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2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如果沒人拖慢第36步兵旅團的行軍速度,最多兩天,無法躲開日軍偵察機、迴旋餘地越來越小的先遣團就會被日軍追上。

  3000vs8000,沒有山炮這種重火器支援,先遣團再如何是全軍精銳,在毫無遮攔的野地裏和日軍對戰,也必然是損失慘重。

  有了澹臺明月支持的唐刀完全是以個人的威望壓服所有有資格參與軍事會議的校級軍官,將先遣團指揮權交給雷雄,自己則潛入曠野對第36步兵旅團實施了特種作戰。

  牛二、呂三江等人自然沒法阻止自家最高指揮官的瘋狂。

  “長官,帶我去,我可以的。”呂三江見唐刀心意已決,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着正在整理裝備的唐刀,請戰。

  “你?”唐刀在夜色中微微咧開嘴,一口雪白的牙齒猶如藏在黑暗中的刀鋒。

  “騎在馬上亮刀子砍人,三江你或許還不錯,但你知道一個人全身的血量是多少?知道如何一聲不響的最短時間內放空一個人全身百分之七十的血嗎?知道血腥味兒在空氣中停留的時間是多少嗎?這些啊!你們還得多殺幾個日本人才會知道。”

  呂三江呆住了,唐刀說過的這些,他從未聽過,他在訓練場上和戰場上所經受的洗禮都只是告訴他:不要怕,衝過去,在敵人的刀砍下你的腦袋之前,先砍掉他的腦袋。

  殺人,那有那麼多花哨!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唐刀臨走前回頭看看呆立着的呂三江,微微嘆息。“不過,想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你們還要變得更強纔行。”

  眼前的這幾名士兵,現在雖然在各自的領域還算不錯,但於單兵戰力方面在唐刀看來還差距甚遠。

  這種暗夜摸入敵方營地襲殺,縱觀整個先遣團,或許也只有雷雄和冷鋒兩人能入唐刀的眼。

  黎明將至的殺戮戰場,唐刀只能孤軍奮戰。

  牛二等人只能眼睜睜看着唐刀的身影沒入黑暗,自己卻只能於千米之外等待。

  看着長官殺進最危險的戰場,自己卻只能焦灼等候,對於士兵們來說,近乎於恥辱。

  不過,只記着恥辱而不奮進的人,永遠都只會是弱者,強者,會因此受到激勵。

  想要變得更強,能追上長官腳步的種子,已經在騎兵軍士和幾名士兵的心裏種下。

  。。。。。。。。

  最先死亡的還不是背靠着打盹的日軍哨兵。

  暗搓搓摸入黑夜草叢中的唐刀就像是一條噬人的巨蟒,捂住口鼻,一刀刺入人體心臟。

  進入深度睡眠的人體會因爲劇痛驚醒,只是,驚恐睜大的雙眼甚至連敵人的模樣都看不清,竭力扭動的身體被遠比他們更強健的身體死死纏在草叢裏,低沉的嗚嗚聲被山風很快吹散就消失於中國東南的曠野之中。

  只需十五秒,心臟被捅穿徹底喪失向全身供給血液功能的人體就會失去意識,但噬人的‘巨蟒’卻依舊不會放開緊捂口鼻的手,只能在夜風中微微顫抖的軀體將在30秒後徹底歸於平靜,只有那時,人類瀕臨死亡時喉頭髮出的‘咯咯’聲纔會徹底消散。

  日軍可以犯錯,死一個兩個甚至百個對於他們龐大兵力來說都無傷大雅,但刀尖上舞蹈的唐刀不能。

  他的生死早已不屬於他個人,而是整支先遣團大軍,甚至還有遠在數十公里外的嘉善國防線正在和第18師團硬抗的三個步兵師。

  唐刀選擇不斷騷擾牛島滿和第36步兵旅團,可不僅僅只是要拖延他們的追擊速度。

  他要激怒牛島滿。

  只有憤怒的人,纔會犯錯。

  先前用冷槍冷炮殺的日本人,並沒有讓第36步兵旅團停下腳步,也沒看出他們戰術上的改變。

  顯然,還不夠。

  那就再加點料。

  用日本人的鮮血,在這片已經足夠肥沃的土地上再施點肥。

  半個小時,日軍兩個靠攏於一起的步兵小分隊足足28人,包括四名哨兵,全部在草叢中‘沉睡’,這一生都不會再醒的那種。

  但唐刀還沒走,他就坐在死屍堆裏更換衣物。

  很耐心的拿日軍還算乾淨的軍服細心的擦去頭上臉上身上的血,再穿上乾淨的棉布衣物。

  那當然不是爲了殺人後更帥,‘十步殺一人,滴血不沾身!’那是武俠小說。

  真實的戰場,一個用刀殺了二十幾個人的戰士,身上濃烈至實質血腥味兒別說是人類了,就連豺狼虎豹嗅見其味道都能夾着尾巴先跑爲敬。

  在進行下一波殺戮之前,唐刀需要清除掉可以讓人進入噩夢的血腥味兒。

  噩夢,總是會驚醒的。

  換好衣物,渾身放鬆休息五分鐘,將全身機能調整至最佳,再度沒入黑暗中的唐刀繼續自己的屠殺。

  黎明之前的夜,無比的黑。

  曠野中的風,細聽之下,隱然有人在嗚咽,讓人聞之悚然。

  但疲憊至極的日軍並沒有。

  他們都在沉睡。

  尚有幾絲清醒的哨兵,也絕不會因爲冰冷而詭異的風聲就喊醒同伴,那他會被罵死的吧!

  以至於到清晨,位於外圍的一支日軍小分隊用鐵哨聯絡友軍一直收不到回應,迫不得已趕往友軍宿營地才發現令人肝膽欲裂的兇案現場。

  超過50人,死於非命。

  大部死於刺刀傷,位置胸口,一刀斃命,顯示出兇手嫺熟手法。

  而爲數不多的死於頸部被生生扭斷,喉部連同頸椎被一刀戳斷的,都是哨兵。

  草叢中沒有任何反抗過的痕跡。

  兇手的殺人技巧和兇悍,令人觀之就脊背發涼。

  但更令人驚悚的是,殺人手法完全一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這竟然是一人所爲?

  不足兩個小時,一人悄無聲息地團滅四個小分隊,哪怕他們因爲極度疲憊進入睡眠狀態,那也是不可想象的。

  這或許是中國人從地獄裏放出來的惡魔吧!

  幾乎每一個看到空地上齊整整擺放的五十多具屍體的日軍,都悄然摸了摸胸前掛着的護身符,蛋蛋一片冰涼。

  身爲第36步兵旅團最高指揮官,牛島滿卻沒有像他麾下想象的那樣暴跳如雷。

  日本陸軍少將只是沉默,沉默的看着他面前整整齊齊擺放的五十六具遺體。

  整整四個步兵小分隊,全體玉碎。

  堪稱精銳的數十戰士,沒有死在衝鋒中,也沒有死在槍炮下,而是在他8000大軍的眼皮子底下,被中國人用刀,放空了體內所有的血。

  是的,屍體慘白至令人心顫的白皙,就像是被屠宰的豬。

  現場甚至還遺落了好幾把卷刃的三八式刺刀,三八刺刀如此優良的鋼質,都會捲刃,顯示着人體骨骼的堅韌,以及兇手就地取材的殘暴。

  特意遺落的捲刃刺刀,就是赤果果的在告訴第36步兵旅團,他就是用日軍步兵們自己的刀,殺了他們。

  只有熟悉牛島滿的軍官才知道,沉默的旅團長閣下不是不怒,而是,已經怒極!

  “給我電告十八師團牛島貞雄閣下......”

第417章 來自日本的平頭哥

  11月14日晨,對於第日軍第36步兵旅團全體官兵來說,絕對是個沉重的清晨。

  中國人講究入土爲安,日本人也有讓遺骸回家的傳統。

  戰死的士兵,哪怕是隻留一截骸骨,也會焚燒成灰燼後裝入小木匣由親近的戰友帶回家鄉,親手交給其家人,這幾乎是每一支部隊不成文的傳統規矩。

  但,36步兵旅團打破了這一規矩。

  眼裏跳動着火焰的牛島滿下令將凌晨遇襲身亡的56名日軍葬在他們遇襲身亡的那片野地裏,全軍在那座僅用40分鐘就挖掘好並葬下56具遺骸的大墓前列隊誓師。

  不幹掉他們眼前正在追擊的中國軍隊,不殺死他們每一個人,第36步兵旅團將永不回這裏祭拜回不了家鄉的同袍。

  只有勝利,才能讓他們帶五十六名孤魂野鬼回家。否則,他們就會全部留在帝國佔領的土地上,譴責第36步兵旅團還活着的士兵們。

  說白了,這座墓,就是第36步兵旅團自己給自己刻上的恥辱烙印,不能復仇,這個恥辱烙印就此永存。

  自己給自己打上恥辱烙印,可以想見視榮譽爲生命的第36步兵旅團對先遣團的痛恨。

  “幹掉中國人!”

  “復仇!”

  “殺了他們!”

  ......

  數千日軍在頭纏着太陽帶的旅團中佐參珠L的高聲怒吼聲中,高高舉起手臂,高聲喊着口號。

  已經無比低落的士氣,彷彿又瞬間滿格。

  站在人羣中的牛島滿,微微舒了口氣。

  焚燒56具屍體,耽誤時間不說,濃濃黑煙和燒焦屍體刺鼻的味道只會給普通士兵心靈上繼續徽稚详幱埃�不如拿此來激起士兵們對中國人的仇恨之心。

  現在看來,他是成功的。

  而之所以他沒有親自擔任領導全軍誓師的角色,純粹是來自內心深處的一種莫名恐懼。

  中國人能膽大到在大軍眼皮子底下以冷兵器襲殺數十人,誰知道他會不會還躲在暗處窺伺這裏,哪怕他爲了保證安全,已經下令將外圍警戒部隊的警戒範圍擴大至2000米。

  但這是野外,實在是八嘎的太遼闊了。高達幾百人的警戒部隊撒出去,也感覺不到有任何安全感。

  “轟!”的一聲炮彈炸響,就在剛剛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的大軍隊列之側。

  全體趴下之前,數名日軍慘呼着倒下。

  該死的,又來了!牛島滿被一幫反應迅捷的衛兵猛然撲倒差點兒沒來個嘴啃泥的那一刻,心裏竟然奇蹟般沒有怒火,唯有悲涼。

  顯然,不是那幫中國人的炮打得不夠準,而是他將警戒部隊派出2000米的結果,中國人的迫擊炮最多也就2500至2800射程,攝於警戒部隊的威脅,他們至少也在2600米外開炮。

  幸好,他們沒有神炮手,否則,一炮落入整齊站立陣列的結局,讓日本陸軍少將都不敢想象。

  這或許是被一羣大漢死死壓在身下保護的牛島滿閣下感覺最欣慰的。

  然而下一刻,臉上還沾着泥土的牛島滿就看見,幾名衛兵瘋狂的向隊列最前面跑去。

  剛剛還慷慨激昂的日本陸軍中佐正在地上慘呼着翻滾。

  中國沒有神炮手,卻有神槍手。

  一顆子彈從陸軍中佐下頜處貫入,將整個下頜骨擊成粉碎的同時將脆弱的口腔也攪得稀爛,從外表上看,就像是整個臉上突兀的開出了一朵花。

  血花!

  或許並不是大量失血要了他的命,而是劇烈的疼痛。

  那是一個可以伸進一個成人拳頭的嘴,下嘴脣和下頜牙牀已經成了一團肉醬,看着就很痛苦的恐怖傷口讓軍醫都手足無措,劇烈的疼痛讓大腦啓動了昏迷保護機制,然後就在心款ヮブ拢瑤ё湃娚胶艉[誓死要幹掉中國軍隊的陸軍中佐就死了。

  充斥着海量鮮血的氣管無力再向已經啓動保護機制的大腦輸送氧氣,大腦徹底陷入沉眠。

  第36步兵旅團再損一名高級軍官。

  上一刻還在誓言復仇,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屍體,這真的是個無比巨大的諷刺。

  更諷刺的是,炮聲掩蓋了槍聲,導致陷入慌亂的日軍在十幾秒鐘內根本無從知道中國人是從哪裏開的槍。

  直到十幾秒鐘過後,纔有經驗豐富的日軍根據陸軍中佐所面向的方位反應過來敵人是在東南方向。

  可是,具體開槍距離和位置完全無法判定。

  迅速架起的十二門炮只能象徵性的對着大約一里地外狂轟,外圍負責警戒的日軍迅速向內收攏,企圖找到那羣膽大而又危險的中國人。

  然而,就是利用日軍還未反應過來的二十幾秒鐘,收起槍一路狂奔的唐刀已經遠離日軍主陣地最少1000米。

  這一次,他可不是在五六百米外開槍,他在最少800米外。

  拿的也不是平時用慣的莫辛甘納步槍,而是帶有重機槍長槍管的MG34。

  這個時代唯一能將重機槍當成狙擊槍使的特種兵,使得日軍完全錯估了他的具體位置,在這樣寬闊的曠野中,再如何地毯式搜索,也註定什麼都找不到。

  彈殼,都被唐刀帶走了。

  拿56具遺骸不能迴歸家鄉、自己個自己額頭上刻下一個大大的‘恥’字以激勵士氣的誓師大會被中國人一槍一炮搞得一地雞毛,另外又搭上了一個陸軍中佐和幾名日軍步兵的命。

  牛島滿再如何深沉隱忍,此時也是暴跳如雷。

  拿不着中國人出氣也不能刀劈一兩個屬下的日本陸軍少將閣下將自己行軍帳篷裏的小几和馬札都劈成了碎片。

  然後,往後幾天的行軍中,他就只能和普通日軍一樣坐地上了。

  是的,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徹底被激怒的第36步兵旅團死死咬在先遣團身後。

  無論先遣團怎樣風騷走位,是遁入曠野還是再度調轉方向渡過蘇州河向崑山方向,第36步兵旅團都在海軍偵察機的指引下緊追其後。

  中國人能在秋風瑟瑟中跳入冰冷的蘇州河,他們也能,連浮橋也不架了,不爲別的,只爲加快行軍速度好早點兒攆上先遣團。

  那架勢,或許只有非洲草原上的被人無端踹了一腳的平頭哥可以與之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