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25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雷雄所說正是先遣團的軟肋。先遣團雖是精銳之軍組成,但並不是用以打前鋒的強軍,他們原本的使命只是做爲棄子,吸引日機轟炸編隊和第十軍大軍的棄子。

  他們的使命是已經完成,現在是在爲自己求活而戰,但並不意味着他們就可以把所有輜重尤其是在連續的戰鬥中產生的重傷員拋棄掉。

  不光是新產生的重傷員,現在隊伍中還有原來43軍的醫護隊和數百傷員。

  正如雷雄所說的,輕裝他們可以徹底奔入曠野,用一夜的時間,繞開主戰場,進入防線之後和主力匯合,但他們能拋棄掉這些傷員們和輜重嗎?顯然不能。

  “而且,老周你所說的希望指揮部派出一個步兵團來接應我們的想法。”雷雄臉上表情更顯嚴峻。“更是別指望了,如果我是日本人,一定全力進攻,迫使我主力不敢調離一兵一卒。”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日第十八師團這兩日一定是傾力進攻,使得我軍主力傾力應對纔算是堪堪守住防線。”

  “指揮部於中午時給我的電報,第十八師團這兩天首次投入預備隊,不算騎兵、炮兵、工兵等輔助兵種,僅步兵就達11個步兵大隊,我防線被迫後撤四公里,目前正死守第二道防線。”唐刀聲音低沉。

  校官們眼裏皆是露出哀色。

  倒不是因爲知道受此重壓之下的主力部隊無力派出哪怕一兵一卒來接應他們,而是,嘉善國防線總共就那麼幾條防線,現在第一道防線已破,全軍退守第二道,那整條防線又還能堅持多久呢?

  日軍方面,雖然只有一個師團三萬人,可他們還有一個重炮旅團和天空中日軍轟炸機的協助,沒有六個步兵師甚至更多兵力,是決計擋不住的。

  現在,淞滬大軍皆已瘋狂退卻,位於江浙的這道門戶上的中國之軍,可只有這三個步兵師了,再無後援。

  他們這兩三千號人就算不顧一切的迴歸,面對如此糜爛的戰局,不說起不到幫助,指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他們身後,可還追着一支足有八千兵力的步兵旅團,那幾乎又是半個師團的實力。

  簡直是絕望啊!

第420章 兔子與狗,皆苦!

  “我們不能輕裝前進,主力無法派人接應,日軍調離一個步兵聯隊,或許那個步兵聯隊就已在我部必經之路上佈設防線,我們該怎麼辦?”周敦厚眼中的絕望色愈濃,聲音甚至都有些嘶啞了。

  面對這位同袍近乎絕望的嘶吼,雷雄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因爲,他也只能看出目前的形勢,卻不知道該如何破局。

  必死之局!

  至於說兩人先前的賭注,那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意氣之爭罷了,在這樣的時刻,自然沒人再去提起。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唐刀,這個帶着他們曾經創造過奇蹟的年輕男子,會不會能再創造一次?

  只是,無人敢確定自己的指揮官能否有最佳方案。

  實在是形勢太過複雜和危急了,一個不小心就會陷入超過萬人的日軍夾攻。

  那可真就是萬劫不復了。

  校官們滿懷希冀看向自己的最高指揮官,而唐刀則目光炯炯回望,眼神堅定,“雷雄少校剛剛分析的不錯,你們擔憂的情況也存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18師團調離的那個步兵聯隊,應該就是衝着我們來的。

  甚至,第18師團這兩日的狂攻,迫使我軍主力退守第二道防線的目的,亦是爲了壓縮我軍主力戰略迴旋空間,既完成了攻克嘉善前線的目的,又可使我先遣團距離我軍主力越來越遠,哪怕至此近至區區20公里的位置,在其一個步兵聯隊的堵截之下,我軍也只能是遙不可及。”

  唐刀將手指向嘉善方向西側一地,“我先遣團若想順利和主力匯合,自然不可能穿行整個戰區由東面進入,西面纔是我軍必行之地,如果我是牛島貞雄,那個超過3000人的步兵聯隊必然會在此地挖掘好野戰戰壕,就等着我軍抵達。

  那個時候,別說是3000人,就算是1000人,以我等疲憊之師,如何衝擊他們的防線?就算再如何不畏死,陣地前必然是血流成河之局。

  而若是我軍不敢衝擊,繼續西面繞行,亦是自陷絕地。”

  “爲什麼?”周墩厚呆呆發問。

  “因爲指揮部早已給我發來電報,再前進五公里,就徹底進入嘉善縣境內,那裏是魚米之鄉,境內皆是良田,水系縱橫,若離開大路進入田中,車馬將盡陷於其中。

  如果不是這種地理環境,晚間128師屢屢組織人員夜襲,日軍第十八師團或許早在兩日前就已經攻破防線,你以爲他們超過30門重炮的重炮旅團是喫素的?”

  “如果我軍主力亦派出步兵攻擊那支步兵聯隊呢?”有人發問。

  “那日軍卻是求之不得,在建好的防線內,重炮造成的傷亡還可以承受,若是在野地裏,必死無疑!”回答他的雷雄臉上亦是繃得緊緊的。

  這個時候,越是看清局勢,越是痛苦絕望。

  “前也是死,不前也是死,孃的,不如我們就此構築陣地,和後面的日本人拼了。”周墩厚眼裏的絕望之色更濃,腮幫子高高隆起,臉上的表情都因此變得有些猙獰。

  不過,他這種想法應該代表了絕大多數人。

  “對,長官,不如老子們就在這兒和他們拼了!”

  “沒錯,我們至少還有兩小時構築陣地,就算死,也得讓鬼子付出足夠代價!”

  “我看,不如留下一部阻擊日寇,剩餘人員帶着傷員離開,能走多少算多少。”

  。。。。。。。

  一時間,幾個急了眼的校官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也是人處於危急時刻的應急反應,和尊重不尊重唐刀這個指揮官無關。

  當然了,這多少也體現出他們對唐刀再無多大信心,更願意來個‘魚死網破’!

  在這一點上,紀律更加嚴明的御林軍所表現出的素質可要強的多,哪怕是面對四行倉庫那種必死之境,基本上也只有一個聲音,謝近元這個最高指揮官的聲音,其餘諸人只是聽令行事。

  這就是一支強軍所必須的,拋棄個人英雄主義,最高指揮官是唯一大腦,軍令所向,全軍莫敢不從,哪怕他的決定是錯誤的。

  “夠了,你們是指揮官,還是唐長官是?”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龔少勳吼了一嗓子。“聽唐長官的,他說咱們怎麼戰,咱們就怎麼戰,那有那麼多意見。”

  龔少勳是軍部直屬騎兵營營長,雖然軍銜也是少校,但做爲吳中將的親信愛將,地位可比幾個警衛營營長高多了,平時誰見着他不得堆上笑臉,見他發火,剛剛還在慷慨激昂發表自己意見的幾個校官立刻安靜了。

  所有人再度把目光投到已經自顧自點了顆煙虛眯着眼盯着地圖的唐刀身上。

  淡藍色的煙霧徽肿盘频赌贻p的臉,微微有些莫測。

  雖然他們都知道唐刀將做出決定,卻沒人知道他將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他究竟會帶着這3000孤軍走向何方?在近一萬一千日軍的前後圍追堵截的境遇下。

  ......

  七公里外,日軍第36步兵旅團旅團部。

  先遣團停下修整,第36步兵旅團也同樣喫不住勁兒停下休息了。

  一個穿着普通日軍軍裝的男人,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樹林中的大樹下,大口喝着軍用水壺裏的水。

  如果不是身邊有兩個同樣穿着普通日軍軍裝的參止Ь吹姆Q呼其“旅團長閣下”,很難有人會相信這個毫無形象坐在野地裏臉上淌滿熱汗,風紀扣都解開露出白襯衣的傢伙,竟然是號稱第六師團最嚴謹軍人的第36步兵旅團少將旅團長牛島滿。

  是的,追着先遣團跑了六天,期間還不斷的被打冷槍冷炮,晚間也從未睡過一個好覺,爲了安全,放棄了裝逼三大套件的日本陸軍少將閣下也沒法騎馬,只能和普通步兵一樣步行。

  平時養尊處優的牛島滿這幾天可是遭老罪了,走路走得一身臭汗自己聞了那個味兒都想吐,腳上更是被普通版的牛皮軍靴磨出了一大排血泡,就這,若是還能和平常一樣保持着所謂的軍人風度,那天照大神估計都得衝其豎大拇指了。

  也不光是少將閣下如此狼狽,第36步兵旅團的日本官兵們也好不到哪兒去,修整命令一下,也沒人再根據陸軍條例挖什麼簡易戰壕,都找個乾燥的地兒隨地一坐,徹底躺平的也不再少數。

  土黃色的軍裝倒是看不出有太多灰,只是,稍微拍一下,灰老鼠特質就體現出來了。

  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見,或許還以爲第36步兵旅團纔是被狂追的那個呢!

  “旅團長閣下,第十八師團牛島貞雄師團長閣下發來電報,其麾下大村步兵聯隊已於清晨出發,前往指定區域佈設防線,若我部追擊之敵繼續保持現有方向,必入死地!”一個日軍參止Ь聪騽倓偤韧晁靡源⒌呐u滿彙報。

  “喲西!中國人已成甕中之鱉,回電牛島貞雄閣下,感謝閣下傾力之協助,此戰完畢,第36步兵旅團必不忘十八師團同袍之誼,日後但有所求,第36步兵旅團全體官兵雖遠必達。”牛島滿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再度恢復了些許活力。

  此時的牛島滿對七公里外‘會咬人的兔子’已經不是簡單的恨,而是恨入骨髓。

  因爲那支軍隊,他已經成了整個淞滬日本海陸兩軍的一個大笑話。

  追了六天,中國軍隊還奇蹟存活不說,第36步兵旅團還因此損失了兩名陸軍中佐和三名少佐以及兩百多名帝國官兵。

  而這些,他想隱瞞也隱瞞不了,佐級軍官的損失是必須要上報第十軍司令部以及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的,而海軍那邊每天都會出動偵察機,更是對36步兵旅團的行蹤掌握的比陸軍方面還清楚。

  在海軍馬陸們蓄意的宣傳下,一支擁有8000兵力的帝國陸軍追着一支兵力遠低於他們的中國軍隊在中國東南荒原裏兜兜轉轉快一個星期的故事,別說在淞滬戰區的日軍序列裏已經傳開,就連遠在兩千公里外的華北,都知道了。

  柳川平助都扛不住來自華北派遣軍司令部方面的壓力,連續數日發電文問他究竟何日能追上中國人了。

  如果不能殲滅這支軍隊,這個恥辱烙印已經不僅僅是釘在第36步兵旅團身上,甚至是整個華北派遣軍。

  爲此,他只能不惜低下高傲的頭顱,以下屬之姿向第18師團求助,甚至做出了不少承諾。

  “命令全軍,修整半小時後,全軍繼續前進,我要把那些該死的中國人,全部吊死這片該死的野地裏。”牛島滿低聲輕吼下令。

  “嗨意!”兩名通信參铸R齊低頭。

  臉上也是如釋重負,這場該死的追擊戰終於快結束了。

第421章 都有小九九!

  而相對於牛島滿這邊狼狽着卻帶有幾絲即將得償所願的興奮,在二十多公里外還能喝着茶的第18師團中將師團長牛島貞雄,可就要輕鬆的多了。

  第十八師團的指揮部設在距離前線六公里的位置,由原木搭建,雖有些簡陋粗獷,但全木製的房間內放入矮几,點上薰香,再燒上一壺茶,竟還有幾許閒適恬靜的味道。

  身穿着齊整中將制服的日本陸軍中將坐在矮几邊上品茶,完全沒有前線陷入僵局的焦躁。

  “師團長閣下,第36步兵旅團回電,他們將會繼續追擊中國人,並對師團長閣下和我師團的幫助表示感謝!”一個陸軍大佐恭敬的給一邊喝着茶一邊觀看着桌上地圖的牛島貞雄彙報。

  “哦?姿態這麼低呢!看來牛島滿這傢伙也是急了啊!”臉上表情原本淡然閒適的牛島貞雄嘴角微翹,輕笑着說道。“來,小藤君,坐,嚐嚐我泡的來自九州的菊花茶,最適合在這個深秋時節飲用。”

  “師團長閣下......”在矮几對面坐下的日軍大佐顯然沒有他這位師團長的氣概,臉上反倒湧出幾分焦躁。

  連續攻擊6日,付出巨大傷亡,卻只向前推進四公里,做爲第18師團的大佐參珠L,小藤惠那裏能保持淡定?

  如果不是牛島貞雄官職軍銜都遠高於他,他恐怕早就發出靈魂質問:“你丫的是不是腦殼有包?咱自己打中國人都費勁,去幫第六師團那幫蠢貨搞毛呢!”

  “呵呵,看來小藤君對我派出大村聯隊去幫36步兵旅團頗有微詞啊!”牛島貞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大佐參珠L,臉上再度浮出笑意。

  “是的,師團長閣下,我師團和嘉善防線之敵鏖戰六日,步兵戰損已經超過3000人,實爲開戰之最,而這兩日我師團亦是拿出全力攻擊中國人防線,大村聯隊更是我師團之精銳,不可或缺。

  我實在不明白,爲何在此關鍵時刻,抽調師團精銳去協助第36步兵旅團,他們所面之敵也不過數千而已。”小藤惠也不隱瞞自己的疑慮,徑直說道。

  “小藤君,我問你,爲何開戰以來我師團每次必做預備隊?在關東軍,我師團是預備隊,在第十軍,我師團也是預備隊。”牛島貞雄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參珠L的詢問,卻是反問道。

  “那或許是因爲我師團爲新建之軍的緣故吧!”聽到牛島貞雄如此發問,小藤惠臉上也露出忿忿然,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回答。

  在戰爭中,一直做爲預備隊,當然會不甘心。

  而如果清楚日本陸軍發展史的話,或許會更理解日軍第十八師團這兩位高級軍官的不甘了。

  明治維新後,近代日本陸軍開始發端,最先建立的是4個鎮臺,在日本的富國強兵政策下,迅速擴編爲6個。

  這6個鎮臺在1888年被改編爲師團,連同近衛師團一共7個,這是日本陸軍第一批戰略單位。

  由此,日本關於‘富國強兵’的國策倒了一個個,變成了‘強兵富國’,迅速走上了擴張的道路,尤其是在1895年打敗中國腐朽的封建王朝後,獲得了鉅額賠償可以繼續擴張,又增設了6個師團(7至12師團)另三個旅團。

  而到了1903年日俄戰爭給日本帶來的苦惱是兵還是不夠用,被迫將僅有的兩個後備師團也拿了出來。

  戰後日本拼命擴軍,到1915年,日本已經組建了包括近衛師團在內的21個師團和若干獨立的旅團、聯隊,總兵力遠遠超過了30萬。

  如此龐大的軍隊對並不富裕的日本形成了極大壓力,大正11年(1922年),山梨陸相將每個師團下屬的大隊建制由4箇中隊減爲3箇中隊;1925年宇垣大將又力主裁撤了4個師團,分別是13、15、17、18師團。

  這兩輪裁軍後,日軍建制裏還剩下17個師團,這17個師團被稱爲常設師團。

  很不幸,歷史並不是很悠久的第18師團就屬於被裁減的那個,沒資格稱之爲常設師團。

  不過,裁減的這四個師團都有大量留守部隊和預備兵員,還有受過訓練的大批士官學校學生以及預備役軍官,一旦日本需要擴大戰爭規模,每個師團都能迅速組建出新師團來,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使師團數量擴充一倍,軍人數量擴張幾倍。

  尤其是第18師團,在‘復活’之後頂了常設師團的名頭,其實也不過是個特設師團,還是第12師團的特設師團,和原來的第18師團關係並不大。

  所謂‘帝國雙13’的名頭,也是曾經的18師團打下的,和牛島貞雄率領的這支18師團壓根沒關係,自然也會被各派遣軍司令官看輕。

  這對於野心勃勃企圖建功立業的牛島貞雄來說,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是啊!因爲我師團是新建師團,所以我們纔沒有去往有更多中國軍隊的崑山,而來到這裏,柳川平助司令官命令我們打通這條通往中國首都的道路,其實也不過是希望我們能威脅中國軍隊的後翼進行兵力牽制而已,所有的主攻依舊還是崑山方向,哪怕真的一直兵臨金陵城下。”牛島貞雄眼中首次露出寒意。

  “想改變這種態勢,我軍唯有以破竹之勢掃除沿途所有抵抗,直達中國人的腹地。而這,光憑我一師團之力,甚難辦到,若加入第36步兵旅團,那或許就不一樣了。”

  “師團長閣下的意思是,牛島滿同意做爲副兵協助我師團了?他可是個出了名固執的傢伙。”小藤惠微微一驚。

  “他連續數日無法克敵,還因此損失幾名重要軍官,沒有我師團協助,他追逐的中國人或許就能和其主力匯合逃之夭夭,還想當第六師團長的他又怎敢不同意?”牛島貞雄臉上浮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得意。“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那些中國人啊!竟把一個堂堂帝國陸軍少將逼得如此低聲下氣的求助於我。”

  “如果得第36步兵旅團之助,我師團一定可以在師團長閣下統領之下創造輝煌戰績。”小藤惠被自己中將師團長畫的大餅誘惑的不行,興奮之餘又稍有顧慮。

  “可大村步兵聯隊的一個步兵大隊還有衛護第六重炮旅團之責,如今全部調離,第六重炮旅團可只有他們自己所屬步兵保護了,若有敵對其襲擊,我師團步兵主力又全在前線,恐.......”

  “小藤君你想多了,中國人在此區域,僅有三個步兵師可用,哪還有什麼部隊對停留在我師團之後的炮兵陣地形成威脅?況且第重炮旅團自己尚有兩個步兵中隊,就算有稍許中國人對他們襲擊,難不成他們就是一羣豬嗎?

  假如他們真的是豬,那豬,就是用來被殺的,沒必要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牛島貞雄眼中寒光再閃。

  “嗨意,師團長閣下的意思我懂了。”見牛島貞雄已然下定決心,小藤惠便也不再顧慮。

  “如此,帝國武唛L久!”牛島貞雄舉起茶杯。

  “帝國,武唛L久!”小藤惠也舉起茶杯。

  正在享受預備隊即將變身主力的日軍將佐並不知道,在距離他們二十多公里外的樹林中,一個年輕的中國軍人同樣指着地圖上某處:“這裏,是對我軍防線威脅最大的日軍第六重炮旅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