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我仰望你看過的星空
腳下大地已換了時空
你留在風中搖曳的那抹紅
在心中心中
舉起手我說出同樣誓言
黑白間你的笑容多清晰
你說你從來也不後悔把一生
奉獻給這片遼闊大地
我多想伸手緊緊擁抱你
告訴你一切都塵埃落定
百年前你夢想的那個新中國
有多美麗......”
山巒之上,澹臺明月和幾個女護士於唐刀輕聲相和。
那是,夢中人唱給他們的歌啊!
他們能好,他們能記得自己,一切,都值了。
歌聲中,一個個軍官衝垂首低吟的長官敬禮,而後毅然轉身離開!
歌聲中,一隊隊士兵渾身灑滿溫暖陽光,扛着槍,走進戰壕!
爲了那個美麗的夢。
何言子與妻,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
第600章 當傲慢遇上更傲慢!
這,就是接近中午時分李壽山和日軍少佐看到的戰場!
三座800米外的山頭,朝着他們的方向,除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戰壕,什麼都沒留下。
望遠鏡的視野裏,看不到一個人,但兩人都知道,一旦等他們接近射程,就會不知道有多少熾烈的子彈朝他們飛過來。
這,已經不是他們一個近乎半殘的步兵旅和一個步兵大隊所能解決的了。
正在行軍途中的國崎怔,收到了來自八公里外的求援電報。
“八嘎!一羣蠢貨!”騎在青驄馬上的國崎怔憤怒的丟掉手中的電文,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看向數百米外已經被攻克的界牌村陣地。
彈坑密佈,被飛機航彈炸起的黃土隨處可見,還有已經乾涸至褐色的血跡灑去其上,向這位日軍少將盡情展示着這一仗的慘烈。
但這又怎樣?李壽山擁有5000兵力還有二十多門大炮以及海軍方面出動的轟炸機編隊爲其火力支援,可依然沒把一支來自大山裏的‘叫花子’軍殲滅。
情報顯示,阻擋着他大軍去路的這支中國軍隊來自川省,那是一羣被中國人自己都稱之爲‘叫花子’軍的軍隊。
就這,不僅在這裏擋了靖安軍一旅兩天,還在後方的公路要道上重新建立了阻擊陣地。
李壽山不是蠢貨是什麼?
緩緩放下脖子上掛着的望遠鏡,冷聲下令:“命令李壽山、高橋野仁兩人暫時不得輕舉妄動,出動偵察尖兵勘察戰場環境,等待我支隊主力抵達。
同時,向司令部請求海軍方面支援,在我軍抵達之前,先行對敵軍陣地進行無差別轟炸,介於昨日之經驗,我請求海軍方面能將轟炸精度再提高一些。
另外,電告第十八師團牛島中將閣下,我支隊已攻克敵之廣德縣城,當於明日繼續西進,請其催促輜重補給隊,加快速度與我支隊匯合!”
說完,雙腿一夾馬腹,低聲輕喝:“全軍,加快行軍速度!”
簡易公路上,七千餘人組成的黃色長龍,加快了‘蠕動’的速度。
。。。。。。。
“豎子狂妄!”數十公里外的牛島貞雄臉紅脖子粗的差點兒沒氣吐血。
國崎怔這一紙電文,稱呼倒是挺客氣,好歹喊了一聲中將閣下,但其內容不過是把他當成了一名輜重大隊的大隊長罷了。
可牛島貞雄氣歸氣,卻也無可奈何。
國崎支隊和36步兵旅團那個倒黴孩子還不一樣,第36步兵旅團隸屬第六師團,算是第十軍的中堅力量,谷壽夫這個死鬼又沒了,他這個指揮官哪怕是名義上的,他們也得聽令。
可國崎支隊就不同了,他們是華北派遣軍司令部從第五師團抽調來的,背後有板垣徵四郎那個肥貨給他們撐腰。那一位在陸軍中的影響力,可不是牛島貞雄這種因爲戰爭才重新啓用的渣渣級陸軍中將所能比得了的。
牛島貞雄拿傲慢的不行的國崎怔沒球得門,但不代表海軍那邊懼他。
日本人都有着極其刻板的毛病,雖然知道自家少將閣下的言語頗有不妥,但通信兵依舊把國崎怔的原話一字不漏的發往第十軍司令部。
這種需要支援的前方將領請求基本都不用通過柳川平助的首肯,基本上到司令部參植烤捅晦D發了。
第三艦隊參植孔匀皇鞘盏搅诉@封來自陸軍高級將領的濃濃嘲諷。
‘陸軍馬陸這是典型的喫了別人的桃還嫌棄酸那!’第三艦隊參植康暮\娷姽賯兗w和國崎怔十八代女性親屬來了一遍親密接觸。
但礙於軍令,又必須得出動戰機。
爲了帝國的前途,華中派遣軍的大將閣下可是親自上艦和海軍高級將領們協商過,請求海軍方面全力支援攻克中國首都陸軍馬陸們,並且還送了一百萬日元的津貼和一百多個女子。
看在一個陸軍大將差點兒都‘跪下’的份上,海軍高層方面決定還是高姿態一點,暫時不和這幫馬陸們一般見識,放棄成見,全力爲帝國的美好明天奮戰。
高層方面既然都決定了,那就不是一幫佐官級參止賯兯芫芙^的。
這軍機是要出動的,但出動的架次可是掌握在這幫參止偈盅Y。
“油料供應極爲緊張,目前儲油量不足以支持出動飛行中隊級,那就,出動一個飛行小隊吧!陸軍馬陸們應該會感謝偉大的帝國海軍的。”負責戰鬥值班的大佐參止佥p描淡寫的說道。
“噢!對了,順便把陸軍馬陸請求他們提高轟炸精度的需要轉告給飛行員們!我想,他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四架九六轟炸機在長野都雲大尉的親自率領下,氣勢洶洶的從航空母艦的甲板上起飛了。
長野都雲很憤怒。
他憤怒的不是連續兩次沒有摧毀中國人的陣地,而是,他被陸軍馬陸那幫小丑給嘲笑了。
於是,世界戰爭史上最奇葩的一幕發生了。
四架戰機於天空中的巨大轟鳴聲,在數公里之外就驚動了躲在山中坑道里的‘錘子’。
指揮部方向打出的紅色信號彈,使得三座高地戰壕裏的士兵紛紛提着槍通過交通壕撤往山背後的坑道,只是各自留下四五名觀察哨躲進以硬木和沙包堆砌的機槍暗堡中對山下進行觀察。
這使得絕大部分中國軍人錯過了令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日本戰機在戰場高空盤旋了兩三圈,確定了自己即將轟炸的目標,卻沒有像平常一樣,將高度降低至1000米左右開始投彈。
而是,兩架戰機在高空遊弋,兩架戰機躍入低空,玩起了俯衝。
當然,這也屬於正常戰術。
皖南中部的山遠沒有南部那麼高,海拔也多在數百米至百多米不等。
比如1號高地的海拔超過300米,但2號和3號高地卻山勢平緩的多,只有1號高地的一半。
日機用俯衝這個戰術動作,是可以很輕鬆的用其機頭下方安裝的機載機槍對陣地進行掃射,以其俯衝速度高達330公里的時速,陸用型重機槍500發每分的射速根本追之不上。
所以,當日機高度降低至400米左右,躲在暗堡裏的觀察哨幾乎都能感覺日機轟鳴掠過的氣流的時候,日機的機槍開槍了。
四條在熾烈子彈的爆射中形成的土龍肉眼可見的在地面上延展。
陣地上爆發出的驚呼聲清晰可見。
但,中方觀察哨的臉色,除了呆滯,唯獨沒有被機槍掃射的驚恐。
原因很簡單,日軍戰機瘋狂掃射的,並不是山頭高地。
而是,600米外還在熱火朝天挖掘中的日軍陣地。
“這是僞裝過的中國人戰機嗎?還是,我們的機場被人攻克了?又或者,飛行員瘋了?”正在站在戰壕裏拿着望遠鏡觀察戰場的李壽山和日軍少佐面面相覷。
但這些疑問,並不妨礙這兩名職業軍人不顧禮儀的趴入戰壕,和陣地上雞飛狗跳着的其他士兵一樣灰頭土臉。
誤炸這個操作,西方各國都曾發生過。
但顯然,日本陸軍馬陸們太小看他們的海軍同胞了。
看着地面上一片驚惶,飛行艙裏的兩名日軍飛行員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四條土龍在距離日本陸軍戰壕二十多米的位置煙消雲散。
“陸軍馬陸們,光榮的帝國海軍精度控制的如何?”長野都雲的聲音在無線電臺裏響起。
回答他的,是一片歡笑聲!
兩架得意洋洋的戰機向一幫陸軍土鱉們盡情展示着他們對戰機的操控精度,卻是忘了,這是戰場。
好了傷疤忘了疼,是愚蠢最真實的寫照。
第601章 有‘幸邇骸�
三個高地上,可都各有一挺雙聯裝機關炮,一挺蘇羅通機關炮,兩挺日式機關炮。
那原本是用來給各高地打日軍的裝甲目標所用,所以都放在擁有樹木遮掩着的坑道內部,只有要用到的時候,纔會把這個大傢伙從坑道里搬出來弄到山那邊的暗堡工事裏。
那是獨立營現在唯一能對坦克產生威脅的武器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可現在,日軍的飛機就這樣傻乎乎的將高度降低到距離山頂不過兩百米的高度不說,竟然還對着自家陣地開槍射擊。
那個騷操作,把觀察哨都搞懵逼了,楞了好一會兒才通過預埋在陣地上的電話通知坑道,惹得親自率領手下一排的火力支援連連長程鐵首不顧危險的鑽出坑道,在隱祕地方對腦殼壞掉的日機進行觀察。
當兩架日機晃着翅膀高速從自己人陣地上掠過卻沒有再開槍,聽唐刀講過日本海陸兩軍恩怨的程鐵首多少也明白了這兩架日機的用意。
敢情,在打擊對手之前,先給自家傻缺陸軍來個下馬威啊!
這個操作,真的是太騷了。
看着兩架日機根本沒有拉高的意思,而是就在兩三公里外的空域中轉向,程鐵首敏銳的感覺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日機還如此大意的話。
快速從觀察點跑回坑道,十幾個人把早已組裝好並用樹枝做好僞裝的蘇羅通機關炮給推出來,放到距離坑道口四十多米的一個用沙包和硬木做好的工事裏。
那是給機關炮專用工事,既可以對空,也可以對側面的公路,其強度或許可以扛住日式迫擊炮的打擊,但絕對扛不住天上掉落的航彈,程鐵首這個做法足夠冒險。
但做任何事,風險和收益都是成正比的,程鐵首的本能告訴他,這次冒險必然值得。
“陸軍馬陸們,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光榮的帝國海軍是如何打擊敵人的。”長野都雲在轉向正對三座山頭之前,就已經惡狠狠地對高空中盤旋的兩架轟炸機下令。
高空中兩架轟炸機開始校準機頭,各自對準一個高地進入俯衝投彈狀態,隨着機翅輕搖,掛在機翼下方的兩顆航彈落下。
“轟轟轟!”幾聲巨響。
1號高地和3號高地清晰可見的戰壕區域,騰起四股濃烈硝煙。
若按照常規操作,長野都雲應該躍上至少600米高空,用望遠鏡對下方進行觀察,觀察第一輪投彈的效果,而後針對誤差再進行第二輪投彈,如果發現敵人蹤影,還可以用機載的兩挺重機槍對中國人陣地進行掃射打擊。
這樣的操作,在這一週來,他們已經進行過十幾次,中國人幾乎沒有像樣的反擊,地面上徒勞射擊的輕機槍只能讓天空中的帝國騎士找到更有價值的目標。
但這一次,長野都雲沒有。
或許是陸軍馬陸們要求他轟炸精度再高一點的建議戳中了他的G點,導致這位有着1500小時的精英級飛行員沒有飛上600米高空,而是就在400米的空高之上,以巡航速度掠過戰場。
甚至都沒有用望遠鏡,彎曲綿延的戰壕和戰壕裏肉眼可見的深藍色軍服在視野中無比清晰。
就是人數比想象的要少,或許,他們都已經被第一波投下的航彈給炸死了呢?四個巨大的彈坑在山坡和山頂上就像四扇地獄已經打開的大門。
這纔是正常的中國人,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就像待宰的羔羊,只會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長野都雲大尉擋風鏡後的目光中滿是猙獰。
原本,他和僚機翅膀下掛載的兩顆150磅炸彈在這樣的高度投下,就一定可以摧毀一段數十米戰壕,並可以看見泥土混雜着殘肢斷體在空中飛舞。
可那,還是太不爽了。
他的座機還擁有兩挺7.7毫米重機槍,1000發的備彈剛剛用來嚇唬陸軍馬陸們用去了100發,900發子彈足以將眼前的陣地來回犁上好幾遍。
讓陸軍馬陸們親眼看着他們無法戰勝的敵人在自己的機槍下翻滾、哀嚎,光是這麼想想,一種濃郁至實質的快感都快讓長野都雲整個人都嗨了。
飛機的高速掠過之下,長野都雲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機翼下竟然有十幾個小黑點正在向一處山崖狂奔。
顯然,這是一羣被帝國騎士航彈嚇破了膽、希望跑到山崖下上利用茂密的樹木和林立的岩石來阻擋帝國騎士憤怒子彈的可憐中國人。
嘴角弧起一絲不屑的冷笑,長野都雲微搖飛行舵,戰機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從1號陣地的山頂上掠過,在躲在一顆樹下的程鐵首的視野裏越飛越遠。
“連長,怎麼不下令搞他?以剛纔的高度,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打下他。”趴在程鐵首邊上腳下放着MG34機槍的莫松子滿眼都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