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2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腿短,但咱就是一條道走到黑,日本平頭哥和他們非洲草原上的黑兄弟這兩點特質是一樣一樣的。

  能不得化身平頭哥嘛!日軍這一路上喫,喫不好,睡,睡不踏實,白天還得頂着一對大黑眼圈趕路。

  ‘地表最強師團’進入中國以來所向披靡,啥時候遭過這罪?這都是前方六七公里外的中國人帶來的,只有幹掉他們,才能喫個熱飯睡個好覺。

  第36步兵旅團8000號人體內那個名爲瘋狂的閥門算是被唐刀給狠狠一刀給撬開了。

  唐刀站在一片樹林邊上,拿着望遠鏡看着遠方。

  “長官,這可咋整,狗日的日本人就像是聞到了臭肉的蒼蠅,特孃的都不帶停的。他們可以用卡車馬車帶着士兵趕路節省體力,我們哪有那麼多車?”急匆匆趕過來給返回先遣團指揮部的唐刀彙報的龔少勳愁眉苦臉。

  “哎,哎,我說老龔,急歸急,但不興這麼自己罵自己的哈!額們咋就成臭肉了?”半躺在草地上吞雲吐霧的雷雄懶洋洋的招呼,一邊說還一邊聞聞自己腋下,又忍不住罵道。“驢日的,你別說,還真是臭了,老子在淞滬打了兩個月仗都沒現在這樣臭烘烘的,這跑的可特孃的累死人了。”

  聽雷雄這麼一說,周圍幾名軍官臉上都不由露出苦笑。

  戰時,連續幾天甚至半月一月都不洗澡對於軍中這幫爺們兒來說都是常事兒,臭不臭的都是小事兒,但像現在一樣,連續一週都處於急行軍狀態,被日軍攆成兔子一樣到處跑,還真是痛苦。

  從精神到肉體上,都是。

  一逃一追的這五六天,幾乎榨乾了這幫中國精銳們所有體力,以至於最後這兩天,有些士兵走着走着就掉溝裏去了,就那還在呼呼大睡。

  就像現在,唐刀通令全軍修整半小時,不知有多少士兵立刻躺在地上,連煙都懶得抽,這是這幫號稱軍中精銳的三大警衛營來說,幾乎是從未出現過的狀況。

  那也說明全軍體能已至極限。

  當然了,中國軍人都這樣了,被唐刀連續騷擾三四天的日軍也絕不會好到哪兒去,情況只會更糟,如果不是多了些汽車和馬車,先遣團早就擺脫他們了。

  說話間,郭守志和莊師散等各營校官紛紛趕至此處。

  腥藢⒛抗馔断虮硨ψ潘麄冋玖⒌奶频叮闹屑娂姲底圆聹y唐刀召集各部主官前來的目的。

  “各位,嘉善前線指揮部1個小時前給我先遣團發來電報,第18師團一個步兵聯隊調離前線。去向,不明!”唐刀回身,目光炯炯的看向一行9賯儭�

  校官們臉色莫不大變。

第418章 爭端

  校官們別看都只不過是少校,但他們其中至少有超過一半不是正規軍校出身。

  那意味着他們基本都是由底層一步步升起來的,是有着無與倫比戰場經驗的老兵。

  他們對於危險來臨的嗅覺,比普通人靈敏的多。

  別看唐刀剛剛所說的電文內容貌似和遠在幾十公里外的先遣團無關,但他們近乎全部色變。

  “長官,指揮部那邊的意思是不是,那個去向不明的步兵聯隊也在向我等包抄而來?”龔少勳有些艱難的舔舔乾燥的嘴脣,問道。

  唐刀面色不變,也沒急着回答,而是手一伸,從二丫手中接過早已按他要求準備好的地圖,徑直鋪在了草地上。

  那是一張淞滬西南面近郊地圖,還是上次唐刀從攻入城內日軍聯隊指揮部裏繳獲的,比中國軍方提供的粗略地圖要精細的多。

  除了兩米外還斜躺在草坡上抽菸的雷雄,校官們紛紛圍攏上來。

  對比了一下蘇州河的位置,唐刀將手指向蘇州河北岸五公里一處,“這裏,是我們目前所在位置,根據龔營長他們傳來的偵察情報,日第36步兵旅團,就在我們身後大約七公里處。”

  再將手指向十五公里外的嘉善國防線:“這裏,是日第十八師團和我軍主力鏖戰的區域,六天時間,投入所有戰力的日軍總計前進不過五公里。”

  “我們竟然距離主力這麼近了嗎?”一名警衛營少校營長不由大喫一驚。

  這連續六天,先遣團繞着蘇州河來回急行軍,期間更是來回四次渡過蘇州河,就像是一隻被獵狗追急眼了的兔子,在這片荒原中茫無目的的來回亂竄。

  如果不是唐刀四行營營長諾大的名頭和松江倉城驚豔絕倫的一戰以及配合中國空軍生生揍下十幾架日機的輝煌戰績,恐怕逃得身心俱疲的先遣團內就有人有所怨言了。

  實際上,普通士兵們還好,他們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本身就喫苦耐勞,知道這會兒是逃命,可顧不上怨天怨地怨空氣,但不少軍官可喫不住勁兒了,雖沒有公然反對,私下裏卻也是相互吐槽過。

  倒不是說他們就身子骨嬌貴一些,而是他們的頭腦更清晰,對於唐刀指揮下的大軍毫無目的在曠野中轉圈圈的行爲,總覺得不太對。

  因爲戰略迴旋空間是有限的,這樣別說還會有別的日軍會參戰,光是身後的第36步兵旅團遲早有一天也會追上他們的。

  這也是各校官聽說第十八師團有一個步兵聯隊去向不明紛紛臉色劇變的主要原因,因爲那也是他們一直擔憂的,如果來個步兵聯隊來堵他們,只需要拖住他們兩個小時,等第36步兵旅團圍上來,先遣團3000人的命咭簿涂上攵恕�

  只是誰也沒想到,就這麼東轉西跳的,先遣團竟然邉又辆嚯x嘉善戰場不足二十公里的位置。

  急行軍的話,只需六個小時即可抵達,輕裝急行軍或許還能將時間縮短一半。

  “那,長官,我們現在是不是要給指揮部發個電報,請求他們派一個步兵旅,不,哪怕一個步兵團能來接應我軍呢!”看看天色,少校營長眼裏閃過希冀。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三小時,如果現在先遣團全軍全速趕向主力所在地,指不定能在十二點前和主力匯合。

  “老周你還真是天真那!”那邊並沒有圍過來靠在草坡上抽菸的雷雄懶洋洋的調侃道。

  “雷副營長,說啥風涼話,來,你來說說,看我周墩厚那裏天真了?說對了,老子恭恭敬敬給你點上一根菸,不,外帶送你一包煙。”警衛營少校的臉漲得通紅,瞪向隨性的雷雄,很是忿忿然的說道。

  本來,地方派系的軍人看傲慢的中央軍就有些不爽,雷雄本身又是個隨性的性子,言行也不是特別謹慎,再加上唐刀去搞日本人時還把指揮權交給他,校官們服氣唐刀可不代表他們會服氣雷雄。

  正好,雷雄又懶洋洋的調侃,名叫周墩厚的少校警衛營營長不炸毛纔怪,直接稱呼雷雄爲雷副營長其實就是說“這兒都是營長,你一個副營長插啥話?”

  這都還是唐刀在這兒,不然,或許還有更難聽的。

  “是啊!雷副營長有何高見,說說唄!”有人也給周敦厚幫腔。

  看雷雄這個御林軍少校不爽的軍官可不止一個兩個。

  雷雄眼睛一翻,翻身而起把手裏的菸頭遠遠丟開,冷笑道:“行啊!就衝着你老周的這包煙,我這個副營長也要給你們這些個大營長們說說什麼叫天真。”

  我們也沒得罪你,咋還把所有人都帶上了?校官們臉一黑。

  只有一邊兒不插話的莊師散拼命在心裏給雷副營長打CALL,孃的,副營長咋了,老子這個副營長還是中校呢!瞧不起誰呢!

  還扛着少校領章的莊副營長這些天可沒少受這幫正規軍營長們的氣,他原本出身松江保安團,雖然松江作戰還算英勇,但潛意識中,正規軍的警衛營長們還是有幾分看不上他,加之警備營第一副營長是郭守志,唐刀不在,營長們自然找警備營第二號人物商量。

  這讓感覺沒面子的莊副營長瞬間成爲雷雄的擁躉,‘敵人’的‘敵人’可不就是朋友嘛!

  不過,江湖人,最是恩怨分明,莊副營長可不是那種在肚子裏憋壞水的陰伲诶仔鄞筇げ阶哌^來時,主動再送上一根菸,很殷勤的拿火柴點着火:“雷營長,日前白鶴港一戰設計擊落日機數架並全殲日寇數百人可是讓莊某佩服的五體投地,有何高論,莊某洗耳恭聽!”

  得,這還有個副營長站隊捧臭腳。校官們白眼狂翻。

  唐刀卻是對手下這批營長副營長暗中鬥法視而不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互相看不對眼很常見,只要別在關鍵時刻出幺蛾子就成。

  就像他以前和特種大隊裏的一個上尉中隊長也互相不待見,對方覺得他太散漫,風紀扣常年開着還跟個痞子一樣叼着根菸到處晃悠,他則覺得對方天天冷着臉太裝逼,老子又不欠你錢?

  但在戰場上,平素看不慣的兩個人心裏卻都是很清楚,對方,就是自己最值得信賴的戰友。

  他不會拋棄他,他也不會拋棄他!

  戰火,就是檢驗這份信任的最好試金石。

  犧牲,就是對信任最有力的回答。

  唐刀,沒讓那個天生長着一張酷臉的特種兵上尉失望,爲了救特種兵上尉所屬中隊的戰友,他被敵人的重炮轟成碎末。

  “哎!也不知道那個時空中的酷上尉是不是抱着老子的骨灰盒哭的像個孩子,刀削斧鑿的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一定很有趣吧!”

  唐刀此時的腦海裏滿滿的畫面感。

  另一個時空中,一名開始學着抽菸學着扯開風紀扣懶洋洋躺在訓練場一側山坡上的青年莫名其妙的背心一寒,左右望了望,卻失望的發現沒有人,有些中二的指着天吼道:“唐刀你個混球,上面找我談話了,讓我當副大隊長,你是不是嫉妒的不行?來找老子了?那你特良的倒是來啊!來跟老子說,這個位置原本應該是你的,讓你坐,讓老子喊你領導。”

  山坡靜靜的,只有風微微吹過。

  微微溼潤的風,吹溼了眼窩。

  青年重新躺下來,眼眉低垂,聲音也低了:“我知道,你回不來了,不想比,老子也終究是比不過你的!”

  泛起的淚光被風和低垂的眼眉遮住,除去他自己,沒人能看到青年心裏的傷。

  一時戰友,一生兄弟!

  你走了,我只能學着你曾經的模樣,纔會不忘你。

  因爲眼前爭端陷入回憶中的唐刀臉上表情似笑非笑,讓混不吝的雷雄倒是有幾分忐忑。

  如今的唐刀可再也不是昔日那個要用投名狀來證明自己的小軍士了,他現在是統率數千人的指揮官。

第419章 絕望!

  “營長,那我可說了!”雷雄看了一眼唐刀。

  “你說,軍事會議,本身就是讓所有人暢所欲言。”唐刀淡然一笑,側頭看向那邊的周敦厚。

  “不過周營長你竟然還藏有一包私煙還真是讓我意外啊!我記得昨天晚間我去你那兒,抽你一根菸看你都肉疼的不行,還以爲你存貨都沒了,最後還是都抽我荷包裏的吧!”

  “哈哈,長官你才知道啊!老周這人最是摳門,平常碰到我們,都是逮着我們的煙往死了抽,自己的卻是一根都捨不得往外拿。”見唐刀調侃周敦厚,校官們笑得牙花子直冒。

  “可不是,強烈建議土豪老周發煙,孃的,那次開會老子的煙不得少一半?回去都是數着根抽。”有人也在一邊敲邊鼓。

  “呸,你們幾個湊不要臉的,就特良喜歡惦記別人口袋裏的,上次松江一戰,老子可看見你們沒少往荷包裏揣日本煙,老子問你們,煙呢?都讓狗抽了?”被調侃急了的周墩厚跳起腳來反擊。

  “嗚嗚!”一旁趴着的錘子低嗚兩聲,一雙狗眼極其不善地瞪向周敦厚。

  脣邊露出四顆尖牙。

  咋的,狗惹你了?江南人生性柔和,但不代表狗也是,錘子這小暴脾氣。

  “哎呦,小錘子,我可沒罵你的意思,來,來,搞塊肉乾喫喫。別齜牙,別齜牙。”周敦厚嚇一跳,很有些肉疼的從軍服內兜裏摸出塊肉乾丟過去。

  原本,穿着軍服馬甲的錘子對於加入先遣團的67軍、43軍官兵們來說就是個笑話,唐長官拿看門狗當軍犬養也就算了,竟然還給狗別上二等兵領章。

  可幾天前對日機轟炸編隊一戰,錘子率先聽到了敵機的轟鳴,併發出警示,至少替全軍多爭取了一分鐘時間。

  沒人敢小看那一分鐘,或許就那一分鐘,就少死上百人。

  而且連唐刀帶着小隊去對日軍主力進行騷擾作戰,都還要帶上‘錘子’這個偵察兵,那可是稍出差錯便是萬劫不復的戰場,更是充分說明了‘錘子’是條與胁煌墓贰�

  別說它現在能聽懂人話,就是聽懂日語,都不稀奇。

  “我日,老周你真的太特良的節約了,竟然還有肉呢!”一個校官看着聞都不聞就原諒周墩厚毫無一條狗的節操的‘錘子’開懷大嚼,眼睛有些發直。

  爲了讓松江之軍擁有足夠的力氣作戰,松江指揮部可也是下了大力氣,將在松江所有能收集到肉,包括那天在松江曠野中擊殺的日軍戰馬,全部用開水加上鹽煮熟然後用土製方法瀝乾水分,士兵軍官一視同仁,每人一斤肉乾五張麪餅隨身攜帶。

  若遇戰事緊急,這些就是他們的能量補充,足以讓一個成人撐過三天還能有足夠體力。

  從松江之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天,絕大部分士兵抱着死也不當餓死鬼的心思,早就把肉和餅給喫光了。

  就算節約點兒的,這六天極耗費能量的急行軍下來,也是喫得一乾二淨,途中補充能量,還真得靠唐刀那時下令收集所有戰死戰馬和馱馬的馬肉熬製的肉湯,否則,還真不一定就能一直領先有肉罐頭喫的第36步兵旅團。

  沒想到,摳門老周還貼身藏着一塊鹹肉。

  只是,無意中罵了狗一句的少校營長此刻就算再如何摳門,也只能拿着戰前指揮部下發給大家夥兒補充營養的肉乾去安撫先遣團這位最特殊的‘士兵’了。

  “廢話,老子爲啥不能有,老子這幾天可就靠着這塊肉下飯了。”周敦厚沒好氣的回答同僚。

  “肉不還在嘛!咋下飯的?”校官一愣。

  “看着啊!實在不行聞一聞,再不行,老子就舔一舔!那味兒,香!”周墩厚理所當然的回答。

  ‘呃......’唐刀也忍不住嘴一咧。

  貌似真特良是個好方法,值得全軍推廣,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噁心。

  ‘錘子’......

  貌似這鹹肉,也沒那麼香了!

  但咱是狗,怕個球啊!不就是一個老男人的口水嗎?

  這估計是那一刻先是喫肉動作一僵但很快又接着大快朵頤的錘子內心深處並不太複雜的心理鬥爭。

  “哈哈!”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無形中,卻是緩解了兩個少校先前有些吹鬍子瞪眼的氣氛。

  同時,對於第18師團調走一個步兵聯隊生起的緊張感也沒先前那般強烈了。

  將是兵的膽,他們不慌,士兵自然也不會害怕。

  這些沙場老兵們正在用他們的方式,緩解緩緩套向脖頸的繩索造成的恐懼感。

  “來,雷雄你說。”唐刀拿手拍拍地圖,把一幫跑題了的校官們重新拉進軍事會議中。

  “我剛纔說老周天真,自然是有開玩笑的成分。”雷雄臉色一正。“不過,我們能通過地圖知曉我們現在所在位置距離嘉善國防線不遠,難道日軍就不知道嗎?”

  “他們當然知道,甚至,我敢斷定,他們在兩天前通過天上的偵察機不斷監控我行軍路線後,就得出了我部正在向我部主力靠近的判斷。”

  “這我當然知道,但野外空間這麼大,除非是有人故意泄露我軍行蹤,否則日本人如何在夜間堵住我們?”周敦厚眉頭皺緊道。

  日軍之所以能死咬着先遣團不放,百分之八十都是日本海軍一天兩趟的偵察機的功勞,但那只是在白天,若是入夜先遣團還堅持行軍,日本人是絕不知道他們的動向的。

  “假若我們能放棄所有輜重,包括傷員,全部輕裝急行,在不出現叛徒的情況下,日本人當然拿我們沒辦法。”雷雄輕嘆一聲。“可不光我們自己知道,就連日本人也知道,我們不會的。”

  周墩厚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