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7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日本陸軍大尉的眼神有些飄忽起來。

  他明明知道,這是可怕的對手在擾亂他的心智,但他說的十有八九卻又可能成爲事實,如果師團長真的是被他幹掉的話。

  他一旦開槍擊斃此人,而此人只需手一動就將大佐抹了脖子,那日後憲兵必然把他當做頭號懷疑對象,焦頭爛額的旅團部不如獲至寶纔是怪事。

  想通這一切的日軍大尉那叫一個苦澀,他這究竟是惹了誰了?竟然招惹瞭如此大的一個禍患,比戰死在戰場上還要更令人可怕。家族,恐怕都會因此而受到連累吧!

  “胡扯,你在胡扯!石橋君,開槍殺了他!”被唐刀提在手中的橋本欣五郎突然掙扎着怒吼起來。

  他只能徒勞的掙扎,因爲除了唐刀和他自己,誰也不知道剛剛那數秒這位日軍大佐究竟遭遇了什麼噩夢。

  他的雙臂和雙腿,全被唐刀用拳和腳砸斷,直到剛纔他才醒悟,那位不是要虐殺他,純粹只是爲了好控制。

  避免人質張牙舞爪給他增添麻煩。

  橋本欣五郎不知道唐刀蠱惑自己的護衛中隊的中隊長想幹什麼,但本能的覺得這其中定有陰帧�

  反正他已經活不了了,至少不能讓這個可怕的中國人再活着出去,能跨越對死亡恐懼人性的橋本欣五郎這一刻倒是有了幾分英武氣質。

  “你一個擋箭牌還如此多話!”唐刀毫不在意麪前微微顫抖的槍口,刀口翻轉向上,微微發力,直接在本就只有皮包肉的下巴頦上生生削出一塊肉。“再多話,信不信我直接切下你的小唧唧送到你們日本島內去展覽?讓全日本都知道貴夫人是多麼的不幸?”

  毒,太毒了!

  不是唐刀太毒舌,而是他這一招真的擊中了日軍大佐的軟肋,那是身材瘦小的日軍大佐不可對人言之痛,別說展覽了,就是被這名中隊長看到,大佐閣下也會覺得,就算死了,臉也沒地兒擱。

  受到羞辱的夫人會不會一怒之下去瞅瞅別人的?看看大小有啥不一樣?

  在愛面子這方面,東方人可都是一脈相傳的。

  至於說唐刀會不會真的做出來,你品!

第343章 來,賭一把!

  “不要傷害聯隊長閣下,中國人,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談!”日本陸軍大尉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

  不是他沒想到對手會如此膽大妄爲兼心狠手辣,完全把他的槍當空氣直接削生肉片,而是對手篤定他不敢開槍的表現讓他更信了幾分剛剛看似是天方夜譚的消息。

  更關鍵的是,對手有一點說的很對,位於一里地之外的旅團部的命令從傍晚之後是真的少了許多,或者說只有一條:必須鞏固現有防線!

  先前看來沒有什麼異常,現在想想卻是透出了幾分詭異,昨日因第六步兵大隊近乎全軍玉碎憤懣無比、清晨就親上旅團指揮部指揮作戰的師團長絕不會甘心就是如此戰績。

  這道命令,更像是素來謹慎的旅團長的口吻。

  說白了,那不是師團長的氣質,也不是“地表最強師團”該有的氣質。

  如此一來,聯隊長更不能死了,至少不能在這兒死。

  “看來,大尉先生是個明白人。”唐刀咧開嘴,露出還帶有紅色的牙齒。“那我們就可以談談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要的不多,不會讓你太過爲難。把你們聯隊部攜帶的所有作戰地圖都給我拿來,還有你們南下歷次軍事會議紀要,對了,最好有你們聯隊旗,如果在的話,拿來給我擦擦皮靴也可以,那我一開心,現在就放開你們的聯隊長閣下也說不定。”唐刀臉色淡然的開價。

  “八嘎!”

  被唐刀像白菜提在手裏的和站在唐刀三米外的,齊齊發出一聲爆吼!

  第一第二個要求還好說,等到唐刀說要用聯隊軍旗擦鞋,原本已經‘躺平’的橋本欣五郎猛然瞪大雙眼,對面的日軍大尉的臉更是漲至赤紅。

  每個人都有底線,哪怕是登陸戰場獸性爆棚的日本人,他們一樣有。

  他們的底線,就是榮譽,帝國陸軍的榮譽。

  你可以殺死他,踐踏他,侮辱他,但要將他曾經立誓畢生要守護的東西踩在腳下,那他就可以不要命。

  這一點,和中國這些寧願丟掉性命也要守衛家園的軍人們沒有什麼兩樣。

  唐刀的最後一個要求,過分到了極點。

  而對於被唐刀快忽悠瘸了的日軍大尉來說,別說聯隊旗不可能隨身攜帶至戰場上,就是在,他也不可能這麼做,天皇陛下御賜的聯隊軍旗如果真被中國人擦鞋了,那可不光是他死和他整個家族遭殃,而是整個帝國陸軍都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那閣下不如現在就立刻殺了聯隊長閣下吧!然後我再殺了閣下,最後再用閣下你殺了聯隊長閣下的那把刀插進我的胸膛。”日軍大尉深呼吸幾下平息滿腔怒意之後,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做生意嘛!不都講究一個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我不過是開出我的價碼,你可以不答應,但沒必要掀桌子嘛!”唐刀卻是彷彿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畢竟,我們其實是有共同目標的,我想活着拿走我想要的,而大尉先生你,也想活着救回你的聯隊長,不是嘛!”

  “你可以帶走地圖!但軍事會議紀要在後方聯隊部,我沒法給你,但重要的是,我怎麼相信你會放回聯隊長閣下。”日本陸軍大尉逐漸恢復冷靜,目光銳利。

  “兵者,詭道也!戰場和愛情一樣,所謂誓言都是最不可靠的。”唐刀臉色依舊不變。“所以,大尉先生你只能賭,既賭我守不守承諾,還要賭我敢不敢在你們超過20杆機槍步槍的瞄準下進入戰場,畢竟,我的初衷是來帶走我想要帶走的。”

  日本陸軍大尉陷入天人交戰。

  他必須得盤桓此事利弊,對手雖然是獅子大開口,但最終能拿走的也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地圖,那玩意兒隨時可以再找淞滬派遣軍司令部刊印一套出來,因爲戰事激烈指揮部遇襲丟失就足以糊弄過去,只要聯隊長不說,就無人知曉。

  至於說聯隊長究竟能活還是死,那真如同對手所說,他只能賭,賭對手不敢輕易殺掉人質,況且,等到了戰場,可就不是自己這一把槍瞄準他,會有超過20杆槍。

  而且,能入選聯隊部護衛中隊並最終能留在一線指揮部防衛的,個個槍法精準。

  他或許有更多的機會能救出聯隊長。

  “好,就依閣下所說,不過,距離我方30米,閣下必須放開我聯隊長閣下,否則我軍將開火射擊,若閣下能遵守諾言,我石橋信義以帝國陸軍名譽起誓,讓閣下再離50米才通知全軍圍殺。”日本陸軍大尉眼中充滿不甘,卻面色肅穆的說道。

  “那,我也得和大尉先生一樣,賭上這一遭了。”唐刀臉上露出淡淡微笑,點頭。“如此,一言爲定!”

  隨着陸軍大尉轉身出門,很快,一個揹包被陸軍大尉提過來準備遠遠丟給依舊站在指揮部裏的唐刀。

  卻被唐刀搖頭制止,雙手沒閒着的唐刀示意大尉一一拿出來展示,大尉也只能不厭其煩的照做。

  直到布包中空無一物。

  陸軍大尉並沒有在布包內玩什麼花樣。

  唐刀卻皺皺眉頭,日軍大尉沒反應過來自己哪裏做得不好。

  唐刀只好提醒:“還有桌子上的,麻煩大尉先生一併收起來吧!我想你的聯隊長閣下應該是用不上了。”

  “土鱉!”日本陸軍大尉對於唐刀這種拿了麪包還要順帶麪包渣的行爲,只能在心裏表示鄙視。

  中國人這是得有多慘?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戰鬥,卻還要搶對手的地圖。

  日本陸軍大尉這個鄙視還真沒錯,相對於從十幾年前甚至幾十年前就打上中國注意的日本,中國政府在地圖繪製這一塊還真比不上日本人。

  別說淞滬這種重鎮,江南這種富饒之地,就算是王屋太行這種密林高山,日本間諜們都能把那裏有條小溪給記錄的清清楚楚。

  67軍和43軍兩軍的地圖,都遠比不上日軍這個聯隊部作戰地圖的精細度。

  甚至,唐刀還從揹包裏看到了金陵地圖。

  處心積慮對上渾渾噩噩,焉能不敗?

  只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中國就不會輸。

  唐刀提着身材瘦小的日軍大佐走出指揮部,在二十幾名驚愕的日軍注視下走向戰場。

  只不過這一次,瘦小的日軍大佐成了他的擋箭牌,四肢癱軟的軀體被唐刀提在胸前,竭力使自己的身軀藏在擋箭牌之後。

  面對20多名日軍精銳,就算是唐刀,也不敢輕易暴露要害,要是被一名精準射手一槍爆頭,那唐刀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拉日軍大佐做墊背的。

  乍逢如此大變的二十幾名日軍不愧是精銳,在短暫的騷動之後,從指揮部密佈的四周各個工事裏以步槍瞄準着唐刀。

  唐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他被二十幾杆槍瞄準着。

  這是真正的在刀尖上舞蹈,隨時都有可能被打成蜂窩。

  幸好,他還有個重要人質。

  緩緩退到距離虎視眈眈盯着他的日軍大約二十米處,天上的月光竟然無比明亮,足以將唐刀的身形還清晰的放在日軍的視野中。

  但日軍大尉還不放心,不顧風險的打出一顆照明彈,將唐刀四周的位置照得雪白。

  這一片原本的房子早已在日軍的重炮中被摧毀,再後來又被日軍75山炮和105榴彈炮肆虐一遍,基本就剩下些斷垣殘壁,能匍匐在其中躲躲子彈還行,但想躲榴彈,那隻能是美好的想象。

  而且這個距離,根本不用什麼擲彈筒,光是投一波手雷,都能把敢躲藏的人炸成碎片。

  日軍大尉一點也不擔心唐刀能在這裏殺掉人質脫逃。

  他擔心的是十米之後,30米的距離,太長了。

  可他只能賭,賭那個對手也不想死。

  但唐刀,從來不按理出牌。

第344章 中國式的回答

  照明彈的餘暉下,唐刀突然笑了。

  是的,雖然他的頭臉大部分都被日軍大佐的頭遮住,但一直死死盯着唐刀的日軍大尉依舊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半片嘴角。

  那似乎是譏諷。

  他在譏諷什麼?

  下一刻,似乎已經想出答案的日軍大尉如墜冰窖。

  那是比赤身果體在北海道冰原上跑一遭還要徹骨的冰寒,從骨頭縫到寒毛似乎都在冒着寒氣。

  令他渾身僵硬的,並不是能單手提着上百斤人體當擋箭牌的恐怖對手或許已經看穿他的把戲。

  之所以不顧可能被中國人炮擊的危險打出照明彈,那不是怕對手不遵守諾言幹掉已經四肢俱殘的弱雞大佐,而是,就像唐刀所說的,戰場上,最不值得信任的,就是對手的誓言。

  日軍大尉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唐刀。

  能成爲第六師團最精銳的13步兵聯隊護衛中隊的大尉中隊長,石橋信義可是從11步兵旅團上萬大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尉官。

  石橋信義有着足夠傲人的資歷,以士官學院步兵科前五名畢業的石橋信義由少尉升至大尉,僅用了五年時間。

  這樣的升遷速度可不是因爲石橋信義在熊本縣還算不錯的出身,日本陸軍中家世顯赫的如過江之鯽,他家充其量也就是一土財主,和唐刀的本體出身差不多。

  石橋信義是用無比優異的表現獲得上司的賞識,又恰逢戰爭,最終才得以成爲橋本欣五郎手下的第一紅人,早就傳聞他或許在南下之戰完畢後就會接任某個步兵大隊的大隊長。

  不過三十歲的陸軍少佐,還擁有實職,在200萬日本陸軍序列中也絕對屬於精英之列。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今夜也犯錯誤了。

  做爲衛護聯隊部的第一責任人,他的所有心神都被距離指揮部不過150米的第二道防線發生的遇襲事件所吸引。

  因爲前線兵力緊缺,聯隊部投入了最後力量,直屬護衛中隊的大部分兵力都被派上了前線,聯隊部實際上早已是外強中乾,僅剩20餘名士兵,他不得不考慮如果有中國人向聯隊部襲擊該怎麼辦?

  所以,對於那名看着就驚魂未定的倖存士兵,他根本沒有心思詢問,只是讓屬下簡單問了他幾句,就揮手給其放行了。

  石橋信義沒想到,就是他這一疏忽,卻釀成大錯,放進了一頭人間兇獸到了聯隊部。

  大佐聯隊長成了兇獸的獵物。

  而對於他來說,唯一能彌補自己錯誤的,就是幹掉眼前的這個中國人。

  唐刀的拋出的各種心理戰看似很有邏輯很有迷惑性,但對於這名頭腦恢復冷靜同樣受過嚴苛訓練的日本陸軍大尉來說,都只不過恍若清風吹拂山崗,不能對其心靈造成一點打擊。

  唐刀能用心理戰術迷惑他,他自然也可以迷惑唐刀,先前表現出的種種掙扎和糾結,其實都不過是假象。

  石橋信義真正目的,是擊殺唐刀,哪怕最終救不下自己的長官。

  因爲他竟然感覺到,在那間只有三人的房間中,哪怕他手裏有槍,也不一定就能殺死中國人,將中國人放到戰場上,置身於士兵們的槍彈中,才能確保幹掉他。

  至於說能不能救下大佐,其實不過是附帶而已。

  日本陸軍不懼怕任何威脅,這是傳統精神,何況他也做出了足夠的努力,無人能在這方面詬病於他。

  石橋信義的祕密武器,是兩名隱藏在城頭暗處的射手,那是整個護衛中隊槍法最準的兩名士兵,他們都有在400米距離上用三八步槍一槍斃敵的戰績。

  石橋信義之所以強調30米,只是給唐刀一個心理暗示。其實,在他出去拿地圖的時候就已經下達命令,25米,就可以開槍。

  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臂力如此之強,單臂提着百斤重物走上如此之遠。

  可對手的可怖遠超他的想象,20米,可憐的大佐依然忠實的擔當着對手擋箭牌的重任。

  還有五米,石橋信義雖然心中暗駭,卻也依舊保持冷靜,優秀的獵人,必須得保持足夠的耐性,對手遲早會露出破綻。

  但,他想象中的獵物,在20米的位置突然停下,嘴角露出譏誚。

  然後,刀光一閃。

  照明彈的餘暉中,血花乍現。

  被割破脖子和氣管的橋本欣五郎就像是一隻失去雙腿和翅膀的雞,腦袋拼命搖晃着,身軀也令人毛骨悚然的扭動着。

  之所以猛然張大的口中只能發出讓人渾身寒毛直豎的‘咯咯’聲,那是因爲,他的喉頭被那一刀也削斷了。

  用以發聲的器官都被割掉,還能發出輕微的‘咯咯’聲,那得是多麼的用力?或許,那是扭動時骨關節摩擦發出的聲響吧!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被中國人牢牢的抓着,從遠處看,就像是一條瀕死的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