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8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不過,該怕的死還是會怕,這位大排長說他不怕的時候,小腿可一直在抖,把自己全身也都藏在橋頭用沙包堆好的工事裏,就算日機的炸彈再近個兩三百米,估計也對他沒什麼威脅。

  兩個中國步兵在工事裏討論怕不怕的問題,天空上的日本海航的飛行員們沒有多交談,但他們絕對怕。

  不光是已經進入俯衝狀態的三架日機在寬闊的河面上就拋下了炸彈,在其右後翼數百米外的護衛日機收到命令後,也立刻根據指揮官的命令執行。

  懸掛在機腹下的炸彈紛紛拋下,大部分都落在河中,炸起漫天水花。

  小林關一中尉那一刻的臉色都是綠的。

  他的本意是命令正在俯衝轟炸的三架戰機丟下炸彈,因爲那好歹彈着點是在河岸上,指不定還能炸死幾個中國人。

  可你們三個傻缺是屬於護衛性質,飛行高度還在800米以上,你們急個毛啊!是看着中國人伙食不求行,給他們炸點河魚改善一下伙食的嗎?

  這就是失去指揮官後只能臨時有人接管指揮的壞處,用詞稍微不當,就容易產生誤會。

  但最主要的,或許還是因爲遠在北岸的兩個防空陣地給日機編隊造成的壓力極大,就算明白小林光一的意思,那三架戰機也主動進入誤會模式。

  畢竟那樣跑得快一些。

  從三架拋下炸彈的日機迅速拉昇姿態就知道,他們甚至已經不打算當護衛機了,要先躲過身後的機炮追殺再說。

  1號、2號、3號防空陣地合計7門高射炮和10挺高射機槍組成的交叉火力,沒有人敢輕忽。

  更何況,現在大家夥兒都沒炸彈了,失去對地面上最具威脅的武器之後,要想護衛,那隻能進入更低空,拿着機頭上裝載着的兩挺7.7毫米機槍,和中國人的防空陣地對射。

  咋的,難道說只有我們有,你們仨沒有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用來形容現在位於交叉火力射擊中的6架日機是再恰當不過。

  也從側面反映出,小林關一這個臨時指揮官對於整個戰機編隊的把控力,相對於已經變成一堆碎肉的竹內大熊,還差的遠。

  這一點,日本陸軍可比更傲氣的海軍要強的多了。

  不聽令的,直接一槍斃了再說。

  不過,迅速反應將戰機恢復最強機動性的日本海航中尉沒有時間去管他麾下的那些小心思。

  他不光得活着,還必須得有戰績,否則,他這個臨時指揮官也就這幾十分鐘的臨時。

  有了戰績,或許,回艦的時候,中隊長這個寶座就會屬於他了,那時候他再去收拾一幫不怎麼聽指揮的混蛋不遲。

  所以,減輕負重的小林關一沒有迅速拉昇以躲避中國人傾盡全力射出的炮彈和子彈,反倒是一壓機頭,機翼偏轉,戰機靈活的轉向並進入更低空,猶如一隻發現目標的金雕,悍然朝着正在噴吐着火舌的1號陣地側翼撲去。

  兩架僚機縱算千般不願意,但限於軍規,也只能跟着長機的戰術動作照做。

  迎着中國人的炮火前進。

  那一刻,小林關一可算是把竹內大熊已經向中國軍民展示過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演繹到了極致。

  96艦戰瘋狂的加速,俯衝。

  45度角的俯衝,向着1號防空陣地方向俯衝。

  短短數百米直線距離,飛機就下降至200米低空。

  絕對的超低空。

  也就是這裏沒山,否則,日機就能一頭撞山上玩自殺。

  發動機劇烈的轟鳴聲和俯衝時多普勒效應引發的尖嘯聲猶如從地獄傳來的聲音。

  地面上所有的中國軍民,都能從俯衝的日軍戰機瘋狂的速度中感受到他們的堅定。

  尤其是領頭的那架日軍戰機,飛機靈活的做着機動躲避着地面防空陣地朝他噴射出的彈雨,機頭上的兩挺機載機槍更是在1000米外就開始還擊。

  肉眼可見的,兩條彈鞭狠狠抽打在丘陵的密林間,枝葉橫飛之下不知給防空陣地造成了怎樣可怕的殺傷。

  防空陣地上反擊的機關炮和機槍的火力足夠兇猛,但一個是高速移動目標,一個是完全固定,雙方態勢之優劣自然是一目瞭然。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時。

  江南深秋的傍晚很美,天邊晚霞漫天,寬闊而寧靜的蘇州河河面以及岸邊的丘陵樹林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在這美如畫的風景中,三架機身上畫着火紅太陽的戰機,發動機劇烈的轟鳴着由空中轟然而下,畫出三道令人戰慄的尾氣,以及,六道帶着死亡氣息的彈鞭。

  和數十公里外正在血戰的松江城一樣,這裏,註定也是一個......

  血色黃昏。

第360章 目光交錯(求訂閱!求月票!)

  小林關一幾乎已經將俯衝的速度提至極限。

  每秒鐘超過130米的高速讓機槍子彈似乎都追不上96艦戰瘋狂掠動的身影。

  至少有2挺重機槍和兩門機關炮對着小林關一在開火,卻都沒有命中高速移動的目標。

  不斷調整機身躲避着致命彈流的小林關一死死扣動着機槍扳機,兩挺位於機頭的7.7毫米航空機槍同樣噴吐出令人膽寒的火舌。

  在這一刻,這位日軍戰機編隊的指揮官用行動詮釋出日本海航的武勇,哪怕他是爲了泄憤或是獲得戰果好晉升軍職。

  但至少,迎着機槍和高射炮瘋狂突擊的戰鬥方式是勇敢而無畏的。

  只是,地面上的中國軍人同樣有不輸於他的勇氣,三架依舊俯衝並試圖攻擊陣地的日機成爲重點打擊目標,哪怕是能清晰看到日機機頭噴出的數道令人生寒的火舌,但依舊有三門機關炮和三挺高射機槍、甚至還有五挺輕機槍射手就將機槍架在樹杈上不斷調整着槍口和其對射。

  這種情況,就像是古代騎兵對決時,兩名騎兵在高速奔馳的戰馬上各自平端起自己手中的長矛,哪怕明知道下一刻對手的長矛或許就會戳進自己的胸膛,但依然無人後退。

  小林關一不能後退,從他開始俯衝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旦他選擇機動躲避甚至是拉昇離開,那不是喪失帝國海軍榮譽的問題。

  而是,失去自己的攻擊力,中國人就會用他們的機關炮像對付死鬼上司一樣將他送走。

  既然選擇了富貴險中求,那他就要用命爲自己搏一個前程和未來。

  而原本可以命令全軍停止射擊先避開日機兇猛狂攻的程鐵首也沒有選擇後退,爲引誘日機上鉤,他的戰友都已經選擇坦然走向死亡,做爲整個防禦陣地上火力最強的指揮官,他有什麼資格後退?

  他這一次可以爲自己後退找一個理由,那以後呢?

  如果狂奔的日機掠過,衝着還躲在曠野中的難民們掃出致命子彈,不說擔着巨大風險下令反擊的雷雄會怎麼看他,連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亦或是,敵我皆亡,再無其他路可以選了。

  三架日機掃出的彈道在地上形成數條清晰可辯的彈道,樹葉和樹幹紛紛炸裂,泥土紛飛,向陣地上襲來。

  距離高射炮陣地百米外的一名將捷克輕機槍架在樹杈上對空射擊的射手躲閃不及,直接被7.7毫米機槍子彈掃中,胸腹間瞬間被打出幾個大洞,慘呼一聲便頹然倒地,成爲交戰至今1號防空陣地上第一個犧牲的士兵。

  既然選擇戰鬥,犧牲,是避不可免。

  子彈的洪流中,犧牲,還在延續。

  鐺鐺”的幾聲悶響。

  一門厄利孔高射炮前護鋼板被日機機槍子彈掃中的同時,高射炮射手頭一歪徑直倒下,一顆被高射炮堅硬的炮身彈開的跳彈,以令人猝不及防方式穿入高射炮射手的頸部,動能雖已衰減的跳彈依舊威力十足,擊穿人體脆弱的頸部並將頸椎骨炸成粉碎。

  那名掛着軍士軍銜至少有5年軍齡的老兵射手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仰面倒地,戰死當場。

  一邊的副射手沒時間抹去眼中驟然閃現的淚花,衝上前接過已經頹然倒下班長手中的高射炮把手,“殺了你,殺了你!”一邊瘋狂的吼叫着一邊衝越來越近的日機開炮。

  不斷抖動着翅膀不斷調整着機身的96艦戰邉榆壽E靈巧和輕快,瞄準小林關一射擊的高射炮至今都還沒有擊中他。

  全金屬的機身上雖然有幾個彈孔,那都是馬克沁重機槍靠着傾瀉大量子彈留下的,但那,顯然並不足以對一架這個時間段被稱之爲優秀的戰機造成傷害。

  四行營的官兵們因爲戰友的犧牲而瘋狂,沒有人在洶湧而來的彈流中躲避,他們唯一的戰術動作就是穩定槍口炮口,對着敵人射擊再射擊。

  所以,很快就輪到小林關一憂傷了。

  他眼角的余光中,一架緊跟在他左後方不斷朝中方陣地射擊的96艦戰突然改變狀態,機頭向下,以比最高時速還要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有中國人的樹林裏衝去的時候,小林關一就知道,他完了。

  飛機沒有冒起濃煙卻失控,就意味着飛行員失去了對飛機的控制權。

  是的,小林關一很有經驗,日機的擋風玻璃早已被兩枚機關炮炮彈爆炸的碎片擊成粉碎。

  高速飛濺的玻璃碎片甚至比炮彈碎片還要恐怖,機艙中坐着的日機飛行員滿頭滿臉都是鮮血,最大的一塊玻璃碎片更是將其胸口直接貫穿,將他釘在飛行座椅上。

  徹底的將人和飛機結合爲一體。

  那也是飛行員最夢寐以求的境界,沒想到在這一刻竟然達到了。

  只不過,那是無比痛楚的體驗,不管是對死去的,還是活着的。

  不用看飛機上的編號,小林關一就知道,那是他在飛行中隊最好的朋友。

  那個和他一起就讀軍校,一起入選帝國海航的同縣老鄉,那個喜歡拿出妻子在故鄉求得一千個女人繡的千人針在他面前炫耀,那個無論是訓練還是戰鬥,都習慣性的衛護在他的左側的年輕人。

  後來小林關一才知道,原來,他的習慣是看向自己右側,對於來自右側的危險感知最爲敏銳,而他的朋友,因爲他這個習慣,決定成爲他最薄弱位置的盾牌。

  現在,那個人戰死了,因爲他有些自私的想法,戰死了。

  那個一直裹在他胸前的千人針終究還是沒能保護着他武唛L久。

  他將隕落在中國人的土地上,屍骨無存。

  “轟!”的一聲劇烈爆炸聲響起,樹林中騰起一股沖天而起的煙火。

  “中國人,你們都該死。”日本海航中尉瘋狂的嚎叫着,扣動着航空機槍扳機,頂着中國人瘋狂的彈流,更瘋狂的向1號防空陣地俯衝着,射擊着。

  原本雙方就相隔不過1000米,經過五六秒鐘的俯衝,小林關一和1號防空陣地僅僅相距不過200米。

  這樣的距離,對於高速狂奔的戰機來說,或許不過是一兩秒的時間。

  交戰雙方如果視力好點的話,甚至都可以在交錯而過的那個時間點,看清對方的臉。

  只是,越是臨近,就意味着對手的輕重機槍威力越大,一旦對同一個目標以集火式射擊,死亡的幾率將大大提高。

  另一架日機終於頂不住這個巨大壓力,拼命打方向舵,高速轉向右翼逃離。

  獨留已經亮了刺刀進行‘板載衝鋒’的小林關一和他座下的戰機。

  “懦夫!”小林關一的兩個字剛剛吐出口。

  陣地上亮起一團近乎於璀璨的彈花。

  那是裝上了長槍管的MG34,足足100發的彈帶接入在這挺可怕的高射速機槍上。

  親自擔綱射手的是程鐵首,在6架日機開始要俯衝轟炸時,程鐵首就放棄了自己最熟悉的蘇羅通雙聯裝機關炮。

  機關炮威力雖然大,但射速實在太慢,高速移動的日機完全可以通過調整機身避開彈道。

  反倒是MG34這種高射速機槍,靠着無與倫比的高射速,能對其進行致命一擊,只要他們敢進入400米以下低空。

  程鐵首足夠忍耐,哪怕日機已經進入到可以清晰可見的200米低空,哪怕是他們火力兇猛,將陣地上掃的狼藉一片,他都沒有開槍。

  直到,日機已經近到可以看清雙方的距離。

  程鐵首終於扣動扳機。

  ‘噗!噗!噗!’連續撕裂麻布的恐怖聲音響起一直持續到日機高速從1號陣地右上方掠過。

  小林關一側頭向下望,幾乎能看清璀璨彈花後那張寫滿堅定的中國軍人的臉龐。

  就如同,程鐵首也幾乎能看清他的面孔一樣。

  0.1秒的時間,互相對射的中國中尉和日本中尉四目相對。

  而後,隨着96艦戰的高速掠走,目光交錯而過。

  “由美,對不起了!”日本中尉有些艱難的低頭,看着滿是鮮血的胸膛,喃喃自語。

  不過,令日本海航中尉有些不甘的是,心裏唸的是美麗妻子,但佔據他腦海的,卻全是那個因爲血液上湧,臉色黑裏透着紅的中國軍人。

  他是如何擊殺自己的?他用的什麼機槍?

  但再如何不甘,心臟都被擊碎,該走的還是要走。

  黑暗襲來,頭顱緩緩垂下!

  96艦戰一直向前狂飆了近兩千米,才狠狠撞在曠野中。

  MG34瞬間噴射出的金屬彈流沒能摧毀96艦戰,卻用三發子彈擊穿機身將飛行員的生命帶走。

  來襲的日本海航戰機編隊,連續兩任指揮官皆喪命於同一挺機槍之下,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種奇妙的命摺�

第361章 格局小了(求訂閱!求月票!)

  做爲尖兵,牛二一直躲在距離大橋2000米外的一處山丘坡頂。

  和他搭檔的,是一名川軍老兵。

  這樣的尖兵組合在大橋防禦陣地四周,雷雄一共派出去五組,其目的不言而喻,是爲了提早一步偵測到可能來襲的日軍步兵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