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8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幸好,胖大海一幫人沒讓他失望,除了有三枚炮彈是在唐刀逃跑的路上爆炸,四濺的彈片和硝煙就差一點給唐刀送走,幸好還有殘餘戰壕讓唐刀躲避。

  不過,雖是危險,但也徹底遮擋了唐刀身形,日軍徹底失去了目標。

  而另外九枚則全部在唐刀身後,那也是日軍所處的位置。

  十二枚狠狠砸下的炮彈,讓唐刀從幾乎不可能生還的戰場上,得以逃脫生天。

  因他的命令而轟擊的十二枚炮彈驚醒了黎明之前的松江,無論中日兩軍,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盯着對面的對手,卻不知一名身材魁梧型的‘日軍’在夜色的掩護下偷摸的進入廢墟。

  只是這一次唐刀不是要給日本人打悶棍,他只需要借條路離開,警備營還在等着他的歸來,兩個將軍也都還在等他。

  或者說,還有個美麗女子在等他安然歸來的消息。

  是的,松江指揮部內,兩個大佬雖然都沒有人主動提起唐刀的名字,但入夜雙方停戰之後,一個來回踱步,一個陰沉着臉緊盯着作戰地圖,副官端來的兩碗肉絲麪,一直放到冰冷,也沒人動一口。

  東城戰事最緊急時,坐鎮指揮部的吳總指揮可也沒如此過,過來給這位總指揮彙報前線戰事的一個少將旅長、見此情形在門外還拉着少校副官讓他勸着長官趁此機會休息幾個小時。

  畢竟松江決戰纔剛剛開始,這麼不眠不休下去,可別仗還沒打完,兩個最高指揮官的身體卻先撐不住了,那還怎麼搞?

  “去執行祕密任務的唐營長至今還沒一點消息呢!”副官只得告訴少將旅長兩位指揮官無比焦躁的原因。

  “這樣啊!有唐營長消息,記得也通知我一聲。”少將旅長心頭也是禁不住一緊。

  遲疑了幾秒鐘,只能轉身離開,放棄了想勸說的念頭。

  唐刀大名早在數日前榮升四行營中校營長之時就名傳軍中,但只有和他相處並親眼看過他作戰的人,才能體會到他是如何優秀至璀璨的。

  無論是城防設計還是令人目眩的倉城之戰,皆是出自他之手。

  舉全軍之力一日夜生生累暈數百人的城防工事雖最終沒有扛住日軍大口徑重炮的轟擊,卻將守軍的戰損率保持在百分之三十以下,這在以往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67軍可是在華北和日軍打過好幾場硬仗,別說日軍動用重炮旅團了,就是他們師團裝備的105榴彈炮轟過來,一線部隊的戰損率都在百分之四十上下,整連整連的士兵和辛辛苦苦構築的陣地一起被轟的稀碎。

  而自己的75山炮射程卻在6000米左右,連人家105榴彈炮的邊都挨不上。

  所以,只能放棄陣地,撤退!再撤退!

  不經歷,你不會懂用血肉之軀和鋼鐵對抗的悲哀!

  一路南撤!

  諾大的華北平原,只用了兩個月,就全丟光了。

  再撤,就是中原!

  所以,華北戰場受挫的67軍這纔來到東南戰場,這纔來到松江,東北軍必須要向整個中國證明,他們不想再撤退了,哪怕是一步。

  唐刀幫他們做到了,從日軍6日下午抵達開炮,到11月8日夜,整整兩晝夜,松江城破,但人還在。

  位於南城區的少將旅長手裏至今還有4000之兵,這他得感謝唐刀,如果不是足夠優秀的城防工事,恐怕他手裏現在還有2000人就激動的熱淚盈眶了。

  而唐刀親率的倉城防禦戰不是足夠慘烈,給松江全軍樹立了什麼叫死戰不退的標杆,而是其戰術哂弥剩o少將旅長打開了新的思路。

  原來,仗還可以這麼打。

  丟失陣地不可怕,只要炮兵還在,咱們就來個光腳的怕不要命的,你有膽來,我就有種陪你一起挨炸。

  以至於日軍的前鋒好幾次已經登上城頭,這邊只要隨便丟幾顆炮彈過去,日軍就潮水般退下,生怕被中國人再來次炮火覆蓋。

  實際上,那有那麼多的炮火覆蓋,別說炮彈庫存不允許,動用全軍已經戰損三分之一的炮兵陣地,那必須得向指揮部請令,不到最後關頭,這種作戰方式已經不被允許。

  但日軍依然怕。

  這就是佔據優勢者的心理,老子都快贏了,怎麼能死呢!

  唐刀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悄然成了松江城最要的人物之一,不光是兩名中將指揮官徹夜未眠的等他,好幾個有資格知道他去向的將軍同樣希望他安全歸來。

  當然了,松江城還有更關心他的人。

  澹臺明月大記者一直在通信營所在的房間裏寫稿工作,但明明早已將寫好的稿子用電報發出,她也不肯回到她專有的休息間。

  澹臺明月一直坐在牆角的小馬札上,就着昏暗的馬燈,擦她那把勃朗寧手槍。

  無比認真,仔仔細細,一遍又一遍,哪怕連子彈,都擦得嶄亮。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她心神不寧。

  昏黃的燈影,將她頎長的身姿投在地面上,伴隨着秋風的吹入,微微搖晃着,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鬱。

  在通信營長眼神的制止下,通信兵們沒有去打擾她。

  但他們卻知道,澹臺記者應該在等什麼重要電報或者是電話。

  她所坐的地方,距離野戰電臺和電話都是極近。

  。。。。。。。。。。。

第347章 有人等(下)

  澹臺明月怎能不憂心?

  從知道唐刀就是那名於兩軍陣前槍挑三名日寇的軍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唐刀這樣堅定的軍人,最大的心願是保衛這個國家和民族,爲此,他可以遠離家鄉,可以讓親人垂淚,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愛上他,註定會擔憂,擔憂他每一次上戰場。因爲,他或許在某一次戰鬥之後,就再也不會歸來。

  但她依然猶如飛蛾撲火般地愛上了,雖然兩個人近距離談話不過兩次,在一起的時間也絕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但愛情依然來臨了。

  愛情就是如此神奇,有些人相處十年二十年,你的心也沒有因爲他的出現而怦怦亂跳,而有些人就是出現在你的視野那一瞬,你就知道,那就是你想要找的人。

  不管那種感覺正確還是錯誤,你就是愛上了。

  因爲顏,因爲氣質,又或者因爲一個背影!

  堅定的背影。

  唐刀持槍對上日寇沉穩如山的背影,讓站在百米之外迎着日寇槍口的澹臺明月突然無比安心,握着相機的手不再顫抖。

  她就知道,自己淪陷了。

  他是這個國家的英雄,也是她澹臺明月的英雄。

  但澹臺明月理解唐刀,他是軍人,從穿上軍裝走上戰場那一刻起,他不再屬於愛他的人和他所愛的人,他屬於這個國。

  失去了國,何來的家?

  所以自從那天晚間見面,很隱晦的交換信物之後,從唐刀進駐倉城苦戰再返回松江城爲新成立的警備營招兵買馬,澹臺明月再如何擔憂思念,都未曾去相見。

  甚至當大戰之後的唐刀來指揮部給兩位指揮官彙報倉城戰況,澹臺明月也沒有進入指揮部,她只是站在通信營的房間窗口,看着臉上還帶着硝煙之色的唐刀進入指揮部。

  倉城那邊的大致傷亡數字早已傳至指揮部,她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的部下需要來自指揮部的嘉獎,那就讓他多點時間去安撫好他的兄弟。

  而她,只需要知道他沒事,就好!

  然而,他又去戰鬥了。

  可這次,不像是在四行倉庫,有堅固的工事,也不像是在倉城,有近千的兄弟相陪,他是孤身一人,潛伏出城。

  城外,是日寇的數萬大軍那!

  而他,僅一人!

  憂心,更甚以往!

  從夜晚到清晨,至晚霞漫天,再至月上中天,直至黎明,她無時無刻不在等唐刀的消息,如果不是白天戰事激烈她也忙忙碌碌,澹臺明月覺得自己一定會瘋掉。

  “轟!轟!轟!”遠處傳來的炮聲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澹臺明月也竭力穩定紛雜的情緒,將自己已經擦得嶄亮的勃朗寧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或許,新的一天戰鬥又即將開始了。

  “問問東城那邊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日軍在出什麼幺蛾子!”少校副官傳來總指揮的口信。

  不等這邊打電話過去,東城指揮部那邊來電:“炮是警備營那邊射出的,炮擊地點是城牆中段區域!至於說他們爲什麼在這個時間點開炮,正在和他們聯繫。”

  警備營?那不是他的部隊嗎?澹臺明月的心猛一下提起來。

  女性特有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定和唐刀有脫不開的關係。是不是,就快有他的消息了?

  澹臺明月的心跳在加速。

  “是警備營在開炮?”隔壁指揮部正在不斷踱步的吳中將腳步微微一頓,繼而臉上浮出怒色。“怎麼的?警備營這是炮彈多啊!沒有任何戰術需要和座標引導就往日本人腦袋上丟炮彈玩?老子看唐刀這個營長是不想混了。”

  陸軍中將雖然個性豪放,但此次松江作戰傷亡慘重,徹骨之痛之餘竟壓抑着自己的脾氣,除非屬下犯下大錯或是丟失陣地,他絕不輕易動怒。

  結果因爲警備營在黎明到來之前的黑暗中開了幾炮就怒氣勃發,顯然也是心情極爲焦躁的結果。

  只是,怒吼完,這位陸軍中將才反應過來一件事,他說不要混了的唐刀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他徹夜未眠可不是在等那貨的消息嘛!

  “警備營開的炮?”抬起頭若有所思的郭中將臉上卻是漸漸露出喜色。“總指揮,唐刀這混小子指不定快回來了。說不定啊!這場炮擊就是他主導的。”

  “何以見得?”吳中將一呆。

  “總指揮,你說傍晚那會兒投入東城作戰的警備營有沒有負你‘松江最銳利戰刀’的稱號?”心情顯然大好的郭中將卻是不慌回答,先是反問起自己的同僚來。

  “那倒是沒有。”吳中將微微額首,顯然對警備營下午的戰場表現很滿意,嘴角卻是微撇:“不過,人是老子松江最好的兵,槍是松江最好的槍,如果還拉胯,那唐刀這混小子真可以回指揮部安心當他的參植扛敝魅瘟恕!�

  自己的兵,對上外人自然是死命的誇,但現在兩人是一根藤上的瓜,是自己人,陸軍中將反倒是有些保留了。

  “哈哈,總指揮你這就有些太不客觀嘍!警備營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幫332旅穩住防線,雖說沒有把日軍趕出城,那不也是你吳總指揮下令,不能把日本人徹底趕出去的嘛!”郭中將大樂。

  是的,谷壽夫在東城陣地上投入五個步兵大隊就攻破城牆防線進入城內,固然有日軍轟炸機和重炮助陣的因素,其最主要因素其實還是吳中將從唐刀兩次‘關門打狗’的戰術中找到靈感,主動示弱將其放進來的。

  因爲日軍的轟炸機羣和重炮!

  三面受到進攻的城防在重炮的轟擊損失太大了,雖然以類似於倉城防守戰術的‘輪戰術’讓戰損減小三分之二,但眼睜睜看着一個步兵排甚至是一個步兵連就這麼一撥又一撥的消失在硝煙中,別說前線的少將旅長和上校團長們心如刀絞,就是他這個只看着數字變化的總指揮也痛徹心扉。

  爲軍之將者是必須得心硬如鐵,爲達到戰略目的,不惜用人命去填,可那畢竟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鮮活的生命,他們因爲他的軍令跨越一千多公里來到東南,來到必死之地---松江,他們希望用勇敢來證明東北軍不是孬種。

  可這種用生命和炮彈互相交換,連死亡都是如此的不甘。

  所以,在無比堅決的抵抗了四個小時後,東城首先放開了口子,將日軍放入城內。

  明面上是日軍取得了攻城的階段性進展,實際上卻是給松江東城方面送來了護身符。

  日軍的重炮和轟炸機在整個下午都沒有對松江展開攻擊,因爲他們可難以精準判定自己的人進入城區那個區域了。

  也就是吳中將沒想到日軍的戰鬥力如此之強,如果不是動用手中最後的底牌之一,差一點東城就弄巧成拙由假退變成真退。

  可見,將軍的戰術部署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那些不被大人物們放在眼中的基層官兵,沒有足夠堅定的執行力,再牛逼的戰術也只是空談。

  小人物們,纔是這場戰爭的主角。

  只是,註定歷史無法記住每個人。

  “郭兄,你老兄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怎麼確定唐刀這混小子回來了?”吳中將眼中湧出急切,但嘴風卻是一貫的硬。“不過,我可不是關心這混小子是死是活,是想知道這傢伙究竟幹了些什麼?晚間東城方面日軍的攻勢大緩,實在讓人費解,如果我是谷壽夫,一定繼續投入兵力狂攻,哪怕是用消耗戰,也能把我軍給耗光。”

  “嘿嘿,總指揮你都認可警備營不錯,這樣一支強軍,怎麼可能做浪費彈藥這等無意義的事兒?”郭中將輕輕一笑。“他們炮擊的方位距離他們的防線有數百米之遠,中間還隔着好幾條街區和上千日軍,而且,那裏不是唐刀當初出城的位置嘛!唐刀這個瓜娃子,可從來都是未雨綢繆不打無準備之仗的。”

  “有道理!”吳中將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往桌前一坐,端起已經冰冷的麪條大口吃起來:“這餓了,冷麪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啊!”

  郭中將啞然失笑,心情卻也是放鬆不少,也端碗相陪。

  二十分鐘後。

  收到營部‘營長或許正在歸來途中,各部密切關注,嚴禁隨意開槍!’密令,親自帶着桃子和巫小虎駐守自己步兵排防區街口暗哨裏的錢大柱,看見了那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眼眶猛然溼潤。

  他的營長,回來了。

第348章 大禮!

  唐刀歸來!

  帶着一身的血腥,以及一把日式指揮刀。

  警備營的歡呼聲再度打破了黎明,比先前的隆隆炮聲更讓日軍驚悚。

  中國人,是要發動進攻了嗎?

  幾乎所有在城區的日軍全軍戒備進入戰時狀態。

  而中方這邊,則是歡騰一片。

  首先接到消息的是322步兵旅指揮部,同樣是徹夜未眠剛靠着牆壁打算打個盹的劉少將幾乎是一躍而起,瞪着跑去警備營那邊詢問爲何開炮的通信兵:“你說什麼?唐刀回來了?你親眼看見了?”

  “是的,長官,我不光看見唐營長了,他還跟我說話了,讓我轉告你,說你的酒他沒喝到,今天晚上再喝回來。”通信兵諏嵉幕卮鸬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