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1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是先遣團的最高指揮官,但指揮部可沒給他團長的職務,只是讓他以參植扛敝魅蔚穆氥暣I,所以先遣團各部大多以唐長官的稱呼,能稱呼唐刀爲營長的,也只有四行營和警備營兩部。

  說白了,凡是稱呼唐刀爲營長的,那都是嫡系。

  見陸軍少校一臉無語,莊師散心裏的那個舒爽勁兒可別提了。

  陸軍少校是67軍直屬警衛營的營長,雖然職務和軍銜和莊師散這種保安營營長差不多,但顯而易見的,正規軍那瞧得上保安軍?在松江城和莊師散見過幾次面的警衛營長都沒拿正眼瞅過他,江湖出身注重臉面的莊師散哪能不暗生憋屈。

  這會兒可不得瞅準機會嘚瑟一下?顯擺嫡系的目的就是告訴這位少校,讓你看不起我,但老子現在是老大的心腹,你娃是雜牌。

  當然了,莊師散也沒有宣告領導權的意思,雖然是陸軍少校奉令帶着一個警衛連來支援他。

  日軍選擇的四個渡河點,唐刀以四行營和警備營爲主防禦部隊,而後從三個警衛營中調派四個警衛連輔助。

  倒不是因爲警衛營戰鬥力弱一些,而是警衛營部隊基本以短槍爲主,近距離火力強,但遠距離火力可和警備營這種野戰部隊相差甚遠。

  一開始的時候,帶着警衛連一百多號人進入陣地的陸軍少校對莊師散這種將部隊都放在400米外的‘畏戰’行爲很是有些不滿,哪怕唐刀下令過不得進入300米,但這貨直接跑到400米外,是不是太怕死了?

  這樣的距離,別說他們警衛連裝備的駁殼槍、衝鋒槍和遼造十三無用武之地,就是警備營士兵們裝備的三八步槍和中正式,也只能打個寂寞。

  那還防禦個球啊!

  但怎麼說呢?從減少傷亡的角度,莊師散這廝,還真是沒得說。

  日本人徽趾影�300米縱深的機槍和榴彈,也只是打了個空氣,士兵們都躲在灌木叢中的戰壕裏輕鬆看戲。

  之所以說輕鬆,不光是沒被攻擊,而是這輪戰鬥,步兵們不是主力,他們只是預備。

  只有日軍大規模鐵頭式渡河,他們纔會進入一線陣地。

  而日軍規模不大的話。

  這次打擊渡河日軍的主力,是機關炮和重機槍。

  原本用以射飛機的大傢伙,此時都在800米外更高的土丘裏的工事裏,居高臨下對着河面。

  就等着日本人,半渡而擊!

第400章 不自知

  自大加一點就是個‘臭’!

  然後,親自在距離河岸邊400米處戰壕中觀戰的日本陸軍少將的眼就被乍起的機關炮火光給耀花了。

  牛島滿至少呆了十秒鐘。

  他不明白,一支棄軍,爲何裝備着如此可怕的重火力。

  僅是他面前的渡河點,中國人就至少投入了6門機關炮和6挺重機槍。

  如果是躲在戰壕中的兩軍對射,這些機關炮和重機槍自然是算不上有多狠,哪怕是正在衝鋒中,面對如此火舌的步兵們也可以就地臥倒,等待後面的火炮將其暴露的火力點清除即可。

  但現在,對於在河面上每秒鐘前進絕不會超過半米的木船和皮艇幾乎算是固定目標的倒黴蛋們來說,這些飛舞的子彈,就是滅頂之災。

  雪茄般粗細的20毫米機關炮子彈,打鋼板上都是一個洞,更別說什麼木船皮艇了。

  只要命中,船板就會被擊穿,位於船頭的沙包倒是能提供一定的防禦力,可那防不住被下方被擊穿的船體。

  擊穿船體闖入木船和皮艇內部的炮彈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猙獰飛奔的金屬彈頭往往穿透一個人還不滿足,再躥入另一個人體,直到被堅硬的人骨卡住。

  肉眼可見的鮮血噴濺畫面隨着機關炮令人毛骨悚然的‘咚咚咚’悶響在河面上一一展現。

  河面上被染紅一片。

  日軍步兵們聲嘶力竭的呼喊着跳下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的船,進入水中。

  但那,無疑加劇了他們的死亡。

  六挺重機槍,目標不是河面上漂浮着的木船,而是水面。

  就像是日軍的重機槍一樣,採用的是覆蓋射擊,靠的是概率,躲入水中的日軍除了靠天照大神保佑,也別無他法。

  更要命的是,在這樣的打擊下,河面上的日軍也沒接收到撤退的信號,攝於軍法嚴苛,他們只能前進。

  而他們的前方,還有足足一百多米寬闊的水面,想舉着槍這樣走過去......

  恐怕,不是兩分鐘能完成的。

  兩分鐘,足以讓不斷長連射的一挺重機槍傾瀉出一千發子彈。

  而他們要面對的,是六挺重機槍,還有六門正在小船攻擊的機關炮。

  日軍嚴陣以待的步兵炮和山炮不是沒有做出努力,對着遠方中國人的火力點進行炮擊。

  但悲劇的是,中國人的火力點都被樹林和灌木遮掩着,而且距離河岸邊的炮兵觀察員超過了一千米。

  更要命的是,中國人在戰鬥一開始,就點燃了不知道多少堆溼潤的樹幹,放眼望去,處處都是濃烈的煙霧,將機關炮和重機槍產生的那點硝煙完全融合於其中,他們根本無從精準定位。

  而就在他們看不清具體位置的山丘密林裏,每門機關炮和重機槍也都被士兵們用沙包和砍伐下來的樹木嚴密包圍着,立高一米七的雙層工事或許抵禦不了100口徑以上重炮的氣浪,但只要不是被正面擊中,75毫米口徑的41式山炮和70毫米口徑的步兵炮並不能對其產生多大的威脅。

  唐刀早就算好日軍的火力規模,非機械部隊的裝備下,步兵能跑這麼快已經足夠強了,如果炮兵還跑這麼快,那這仗早就沒法打了,那還能撐到現在?

  日軍在前期能投入的最重火力,也不過是41式山炮。

  唐刀的判斷是正確的。

  日本人不光是火炮口徑不大,更因爲火炮數量有限,距離火力覆蓋還有無比遙遠的距離。

  這種只能靠經驗判斷方位瞎幾把打的炮擊,自然起不了太大作用。

  牛島滿眼前渡河點中的日軍在彈雨中苦苦掙扎着向前,但日本陸軍少將的眼神冷峻,嘴角冷酷的抿着,不發一言看着河對岸。

  雖然此處的渡河點中國人火力兇猛,但他依舊懷有一絲僥倖,或許只是此處渡河點邭獠睿袊苏脤⑺麄兯械闹鼗鹆徐洞说啬兀�

  一分鐘後,他的僥倖分別來自另外三個渡河點的電文給粉碎了。

  幾乎每個渡河點都遭遇到了可怕的機關炮和重機槍的掃射,而負責火力掩護的步兵炮和重機槍根本沒給對手足夠的打擊。

  中國人的指揮官,真的太冷酷了。

  悚然而驚的牛島滿直到這一刻終於確定,他要面對的,恐怕不是一個步兵團或是一個步兵旅,而有可能是一箇中國步兵師,不然的話,他們憑什麼裝備着如此之多的令他忍不住有些豔羨的20毫米機關炮?

  直接捨棄一個步兵師啊!中國指揮官的魄力讓牛島滿都忍不住有些欣賞。

  而讓牛島滿都想要的機關炮這玩意兒,日本陸軍其實也有需求。

  但鑑於該類型火炮主要是用來防空或是平射打裝甲目標,偏偏中國人飛機少坦克也少。

  於是,參植磕菐驼咀耪f話不腰疼的老混蛋們直接一拍腦門,那八嘎的還要來幹什麼?浪費帝國寶貴的資源嗎?機關炮就這樣和衝鋒槍一樣消失在日本陸軍的預算中。

  直到一年後,因爲幾次大會戰中在中國人進口的機關炮下喫了大虧,日本陸軍才陸續裝備89式機關炮。

  現在,日軍大隊級部隊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70毫米步兵炮。這玩意兒雖然是一種性能優異的攻堅型武器,打工事和固定目標很行,但和機關炮對步兵的殺傷比起來,差遠了。

  唐刀可是集中了自己麾下所有的21門機關炮,對水中企圖渡河的日軍步兵進行瘋狂的射擊。

  只一分鐘,被擊毀的船隻就超過百分之六十,造成的人員傷亡雖然不大,但留在人體上的彈洞接近碗口大小,甚至直接將半個人體撕裂,那種可怕的景象足以令目睹這一切的日軍步兵們做上小半月的噩夢。

  和機關炮相比,重機槍的威力雖然小一些,但只要能殺人就夠了。

  在陸地上,中一顆子彈或許不足以致命,但在水中,無法保持平衡,可就死定了。

  因爲驚惶,會游泳的健全人都有可能淹死,更別說失去行動能力的傷員了。

  自以爲洞察了對手兵力的牛島滿終於下令退兵。

  河中遭遇到的打擊不談,他這四個步兵中隊如果衝過去,也是給兵力足夠多的中國人送菜。

  換成以前,牛島滿還有四個步兵中隊能抗住中國人一個步兵旅一個小時攻擊的自信,但松江一役之後,這種自信,逐漸消失了。

  只是,這種心理恐怕牛島滿自己都還沒意識到。

  或者,就算意識到,日本陸軍少將本能的也會拒絕承認的吧!

  但對於此刻的日軍來說,無論是撤退還是前進,他們都要渡過一百多米的寬闊水面。

  行動遲緩,毫無遮掩,只能任由機關炮和機槍的屠殺。

  四個步兵中隊,最終能返回岸邊的,不足四分之一。

  近600名日軍,死在蘇州河中。

  花費了600人的代價終於知道對手大概實力的牛島滿徹底偃旗息鼓,不再試探,安靜的等待着主力抵達。

  日本陸軍少將沒有因爲失利而沮喪,反而野望愈加濃郁,不需要重炮旅團,光是三個炮兵聯隊,就能讓中國人的輕步兵師知道什麼叫火力覆蓋。

  到那時,他再率大軍渡河,將徹底失去重火力的中國輕步兵擊殺在山林中便是。

  只是,他並沒有看見,見日軍被狠狠揍了一頓變老實之後,樹林裏的莊師散迅速爬起身:“弟兄們,去幫火力支援連的弟兄們搬東西,撤!還有,都給老子注意點兒,別讓對面的鬼子發現了。”

  所以,不光是牛島滿想象的一個步兵師沒有,半個小時後,河岸沿線甚至連一箇中國步兵的人毛都沒有了。

  唐刀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在河岸邊和日本人死扛,別看他麾下是67、43兩軍精銳,但在可怕的重炮面前,也只能是炮灰。

  那會兒調集所有重火力打擊試探的日軍,不過是虛晃一槍,嚇嚇他們罷了。

  嚇停日軍,他就跑路。

  先遣團不是要擋住日軍第十軍,是儘量拖延時間,拖到夜晚來臨。

  當然了,那也是牛島滿先入爲主,認爲松江守軍主力已經渡過蘇州河,想脫離追擊,蘇州河岸就是最好的阻擊陣地。

  然而,日本第十軍的將領們並不知道,蘇州河南岸,距離他們不過十公里的小山裏,他們狂追的目標,就在其中。

  正在前行日軍的第18師團和其保護的重炮旅團,最近的時候,距離那座山不過五公里。

  幾乎只要就地架炮,就能把那兩萬人埋葬。

  可惜,柳川平助中將閣下錯誤的直覺,讓他們錯過了。

  他們現在不過是一頭被唐刀牽着鼻子跑的憤怒公牛而已。

  偏偏還不自知。

第401章 黑夜

  殘陽西斜!

  柳川平助站在已經被炸藥炸燬的大橋橋頭,眼神‘迷離’。

  這已經是他抵達蘇州河畔的一個小時後了。

  權柄赫赫的大日本帝國陸軍中將不是因爲中國江南深秋漫天紅霞的傍晚迷醉,也不是遙望着一排排士兵聲勢隆隆的進入大河擊碎大河的靜謐心生驕傲。

  而是,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錯誤之後,竟產生一種身體被掏空的虛妄感。

  那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有被欺騙的憤怒,也有無能把控敵人的淡淡沮喪,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河對岸的中國人已經跑了,在他大軍雲集,三個炮兵聯隊架起130門火炮準備全力一擊之前,就已經跑得一個不剩。

  再度把腦袋別到褲腰帶上的四個步兵中隊不損一人,就登陸了河對岸。

  大量的簡易戰壕和來不及推倒的機槍工事,都證明着牛島滿先前的判斷沒有錯,中國人至少有數千兵力在被摧毀大橋沿岸十幾裏存在過。

  但他們在集中大量重火力狠狠教訓了第36步兵旅團之後,毫不猶豫的就離開了。

  這讓憋足了勁兒想狠狠‘揍’中國人一頓的第十軍一袑⒐賯兡桓杏X顏面無光。

  尤其是做爲最高指揮官的柳川平助。

  他被中國人狠狠耍了一頓,導致第36步兵旅團在河岸邊白白浪費了兩個多小時,雖然他也清楚,如果僅僅只有第36步兵旅團渡河,對面的中國人或許不會走,絕對會給予足夠強硬的回擊。

  讓第36步兵旅團付出超過百分之五十戰損甚至更多的代價,那是他唯一可以將中國人拖在戰場上的方式。

  但就算當時有這個選擇,柳川平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這個決心。

  第六師團所屬的第13步兵旅團已經在松江城下遭遇重創,若再把第36步兵旅團當成炮灰,在他的麾下,在帝國有着‘地表最強師團’的強軍被打成半殘,大本營對他的評價毫無疑問的會急劇下降。

  所以,強壓着內心不斷翻湧而上的‘酸楚’,柳川中將閣下下令:全軍各部步兵即刻尋找湠┒珊樱け茉O浮橋,以供輜重、炮兵等兵種通行。

  看似還算鎮定的軍令讓普通士兵不可避免低落的士氣有所恢復,但或許只有站在橋頭河岸看着這一切的日本陸軍中將自己知道,他其實襠下很憂鬱。

  這片曾被他以爲可以肆意征服的土地,彷彿變得神祕莫測,讓他無比堅定殲滅敵軍的決心一度有些動搖。

  更可怕的是,遙望遠方,日本陸軍中將再度生起一種直覺,河對面那片土地,有危險。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荒謬至可笑的感覺。

  不說他麾下近十萬大軍,此時已經登陸河岸的步兵都已經有兩個步兵旅團之多,一萬多大軍已經在寬達十里的山野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