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6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而對於河谷中的日軍步兵們來說,更要命的是,他們拼了老命構築的臨時野戰陣地基本只能防一防子彈,對於這種從天而降的迫擊炮毫無抵抗能力。

  於是,後來的十幾分鍾裏,戰場上就出現了一種極爲詭異的形勢。

  日軍的擲彈筒不斷在山林中炸起一團團硝煙,而河谷中,則是不斷響起巨響。

  擲彈筒打不到山脊之後的迫擊炮,迫擊炮也不管他們,就逮着那些還企圖建立陣地的日軍步兵打。

  這次可不像‘沒良心炮’那樣就是瞎幾把打,丟到哪兒算哪兒,迫擊炮可是精準炮擊,一炮打不中,第二炮第三炮第四炮隨之而來。

  湝的戰壕和石頭擋得住子彈,可擋不住這種從天而降的炮彈。

  河灘上的石頭再度成了迫擊炮的幫兇,數不清的碎石四處迸射,把日軍步兵炸得那真叫一臉血。

  一時間,河灘上的慘嚎聲甚至都超過了隆隆炮聲。

  實在是,傷者比死者還多。

  有的是被四濺的彈片打的,有的是被猶如天馬流星拳一般的碎石擊傷的,相比而言,那種直接被氣浪拋飛,等掉下來就基本沒氣的日軍步兵還舒服一些。

  至少,不用享受那種痛至骨髓的痛楚了。

  你想想,那種雞蛋大的石頭嵌入到肉裏面是啥滋味兒?劇烈至讓人抽搐的痛苦還是其次,石頭上攜帶的大量細菌遠比銅製的彈頭更可怕,受這種傷的傷兵沒有青黴素這種抗菌藥的話,百分之九十都會死於細菌感染。

  當然了,這會兒的日軍可想不了那麼多,如果不努力一點兒,別說活到明天了,就是撐過今天下午,都難。

  被迫擊炮一頓炮擊揍得哇哇亂叫的日軍終於孤注一擲,重機槍和步兵炮終於冒着風險開槍開炮,試圖掩護步兵們再度向山上進攻。

  “好,龐大海乾得不錯,再告訴龐大海,把日軍的重機槍都給我幹掉,老子給他炮兵連記一等功!”唐刀眼睛亮了起來。

  相對於那些只能盲目對着山嶺開炮的步兵炮,日軍裝備的20來挺重機槍,纔是他想快速解決戰鬥的心腹大患,只要幹掉他們,日軍光靠步槍,是擋不住裝備着數十挺衝鋒槍和近百把駁殼槍的獨立營官兵衝鋒的。

  是的,一旦距離青龍嶺村那邊的偵察兵發現日軍主力有向這邊移動的跡象,唐刀縱算再如何不想,也只能用上最後一招解決河谷內的敵人。

  否則,當這裏的殘兵和日軍主力合兵一處,青龍嶺村上的數百官兵將徹底成爲棄子,休想有一個人能生還。

  但日軍也很聰明,在重機槍陣地沒有構築完成之前,他們根本不敢將其拿出來,主要以輕機槍和更靈活的擲彈筒在掩護步兵進攻。

  不過現在,眼瞅着步兵不斷被對手的火炮蹂躪,再這麼玩下去,遲早都是死路一條,只得把自己壓箱底的武器冒着風險登場了。

  這些,可都是炮兵連的功勞,十幾分鐘的精準炮擊,把日本步兵炸得足夠慘,雖然兩側的陣地上,中國步兵也因爲日軍擲彈筒瘋狂還擊傷亡了數十人。

  都被唐刀快罵成狗了,炮兵連能不爆發出所有潛力嗎?

  就連炮兵連長胖大海這會兒都親自擔當一門迫擊炮的炮手,用兩個肥厚的手掌根據炮兵觀察員傳過來的座標高速調整着火炮各參數。

  大冬天的,光着膀子,依舊汗如雨下!

第678章 最後希望(月初求月票了!)

  竹內雲山的小臉,其實在迫擊炮開始吊打河谷內的己方步兵那一刻,就是蒼白的。

  蒼白的臉配上硝煙在其面部留下的黑,就像舞臺上的小丑,有些滑稽,可並不好笑。

  因爲正在努力佔據河谷後段的日軍軍官們都明白,如果沒有外援,光靠河谷內的同僚們自身努力,恐怕是絕衝不出這片死亡河谷的。

  可聯隊部的野戰電臺已經宣告陣亡,外援何時能至已經成爲一個未知數,相對於此,倒還不如祈吨袊说呐趶棝]那麼多。

  可惜,隨着日軍重機槍次第開始射擊,‘咻~~’劃破長空的炮彈尖嘯又把日軍軍官們最後旳期望給埋葬了。

  那是四一式山炮炮彈在空氣中奔行的特有聲音。

  兩門75口徑山炮,獨立營最後的底牌終於粉墨登場。

  胖大海就算被唐刀罵成狗,也沒捨得動用這兩個大殺器,實在是兩門山炮的炮彈相比於迫擊炮炮彈來說,太少了。

  總共就60發,打一發就少一發。

  好鋼就要用到刀刃上,終於等到日軍的重機槍露頭,兩門被放置在距離河谷800米外山脊上的山炮可以發言了。

  爲了能以最快速度通報山炮炮擊區域,幾名炮兵觀察員甚至不惜犯險,就站在沒有遮攔的山嶺上用旗語向遠方通報。

  以至於有三名炮兵觀察員被擲彈筒榴彈碎片擊傷,幸好都不算致命。

  不過,他們的勇敢讓遠方的山炮班在最短時間獲得了炮擊座標,併發起了攻擊。

  75MM口徑的小型榴彈炮放在大型戰場上只能是小炮,可在這裏,卻是妥妥最大口徑火炮,而且因爲地理位置的原因,他們根本不用擔心河谷內的日軍用炮火反壓制。

  首先,日軍得有炮兵觀察員能看到他們的炮兵陣地;其次,日軍的火炮得敢在這個完全處於中國軍人射程內的戰場上開炮。

  別說七八百公斤的山炮開炮的動靜大得不行,就是一門山炮周邊簇擁上十幾個人,那也分明是在給中國人指明目標。

  除了更加靈活方便的步兵炮,日軍的山炮基本都沒露頭。

  一團團炮火在河谷中炸響,簡陋的臨時工事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保護作用,不管是重機槍還是人體,只要被一輪炮火命中,基本都是成爲一地零件。

  河谷中的戰況,隨着獨立營炮兵連的火力全開,勝利的天平已經逐漸在向中方傾斜。

  消耗是很大,近乎於傾家蕩產式的消耗,但在唐刀看來,只要能殺傷足夠多的日軍步兵,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爲唐刀最清楚,打完此一戰,獨立營或許未來很久都沒有機會再和日軍打這樣規模的戰鬥了。

  伴隨着金陵陷落,他將率部向北方那座大山進發,在那裏,獨立營將會徹底的成爲一支山地野戰部隊。

  一臉蒼白的竹內雲山很痛苦,但依舊沒有絕望,因爲他還算明智的選擇,將麾下兩個步兵大隊分成三部,一個尖兵步兵中隊打頭領先主力一公里爲一部,中段爲全軍主力爲一部,還有一個步兵中隊攜十幾輛馬車的輜重爲一部,既是保護物資,也可以爲全軍殿後。

  也就是說,雖然近兩千步兵的主力被圍困於河谷之中,但日軍依舊還有一頭一尾兩個步兵中隊外加一個輜重隊留在河谷之外。

  竹內雲山最後的希望就在這兩個步兵中隊身上,不過,他並至沒有把希望寄託於全軍之前的那個尖兵步兵中隊。

  雖然尖兵步兵中隊爲他麾下精銳中的精銳,但他們面前是一個擁有數百人兵力的中國步兵營,用屁股想,竹內雲山也知道他們很艱難,回軍對河谷兩側的山脊發起攻擊,纔是他們最應該做的。

  日本陸軍大佐的希望是位於全軍最後並沒有陷入重圍的步兵中隊和輜重隊,不需要他們對中國人發起攻擊,只要他們跑路,跑出這片山區向支隊主力那邊發出警報,自己這邊就有希望突破重圍了。

  可是,顧西水的特戰小隊跟着日軍在山林裏行進了超過兩個小時,自然早就將日軍的佈置電告唐刀。

  唐刀也早就根據日軍的隊形做出相應戰術調整,負責阻擊日軍後隊的是趙大強的第四連。

  他們的戰鬥任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殲滅這股敵寇,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還能繳獲點物資。

  或許不會有多少裝備,但喫的絕筆不少,那是獨立營現在最需要的。

  所以,前方河谷中的戰鬥一打響,趙大強就通紅着眼珠子下達了攻擊命令。

  趙大強的憤怒不是來源於眼前反應迅速的日軍,而是原本定好的他的四連擔任誘敵任務,可還沒到清晨,就變成了冷鋒的一連。

  是,他承認比起戰鬥力來說,冷鋒的一連爲全營之冠,可一連就這樣搶走了原屬於他和四連的戰鬥任務,終究還是有股子技不如人的邪火。

  這不能怪負責統籌全局的唐刀,也不能怪冷鋒,這股火自然只能衝着眼前的日軍發泄了。

  四連所面對的戰場距離河谷還有七八百米,是一條山路。

  一邊是深溝,一邊是高山,山路又狹窄,倒是個打悶棍的好地方,可對於一個步兵連的伏擊陣地來說,卻有幾分艱難。

  因爲日軍的隊形拉得實在是太長了,若是被日軍抽個空子反擊上山,那傷亡可會大大增加。或者遁入大山對數公里外的日軍主力發出警報,那對於全軍都是極其危險的。

  200餘日軍步兵護送着擁有近一百日軍輜重兵以及十幾輛裝載的滿滿當當的馬車,整個隊列長達近800米。

  所以趙大強將手下的三個步兵排外加一個火力支援排散佈於長達1000米的各個攻擊點上。

  10個步兵班,各步兵班要負責將近100米的戰線。特別加強給四連火力支援排的兩挺重機槍分別守在戰線的前後兩端,兩門迫擊炮則位於山脊後,由趙大強親自指揮對頑抗的日軍火力點進行打擊。

  攻擊命令下達之後,雨點般的子彈就向三四十米外的日軍隊列傾瀉而去,還有手榴彈。

  只不過爲了防止將馬車炸燬,手榴彈一般都沒有衝着日軍的輜重隊招呼。

  但其他的日軍,可就倒黴了。

  尤其是打頭的兩個步兵小隊,四連百分之六十的攻擊皆是針對他們。

  衝鋒槍、駁殼槍、輕機槍,步槍所有能射擊的槍械再加上幾十枚手榴彈,劈頭蓋臉的就向迅速做出戰術反應的日軍步兵們招呼過去。

  套用一句現代語,正憋屈着的獨立營四連這會兒使的‘王八拳’,瞄準對手,傾盡全力,一通亂砸。

  驟然遭遇如此打擊,日軍反應再靈敏也不求行。

  想避開這些,除了往山上攀爬,另一個選擇就只能往深溝裏跳,十幾二十幾米的溝跳下去,用屁股想估計也落不到什麼好。

  但,選擇往深溝裏跳的日軍還真不少,雖然很多日軍並不是自己想跳下去的,那是被被驚慌失措的同伴給生生擠下去的。

  沒膽量往下跳的,就只能瘋狂的往山上爬,哪怕山上射下來的子彈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

  勾着身子端着槍向山上攀爬的日軍像割稻子一樣被裝備給各班的衝鋒槍和駁殼槍掃倒,但日軍依舊前仆後繼,嘴裏嚵ㄍ劾埠拷凶咆堊叛俗艠屜蛏缴习l起衝鋒絲毫不停歇,彷彿是不知死亡的恐懼爲何物。

  不是日軍勇猛的連死亡都不知道是何物,而是眼前的現實告訴他們,呆在狹窄的山路上,不管你是不是躲在山石下,不管你是不是能躲過中國人的手榴彈子彈,最後的結局一定是被殺死在山路上。

  衝上山嶺,迫使中國人離開山脊或者互相對射分擔山路上的壓力,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因爲,中國人除了常規槍彈手榴彈,竟然還用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燃燒彈,雖然那是人工投擲的。

  。。。。。。。

第679章 地獄火!

  是的,除了‘沒良心炮’這個大殺器以外,唐刀還特地爲步兵們準備了祕密武器。

  燃燒彈!

  當然了,這種沒多少技術含量,主要以汽油和橡膠及白磷混合、倉促之下完成的作品與其說是燃燒彈不如說是燃燒瓶。

  這種原本在松江巷戰中就被使用過的燃燒瓶,卻被唐刀冒着風險搬上了野戰戰場,那主要也是因爲有地理優勢。

  唐刀在查看河谷周邊地形的時候,就已經認定日軍因爲兵力卸啵^不會像放羊一樣你挨着我我擦着你走進河谷,河谷之外必定會有日軍的存在的。

  河谷太寬,由一根火捻子引燃的燃燒瓶並不適用,搞不好還會因爲日軍火炮或者擲彈筒的反擊引起爆燃,那反倒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所以河谷邊上的部隊都沒裝備這玩意兒,也就趙大強的四連因爲他們戰場的地勢裝備了,平均每名士兵攜帶一個。

  這玩意兒使用起來倒是很簡單,用火柴點燃垂於瓶口的棉捻子,而後奮力丟出去即可。

  砸爛後飛濺出旳汽油顆粒分佈面積決定了燃燒瓶的殺傷半徑。

  唐刀爲此專門帶着各連、排、班長們在山谷中做過試驗,一個燃燒瓶丟出去,最大的殺傷半徑能達到3米,最小的也有1米。

  殺傷半徑不小,威力更是驚人。

  一顆粗如成人腰身的大樹,被兩名軍士先後丟出去的燃燒瓶砸中,整顆大樹都陷入熊熊烈火中,最終被生生燒燬。而一顆光禿禿的三四米高的大石頭,連挨幾個燃燒瓶,火焰一直持續了近10分鐘,數千萬年前就存在的石頭,硬是被這些可怕的火焰給燒炸了一個大口子。

  所以,當看見日軍如此奮不顧身強攻的那一刻。

  “給老子把他們燒回去!”趙大強一陣惡向膽邊生。

  既然不怕子彈不怕手榴彈,那就看看你們怕不怕火燒!

  時任第4大隊第3中隊的大尉中隊長小澤理生就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場慘劇。

  他麾下最勇猛的第1小隊蒼空井少尉是日本國內有名的空手道道場高手出身,曾經在戰場上不用步槍,徒手滅殺過兩名中國人。

  小澤理生到現在依然記得在中國北方所遇的中國著名大刀軍中身高足有1.8米的壯漢一臉的不可思議,他的大刀揮舞的虎虎生風,卻被蒼空井少尉以及其靈活的步伐閃開,並伺機找到其破綻,欺身而入,以一記手刀,擊碎了他的喉結。

  那名手持大刀的中國壯漢領章是陸軍中尉,應該是連長級別的人物,被蒼空井少尉擊殺後,正在和他們白刃作戰的中國軍人士氣大跌,最終一百多人戰死,只有十幾人得以逃脫。

  可就是這樣一位高手,卻被從山上拋出的冒着煙的簡陋玻璃瓶給擊殺。

  小澤理生看見倉空井少尉已經竭力在山坡上躲避,他粗壯的雙腿給其提供了難以想象的靈活性,縱觀整個步兵大隊,日本陸軍大尉敢肯定絕沒有人能做出比他更出色的戰術規避了。

  可他仍然死了。

  被活活燒死!

  中國人的燃燒彈密度並不高,大約七八米纔會有一個,但威力卻令人毛骨悚然。

  可憐的蒼空井少尉已經連竄帶跳的逃出去五六米遠,那團原本距離他不過一米的燃燒瓶落地後爆出的足有兩米直徑的火球並沒有傷他分毫。

  可他或許是因爲逃的太快了,卻不幸逃進了另一個燃燒瓶的殺傷區域。

  那個燃燒瓶正好撞在一顆大石頭上,橘紅色的火焰直接徽至税霃竭_三米的區域。

  該區域內的日軍步兵們一陣滔天慘嚎,比屠宰場的豬叫得還要更悽慘,其中就包括正好躥入其中的倉空井少尉。

  站在小澤理生的角度,蒼空井少尉就彷彿是撲火的飛蛾,明明看見火焰綻放,但他依舊不管不顧的一頭撞過去,似乎是這個冬天太冷了,他急需烤火一般。

  但小澤理生知道他不是,只是兩個燃燒瓶一前一後的時間差正好讓蒼空井少尉沒法改變自己已經全力做出的戰術規避動作。

  如果只是被火焰光顧,頂多被燒得皮開肉綻,只要拼命在地面上滾動,藉助碾壓,還有可能壓滅火焰,逃得一條生路。

  可中國人制造的惡魔武器,陰毒到出乎他的想象,那些火苗猶如跗骨之蛆,無論你如何在地面上翻滾,都倔強而固執的燃燒着,甚至,越燒越旺。

  可憐的蒼空井少尉就在他的大尉中隊長驚恐的目光中,不斷滾動着嚎叫着,身上的火焰和黑煙卻愈來愈濃。

  強壯的身體讓他的生命力遠比普通日軍步兵要更頑強,但顯然,承受的痛苦也更大,以至於他甚至哭着乞求同伴給他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