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畫面,殘忍的令人不敢直視。
而在袛抄h伺之下依然選擇將能衛護自己的人質悍然一刀斷喉的唐刀,留給二十幾名日軍的印象,可不僅僅只是殘暴,那是神......經!
不是瘋子,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他難道不知道失去大佐閣下的庇護後,二十幾杆步槍和兩挺輕機槍能把他打成蜂窩?
他怎麼敢如此?石橋信義那一刻從思維到軀體都是石化狀態。
腦海裏轟然閃現的全是那個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足足呆愣了兩秒鐘,他終於明白了唐刀在指揮部內說過的那句話:我想活着帶走我想要的。
原來,他要帶走的不是什麼狗屁地圖,而是,大佐閣下的命啊!
是的,唐刀想帶走的,不是地圖,而是橋本欣五郎的命,自始至終都沒變過。
最大的屠夫谷壽夫已經在這個時空成爲過去式,但這並不能減輕唐刀對該師團的厭惡,第13步兵聯隊曾經在南京犯下的罪行更是罄竹難書,將普通民薪壴跇渖献屖勘毩暣虤ⅲ踔磷钺崆噙B綁都懶得綁了,就用機槍逼着他們排成排,而後成排的士兵端着槍模擬‘板載’衝鋒,將普通平民刺死在自己的家園裏。
甚至,爲了取樂,他們隨意闖進民居拉上幾個平民出來,給其澆上汽油進行焚燒,美其名曰“行走的篝火!”
橋本欣五郎怎能不死?
正好撞見他的唐刀不光是要虐殺他,還要當着他所有屬下的面,將其一刀斷喉。
這樣,可以保證他一時間還死不了,大量的失血會使他的生命逐漸走向終點,可頭腦還是清醒的,不光是清醒的感覺到無邊痛楚,更是要清醒的永墜黑暗。
你殘忍,我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更殘忍。
中國的寬容,只會留給朋友,而不是敵人。
這是中國人對於殘忍的回答。
至於說日軍大尉看似心機深沉在唐刀看來卻無比拙劣的表演,唐刀根本不用探究他的心理那麼複雜,他的殺意太濃了,濃得唐刀不用太刻意感覺都能感受得到。
沒辦法,只能竭力配合一下。
唐刀提的所有條件,都只是掩飾,掩飾他的真實目的。
畢竟,這個時代沒人知道穿越而來的小蝴蝶對第六師團這些高層爲何有着如此濃郁至實質的恨意。
唐刀必須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目的性,不用太複雜,騙過自以爲很機智的日本陸軍大尉就成。
所以,石橋信義再度犯錯。
他的大佐閣下也就死了,還死的偻纯噘無助,連被割了脖子的雞都不如。
“射擊,殺了他,殺了他!”清醒過來的石橋信義沖天而起的怒吼聲幾乎把半個松江城都給驚動了。
被驚動的士兵們都看向東城城牆中段,那裏,誰在殺豬?
可惜的是,在石橋信義醒悟過來之前,唐刀早就拋下只能在地上扭動的日軍大佐,矮身一滾,躲到斷壁之中。
在瓢潑一般子彈射過來之前,一顆紅色信號彈就射上天空。
那是唐刀進入戰場之前就綁在小腿上的信號槍。
“營長的信號彈!營長好好的,胖大海,快,快,喊弟兄們!”從白天就一直對着天空發呆的夏大雨猛地跳了起來。
第345章 還有小夥伴
胖大海,是警備營火力支援連連長的外號,一個來自魯地的大漢。
原姓龐,因家住海邊,就被父母很隨性的和大海同名了。
這樣的名字,撞名似乎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外號自然是成爲必須。
而這位,也不是什麼陸軍學院科班出身,在東北從軍十年,由最底層的邚棻銎穑僚谑衷俚脚诒嚅L再至炮兵排長一直到這次被唐刀挖過來提拔爲火力支援連連長。
由二等兵到陸軍上尉,幾乎每個軍銜都經歷過,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腳印,是一名真正的老炮兵。
雖然人長得很魁梧,但因爲他腦袋光溜溜的很圓乎再配上一張圓臉,其親和力卻是極強,平時也不像學院派軍官,沒什麼架子,這剛來警備營才一天半,就和他手下的兵們打成一片,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領導方式。
胖大海也算是警備營中獨一份兒,畢竟,中國軍人平常就喫些白菜粉條,有個白麪饃饃就算是加餐,那來的胖子?
要想胖,往營長一級上找。
當然了,在戰時像夏大雨這種直呼其外號而不喊官職的,那卻是極少,或許主要是因爲他還只是個少年的緣故。
不過這一次,一直半躺在夏大雨身邊假寐的胖大海卻是猛然睜開眼睛,死死盯着高空中正在落下的紅色信號彈,平時臉上掛着的和煦消失不見,臉上的肌肉繃的緊緊的。
“小光頭,你確定是營長親自給你下的命令?”胖大海一邊看着信號彈的方位在腦海裏根據戰場地形拼命計算大致座標,一邊嚴肅發問。
“肯定啊!營長走之前就交待我,一旦他打出紅色信號彈,就證明他被包圍,需要炮火支援,無需緊張他的安危,他會選擇合適的位置躲過炮火,我警備營裝備的六門迫擊炮只需根據信號彈的大致座標來兩輪極速射就行了。”夏大雨有些焦急的再次複述唐刀臨走前給他的叮囑。“胖叔,你趕緊的。”
“這.......”身材魁梧的炮兵上尉臉上湧出苦澀。
信號彈升起的方位大致就在距離他不過650米的位置,仔細研究過鬆江城防圖的老炮兵基本能在腦海裏勾勒出大致座標,保證最大隻有20到30米的誤差他還是能做到的。
但,難度不在於他和他的屬下們是否能精準的把炮彈送到信號彈升起的位置,而是,也身處於那個座標的唐刀怎麼躲過這輪炮擊。
兩輪極速射,可是12發炮彈,‘躲炮’這詞兒嘴皮子一碰說着是簡單,但對於胖大海這種老炮兵來說,對於自身裝備的82迫擊炮的威力是再清楚不過,12發炮彈轟過去,不說毀天滅地,方圓500米內,沒有避彈洞和戰壕的,死亡率絕對高於九成。
他打得越準,或許長官就死得越快,但不打準,無力解除被包圍長官的困境。
這或許也是這位從軍十年的老兵第一次遇見如此困局。
“快啊!營長還等着呢!”夏大雨急得直跺腳。
少年兵在親眼看着烏鴉爲了保護自己身負炸彈跳下高塔炸成一片血雨後,心理嚴重受創,下意識的他會尋找一個替代品。
唐刀來了,摸着他的腦袋告訴他:你會成爲你烏鴉叔那樣的人!
那是夏大雨選擇跟着唐刀的主因,小小少年前所未有的希望自己變強,強到有朝一日和他的烏鴉叔一樣,一人一槍讓數十名鬼子無計可施。
以並不寬闊的肩膀替夏大雨擋下所有風雨的烏鴉在夏大雨心目中是被神話過的,自然也無人可以取代。
他選擇跟隨的唐刀,被少年下意識想象爲烏鴉的替代品,唐刀說能躲過炮,那就一定能,那不僅僅只是對唐刀的自信,那也是源自少年心底的不願失去。
“好!”炮兵上尉咬緊牙關,面頰兩側的肌肉高高隆起,扭頭綻舌怒吼:“所有炮兵班,聽我命令,方向東北、仰角七十二點五度,距離......”
而對於暴怒中的石橋信義來說,早已被“背信棄義”的唐刀刺激的雙目赤紅:“發射照明彈,第1分隊,圍上去,用手雷給我炸死他!”
紅色信號彈,顯然是求援信號,但那,有什麼用呢?這裏是第11步兵旅團控制的區域,超過4000餘步兵在附近,日本陸軍大尉很難相信誰會爲了一個人在黑夜裏在對手已經佈置好的防線上大規模衝殺。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松江全城都能看到這顆信號彈,但外界一片安靜,中國人並沒有妄動。
他必須死!他是帶走了他想要的,但他卻不能活着。
當然了,雖然日軍大尉高熾的怒火幾乎焚燒了他所有理智,但他還保持着僅有的一絲清醒,他知道對手的厲害,150米外的那個步兵小隊二十多號人全部被幹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哪怕是暗襲,能把二十多個活生生的士兵全部悄無聲息殺死的,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所以,他並沒有妄圖說什麼抓活的,對手手裏沒槍可還有一把鋒利無匹的指揮刀不是?
沒有任何遠程反擊武器的唐刀在打出信號彈後,就開始了他的逃亡之路。
照明彈的餘暉中,唐刀就像是一隻敏捷的兔子,身形在斷壁殘垣中不斷跳躍挪移,姿態當然說不上優美,卻每次都能險之又險的藉助地形躲開位於牆頭兩名精準射手的子彈。
是的,對於唐刀來說,最大的威脅反倒不是圍上來的十幾名日軍步兵,而是位於正東方向的兩名牢牢鎖定他的日軍射手。
而實際上,最爲驚駭的,也是這兩名日軍射手。
因爲,十秒鐘內,兩名精準射手也不過才射出三發子彈。
這對於在戰場上至少擊殺過數十名目標的他們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事實又的確如此。
做爲一名射手,他們不會僅僅只拘泥於目標本身,他們最可怕的是預判,提前預判對手的移動路線,而後在對手動作已經變老無力更改的時候,一槍擊殺。
可是,目標卻彷彿對他們的預判瞭若指掌,每每在他們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刻,就不可思議的身形一扭,硬生生的改變邉勇肪�,讓他們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不信邪的開了兩槍,不出意料的落空了。
而這一切,還是十幾名逐漸接近的同僚投擲出好幾顆甜瓜手雷,那個目標還要躲避不斷飛濺的彈片時發生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
兩名日軍射手手心沁出的冷汗讓他們覺得手裏的槍都是滑膩的,在如此可怕的敵人面前,首次對自己的射術失去了信心。
他們或許不會知道,如果唐刀此時手裏有把槍,他們其中之一應該早已斃命於唐刀的槍下。
爲了瞄準在廢墟中躥得比兔子還要快的唐刀,他們的上身實在暴露的太多了。
照明彈將唐刀的身形暴露在他們眼前的同時,其實也把他們自己暴露無遺。
可惜唐刀沒有槍,所以只能逃。
但唐刀有炮。
因爲,他有一幫還不錯的小夥伴。
“轟!”當第一發炮彈在城頭落下,將一名猝不及防的日軍炸得高高飛起,猶如空中飛人一般落到外面的護城河後,唐刀輕舒了一口氣。
他賭贏了。
唐刀又騙了日本人一次。
他要賭的,不是日本人的賭桌,而是自己的麾下。
他賭他們,炮打得足夠準。
第346章 有人等(上)
老兵胖大海極佳的空間想象力以及對東城戰場地形的熟悉,讓他計算出了最準確的炮擊座標。
圍繞着唐刀發射的信號彈座標位置的炮擊誤差絕不會超過20米,所以,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匍匐在牆頭沙包工事後的日軍射手。
第一顆從天而降的迫擊炮炮彈就在他身後不足3米的位置爆炸。
另一名日軍距離稍遠,沒被炮彈炸傷,但炮彈的威脅讓他本能做出判斷,抱着步槍就躲入工事深處。
唐刀最大的兩個威脅盡去。
伴隨着一顆又一顆炮彈在戰場上落下,其餘日軍更是再也顧不得再去追殺唐刀,紛紛尋找能避炮的位置。
只有石橋信義還失魂落魄的僵立在原地。
從第一枚炮彈落在城頭上之時,日軍大尉就知道,他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他所有的計算,在現在看來,都是那麼的可笑。
那個可怕的敵人,竟然早就計算好了一切,甚至連炮兵都計算在內。
他只是想了兩步,但對手,卻是想了四步五步。
敗在這樣的敵人手下,他不冤。
只是,孱弱的中國爲何會有如此強大的人,真是讓人不甘啊!
日軍大尉的思維也就停留在濃濃的不甘中。
幾乎算是刻意尋死的他成功了,一枚在他身邊七八米外爆炸的迫擊炮炮彈飛濺出的一塊巴掌大小的彈片斜着切開了他的脖子,被炸藥加持產生的可怕動能使得彈片猶如刀切黃油般從脖頸處掠過,隨後便是炮彈的衝擊波,身軀倒下,而頭顱更是詭異的向後翻折。
整個頭顱只剩下一點皮肉和軀幹相連,噴出的血花沒來得及綻放就被黃土吸收。
兩條腿甚至都沒如何痙攣,就歸於寂靜。
死法和橋本欣五郎基本類似,但死的卻是乾淨利落多了。
而他那位上司,生命力頑強的令人驚訝。
據後來的日軍戰報記錄:中國人突然而至的炮擊過後,第13步兵聯隊部護衛中隊包括石橋信義大尉在內當場戰歿13人,但令人驚訝的是,負責搜尋戰場的士兵竟然發現,橋本欣五郎大佐還活着。但其傷勢太過沉重,在經過簡單止血包紮送往野戰醫院的路途中,歿!
11月8日夜,第六師團繼中將師團長谷壽夫戰死之後,再度戰死陸軍大佐一人。
而據調查暗殺他們兩人其實爲同一人的中國人,早已不知所蹤。
據說,一向溫文爾雅的坂井德太郎少將閣下的怒吼聲連數百米外城牆內的守軍似乎都聽見了。
唬得在指揮部外駐防的護衛中隊將警戒範圍向城區方面擴大了200米。
萬一那個襲擊者還在呢?
襲擊者當然不在了。
若是等到白天,唐刀就算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唐刀早就計算好了自己的逃跑路線,只要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炮兵班那些小夥伴們手法不是那麼粗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