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如果將遮掩着村莊的大樹砍去,就會發現這猶如一個建在山上的小型城堡。
冷鋒問過村裏的老人們才知道,一百多年前,這裏是縱橫整個皖南山區的一窩悍匪的老巢,寨牆和壕溝都是土匪們修建。
在那個以冷兵器爲主的時代,站在寨牆之後對落入深兩米寬三米壕溝裏的敵人射箭,簡直就是一場屠殺。
據說官兵動用了近5000人,死傷超過一半纔算全殲那夥不過500餘人的土匪。因爲都是石頭建築,剿匪完畢的官兵算是懶得再費勁將其拆除,而後青龍嶺村的先祖們就在這個土匪窩的遺址上建起了村寨。
山中多匪患,村民們對這些能保證自己安全的寨牆和壕溝可不會棄之不用,常年對其維護修葺,一百多年的時間裏,至少保護了村民十數次。
沒想到這一次,又用上了。
雖然日軍的炮火犀利,從外面看是硝煙一團團升騰的挺慘烈,其實那些老人和軍人要麼躲在壕溝裏,要麼躲在寨牆後,傷亡遠小於日軍所想象的。
日軍的16門火炮都狂轟了一個小時了,村中石屋被損壞了十幾幢,但人員傷亡卻不會超過20人。70口徑的92步兵炮和75口徑的山炮根本轟不開高兩米厚一米的寨牆。
當然了,這和日軍火炮口徑不足以及火炮數量有關係,若是那四門105榴彈炮還在,那小村落這次可就要被洗地了,石屋再如何堅固,可也是經不住那種重達18公斤的榴彈炮轟擊的。
所以,有了這些依仗的冷鋒不擔心眼前的日軍所使用的‘小炮’,最擔心的是日軍的飛機,在機羣丟下來的重磅航彈面前,這些都猶如紙糊。
幸好,這裏是中國的地盤,老天爺都站在中國人這邊。
淞滬地區大霧瀰漫,別說轟炸機了,就是輕型偵察機都沒法起飛。
國崎怔那邊靠炮轟中國山村,而竹內雲山這邊則是被炸藥包炸,說來說去,貌似中日雙方都沒佔着便宜。
不過,河谷中的日軍可就沒佟易、冷鋒部那麼好撸泻緶虾褪^寨牆可擋可躲,他們就是硬生生挨炸捱打。
100門‘沒良心炮’,在不到3分鐘的時間裏,就拋射出去最少500個炸藥包,3000米長的河谷,幾乎能平均到6米一個,也就是河谷足夠寬敞,窄的的地方200米,寬的地方有300米,不然進入河谷的2000日軍都會被洶湧的氣浪埋葬。
但,實際情況卻是,日軍雖然損失慘重,可寬闊的地形依舊給了更多人生存的機會。
炸死炸傷的日軍,絕沒有超過600,依舊有近1500日軍還保持着戰鬥力。
不過,這雖然讓唐刀有些失望,卻也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對於他佈置的攻擊陣型來說,用炸藥包大量殺傷日軍只是其一,將日軍建制打亂,讓其戰鬥力大幅度削減纔是最重要的。
說白了,就是使其兵找不着將,將尋不着兵,失去指揮的軍隊人數再多,戰鬥力也不會剩下多少了。
唐刀沒有低估日軍的實力,可日軍做出的反應還是再度讓他刮目相看。
這些在日本國內最少接受過一年多軍事訓練、並在華北打了兩個月仗的日軍步兵們很厲害,在這樣的兇猛攻擊下,絕大多數也沒有盲目的往野地裏跑。
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在中隊長和小隊長的約束之下沿着山路就着山體尋找着掩體躲避,並且還向山上發動反擊。
其意志力之頑強和戰術素養之高,都屬於這個時代精銳步兵的代表。
只是,唐刀既然敢在這樣的地形下伏擊兵力和他相差無幾的日軍,怎麼會輕易給日軍反擊的機會?
皖南山區的花崗岩地貌在這裏尤其明顯,兩側的山嶺幾乎就是整塊大石頭,經歷過數千萬年的風化,才逐漸有了泥土並生出草木。
山體下部多爲光禿禿的石巖,連野草也都是星星點點的,人要攀附其上,難行只是一方面,目標更是再明顯不過。
任何敢於想往山上攀爬的日軍步兵都成了山嶺陣地上的獨立營軍人們的重點打擊對象。
五分鐘內,被生生擊殺在反擊路上的鬼子,不下百人。
等到十分鐘後,竹內雲山的軍令估計也抵達各處,日寇不再盲目向上反擊,而是以步兵小隊和步兵中隊爲組織,用單兵攜帶的單兵工兵鏟瘋狂的構築陣地,隨軍攜帶的擲彈筒也不斷的朝山上的火力點發射榴彈用以掩護自己的步兵。
這是想固守待援的節奏。
在陣地上觀察着這一切的雷雄等人莫不皺起了眉頭。
“沒良心炮”已經將預定的戰術演繹到了極致,河谷中橫七豎八躺着的日軍數百具屍體幾乎可以宣告他們這場伏擊戰已經大獲成功。
如果他們現在就撤走,殲敵數百的戰功足夠金陵那邊的長官部大開空頭支票。
可唐刀的戰術不僅於此,他要的是把國崎支隊這一部給徹底打殘,甚至全殲。
但顯然,河谷中的日軍之強,超過了他們的預估,損失如此之重的情況下依然還能保持着一定建制。
如果讓他們在河谷裏構築起工事,雙方打起持久戰來,等到日軍空中支援抵達,已經傾力而出的獨立營戰損將會超過所有人的想象。
尤其是當日軍的擲彈筒手開始奮力還擊之後。
多達幾十具擲彈筒藉着炸藥包的硝煙偷偷摸摸朝山上攻擊,對攻擊部隊也造成了一定的傷亡,有兩個重機槍小組就是因爲打得太過投入,被擲彈筒偷襲不僅小組成員要麼犧牲要麼重傷,連重機槍都被炸壞了。
雷雄嘴脣抿得緊緊的,如果不是唐刀這個最高指揮官臉色冷峻並沒有改變戰術的打算,他甚至都想建議唐刀發起衝鋒,全軍上刺刀,以衝鋒槍和刺刀來衝擊眼前這個頑強的對手。
只是那樣的話,戰損一樣會大的令人難以接受。
這裏的1800餘人,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看到日落的太陽。
。。。。。。
第676章 集體頭大
“大雨,去告訴狗日的胖大海,如果他的炮兵連連小鬼子的擲彈筒都壓制不住,此戰後給老子主動滾蛋,老子看最適合他的位置是炊事班。”一直拿着望遠鏡觀察着戰場的唐刀,終於開口。
“是!”夏大雨吐吐舌頭,轉身就跑。
唐刀極少在戰鬥時如此疾言厲色,自然也是對目前的戰況極其不滿意。
由不得唐刀不焦躁。
這應該是唐刀來到這個時代以來,第一次率部主動出擊和如此大規模的日軍步兵作戰,沒想到日軍頑強的像個鐵塊,都被‘沒良心炮’炸成這個鬼樣子了,竟然還能有組織的建立防線,有一種把一場伏擊戰打成拉鋸戰的趨勢。
如果僅是獨立營和眼前這一部日軍作戰,這樣的戰局唐刀自然不懼,光靠着優勢地形磨,也能把河谷內千餘日軍給磨死。
可顯然並不是,除了這一部日軍之外,就在數公里外還有兩部高達數千人的日軍主力,現在他們是沒法知道這裏旳情況按兵不動,可時間一拖長,就是頭豬也知道這邊肯定是出狀況了。
到時候,那可是步兵甚至飛機一起出動,很有可能包餃子不成反成了對手嘴裏的餡兒。
這讓唐刀也多少理解了當年那支部隊名將如雲,但大規模一點兒的伏擊戰一般都會選擇日軍的輜重部隊,實在是重武器缺乏之下的無奈之選。
沒有足夠多的重武器,不能一下把日軍打成殘廢,死硬死硬的日軍進入頑抗階段,那還是真不好打。
最後或許就會演變成關家堖山崎大隊那無比慘烈一戰,整個戰場持續幾日夜,攻方數倍乃至十倍於對手的兵力,卻因爲缺乏足夠攻堅重火器,無法摧毀其工事不能給步兵足夠殺傷,導致奮不顧身的攻方步兵傷亡慘重,卻依舊不能像戰術計劃中那樣全殲日軍,最終因爲敵軍援軍抵達不得不懷恨退兵。
這讓唐刀也在此刻下定決心,未來他的部隊不斷要裝備殺傷步兵專用的迫擊炮,還得裝備可破工事用的直瞄炮,否則遲早有一天也會陷入那種困境。
也幸好,此時的日軍沒有時間去構築完善的野戰工事,只能臨時挖掘戰壕和利用谷底中的石頭建立單兵掩體,這些用迫擊炮都可以解決。
正在分析戰場形勢開始做出戰術調整的唐刀或許不知道,此時比他要痛苦的多卻是屬於他的對手國崎怔。
因爲,國崎怔所遇到的對手卻是和未來中那些戰將們所面對的硬核桃幾乎一模一樣。
當覆蓋滿青龍嶺村鬱鬱蔥蔥的大樹逐漸被炮火炸禿,就像剝下青龍嶺村這個女子頭上覆蓋着的面紗,青龍嶺村的原貌逐漸清晰地出現在那名日軍少將眼前的時候。
厚厚的石牆上處處都是炮火肆虐留下的凹陷和漆黑顏色,顯示着它沒少被炮彈光臨,卻依然巋立不動。
國崎怔就知道,他遇到了硬茬兒,他麾下的小口徑火炮對這座‘石堡’的破壞力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大。
試探着組織了幾輪步兵進攻,壕溝中射出的雨點般的機步槍子彈把他引以爲傲的步兵打得頭都抬不起來,只能狼狽撤下。
國崎怔腦袋都大了兩圈,他敢肯定,只要他敢玩什麼決死衝鋒,那些有着完善‘工事’的中國人就會真的把帝國最英勇的步兵搞成死人。
若換成之前,爲了戰功的國崎怔或許並不是那麼在意士兵的生死,大不了讓靖安軍一旅這個狗腿子當炮灰消耗中國人的彈藥,而後再大家夥兒一擁而上解決他們。
可現在,別說李壽山那個大狗腿的四條腿已經斷了四條,就靠顆狗頭勉強續命,就他麾下,六個剛補充完整的步兵大隊沒了一個,炮兵大隊也基本完犢子,若再損失一個步兵大隊,戰損比率達到百分之三十,那他這個少將支隊長的前途也就到此爲止了。
畢竟,板垣徵四郎任命他率領半個師團來中國東南是來碩取戰功的,是來給第五師團臉上爭光添彩,不是來送人頭,不是來成爲中國人炫耀的戰利品的。
而更讓國崎怔惱火的是,海軍方面已經通過第十軍司令部傳來消息,因爲天氣原因,今天一天都不會有戰機起飛。
“八嘎!該死!該死!竹內雲山這個混蛋抵達什麼位置了?軍令規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他這是違背軍令。”國崎怔惱怒的揮手將野戰桌上擺放着的物件全部掃落,厲聲質問自己的參止佟�
那模樣,就如同一條叼着肉骨頭卻發現那是根牛腿骨自己啃不動的狗,只能對着同伴狂吠。
“報告支隊長閣下,竹內雲山大佐於半個小時前發來電文,山路崎嶇難行,兩輛94裝甲車行進異常艱難,所以他們行軍緩慢,還請支隊長閣下諒解。剛剛支隊通信隊再度發電詢問,或許是電臺已經關機的緣故,故沒有受到任何回應!”大尉參止僦荒艿皖^據實已報。
“那就再呼叫他們,一直到他們回應爲止,告訴竹內雲山,我再給他兩個小時,若再不抵達,軍法無情!”發完火恢復幾絲冷靜的國崎怔冷冰冰的下令。
國崎怔對竹內雲山這廝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不過十來公里的路,這廝竟然一走就是好幾個小時。什麼山路崎嶇,什麼裝甲車難行,在國崎怔看來都是藉口,不過就是不想再損失他步兵聯隊的實力罷了。
這種小心思國崎怔原本可以理解,畢竟竹內雲山已經損失了一個步兵大隊還連同一個少佐步兵大隊長,可寧願違抗軍令也要保存實力還在他這個支隊長面前耍心眼就不能忍了。
那是國崎怔不知道,他目前不過是叼着大骨頭啃不動很痛苦,但被他已經記上小本本的屬下這會兒可是肺疼、心疼、肝疼,甚至已經開始對他這個少將支隊長破口大罵了,不帶掩飾的那種。
“我聯隊之敗,都是國崎怔這個蠢貨瞎指揮所導致的,以至於我聯隊被中國人主力伏擊,損失慘重!”
竹內雲山透過望遠鏡看着河谷內己方士兵連續攻擊山巒都被瘋狂火力掃落,最終不得不於被動挨打中就地挖掘工事,損失還在不斷擴大,眼珠子都是紅的,咬牙切齒的罵。
人都快死了,誰還會顧忌他國崎怔是什麼陸軍少將又是什麼頂頭上司?
日本陸軍大佐身邊的參止倌米殴P的手,微微一顫,終是不敢把大佐閣下辱罵少將閣下的話給記錄在案,就當是大佐閣下氣急攻心的口不擇言吧!
不然,少將閣下或許不能拿大佐閣下如何,但宰他們這種級別的軍官,那是跟殺小雞一樣。
可以說,在兩邊戰場同時進入焦灼的那一刻,中日雙方指揮官因爲各自都沒達到自己的戰術計劃,集體頭大。
最悲催的也只能是竹內雲山這個主角,竭盡所能拿出了自己的全力,可也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拿罵自己的上司來宣泄自己的憤懣。
但最令他憤懣的時刻很快就來臨了。
收到唐刀軍令的胖大海那張大臉,原本被硝煙燻得黑乎乎的,這會兒卻是黑中帶着紫,紫中透着青。
既羞且怒!
第677章 潛力激發
胖大海和炮兵連絕壁是獨立營獨一號存在!
輜重連一半馱馬專門爲炮兵連咻斉趶椌筒徽f了,炮兵連官兵們的伙食也要比步兵們好一些,就連分配土豆,一個炮兵也要比步兵們多上一個。
這種‘不公’待遇不是沒人吐槽過,比如像李九斤那樣的二皮臉就特別喜歡在唐刀面前叨叨。
唐刀只是說了一句:“那這樣,炮兵們的炮和炮彈都讓你二連來搬,我多給你二連每人兩個土豆!”
李九斤迅速閉嘴。
炮兵可不光是技術兵種,也是個力氣活兒,若沒足夠力氣搬吲趶棧l來保證步兵們的炮火支援?這個道理,獨立營上下其實都懂,伙食待遇好一些是很正常的事兒。
而且步兵們深知炮兵連的火炮對自己的重要性,行軍路上如果遇到艱險路段,往往不吝嗇力氣幫着炮兵們把沉重的炮身和炮彈搬哌^去。
可就是這樣一支受到全營優待的連隊,竟然有一天被唐大營長給罵了,還是毫不留情的那種。
哪怕胖大海也很委屈,全連剛從‘沒良心炮’的炮位上下來返回迫擊炮陣地,各炮兵班觀察員還在拼命計算日軍匆忙間佈設的陣地座標,以至於出現炮火空擋,讓散佈於河谷內旳日軍擲彈筒手頻頻發起反擊。
“各炮兵排、炮兵班的排長班長們都給老子聽好了,長官說了,如果老子炮兵連再不給鬼子的擲彈筒點顏色看看,老子龐大海就去炊事班,炊事班班長可就一個,那你們幾個狗日的就去炊事班給老子打下手,該蒸饃的蒸饃,該背鍋的背鍋!特奶奶的個腿,一個都別想給老子好過。”胖大海臉上的肥肉抖動着,瞪着大眼珠子給自己屬下的一信虐嚅L們下命令。
一猩傥旧鲜總冝Z然散開,紛紛扯着嗓門吼令自己的士兵提高炮火準備速度。
“孃的,快點再快點,老子要是被罰去炊事兵了,你們這些混球一定喫菜沒有鹽,喫飯硌着牙!”
“特麼的,丟人,丟咱炮兵連的人,老子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看到我的臉沒,這不是連長打紅的,是臊紅的,再特良的不幹掉小鬼子的擲彈筒,老子帶着你們一起提上步槍去幹他們個狗日的去。”
陣地上此起彼伏着軍官軍士們的怒吼!
不當官事小,這面子卻不能丟,那口大鐵鍋往身上一背,這一生他們恐怕都擺不脫‘背鍋兵’的名頭了。
當然了,這沒有嘲笑炊事兵們的意思,畢竟他們在戰場上想喫口熱飯,可全得靠炊事兵們的努力。可做爲戰鬥兵種,讓他們去當主要由松江青壯們臨時參軍組成的炊事兵,心裏過不去這個坎不是?
這就是傳說中的士兵榮譽感。
獨立營雖然成軍不久,可其基層軍官和骨幹莫不是88師、67軍、43軍精銳,近半個月的新老融合,士兵們已經逐漸忘記了自己原有身份,以各自連隊爲家。
被各自排長班長罵成狗,甚至連喫菜沒有鹽喫飯要硌牙的狠話都撂出來,炮兵們誰還不心裏憋着一股勁兒?
原本需要十分鐘的炮火準備,硬生生的少了兩分鐘。
隨着小紅旗揮動,十門于山脊後空地上一字排開的迫擊炮紛紛開火。
是的,現在的獨立營炮兵連,可不止之前的標配6門迫擊炮,而是高達14門,那是川軍145師所有的迫擊炮,由唐刀親自向饒師長借的。
4門迫擊炮奉令調入冷鋒的一連以加強他們的防禦力量,剩下的10門則由龐大海的炮兵連操控。
如果說日軍步兵中隊級最令人膽寒的武器是射程高達500米的擲彈筒,那中國軍隊步兵團級最讓日本人流淚的武器就是迫擊炮了。
81毫米口徑遠大於日式擲彈筒的50毫米口徑,重達4公斤的炮彈威力自然也是遠超,更可怕的是其高達2500米的射程,半徑2.5公里的戰場上,幾乎是無死角吊打。
除了對裝甲和永固目標沒辦法外,這玩意兒對純步兵,堪稱步兵們的噩夢。
不過,龐大海並沒有完全按照唐刀的命令去壓制日軍的擲彈筒兵,那些傢伙都是老兵,所選的位置隱蔽且分散的極開,而且滑溜的很,一旦發現有炮彈落在周遭,立刻轉移。
炮兵觀察員和各門火炮之間又沒有什麼電話和無線電報聯繫,必然有時間延遲,這樣去打,絕對的得不償失。
所以,龐大海命令所有迫擊炮打的都是日軍步兵。
因爲日軍開始扎堆構築工事抵抗,對於炮兵觀察員們來說,目標是再清晰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