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88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可他還是個膽小鬼,膽小到現在也沒能親手殺一個鬼子替嬸孃報仇。

  或許爺爺說的對,楊家若不報此仇,就活該當代而絕。不然的話,爲什麼五個兄長都死了,就獨留他一個呢?一個膽小鬼,不配做楊家的人吧!

  18歲的青年嚎啕大哭,在雷雄開火的軍令下達後,端着步槍衝出能讓他曾經覺得安全的樹林,對着他一直盯着的日本戰鬥機,扣動扳機,再扣動扳機。

  不管能不能打中,他不再恐懼,臉上的淚水洶湧,但他的腿站得很穩,他扣動扳機的手也很有力。

  天空中的三架日機在地面竭力射出的槍林彈雨中,繼續拉昇,就像是三隻鷹隼,姿態輕盈而飄逸。

  96式艦載機的拉昇速度絕對是日本軍工設計師們的驕傲,堪稱優良的性能足以在3分30秒的時間內將這種空重1.2噸滿載1.8噸的戰機送上3000米的高空。

  聽着很牛逼的數據,其實換算下來,也就是......

  每秒十幾米的升速。

  說白了,自地面開始全力開火,竹內大熊們在彈雨中展現着他們操控戰機的優秀技術和日本工業能力的強悍的這十來秒,日機其實也不過才上升了區區一百多米而已。

  或許,‘熊’這種生物就不該飛上藍天吧!哪怕是給他插上了兩片大翅膀。

  所以,嚎啕大哭的年輕上等兵對着目標打空了自己的彈夾之後,就看見,他成功了。

  他一直緊盯着開槍的罪魁禍首,屁股後面冒出了濃濃白煙。

  難道說,楊家的列祖列宗顯靈了?

第358章 上頭了

  邭庾匀皇菍嵙Φ囊徊糠郑扇羰前押蘸諔鸸細w功於邭猓钱斎皇清e誤的。

  年輕的上等兵因爲悲傷,生平第一次拿着槍對着整個家族的大敵連續開槍,那隻代表着他衝破了內心的桎梏。

  倒黴的竹內大熊當然不是被楊必成這個早就不知道把子彈射往何方的小兵擊中的,或者說也不是某一挺機槍或是機關炮的戰果,那是可怕的地面火力網集火造成的。

  如果此時能有個近鏡頭的話,你會發現,這架由日本海軍大尉駕駛的96艦戰的全金屬機體上,早已是密佈着彈孔。

  擊中的96式艦載機的子彈,不是一發,是好幾十發。

  就在竹內大熊拼命拉昇的十幾秒鐘裏,對準他即將掠過空域裏射出的各式子彈高達兩千發,連中幾十發子彈的96艦載機展現了日本工業製造業的優良,它仍然在做着高速機動。

  直到一發20毫米機關炮炮彈命中發動機。

  雪茄粗細的20毫米機關炮炮彈可不像機槍子彈,堪稱可怕的金屬彈頭攜帶着巨大的動能直接將發動機撕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受損的發動機迅速冒起濃煙,飛機的速度也驟然降低。

  只是,發動機受損驟然失速卻還不是最可怕的。

  對於一架還在戰場上的戰機來說,最可怕的依舊是地面上全力爆發的輕重火力點構築的火力網。

  只是,冒着濃濃白煙明顯受創的戰機沒有像跟在他身後的兩架僚機那樣驚慌失措轉動方向舵、像是受驚的小鳥一樣撲棱着翅膀四散奔逃。

  而是,依舊固執的高仰着機頭,向天空衝刺。

  這對於發動機已經受創的飛機來說,絕對是雪上加霜的操控,眼瞅着發動機就快停車了。

  這麼任性的嗎?地面上的射手們都被日機的選擇給驚住了。

  送他一句現代網絡用語就是:牛逼克拉斯!

  沒人知道,不是竹內大熊想牛逼,甚至也不是犯了什麼技術性錯誤,而是,他已經失去了操作戰機的權利。

  從外表看,機槍子彈在戰機上留下的不過是彈洞,但只要有一發穿過比鐵皮更脆弱的軀體,留下的是鮮血,帶走的卻是生命。

  1號防空陣地上,瞅準時機,最後纔開火的MG43一口氣衝着天空打空了100發彈帶。

  “希特勒電鋸的大哥”機槍的高射速在最後一刻一錘定音。

  其中的五發子彈子彈射穿了日機幾乎沒有半點裝甲的座艙,將竹內大熊的臀部打得稀爛的同時也攪爛了他的內臟。

  連軍令都來不及說,緊緊拉着飛行舵的竹內大熊就進入了深度昏迷狀態。

  所以,被擊中發動機的日機纔會用近乎自殺式的方式拉昇,再拉昇,直到兩秒鐘之後,機頭後仰進入螺旋失速狀態,就像是高臺跳水的邉訂T,一頭向着下方紮下。

  義無反顧的那種。

  如果說之前飛機的形態像是高傲飛向藍天的鷹隼,那這一刻,就是絕望的飛蛾,撲向的不是火焰,而是死亡。

  沒給太多竹內大熊展現自己跳水姿態的時間,不足400米的高度,重達一噸多的戰機幾乎是轉瞬即至。

  ‘轟!’的一聲巨響伴隨的是另外兩聲轟然巨響,那是還掛在飛機翅膀上的兩枚30公斤航彈殉爆的聲音。

  氣勢洶洶的日本海軍艦載機編隊,在開戰之始,就失去了他們最高指揮官。

  另外兩架分別向左右兩翼瘋狂逃竄的日機也沒落到什麼好,一架不幸被兩門盯着他射擊的厄利孔機關炮打掉了翼尖,折翅的艦載機性能再優異也不能保證翅膀斷半截還能保持平衡,無奈的日軍飛行員只能放棄掙扎選擇跳傘。

  只是,此刻的天空中密佈着彈流不說,就算有降落傘也很有可能成爲空中的活靶子,而且,此時日本戰機不過400多米的高度,這是在未來都是死亡率極高的低空跳傘高度。

  所以,降落傘幾乎只是剛剛打開,日軍飛行員就已經臨近地面了,令人牙酸的悶響中,人體被巨大的撞擊力扭曲成奇奇怪怪的模樣,綻開的降落傘緩緩落下,將罪惡的血污全部掩蓋。

  而那些散發着腥臭氣的血肉,終將會成爲這片土地上最鮮美的肥料。

  另一架日機相對於他的上司和同僚來說,要幸叩亩啵蛟S就是氣機牽引的緣故,地面上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火力,對準的都是最囂張的竹內大熊和向左翼打轉的日機。

  所以,他逃開了。

  死死踩着油門踏板,將戰機速度提升至440公里時速巔峯的日機跑得快如閃電。

  但顯然,被地面乍起的火力網嚇壞了的日軍飛行員忘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96艦戰的最大時速是在3000米高空上,那並不意味着該型戰鬥機在空氣密度很高的低空時也可以以此高速飛行。

  當然了,設計此型戰機的日本海軍軍工專家們也不會告訴自己的飛行員,爲了儘量節約成本,96艦戰機身強度並沒有看着那麼強。

  至少,絕不會支持96艦戰以最高時速在500米高空下狂奔的。

  所以,在日本海軍飛行員極其高超的操控技巧下高速機動鑽出中國人彈幕的96艦戰,並沒有像正在向這邊趕來的日機想象的那樣拉昇進入高空,而是一陣瘋狂的搖擺後,歪歪扭扭在空中又堅持了十幾秒鐘,一頭扎進了曠野。

  這個倒黴孩子,沒死在中國人射出的熾烈槍炮下,卻被自家的軍工磚家們給坑死了。

  中日雙方,都吞下了彼此放出的餌。

  三輛汽車換三架艦載機,一名中國少尉外加兩名軍士換日軍大尉和兩名少尉。

  僅從價值來衡量的話,中方佔了大便宜。

  只是,佔便宜的沒覺得欣喜,喫虧的更憋屈,雙方的眼珠子都是紅的。

  這一場的空對地的決戰也不過纔剛剛開始,中日雙方軍人此刻想的都是,一直幹對方,幹到死。

  純粹至簡單的念頭。

  可能這世上,只有這個時候,纔有一羣雄性生物如此惦念另一羣雄性。

  3架位於橋南的日機紛紛在高空就投下翅膀和機腹下所有航彈,三枚250公斤航彈和三枚30公斤航彈在中國的曠野上又騰起一片硝煙。

  只是,這一次可沒有先前那般輕鬆,位於橋南的三門機關炮拼命開火,日機也不能對這種捱上一發就是一個大洞的高射炮視若無睹,他們的高度基本都保持在1500米以上。

  這樣的高度投彈,別說對於一幫更擅長空戰的艦載機飛行員,就是專門的俯衝轟炸機,也不一定能保證命中精度。

  在華北戰場上,日本陸航的俯衝轟炸機甚至會將高度降低到600米空域纔會投彈。

  有一枚250公斤航彈和兩枚30公斤航彈就在距離1號防空陣地的100多米外爆炸,狂暴的氣浪將整片樹林攔腰折斷,一挺架在機槍架上的馬克沁重機槍硬是被掀翻出去二十多米。

  幸好,人員早就躲進依着山體挖好的避彈洞內,厚達三層的沙包也減弱了氣浪的威力,不然,這個機槍小組就是完蛋結局。

  自家指揮官都被幹掉了,日機編隊自然不會罷休,投完所有炸彈的三架日機在高速掠過大橋上空後又開始轉彎,另外在橋北盤旋的日機則由高空開始向1000米低空之下俯衝。

  日機應該也看清了1號陣地大約的火力,數門高射炮配合着數挺重機槍,如果遇到單架偵察機,這樣的火力自然是兇猛的。

  不然剛纔也不會被中國人的一記大悶棍一口氣揍下三架戰機。

  但,僅僅只是這樣的實力,在回過神來的日機編隊面前可不夠看。

  因爲,他們可還有9架戰機,6枚足以將方圓數萬米摧毀的大號炸彈。

  所以,6架日機編隊分爲兩組,一組躍下高空打算俯衝投彈,另一組則在他們右翼負責掩護。

  6架戰機迅速從2000米外的戰場進入,就像是六隻發現獵物的禿鷲,光看他們撲過來的架勢,就足以讓人窒息。

  如果只有程鐵首的1號陣地的話,1號陣地幾乎已經是必死之局,不需要六枚,只要兩枚大號航彈落下,整個1號陣地佈置的工事就會被摧毀殆盡。

  可是,雷雄手裏,還有兩張底牌沒有掀開。

  和日軍打過太多交道的雷雄深知,日軍傲慢,一旦喫了虧,就容易上頭。

  四行之戰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哪怕明知是鐵板,也要狠狠一頭撞上去,不然也不會撞了一頭一臉的血才醒悟。

  土鱉日軍都這樣,更別說‘高貴’的空軍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着驕傲的日軍飛行員們被怒火燒昏頭腦。

  他們不上頭,這仗就打不贏。

  幸好,失去了指揮官的日本飛行員們,真的如他所願,上頭了。

  。。。。。。。。。。

第359章 血色黃昏

  就在3架戰機高空右轉,6架日機編隊在大河上空躍入700米低空的那一刻。

  “2號3號陣地,開火!”雷雄衝着話筒大吼。

  “咚!咚!”

  一直潛伏於橋北密林裏的4門厄利孔機關炮的特有怒吼聲響徹長空,6挺高射機槍也噴出火舌,追着1000多米外的六架即將投彈的日機就掃過去。

  原本只是稀稀落落在空中散開的彈花驟然變得密集,差點兒沒把接過指揮權的日軍第四航空大隊第12航空中隊中尉副中隊長小林關一給嚇尿。

  “投彈!投彈!減輕負重!”小林關一迅速在無線通訊器中下令。

  至於說這會兒是否能精準的將炸彈丟到目標位置,已經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戰機要保持足夠的機動性。

  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點,剛剛獲得指揮權的日本海軍航空兵中尉比他已經殞命的上司要清醒的多。

  隨着這名頭腦清醒的日本海軍中尉率先丟出炸彈,緊跟在他身後的兩架僚機也先後拋出。

  三枚大傢伙和六個小號的炸彈狠狠撞到河岸邊的樹林裏,把花花草草炸得四處橫飛。

  只是,那裏並沒有中國軍人的陣地。

  雷雄早在部署大橋防禦之時,就根據唐刀的指示,將防禦陣地放在大橋的外圍800米區域。

  那不是爲了防來偷襲的日本輕裝步兵,純粹是防空需要。

  收縮陣地把所有防禦力量依靠着大橋,帶來的結果很有可能是被日本轟炸機丟下的炸彈和大橋一起化爲灰燼。

  大橋上的防禦力量,雷雄實際上只放了李九斤二排的兩個步兵班。

  這種防禦模式到目前來說,顯然還是極爲成功的。

  日軍拋下的幾枚大號航彈,基本上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對遠遠分佈於外圍的主力並沒有什麼殺傷。

  也就是把負責守大橋的老兵油子李九斤李大排長那張小黑臉嚇的咔白咔白的,只要日機被打得惱羞成怒,對陣地不管,開始拿大橋出氣,他可就和他手下的兩個班一起變成灰灰了。

  隨便一顆炸彈丟下來,跑都沒地跑那種。

  “狗日的,這飛機炸彈太猛了。”離開唐刀暫時歸建二排的楊小山看着數百米外騰起的煙火,感受着腳下的震動感嘆着,扭頭問自己的老班長。“班長,你怕不怕?”

  “怕!”李九斤想了想很諏嵉幕卮稹!安贿^,也不怕!”

  “這怎麼說?”楊小山有些奇怪。

  “嘿嘿!那得你娃自己去琢磨!”老兵油子這會兒卻咧開嘴齜着一口大黃牙賣起了關子。

  很習慣的拍拍如今已經是精準射手的楊小山的肩膀,“等你娃啥時候琢磨透了,老子這位置就可以讓給你了。”

  “我纔不想當排長!”一向實盏臈钚∩饺滩蛔》藗�白眼,嘟囔着。

  自從跟着唐刀,曾經的上等兵的夢想就變化了,他想成爲第一天晚上遇見的唐刀,一人一槍,就把一個小分隊的日軍喫得死死的。

  當兵如果能當到那個份上,該是怎樣的強。

  當然了,對於自己這位老班長,他依舊保持着尊重。

  不僅是他一直照拂自己,而是,這一週來,他能感覺到自己這位老兵班長有所變化,只不過變化在那裏,他也說不出來。

  或許,是不那麼怕死了?

  至少,在日機轟然飛過頭頂的時候,他還抬着頭仔細觀察着日機的飛行軌跡,換成以前,早就一聲令下,兄弟們躲起來啊!然後自己在此之前就撒丫子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