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78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曾經那個時空中,不知有多少的亡靈以比他們更卑微的神情看着他們,但他們憐憫了嗎?恐懼了嗎?內疚了嗎?

  不,他們依然舉起了手中雪亮鋼刀。

  第六師團兩萬餘人,連稱呼其野獸都讓野獸覺得受到了侮辱。

  餓狼、猛虎捕食獵物也只是一口咬斷其氣管使其斃命再食其血肉,那是因爲要生存,那是自然法則。

  從未有一種生物像唐刀所面對的這些‘四腳獸’一樣,以死亡爲娛樂,他們在死亡的氣息中狂歡。

  不敬畏生命的生物,無需擁有生命。

  唐刀的手下或許會有放過的日本人,但絕對不是第十軍,絕不會是第六師團所屬,哪怕是他們養的狗。

  。。。。。。。。。

第341章 痛苦而諷刺

  但或許讓這個遭受‘惡魔’屠殺的步兵小隊更悲哀的是,他們的死亡,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麼重要。

  他們,不過是個引子。

  用死亡做出的引子。

  就像是地底的蚯蚓,被釣魚人挖出當成了魚鉤上的誘餌,釣魚人最終的目標,是魚。

  大魚!

  “納尼在打槍?”被槍聲和爆炸聲驚醒的日軍第13步兵聯隊聯隊長橋本欣五郎一骨碌滾下簡易行軍牀,驚聲怒問。

  這名日軍大佐沒有走出指揮部觀看漆黑一片的戰場,多年的從軍生涯告訴他,爆炸聲彷彿距離他的指揮部並不遠,這本能的讓他察覺到了危險。

  白天的戰鬥中,中國人躲在暗處打冷槍的不在少數,不少尉官和軍曹成爲他們的重點目標,導致戰損急劇加大,以至於少尉以上軍官都不得放棄更輕便的南部十四手槍而拿上了沉重的三八步槍。

  他自然不會傻乎乎的走出去成爲敵人的目標。

  這還是日軍大佐並不知道他的師團長閣下其實已經犯傻了,在古城的晚霞中走完了一生,壯志未酬!就是沒人給他敬酒,這會兒應該已經變硬了。

  “大佐閣下,似乎是來自西面第二道防線,那裏有第4步兵大隊的一個步兵小隊。”一名大尉急衝衝的跑進指揮部給驚怒的日軍大佐彙報。

  “不過問題好像不是太大,槍聲和手雷造成的爆炸聲並不激烈,想來他們應該解決了潛伏進來的小規模敵軍。”

  “不,此等戰況下萬不能有絲毫疏忽大意,派人去問問怎麼回事,如果有擊斃的中國人,將他們的屍體抬到這裏,我要將這些膽大包天的中國人的膽挖出來,看看他們的苦膽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橋本欣五郎臉上的表情凝重,但眼裏卻是閃爍着猙獰的光。

  不是因爲打擾了他短暫的睡眠讓他惱怒,而是,中國人的頑強讓他這個號稱第六師團最精銳步兵聯隊聯隊長心碎。

  被稱之爲精銳的部隊在遭遇困難的戰鬥時一定要成爲長官手下最鋒利的戰刀,這是慣例也是自己的覺悟。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中國人這塊鐵板會這麼硬,讓第六師團最鋒利的戰刀也砍豁了刃。

  第六步兵大隊近乎全體玉碎,第4第5步兵大隊在兩天的戰鬥中也戰損接近三分之一,相對於同樣投入戰場的第23步兵聯隊,他的兵力已然嚴重不足,現在之所以還能當前線第一指揮官,那純粹是坂井德太郎給他面子。

  胸中的惡氣難以發泄,唯有中國人,哪怕只是幾具屍體。

  惡魔般的心思在此刻已經在屠夫的心中像春天的野草,不斷蔓延滋長。

  “嗨意!”負責衛護一線指揮部的聯隊護衛中隊中隊長低頭領命而出。

  宣泄完怒火的日軍大佐再也無法入睡,只能坐在小馬甲上仔細觀看地圖,那是帝國情報機構多年的智慧結晶。

  松江城周邊的情形哪怕是一條小河也標註其上,但遺憾的是對於松江小城的描述規劃就稍顯簡陋了,就是幾條主要街道將松江城分割成的幾個規則城區。

  想來,誰也沒想到,一個彈丸之地會成爲帝國大軍的攔路虎。

  其實讓橋本欣五郎頭疼的不是松江城內錯綜複雜的地形,而是中國人頑強至令他也只能側目的意志。

  在還算平坦的華北戰場上,中國人所有的堅韌都被聯隊或是師團攜帶的大炮炸成粉碎,他們裝備的那些可憐的小口徑迫擊炮除了能對步兵造成一些殺傷外,全無用處。

  但在這裏,迫擊炮反而成了最犀利的火器。

  足夠堅韌的意志和足夠犀利的火器導致中國人牢牢把持着城內的防線,雖然在帝國士兵無數次的衝擊下搖搖欲墜,卻奇蹟般地守住了。

  如果中國人在每一座城市都這樣據守,帝國該怎麼辦?難道帝國的飛機和大炮能將每一座城池都炸成粉糜?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世界上從沒有僅僅只依靠炮火就摧毀一座城市的先例。

  這一點,日軍大佐頭腦倒是很清晰。別說是現在半機械化的日軍,就算放到90年後,裝備着導彈武裝到牙齒的米國牛仔們也不行,想征服一座城市,最終還得依靠步兵。

  人類這種生物,脆弱時可能一場感冒都能要了他們的命,但頑強時,就算曆經數十天甚至數月的轟炸,都還能在廢墟的角落中射出復仇的子彈。

  當然了,日軍大佐或許沒想過,他的國家和民族將成爲世界上第一個被兩顆‘大胖子’炸彈征服的先例。

  未來人類頭頂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旦落下,再堅韌的意志也會成爲飛灰,和城市一起。

  人類從製造出這種科技的那一天,就面臨着重回原始社會的危險,那不在普通火藥型熱武器的範疇。

  日軍大佐的沉思並沒有持續太久,五六分鐘過後,日軍大尉臉上帶着幾分驚惶之色跑進指揮部彙報:“大佐閣下,我們需要抽調回直屬中隊對指揮部加強防衛,第二道防線真的有中國人潛入,那個步兵小隊大部分玉碎,僅倖存一人。”

  “納尼?”日軍大佐猛然站起身,眼裏閃爍着寒光。

  “那名倖存的士兵的在什麼地方,讓他來指揮部,我要親自問話。”

  “嗨意!他就在外面。”

  “等等,他的身份覈查過嗎?”

  “已經覈查無誤!是第4步兵大隊橋田中隊屬下的一名上等兵。”

  “讓他進來,其餘人注意警戒!”日軍大佐聞言揮揮手讓自己的直屬中隊長出去。

  走進門來的人身材高大,比身高不過一米六三的日軍大佐高了大半個腦袋,這讓需要仰起頭看他的日軍大佐沒來由的心裏一驚。

  但身材高大,不是主要理由。

  這樣魁梧的身材在日本陸軍中雖然不多見,也不是真的就沒有,還不興短腿基因突然變異一下啊!

  反正日本人從來沒覺得自己身高有什麼問題,也就是西洋人那些洋毛子茹毛飲血時間太長才長成那個大猩猩樣。

  而是,這名上等兵雖然軍裝上不見什麼血跡,但一絲濃郁的血腥味兒不斷衝入日軍大佐的鼻腔。

  這傢伙殺過人,還殺過不少人。

  只是,殺過如此多人,爲什麼他的軍服只有硝煙和灰塵?

  眼神猛然變得凌厲,手悄悄也撫上了自己腰間掛着的指揮刀:“士兵,報告你的編制!”

  穿着日軍上等兵軍服的唐刀展顏一笑:“大佐閣下,你既然都準備拔刀了,還需要知道那麼清楚嗎?”

  “中國人?”橋本欣五郎驚駭欲絕。

  他驚駭的不是中國人本身,而是,對手的自信從容。

  能通過警衛盤查抵達這裏,他一定是沒有武器的,而自己卻有手槍和指揮刀,他卻敢在自己剛起疑竇的時候就坦白承認自己的身份。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瘋子,便只有一種可能。

  他很強。

  就像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兒一樣,那應該都是他的對手的。

  或許,那個所謂絕大部分玉碎的小分隊,應該都死了,而那正是他的傑作,他只是藉此原因好接近防守嚴密的指揮部。

  他的目標,是自己。

  電光火石之間,橋本欣五郎的大腦竟然高速咿D,將事實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來......”竭力抽出自己指揮刀的日軍大佐的高聲怒吼迎來的是一個阌郯愦笮〉娜^。

  鎮關西當年在魯提轄手下是啥感覺,看過水滸的日軍大佐應該是體會到了。

  鼻樑直接被打骨折不說,門牙還被生生砸掉。

  至於說剛抽出來的刀,那還用說,直接成了唐刀的戰利品。

  面部的痛感剛剛生起,唐刀一個鞭腿抽在下意識抬起手臂的日軍大佐臂膀上。

  帶着鐵釘的軍靴徑直將臂骨踢骨折。

  曾經縱容士兵屠殺了數千人之多的日軍大佐恐怕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在自己的指揮部內被虐殺。

  而且,還是一箇中國人。

  而屋外,卻還有足足瞪大着眼珠子警惕看着黑暗的二十幾名衛兵。

  這真是一個無比痛苦而更顯諷刺的事實。

第342章 你品!

  屋內的動靜引起了外面守候的日軍大尉的注意。

  只是,當日軍大尉思慮再三闖進門時,卻看到了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剛剛在他面前還顯得驚恐未定畏畏縮縮的上等兵,竟然將滿臉鮮血的大佐閣下提在手中,那把原本應屬於大佐的鋒利指揮刀就橫擱在大佐脆弱的脖子上。

  雖然大佐的臉上早已是鮮血噴湧讓人辨認不出,但那個矮小且纖細的身材卻是日軍大尉絕不會認錯的存在。

  不然的話,誰能把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像拎一根柴火棒一樣拎在身前?也只有體重堪堪夠100斤的大佐閣下才會給這名上等兵這樣的機會吧!

  “八嘎!混蛋,你想幹什麼?還不快把大佐閣下放下。”大尉驚怒交加之下,顯然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他本能的認爲是大佐閣下惱怒之下讓上等兵自裁謝罪,而受到驚嚇的上等兵則乾脆魚死網破來了個噬主。

  這種現象在日本陸軍中絕不少見,京都還出現過曾經有被老兵欺負到崩潰的新兵、提着機槍把小隊長到軍曹再到欺負他的老兵殺了個精光的極端案例。

  “大佐閣下,你瞅瞅你這手下,都蠢成這樣,你說你落到這個地步冤不冤?”唐刀笑了,翻起手腕,頗爲輕佻的以窄窄的指揮刀刀背拍拍手中日軍大佐已經高高腫起的臉。

  橋本欣五郎臉上原本的紅色兒變得更深幾分,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不是痛苦於手下中隊長的反應慢,而是,像一顆白菜一樣被人拎在手上,還被刀背拍打面部的感覺,真的,就算能活下去他也不太想活了。

  太恥辱了!

  “中國人?”日軍大尉發出了和他上司先前一樣的驚呼,然後便迅速拔出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瞄準唐刀。

  “大尉先生,我勸你不要做這種傻事!”唐刀卻是絲毫不慌,刀刃重新壓上日軍大佐的脖子。

  “這裏就你我還有這位大佐閣下三人,你手裏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威力你也知道,我中一槍未必死,但你的長官卻是必死無疑。而且,更關鍵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放我進來的,而我卻擊殺了你第六師團一線大佐指揮官,而你現在,算是殺人滅口嗎?是受誰人指使呢?讓我猜猜,是那位有資格升級爲大佐聯隊長的步兵大隊長?”

  “八嘎!你胡說!”日軍大尉差點兒沒被唐刀這一席胡話給氣瘋,但手指處的扳機卻是絲毫不敢發力。

  他清楚,對面這個由中國人僞裝的上等兵這席話百分之九十九是胡扯,但有一點卻是真的。

  那把鋒利的指揮刀完全能在他開槍徹底幹掉中國人之前把大佐閣下給抹了脖子。

  被切開的大動脈可以在兩分鐘內就流光身體內百分之六十的血液,別說這是戰場,就是在野戰醫院,也沒人能阻止大佐奔赴去見天照大神的路上。

  “我說的,只是在大佐閣下死後負責審查你的日本憲兵所想的。”唐刀臉上表情不變。“或許,在平常時候你頂多也就是落個無能衛護長官的罪名,大不了開除軍籍回家種地。但現在,可不行了,你們師團的憲兵需要一個替罪羊。”

  日本陸軍大尉的姿勢不變,眼睛卻是死死盯着唐刀,看似對唐刀自言自語的扯淡一無所動,但其實,唐刀依然能從中讀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就差問一句“多無洗帖!”

  人類這該死的好奇心,哪怕是在這樣嚴峻的形勢下。

  “因爲,你們的師團長死了!”唐刀下一句便是石破天驚。

  “八嘎!你胡扯!師團長閣下怎麼可能死?”日本陸軍大尉嚇得一哆嗦。

  “打仗那有不死人的,別說區區陸軍中將,就算是大將和元帥,既然選擇來到戰場,就得有戰死的覺悟。何況,你們的陸軍大將死在我中華土地上的,難道沒有嗎?”唐刀嘴角微撇,浮起濃濃的嘲諷。

  陸軍大尉無力反駁。

  因爲,日軍的確有一個大將級的倒黴蛋死在中國,雖然不是死在正面的戰場上,而是樂極生悲被刺殺於慶功宴上。

  那是1932年同樣爆發在淞滬的‘一二八事變’中,被天皇欽點率領五萬大軍攻擊淞滬的陸軍大將白川義則,在雙方近乎打了個平手卻依舊在談判中佔足便宜,自我感覺良好的在虹口公園開了個慶功PATTY,很不幸直接被刺客丟出的炸彈給幹掉了,日本陸軍上下顏面無光。

  更可氣的是,海軍那幫孫子們有事沒事就拿這個來嘲諷陸軍,你們陸軍鱉孫死大將了,噢耶!

  MMP!你們海軍遲早死一堆。憋屈的日本陸軍只能在心裏默默期望。

  當然,陸軍的這個願望就這麼成真了。

  在未來的幾年後,日本海陸兩軍還會各有一名大將死在中國,一個海軍馬陸是乘坐飛機視察時發生墜機事故摔成了八瓣,另一個陸軍土鱉不靠兩條腿在地上跑非要在天上飛,結果被中國軍隊的高射炮給打了個滿天煙火連屍體都沒找到。

  一向爭端不斷的日本海陸兩軍竟然在這方面也要爭個長短,真的是令天皇老頭兒爲之撓頭。

  “我說的你或許不信,但你們旅團部自晚間之後是不是傳來的命令變少了,甚至也不用谷壽夫的名義激勵你們了?因爲他們沒工夫搭理你們,怎樣抓住兇手向上級交差纔是他們的當務之急。”唐刀繼續說道。

  “瞳孔不用收縮,縮狠了會抽筋,擊殺你們師團長的人正是我。如果在三分鐘前你抓住或是殺了我,你就是第六師團的英雄,但現在嘛!當你放我進來幹掉你們的大佐聯隊長之後,我死,你就是他們最理想的交差之人。至於真相,你覺得會有人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