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對於這些娛樂圈混的女子,他們這些多爲貧苦階級的人談不上好感,但也說不上惡感,兩者其實是井水不犯河水猶如兩條平行線的生活,如果不是戰爭出現,基本不會發生任何交際。

  但在這一刻,他們卻是有一個共同的身份-----中國人。

  同一個身份做着同一件事,爲對岸和日寇苦戰的中華軍人加油鼓勁。

  “先生,借鼓一用可好?”女子朝已是大汗淋漓的中年人微微一福。

  “自是可以!”中年人肅手相請。

  並打算將鼓槌交給女子,女子卻沒有接過。

  而是,女子再朝腥俗龈#嗦曊埱螅骸昂稳四芘c我起鼓?”

  “我們來!”

  一幫青年學生越卸觯蠹s有八人,將大鼓扛於肩上。

  “助我上鼓!”女子除去鞋襪,赤足踏於地面,一聲輕吼。

  幾名女子簇擁着將其抬起放於鼓面之上,而後於大鼓四周肅立。

  女子上得鼓面,一雙雪足頓足幾下,隨着“咚咚咚!”鼓聲悶響,長吼:“今日,我中華之軍與日寇血戰疆場,不惜此身,那我等中華之民便以男子爲鼓,女子爲槌,將君詠唱之歌送還,亦,不惜此身。”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女子歌喉原本婉轉,卻竭力高歌,猶如泣血之百靈,一邊歌唱一邊踏足踢動鼓面,背景是三百米外硝煙滾滾卻屹立不倒的四行倉庫大樓。

  這幕奇特的場景不光是深深的鐫刻進所有在場的中國人心中,也擊中了一名名叫愛德華的法蘭西帝國記者的心。

  愛德華在發往大洋彼岸報社的稿件裏是這樣寫的:我在中國生活了五年,我原本以爲我已經很瞭解這個民族,他們絕大部分人貧窮、愚昧根本不懂什麼是現代文明,甚至我很鄙夷他們的麻木,尤其是他們對我鞠躬喊我洋大人的時候!

  但今天,我發現我錯了,錯的很離譜。

  尤其是當那名穿着中式傳統旗袍盤着東方傳統髮髻的美麗女子、於一張大鼓上翩翩起舞而歌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我愛上了她,也因爲她,我喜歡上了這個原本被我鄙夷過的民族。

  我必須得承認,我鄙夷,是因爲我根本就不瞭解他們。

  這個民族孱弱,那是因爲他們還沉浸在祖先所創造的榮光裏,他們只不過還在沉睡。

  而當他們醒過來,就像今天一樣,醒過來,站起來。

  上帝啊!他們可是有四萬萬人,如果都能像現在一樣站直身體面對侵略者的槍口,我很難想象,還有什麼人能擊敗他們,包括我最熱愛的法蘭西帝國。

  是的,請原諒我,我就是這麼想的。

  特別是當我在相機鏡頭裏,看到那棟在炮火中屹立不倒的建築以及在它之前踏鼓而歌的美麗女士之後,我終於知道什麼是‘萬里長城永不倒’了。

  長城不是城,也不是樓,而是,他們的心!”

  被徹底感動的法蘭西記者在發送出了震驚整個法蘭西帝國社會的文字之餘,還留下了那張著名的戰地照片。

  不屈的中國戰士和他們已經被點燃炮火瀰漫着硝煙的堡壘、站在地獄邊緣的民小^力高歌的女子,在一條不能稱之爲阻礙的河流兩側,隔河相對......

  而他那段充滿着浪漫主義色彩的文章,一直被做爲那張被引爲反***戰爭經典照片的註釋,給未來無數的人們描述着那樣一天的午後,在中國這片開始灼燒起戰火的土地上發生過的故事。

  “啪!”一聲槍響,擊碎了這一切。

  法蘭西記者的相機快門,凝固了。

  血花,在他眼中最美麗花朵上綻放。

第63章 生命之舞

  日軍開槍了。

  攻勢本就受挫,再被中國民写碳ぶ涟l狂的日軍兩翼最高指揮官尹藤中二少佐終於下令潛伏於廢墟中的槍手開槍。

  日軍少佐已經沒有耐心再去等踏平那個還在頑抗的堡壘把其中的中國軍人吊死那幫中國賤民的眼前了,他現在就要讓他們痛苦。

  在那幫賤民面前,擊殺那個望遠鏡中舞姿曼妙的女子。

  望遠鏡中,女子應聲倒下,尹藤中二那張北海道漁民特有的黑臉上,浮起猙獰而殘忍的笑。

  帶頭的死了,那些賤民,應該就會像受驚的小雞仔一樣,四散而逃了吧!

  那種悲哀而可笑的場面,一定很壯觀。

  然而下一刻,漁民黑臉上的猙獰,凝固了。

  就像是一副後現代主義油畫。

  身軀上綻出血花的曼妙女子如日軍少佐所願,軟倒於鼓面上,歌聲停了,鼓聲也消失了。

  但,那些中國民校瑏K沒有像日軍少佐想象的那樣開始四散奔逃。

  伴隨着驚呼聲,青年學生們將大鼓從肩膀上放下,以最快的速度圍成一個圈把中槍女子保護於其中。

  而中年人則帶着至少百人,衝上去,在青年人之前列成人牆。

  青年,護着女子,男人們衛護着青年。

  不超過十秒鐘,不同階層但卻是同一個族羣的人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女子應該已經陷入昏迷,青年們從已經殷紅一片的鼓面上抬起她的身體向後撤退,無數的人簇擁在他們身邊,在他們的周圍形成一道人牆。

  假若日軍再次開槍,那他們就是首當其衝。

  但這,並不是讓日軍少佐表情凝固的真正理由。

  而是,又一名女子站上戰鼓,頓足踢響大鼓。

  她的臉上,掛滿淚痕,她的軀體明明在顫抖,她恐懼死亡,可她依舊站了上去。

  “射擊!”日軍少佐近乎失控的怒吼。

  槍聲響起,女子倒下。

  悲呼中,又有女子再想上,卻被人羣堅決阻止。

  中年人滿臉悲憤,在幾人的協助下,將鼓面上已滿是鮮血的大鼓抬放至人羣之前。

  “咚咚咚!”

  孤身一人,奮力擊鼓!

  鼓槌每一次落下,鼓聲如雷,伴隨着的是一蓬血霧飄揚。

  在五十米外法蘭西記者的鏡頭裏,那隨着鼓聲飄揚而起的血霧,就像是一簇怒放的血紅杜鵑,美麗的近乎妖異。

  又像,那女子從未倒下,不,更確切的說,是她們還在,還在那裏舞蹈。

  那是真正的生命之舞。

  “咚咚咚”的戰鼓聲中,只聽中年人用盡生平最大力氣怒吼:“大刀,向着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大刀!”

  “向着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剩下幾個被人羣死死擋在身後的女子反應過來,高聲怒吼。

  相對於對岸越來越熾烈的槍炮聲,她們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但聲音依舊顯得孱弱。

  可是,站在她們身側的中國人,不止她們幾人,是很多人。

  “咚!”

  “大刀!”

  “向着鬼子們頭上砍去。”

  “大刀!”

  “向着鬼子們頭上砍去。”

  。。。。。。

  先是幾人,繼而幾十人,後來便是幾百上千人。

  雖然攝於日軍可能射過來的子彈,站在河岸邊的中國人沒有那麼多,但樓頂上,店鋪裏,窗戶邊,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加入其中,匯合成一個聲音,縱情狂呼:

  “大刀!向着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金戈如雷,鼓聲如雷,吼聲如雷。

  一道道炸雷,在天堂和地獄的邊緣炸響。

  就連距離此地超過800米直線距離的脅板次郎在那一刻都忍不住看向這邊,中國人在吼什麼?

  戲園子的窗戶前,身着黑色長袍的男子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指甲刺破了皮膚,殷紅的血從指縫中緩緩流出,他也恍然未覺。

  他沒想到,闖蕩江湖十數年,見慣生死如他,也會被眼前這一幕震撼至心潮澎湃。

  上萬民械母杪暎m然到後來僅留一句,但就那一句,卻是吼得連他都熱血沸騰了,他只想站在他們之中,振臂高呼:“大刀,向着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平生頭一次,他沒有以俯視之姿去看那些衣衫襤褸的普通人,他不光只是旁觀者,也是參與者,他們是夥伴。

  想來,所有目睹這一切的中國人都有着和這個冷酷無情的江湖大佬一般的感覺,他們絕不會忘記10月27日的這個午後。

  百米之外,是浴血沙場,那幾名身姿曼妙原本高不可攀的女子,以身做槌,敲響戰鼓,一個接一個站上屬於她們最燦爛的舞臺,以碧血激勵起萬人高呼:“大刀,向着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風情?又是怎樣的一種壯烈?僅僅只是回想,也令人忍不住渾身戰慄。

  戰慄至熱淚滿眶。

  他們知道自己絕不會忘掉這一天,但他們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這些人的後輩,在戰爭過後的數十年,亦會對寇之產品,說,不!

  時間這個魔鬼,可以泯滅友情、消弭愛情、遺忘親情,唯獨族之仇,不能忘!不可忘!

  忘此者,族亦可不存於世間!

  看着眼前戰場沒能目睹這一切的陸軍中校側耳聽着遠方租界響起的炸雷,眼中熱淚盈眶,卻笑了。

  哪怕是距離他不過數米,一枚步兵炮炮彈正在堅牆上炸響,雖未能破入牆體,但可怕的衝擊波依舊讓樓體都在搖晃,無數的灰塵灑落在他堅毅的臉龐。

  但他依然在笑。

  因爲他知道,此聲一起,不管他今日是否敗亡,戰略目標已然達到。

  從這一刻起,整個淞滬,整個中國,都會聽到一個聲音:萬里長城永不倒!

  尹藤中二的一張黑臉已經猙獰至扭曲,怒吼的聲音整個野戰指揮部可聞:“射殺他們!射殺那些賤民!我看他們還有多少人敢站那裏。”

  “嘭!嘭!嘭!”三顆紅色信號彈從租界的某處射上天空。

  紅彤彤的在午後的陽光下分外刺眼。

  信號槍,還冒着白煙,握在斯馬萊特准將的手中。

  超過一個步兵營全副武裝的西方聯軍,從各處工事中走出向河岸邊已經捨棄的野戰工事裏進駐,輕重機槍也被擡出。

  “將軍!”西方上校驚訝的張大嘴巴。

  那是下令租界全軍一級警戒的意思,放在中日兩軍激烈交戰之時放出,很容易擦槍走火的。

  “日本人在挑戰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不做出相應反應,他們會越來越過分的。”日不落帝國准將的臉色淡然。

  “如果他們想要戰爭,那就來吧!中國人能無所畏懼,我聯軍豈能弱於他們?”

  雙眼凝視着河岸邊依舊不退的人羣,聽着耳邊傳來的猶如驚濤駭浪一般的歌聲,日不落帝國准將對站在自己身邊的上校輕聲說道:

  “相信我,詹姆斯,日本人贏不了這場戰爭,時間會告訴你,我是對的。”

  驚訝中的上校沒聽到准將閣下呢喃的低語:歷史曾告訴我們,當女人都選擇走上戰場的時候,那個民族就是不可戰勝的。尤其是,這個民族,有四萬萬人那!

  准將一語成讖,十三年後,當貧窮但團結的中國以震驚世界之姿踏上北方冰原,以一己之力和西方聯軍打了個平手。

  一戰驚天下,中國贏得了尊重也贏得了發展時間。

  天空飛翔的和平鴿,若只是因爲可愛,最可能的結局,只能是被做成一盤菜。

第64章 俺是你的粉

  “尹藤中二究竟做了什麼?讓他立刻給我回電!”

  脅板次郎看着遠方從租界處升起的紅色信號彈,眼睛猛然睜大,剛剛還因爲正面進攻還比較順利而產生的好心情頓時丟到了太平洋。

  不等日軍大佐來電質詢,當看到西方士兵抬着輕重機槍進入工事,尹藤中二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對面租界聯軍指揮官的決心,他的子彈再進入租界,對方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該死的黃毛鬼!尹藤中二憤怒的咒罵着卻終究是退縮了。

  租界內區區不過一個陸軍旅四千餘兵力自然不放在他的眼中,可那背後代表的是西方諸國數以百萬的大軍,以及能令整個帝國爲之戰慄的鉅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