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翩若驚鴻一般每秒能飛出九十多米的日軍戰機在轟然爆炸的那一刻已經飛出了近400米,但航空炸彈殉爆的氣浪洶湧捲過來之後依舊將山坡這一側的樹木掃倒一片。
如果不是有巨石保護,莫松子這個氣呒由淼纳涫趾退母鄙涫忠约皬椝幨纸^對會被氣浪高高拋起成爲這一戰中獨立營第一批犧牲者。
饒是如此,兩個機關炮小組的十幾名士兵也都被航彈憑空炸響可怕的音浪震的兩耳出血,差點兒成了聾子。
這還是程鐵首早就下令所有人用從棉已Y扯出的棉花塞住了耳朵的結果。
始作俑者倒了黴,但唯有體會最深的田中正雲少尉其實最有發言權。
他的上司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手勢,他可是見到了上司變爲煙花的全過程。
爲了保證命中率,程鐵首終究還是決定用旗語通知2號高地,和他一起夾擊從1號高地上掠過的日機,田中少尉其實是可以做爲幸邇禾舆^這一劫的。
但沒想到,長野都雲操控飛機的手法太牛逼了。
向右翻滾的時候,原本兩機間的距離超過200米,最後變成了150米。
所以,當這位可憐的日本海軍少尉眼睜睜看着側面百米之遙的上司爆成了一團禮花,他面無人色。
不僅僅只是上司完犢子了。
而是,他貌似也要完。
在他陡然睜大的瞳孔中,炸成一團焰火的上司軍機其實不絢爛,前方的雲才叫精彩,用風起雲湧已經不足以來形容日軍少尉視野中天空的變化。
只不過,爆炸氣浪的高速根本沒給這位日本海軍少尉思考成語的時間。
就像在蒼茫大海上航行遭遇十二級颱風的小木船,九六艦戰僅僅只堅持了兩秒,就徹底解體。
這一次,沒有任何聲響,就這麼悄然無聲的,田中正雲少尉和他座機的碎片一起灑向羣山。
誰也不知道從空中向地面極速跌落的田中正雲少尉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在想什麼。
因爲,故鄉的櫻花早就凋謝了!
。。。。。。。。。
第603章 海軍式的鐵頭
兩架戰機就這樣消失在中方守軍陣地的上空。
這一幕不僅讓地面上的日軍步兵們瞠目結舌,顯然更讓還在天空中游弋的兩架日機不知所措。
它們在上空連續盤旋兩圈,在確定自己中隊長和同僚的戰機被地面火力擊落後......
繼續盤旋!就像是失去了父母庇護的孤雁。
日機於天空中近乎愣頭愣腦的模樣,讓一臉憂心忡忡的澹臺明月都忍不住有點想笑:“那兩架日機要幹什麼?”
“他們啊!估計是在找合適的地方一頭撞死吧!你看他們那副鳥樣。”唐刀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一臉輕鬆的回答。
唐刀的心情必須好。
程鐵首比他想象的還優秀,兩挺機關炮開炮,一挺MG34當殺手鐧,3號高地上還藏着一挺機關炮沒有動,只要天上的兩架日機敢下來,那三挺機關炮會讓它們知道,1000米以下是禁飛區。
程鐵首......長官,俺真沒你想的那麼棒,至少莫松子那個傢伙絕對沒被當成殺手鐧來使用,那真的是個意外。
“噗嗤!你當日本人都是傻子呢!”澹臺明月被唐刀給逗樂了。
然而,下一刻,澹臺明月的眼睛就瞪圓了。
日本人,貌似是不太聰明的啞子。
......
“蠢貨,一幫蠢貨!”因爲躲避飛機機槍子彈而摔得一臉灰的日軍少佐鼓着魚泡眼,看着兩架在天上不知所措的兩架海軍戰機,憤怒的罵道。
炸彈沒丟幾顆,卻被中國人幾挺簡陋的機槍給幹掉一半,這不是憑空長中國人的士氣嘛!
不用聽山那邊中國人傳來的歡呼聲,日軍少佐也知道,他們一定士氣高漲。
士氣這個東西很玄妙,但熟悉戰場的人卻都知道,士氣對於一支軍隊的重要性,如果高漲,甚至可以讓戰鬥力增加兩成以上。
所以交戰雙方的指揮官都是想盡一切辦法削弱對方的士氣,比如國崎怔少將在步兵開始攻擊之前請求空中打擊,就是想借助空中力量對佔據着高地的中國軍隊重點打擊,讓其產生絕望心理,士氣低落。
然而,海軍馬陸們不僅沒有達成國崎怔少將的戰術目標,反倒是把對方的士氣給振奮起來了。
接下來的戰場,定然是一場苦戰。
你們海軍不是很英勇嗎?有本事,俯衝下來,把剛剛乾掉你們同僚的幾個機槍火力點給幹掉啊!
這可能是日本陸軍少佐的心聲,但他也不過是想想罷了。
畢竟,中國人的機槍火力點都藏在山背後的密林中,兩架戰機已經各投下兩枚重磅炸彈,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和中國人死拼,而是飛回母艦,帶來更多的戰機,將密林夷爲平地。
但他忘了,大日本帝國海軍,是著名的鐵頭,比陸軍頭鐵多了,這個傳統一直持續到太平洋戰爭結束。
所以,兩架日本海軍戰機在澹臺明月驚訝的目光中,日本陸軍少佐絕望的眼神裏,唐刀冷冽弧起的嘴角上,悍然從高空撲下。
他們真的是要攻擊了。
日本海軍裝備的這種96艦戰機其實是種多用途戰機,掛上炸彈是轟炸機,丟了炸彈是戰鬥機,這樣做可不是說這種戰機能多樣化,而是既省了研究經費又省了重複建設的錢。
說白點兒,就是不專業,幹啥啥不行。
當轟炸機,航程不遠載彈量也不多;當戰鬥機,兩機載機槍的火力又渣。也就是欺負中國沒多少戰鬥機,要是拉西方戰場上,這種艦載級戰鬥機分分鐘被打成天空上的小火雞。
但無論怎麼說,兩名日本海軍飛行員的勇氣,絕壁是一等一的。就像是古代兩軍對沖的騎士,明知道對手已經平端起了他們的長長騎槍,依然選擇,對沖!
誓要用自己機翼下掛載的炸彈,將對手炸個稀巴爛。
96艦戰的載彈量是不咋的,但除了在兩翼下掛着兩枚150磅航彈外,機腹下可還掛着一枚250磅大號航彈,那是可以摧毀一條驅逐艦的存在。
只要投在密林中,殺傷半徑不會少於50米。
而這會兒不是正宗轟炸機的96艦戰就算開始俯衝,也還在近千米高空上,看下面的人都跟螞蟻一樣,可想而見,機腹下那顆大傢伙能丟中目標的概率,比炮彈還要低的多,哪怕目標是一座山頭。
所以,兩架勇敢的日機還在持續下降高度。
“給老子打!”程鐵首打出紅色信號彈。
那是命令所有機關炮開炮的信號。
程鐵首也知道,如果被日機機腹下掛着大傢伙落到密林中,那對於幾挺已經搬出坑道的機關炮來說絕對是災難性的。
沉重至200公斤的機關炮在狂暴的氣浪面前,也會像落葉一樣被卷出幾十米,那更別說脆弱的人體了。
“咚咚咚!”程鐵首率先開炮,在兩架日機距離1號高地還有大約2000米左右就開始射擊。
另外兩個高地上的機關炮班一看,連長都動手了,那就幹吧!也不管打得準還是不準,紛紛瞄準着兩架狂飆的日機就開炮。
一團團煙霧就在兩架日本海軍戰機周圍綻放開來。
莫松子則繼續躲在那塊巨石之後,死死盯着由2000米外不斷下降高度衝過來的日機。
機關炮對空射程可達2000米,但他手裏的MG34機槍可不成,雖然是用上了加長槍管,平射射程達到1500,但對空的話,最多1000米。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兩架日機近一點,再近一點。
硬頂着三門高射炮不斷出的炮火向下俯衝,其實已經算是很勇敢了,但沒人在面對三門高炮悍不畏死的擊心裏還能保持平靜的,哪怕是因爲憤怒而腎上腺激增的日本海軍飛行員。
他們一樣也是心理高度緊張,這人一緊張,肢體就容易僵硬,而且,還特別不能受驚嚇。
牛腸奮進少尉,就很緊張。
他的名字是很奇葩,就算在奇葩名字極多的島內,都算是奇葩中的頂流選手了。不過,帝國需要的是勇士,奇葩的名字反而能讓教官對他的印象更爲深刻。
所以,在飛行時長超過300小時後,牛腸少尉就跟隨艦隊來到了中國。
只是,做爲新飛行員,他出任務的機會少的可憐,也就是在淞滬大戰結束之後,在他的請戰下,他撈到了幾次出戰的機會。
可那種枯燥無味的戰鬥讓情緒飽滿的牛腸少尉覺得極爲無趣,天空上既沒有中國人的飛機,地面上也沒有高炮,頂多就有一些不甘心的中國人徒勞的用輕機槍甚至步槍對空擊,但那,又有個鳥用?
飛翔於數百米高空上的帝國雄鷹抖抖翅膀或許都能把那些子彈給吹沒了,牛腸少尉信心滿滿的同時更是增添了不知多少的驕傲。
然鵝,戰爭猙獰而殘酷的面目終歸還是暴露了。
久經戰陣的精英級飛行員長野都雲大尉就這樣在年輕日本海軍少尉的眼前折戟於中國的天空上,不知所措的同時,佔據牛腸少尉內心的是濃濃的挫敗感。
如果不是他長機川口少尉最終決定要替兩位同僚報仇,將機腹下的重磅炸彈投到中國人藏匿機關炮的密林中,牛腸少尉是絕壁不會降低飛機高度的。
牛腸少尉的臉繃的緊緊的,比他都快要停止跳動的心還要緊。
因爲,一團團硝煙就在距離牛腸少尉周圍絕不會超過數十米的空域騰起,他知道,這種看似很遙遠的團狀硝煙只要有任何一朵接近自己飛機十米,那就是災難。
飛濺的彈片可能擊穿機體也可能將他的生命永遠留在異國的天空上。
握着方向舵的小手手在不可遏制的微微顫抖,再不復往的堅定,狂風吹着的面頰早已經僵硬,但殘存的那一點兒帝國海軍騎士的勇氣還能讓他繼續保持俯衝狀態,只要再前進100米,他就會拉動投彈閘,將機腹下的那枚重型航彈投下去。
只要能丟在目標周圍100米的範圍內,洶湧的氣浪就能把那些該死的高射機關炮掀翻,那可是250磅航彈,連厚80公分的鋼筋混凝土永固工事都可以炸成一片廢墟的存在。
“近了,近了!馬上就可以爲長野中隊長復仇了。”牛腸少尉喃喃自語的給自己鼓勁。
然後,一朵璀璨的彈花就在牛腸少尉的目光中閃耀,幾乎耀花了的眼。
距離日軍900米外的莫松子開槍了。
莫松子握着槍托的手,前所未有的穩,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幹掉這架在600米高空上的敵機。
這是擁有戰績以後建立起來的強大信心。
第604章 手滑了
“噗噗噗!”猶如撕布一樣的聲音甚至壓過了兩架馬力全開的日軍戰機發動機的轟鳴聲。
莫松子再度被氣咦o體。
他再一次成功擊中了日機。
只是,這一次他的邭獗壬弦徊@然要差一點兒。
上一波,他射出的數十發子彈足足有一半擊中了日本海軍大尉的座機,但這一次,只有一發。
而且,還不是機體要害。
一發重機槍子彈,擊中牛腸少尉座艙的前檔玻璃上,將前檔風玻璃擊穿一個大洞,瘋狂滾動的彈丸幾乎就擦着渾身寒毛直豎的日本海軍少尉的耳邊擊中座椅。
幾乎是本能的,牛腸奮進少尉猛地一打方向舵,飛機瘋狂拉起。
而另一隻放在投彈扳手上的手卻是下意識地拉動了,本來正在極速拉昇的戰機將機腹下的航彈狠狠地拋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根據計算,在飛機俯衝狀態下,這枚炸彈應該丟在1號高地所在的山坡上,就算沒丟準,但大方向基本不會錯,牛腸少尉就算是新手,那畢竟也是在航校實飛過300個小時並有過實戰經驗的飛行員,這種技能絕壁不弱。
但,機頭猛然拉起再投彈,那脫離掛鉤的航彈究竟是怎麼個飛行軌跡,就不能確定了。
肉眼可見的大傢伙,就這樣狠狠地從高空中砸下來。
別說山林中的中國軍人們大氣不敢出一口,就程鐵頭這樣的硬漢都跳下機關炮,帶着自己的一羣屬下們躲進戰壕。
唐刀可是說過,不管是裝備還是地盤,都可以沒有,只要人在,一切都還會有的。
在這個可以將方圓數千米化作一片火海的大傢伙面前,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莫松子沒躲,不是不想,而是,他所在的位置,沒法躲。
巨石,就是他唯一的屏障。
將寶貝機槍塞進石縫,莫松子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塊黑乎乎的大鐵坨子向自己砸過來。
是的!站在莫松子的角度,那個大鐵坨子就是正正的向他砸過來。
“狗日的,這是邭庥霉饬税。±献孀趥儯靵戆。≡俨粊恚葬釠]人逢年過節給你們燒紙上香了。”莫松子近乎絕望的希望着。
到他這兒,可是三代單傳,若是他死了,莫干山腳下莫家村可又少了一個分支。
然後,莫家老祖宗估計實在是熬不住了,莫松子這貨若是完犢子了,香火可就真斷了。
莫松子的好邭猓謥砹恕�
大鐵坨坨沒有砸中莫松子,甚至也沒有砸中1號高地,而是距離莫松子頭頂20多米,越過1號高地最頂端,躍過樹梢,從已經閉目等死的幾名中國士兵的頭頂上一閃而過,狠狠地砸向地面。
不過,是在山下......
那傢伙,地動山搖啊!
目睹這一切的中日雙方,皆目瞪口呆。
。。。。。。。
這真的是一件超魔幻的現實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