記者貌似對長官有意見啊!幾個跟在後面的大頭兵此時再如何愚鈍,也品得出來這話語中針鋒相對的意味兒。
莫非是長官這身打扮還不行?看看唐刀依舊挺拔如松的身姿,大頭兵們集體表示對女人的心思不懂。
“嗯,這方面澹臺記者你隨意!”唐刀卻是恍若未覺,一臉淡然的點點頭。
夠裝,不再多話轉頭就向樓道中走去的澹臺明月默默在心底吐了個槽。
第86章 你的災難,也是你的光榮!(依然求票!)
鋼鐵直男和才女的第一次相遇,或許並沒有正常情況下應該的友好,但這也並不妨礙兩人的各負其責。
日軍於凌晨間的偷襲戰被唐刀一把火放了輪煙火寒了心後,也似乎徹底放棄了。
等待了一段時間見沒有異常,各連又加派了崗哨之後,大部分守軍都重新進入休息狀態。
只是,已經睡了一個多小時有了一定的睡眠又有全殲一輪敵軍的刺激,想再重新進入熟睡狀態極難。
許多士兵其實都沒睡着,聽說有個美女記者來採訪之後,更是有些興奮,紛紛暢想着美女記者究竟會有多美。
一些老兵更是怪笑着給新兵們科普自己關於對女人的經驗,說得天花亂墜,聽得沒有過此類經驗的新兵們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只是,當唐刀真的陪同澹臺明月來了,這幫上不了檯面的傢伙又慫了,別說拘謹的新兵裝着睡着還打呼,就是剛剛還在講那對大饅頭多軟乎滿口葷話的老兵們,好不容易被大記者選中接受採訪的時候也是低着頭不敢多看穿着少校制服的澹臺明月一眼。
彷彿多看一眼,就會褻瀆到這位女神級別的大記者,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澹臺明月在此時的中國有多火,也不知道因爲澹臺明月,他們這羣至今還沒暴露編制的士兵有多火。
若擱未來,那妥妥是流量擔當。
不過,這種不敢面對其實和那些都沒關係,一幫大老粗們的拘謹,主要是怕掩飾不住自己眼中對於女人的渴望,從而讓人看輕了自己這個整體。
那種渴望,不是他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那是歷經戰火歷經殺戮後已疲憊至麻木的腦神經自主產生的需求。
這也是古代一些戰爭中歷經苦戰攻破城池之後,爲什麼有些主將會下達三日不封刀的殘酷軍令。
那對平民來說是殘酷,但殺戮、劫掠以及對女子的施暴,對士兵們來說卻是一種變相的獎賞和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