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但那已經沒有多大關係,只要給他們一分鐘,就一分鐘,沿着牆壁挖出可以將炸藥包半埋下的土坑,他們攜帶的近百公斤炸藥一定可以在這種倉庫夾角形成有效爆破。

  這,也就是尹藤中二少佐抵近倉庫30米前觀察了半天得出的結論:

  利用夜色掩護派出爆破敢死隊,對四行倉庫這個堅固建築兩翼夾角的支撐點進行爆破作業。

  這個位置應該是支撐牆面的承重體,一旦被爆破,那簡直比牆壁被炸出大洞要可怕十倍。

  就算大樓不至於因此而坍塌,但炮兵們完全可以通過這個爆破口對其內部進行有效轟擊,最終以點帶面徹底將這部分的樓體給炸爛,也給步兵們找到了明確的攻擊點。

  要不然,面對這個彷彿渾身都長滿了刺不說還扛着烏龜殼的變異大‘刺蝟’,帝國陸軍這頭猛虎也着實有種無處下口的感覺。

  連續三顆照明彈被打上了天空,將倉庫三面前方三十米的範圍照至雪白。

  位於樓頂的瞭望哨視野最爲清晰,可以看見兩側的射擊死角處各有一股穿着黑衣的日軍進入了他們視野所不能及的位置,他們不光是無法開槍射擊,甚至連手榴彈也找不到目標。

  因爲四行倉庫有屋檐設計,他們從樓頂上可以將手榴彈投到距離倉庫五六米之外,但若是有人挨近牆壁,就只能瞎炸一通了。

  那也只能瞎炸,哨兵們毫不猶豫地投下手榴彈,抱着蒙一個是一個的想法。

  “喲西!勇士們快成功了。”將自己指揮部前移至四行倉庫五百米外的脅板次郎從望遠鏡裏看到黑漆漆夜裏打出的照明彈亮光,與此同時伴隨着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響起,不驚反喜。

  中國人終於察覺了,這是正常反應,但沒有重機槍的射擊聲以及照明彈拋射的方位在大樓附近,都足以讓日軍大佐精準的判斷出兩支敢死隊應該是都抵達了計劃中的位置。

  “命令待命的戰車做好準備,探照燈開始照射目標,只要觀察到中國人想衝出大樓,就用坦克炮炮擊,把他們打回去!”脅板次郎目光中首次意氣風發。

  “我要中國人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堡壘被爆破,而無能爲力!”

  巨大的光圈就打在四行倉庫高大巍峨的樓體上。

  幾名抵達陣地最前沿的日軍高級軍官望遠鏡的視野中,是正在和守軍互相射擊的己方陸軍勇士奮力搏殺的身影,就是,南部手槍的火力輸出實在是太弱了。

  不斷有人倒在和中國人的對射中。

  但這並沒有阻擋帝國勇士的勇氣,一部分勇士用背上揹負的單兵工兵鏟,正在揮汗如雨的掘土,就像一羣迫不及待要回家的土撥鼠。

  “腦子,是個好東西!只是可惜了小阪君了......”尹藤中二一邊感嘆着自己智慧的重要性,一邊微微有些遺憾。

  南城信義少尉帶着的一票人是第1步兵大隊的殘兵敗將,怎麼死他一點都不心疼,但另一邊帶隊的可是他第3步兵大隊有名的悍將小阪正雄少尉。

  若不是爲了在大佐閣下面前表示自己對中國殘軍決戰的信心和勇氣,他可是捨不得讓曾經在數場白刃戰中力斬中國步兵十人的小阪正雄少尉帶隊前往的。

  做爲戰術的規劃者,他太清楚了,爆破不成倒還罷了,還有幾分逃生的希望,但若是爆破成功,那可就死定了。

  因爲,近百公斤炸藥爆炸的威力別說爆炸瞬間形成的高溫,光是衝擊波形成的氣浪都足以將人體像葉子一樣吹起十幾米高。

  百米之內,如果沒有足夠掩體的保護,沒人能活命的。

  就算是大樓內的中國守軍,別看有堅固樓體護着,光是爆炸形成的震波,可能都能活活將其震斃數十人。

  很顯然,他手下那位悍將再如何牛逼,也沒可能在中國人的槍口下用五六秒鐘跑出百米外的。

  而現在的這一幕,已經表明,成功在望,也表明,那些派出的精銳,距離死亡僅有一步。

  不過,些微的遺憾很快被喜悅給代替。

  若是爆破成功,這個功勞少說有一半得記在他尹藤中二身上。

  至於說脅板次郎閣下,能攻克四行倉庫或許讓他還有繼續佩戴大佐領章的機會,但白天的慘敗必須得有人負責,豐田秀那個蠢貨顯然還夠不上那個資格。

  如此一來的話,哥說不準會有領銜第36步兵聯隊的機會?北海道漁民看着己方陣地上向對面大樓掃出的幾道雪白光柱,低垂眼瞼下是再如何掩飾也掩飾不住的濃濃野望。

  下一刻,脅板次郎的意氣風發和尹藤中二的野望像是逐漸被滴入滷水的豆腐花,在瞳孔中逐漸凝固。

  一根火把悠悠然從倉庫二樓的瞭望孔中伸出,然後,丟下。

  火光,瞬間沿着大樓外壁五米左右的範圍燃起,形成一道可怕的火牆。

  中國東南的秋風本不猛烈,但這一刻,風借火勢,竟然捲起近四五米的火頭。

  “我日!”唬得正將臉湊瞭望孔上觀察的老兵油子猛的後靠,卻是已經有些來不及,捲起的火苗把他的眉毛燒得一乾二淨不說,把臉都燻得黑漆漆的。

  乍一看,和那邊的老黑還有幾分相像。

  這麼大的火嗎?唐排長這得倒了多少柴油啊!士兵們相顧駭然的同時看着平時小心翼翼連油皮都沒蹭破過的李九斤李大班長被燻成的大黑臉,不由又有些想笑。

  而幾名日軍指揮官瞳孔中曾經所有的情緒卻彷彿被這不用望遠鏡都能望見的大火一把燒盡,僅剩瘋狂跳躍着的火焰。

  “小阪君,是真的回不來了!”已是呆若木雞的日軍少佐的腦海裏不斷迴響着這個念頭。

第83章 你好毒(投票,投票!)

  日軍少佐的念頭其實不全對。

  他麾下那名曾經陣斬十名敵軍的彪悍少尉不僅僅是回不去了,而且,他也註定完不成任務了。

  遠方的日軍指揮官是瞳孔裏跳躍着火焰,而對於身處其中的日軍來說,是身上在跳躍火焰。

  對於幾百米外看過來,那是道‘火牆’,只有身處其中的他們知道,那是火海,整個地面,都在燃燒。

  不是被燒死而是被身邊爆炸的炸藥包炸飛出去的南城信義、也是在前一秒纔想明白一件事,爲什麼中國人不斷的同己方的重機槍和步兵炮做點火滅火的拉鋸戰。

  原來,他們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爲了所謂的給倉庫外面照明擴大視野。

  而是,爲了掩蓋。

  掩蓋濃烈的柴油味兒。

  怪不得他們趴着過來的時候鼻端的柴油味兒會那麼濃重。

  原來,中國人在這一片泥土上不知道傾倒了多少柴油。

  南城少尉腦瓜子是挺好使,沒當燒烤鬼也沒當冤死鬼。

  柴油雖不比汽油,熔點高揮發性也較小,但總歸還是有味道的,尤其是當唐刀趁着夜色命人悄摸的倒了近五百公斤的柴油於倉庫前的地面上以後。

  所以一開始,唐刀就不斷用澆上了柴油的粗木頭點燃成篝火‘勾搭’日軍來射擊,主要就是爲了不讓棒棒噠的日軍敢死隊們聞到柴油味兒後就逃走,他必須得給他們找一個合理留下的理由。

  其實,500公斤柴油分佈到數百平方米的土地上也沒多少,火勢看着很大,不過也就是火頭起來的那一下很牛逼,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燒乾淨,如果反應足夠快也足夠狠,把腦袋一蒙就往外跑,大面積燒傷是一定的,但絕不真的就燒成烤豬。

  只可惜,日軍敢死隊們實在是太敢死了。

  有炸藥包不說,爲表敢爲天皇陛下效忠的決心和中國人決一死戰,每個人脖子上還掛着一圈甜瓜手雷呢!

  那玩意兒,丟出去是可以傷別人,但放身上可同樣能傷自己,尤其是在火場中的時候。

  可真是被狗日了啊!那是整個身體已經飛在空中的南城信義最後一個念頭。

  日軍少尉不知道,這已經算是幸叩牧耍么踉谒乐斑�能玩一把空中飛人,飈上一把。

  他的同僚們,有很多不是被炸藥包炸飛的,而是渾身起火後原地爆炸,就像是根‘人肉’N踢腳一樣。

  “轟!轟!轟!”不斷的爆炸聲響起,把周圍數米的沖天火焰都給炸熄了,然後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直接省略了收屍火化等後續一系列程序。

  還有更牛逼一點的,是被炸藥包的氣浪掀飛到十幾米高空,身上的手雷才被引爆,在空中炸成一團火焰,把倉庫牆壁後面的守軍都嚇得一哆嗦,個個蹲在牆壁後面沒敢親眼目睹。

  實在是怕被自己的‘作品’給誤傷了。

  骨頭茬子經過炸藥爆炸加速後,一樣可以搞死人的。

  這應該是蘇州河岸邊很多個晚上以來最璀璨的煙花了。

  別管好看不好看,單從稀缺度上來講的話。

  有柴油浸染的‘紅蓮’爲底座,以日軍軀體爲煙火筒,炸藥包當助推器,手雷當引爆物的煙花絕對算得上蠍子拉屎----獨一份兒。

  火頭起的太快,日軍拼命挖掘的絕大部分的坑尚未完成,炸藥包自然也沒能放進去,基本都在牆壁附近就被引爆。

  這種程度的爆炸雖然對於樓體也有一定的衝擊,但也就是衝擊罷了,只要不是將炸藥深埋在牆根下,這種在牆體之外的爆炸衝擊程度有限,最厲害的也不過只是將牆壁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多用幾個沙包堵一下即可。

  呆站在原地好半天的脅板次郎的臉,真比知道了老婆偷了一個步兵中隊的人還要難看三分。

  中國人的心思惡毒至極,不僅是挖下了如此大的一個陷阱坑滅了他兩個步兵少尉和一個小隊四十多號人的命,而且,還故意不對三百多米外的探照燈發起攻擊。

  就讓探照燈碩大的光柱照在被‘煙火’徽肿诺臉求w上,硝煙瀰漫中,猶如一座瓊樓。

  直至人肉煙花放完。

  “......

  一陣陣暴雨隨狂風吹過來

  我左右搖擺差點就倒頭栽

  幸好我仍然有一點功力在

  你觸碰不到我致命的要害

  卯上你只好自認倒黴活該

  拽拽的樣子你真的心太壞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嗚嗚嗚!

  .....”

  唐刀一邊低聲哼唱着對於身邊幾個士兵來說既沒聽過詞又沒聽過調的小曲,一邊拿起槍對着遠方“砰!砰!砰!”三槍。

  伴隨着槍響,三個碩大的探照燈熄滅了。

  “行了,打完收工,都別杵這兒了,睡覺去。”唐刀衝一幫沒出什麼力單‘聽’了一場‘煙火晚會’的士兵們揮揮手。

  “排長,你剛纔唱的啥歌?教教我們唄!”臉白白的秀氣的近乎陰柔,平時被老兵們戲稱爲‘二丫’的通訊兵好奇的問道。

  “那是我家鄉的歌,叫你好毒!”唐刀哈哈一笑。

  “想學沒問題,明天空的時候,我教你們日語版的,每個人拿個大喇叭,讓小鬼子們也學學。”

  “哈哈!長官你好壞!”二丫抿着嘴輕笑。

  雖然沒太聽懂歌詞,但光聽這個歌名,就知道唐刀這是氣死人不償命來着,如果明天幾百號人這麼一唱再被那邊的民袀儗W了去,幾千上萬人這麼扯着嗓子一吼,估計對面的日軍指揮官心臟病都得發作好幾個。

  “你不會是學花木蘭吧!笑的一點也不奔放。”唐刀眼色滿是狐疑。

  “啥?”‘二丫’一呆,繼而反應過來,臉通紅的拼命搖腦袋。“我可是純爺們兒,當兵都兩年了,大頭班長他們都可以證明。”

  “兩年了啊!”唐刀這才放下心,從二丫身邊路過的時候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二丫啊!跟你說哈,女人若是對男人說你好壞,會讓男人瞬間洶湧澎湃,但這話若變成男人對男人來說的話,只要這個男人不是彎的,那一刻情緒真的,很複雜的。”

  “啥叫彎啊!”二丫明顯對這一波新名詞來襲準備不足,有點懵。

  “哈哈!就是變兔兒爺唄!”老兵油子想了一好會兒總算是想明白了,大笑起來。

  特麼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哈哈!”所有在場的士兵都樂。

  戰場上冷酷的不行的唐長官私底下竟然是如此妙人,這詞新鮮的,卻又如此精闢。

  真的是,不愧唐長官啊!啥都知道。

  當然了,官兵們之所以情緒如此高昂,不全是唐刀緩慢開車的玩笑,而是倉庫外的鬼子人肉煙火,無比絢爛。

  哪怕,在可怕的氣浪席捲下,他們沒人親眼目睹,純腦補。

  二丫也抿着嘴笑,月色透過沙包工事的縫隙,照在他有些秀氣的面龐上,青澀而俊美。

第84章 租界來人(推薦票!月票!書評!章評!都要)

  日軍一場精心籌劃的夜襲戰就這樣被唐刀的一把火給燒成了人肉煙花。

  倉庫內固然是一片歡聲笑語,對於日軍來說自然不是那麼美妙了。

  在三個大號探照燈又被唐刀三槍給打滅後,脅板次郎臉色鬱郁的揮手製止了幾名屬下要求炮襲倉庫進行報復的提議,這個晚上是打算罷兵休戰了。

  被打得有些抑鬱的脅板次郎命令所有步兵都退至距離四行倉庫500米外的戰壕內的臨時駐地休息,鑑於對方神槍手的存在,也不用探照燈照着四行倉庫方向了,而是對準了自己陣地前沿百米處來回掃描。

  戰壕幾十米外都架上了鐵絲網,有些空隙的位置則是點燃了大堆的篝火。

  日軍大佐的軍事素養還不錯,這些佈置明顯是防備着樓內的對手,他能偷襲對方,對方自然也可以偷襲他不是?

  不過,看似嚴謹的軍令卻透露出一絲詭異。

  唐刀也終於知道爲何曾經的時空中租界內和被日軍嚴密封鎖的四行倉庫內部竟然還有所聯繫了。

  因爲,到目前爲止,日軍竟然沒有動用機槍和探照燈對整條蘇州河進行封鎖。

  另外三面倒是被日軍圍得像鐵桶一樣,面臨蘇州河這一面卻猶如通天大道,至少在這個晚上,如果樓內的守軍想撤走,完全可以遊過不過數十米寬的蘇州河抵達租界。

  只不過前提是和租界那邊先得協商好。

  以白天一天的戰鬥來看,早已被雙方打得火星四濺的戰場嚇得膽戰心驚的西方人應該不會拒絕這個提議,唯有把和日本人死扛的‘瘟神’們弄走,他們才徹底安全不是?用不了兩天,中國人自己不提,他們都得主動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