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77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被點燃成一堆堆篝火的房屋照亮了夜空,省了照明彈,卻讓身着土黃色軍服像極了草原上土撥鼠的日軍更難隱藏。

  而遠方的河邊正次在看到遠方不斷閃耀的火光後,就知道,自己的穿插戰術失敗了,還白白葬送了一個步兵中隊。

  槍聲爆炸聲依舊在連綿不絕的響起,日軍少佐心裏首次浮起被他稱爲蠢到死不足惜的第6步兵大隊的影子。

  難道,那就是他第4步兵大隊的未來嗎?

第339章 ‘惡魔’歸城

  到了夜間,奉命繼續鞏固城中已佔據陣地的日軍進行收縮防禦,連續作戰超過一天的中國軍隊也不再頻頻發動反擊企圖將進入城內的數千日軍趕出城區。

  雙方進入短暫的停火期。

  只是,這樣的戰況下,讓士兵都安然入睡顯然是不可能的,沒有誰願意在睡夢中被摸到防線裏的敵人悄悄割去腦袋。

  日軍方面無比警惕,西城那邊的國崎支隊和114師團已經有兩次被主動脫離工事的中國人偷襲的經歷,那就更別說雙方幾乎是相互交錯的防線了。

  況且現在天色一片漆黑,只有不算明亮的月光讓人能看清五六米之外,對於防禦者是最困難的環境。

  但中日雙方也沒人敢有燈火,那純粹是給對手的小口徑火炮進行引導。

  東城區守軍這邊,同樣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們能偷襲日軍,日軍自然也可以襲擊他們。

  白天的作戰經歷已經提醒着中方官兵們,對面的日軍兇悍而狡猾,做爲攻方的他們還是在不熟悉的戰場,就能和他們打成近乎一比一的戰損比,絕對是極爲可怕的對手,利用夜色來場奇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所以,最爲保險的方法,就是還位於這片廢墟中的大傢伙都瞪着大眼珠子。

  士兵們屏息靜氣,各自躲在自己認爲安全的角落,警惕的盯着黑暗,絲毫的響動,都有可能刺激的他們端起手中的槍。

  這樣的夜晚,對於中日雙方對峙的官兵們來說,都是極爲煎熬的,別看不像白天一樣耗費巨大體力奔跑着互相追逐射擊,但精神壓力比白天還要更盛幾分。

  因爲黑夜,無法看清的周邊環境總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但人不是鋼鐵,從基本停火後的晚間十時到凌晨三時,漫長的五個小時時間,沒有發生任何戰事值得讓雙方士兵都暗自慶幸,雖然死亡的陰影還是讓士兵竭力睜大雙眼,只是,警惕性的鬆懈會讓一天一夜從精神到肉體累積的濃郁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

  很多人,包括心理壓力更大的中方士兵,哪怕只要稍微往牆上靠一靠,就能立刻進入夢鄉,川軍士兵帶着的幹辣椒似乎都已經失去效用。

  甚至有些人,看着他還睜着眼睛,但其實,一雙瞳孔已經徹底失去焦距,哪怕你伸出雙手在他眼前晃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死了,而是睡着了。

  如果說,白天的戰場是對雙方士兵作戰素養、武器裝備的考驗,那晚間只是偶爾幾聲槍響的廢墟則是雙方意志力比拼的戰場。

  到目前來說,日軍第六師團這支精銳不說完全超過鬆江守軍,但能夠打個平手,就已經證明他們更強。

  畢竟,松江守軍可是面臨着防線崩潰就全軍皆亡的巨大心理壓力。

  只是,松江守軍有唐刀,但日本人沒有。

  靠着李桃代僵的僞裝徹底躲過日軍搜索的唐刀一直等到晚間11時許才離開原地向城內移動。

  他很有耐心,哪怕是夜色將曠野徽郑乃俣纫猜馏@人,因爲他斷定日軍還沒有放棄,幾個巨大的探照燈光柱不斷掃射着曠野其目的不是爲了警戒,而是想抓住令他們束手無策的獵物。

  欲擒故縱這一招可是華夏老祖宗玩剩下的,唐刀自然不可能犯這個錯誤。

  距離城牆不過200米的距離,唐刀卻花費了足足兩個小時時間,一直到他悄無聲息地沒入護城河水中。

  依舊飄滿着浮屍的護城河水腥臭難聞,但對於曾經掛滿內臟碎片的唐刀而言,那已經是難得的清泉了。身上的味道依然難聞,但相比於先前臭的讓日軍都忍不住想捏住鼻子,都已經算得上清新了。

  幸好,唐刀有在下水道里呆過兩天一夜的恐怖經歷,這對於他來說,尚是完全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克服令人作嘔的氣味和物質,是特種訓練必訓的科目之一。

  只是,能讓唐刀最終得以在這片戰場逃出生天的,可不僅僅只是這種嚴苛至極的心理克服訓練。

  唐刀猜的沒錯,搜遍整片曠野卻沒找到目標的日軍依然沒有放棄。

  在搜索隊返回指揮部之後,至少有30名日軍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匍匐向曠野,他們授命在這片曠野中潛伏,目標依然是擊殺師團長閣下的兇手。

  雖然視線不佳,但他們會聽,寂靜的曠野中任何發出的聲響都會讓他們有可能發現目標。

  倒不是說下達這個命令的坂井德太郎敢確定兇手一定還在,但他必須給柳川平助乃至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甚至本島內的大本營一個交代。

  指揮着三萬大軍的陸軍中將在大軍之中,被潛入的槍手來了個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這已經是令人瞠目結舌了,結果連兇手都溜之大吉了,恐怕整個陸軍都會成爲日本軍史上的恥辱。

  所以,哪怕知道這依舊可能白白耗費人力,坂井德太郎也只能這麼做。

  萬一呢?

  只可惜,他面對的是領先這個時代將近百年的特種戰士。

  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戰士之強不在於單兵戰力和令人難以想象的僞裝能力,而是他的頭腦中擁有近百年各種戰例的精粹,日本人在戰場上玩出的花活兒,他基本都知道。

  這就是所謂的信息不對稱,或者說,雙方於特種戰術的理解也不在一個維度上。

  唐刀也算是降維打擊。

  日本陸軍少將的所有計算全部落空。

  唐刀這個已經煙消雲散的第36步兵聯隊眼中的‘惡魔’由曠野返回城市廢墟。

  爲了佈置城內的防禦工事,唐刀走遍了松江城大大小小的街道,親手畫出防禦圖的唐刀不說對這片街區瞭若指掌,但大致印象還是有的,哪怕這裏對於他也曾經是個很陌生的城市。

  他不知道哪裏是日軍的佔領區哪裏是中國人的,但這並不妨礙只提着一柄三八刺刀的特種戰士在這片街區潛伏遊走。

  理論上來說,越是距離前線稍遠的士兵就越是會放鬆警惕,尤其是經歷了一天的戰鬥還要全體瞪着大眼珠子等到天亮的時候。

  最先遭殃的,不是一線日軍,而是位於最後方的第13步兵聯隊前線指揮所。

  一個堂堂日軍大佐,竟然選擇把自己的指揮部建立在距離前線不足300米的位置,可以想見日軍對於攻下這座古城的渴望。

  有這樣決死的心態值得嘉許,但他不該將指揮部建立在一堵城牆內一個還未坍塌的重火力點裏。

  雖然那可以防各種火炮的轟擊。

  唐刀根據牆洞內閃耀着的火光確定了自己的攻擊目標。

  只是,擁有兩個步兵小分隊衛兵的指揮部位置很特殊,防禦也極好做,兩挺輕機槍和四周零散分佈的野戰工事交叉保護着,就算以唐刀之能,也無能以一己之力闖入其防禦圈將其指揮官格殺。

  哪怕唐刀已經看見最少有一半人不斷打着瞌睡。

  於是,150米外的一處日軍陣地上率先爆發出一聲怒吼。

  再然後,怒吼聲就被一聲槍聲壓回咽喉。

  怒吼是一名日軍少尉發出的。

  一整夜沒睡幾乎一直在巡察防線,只是因爲極度疲憊在房屋內稍微休息了15分鐘的日軍少尉,再度帶着幾名士兵巡察防線時,卻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兒。

  迫不得已打開的手電筒光芒下,一棟屋內竟然橫七豎八的躺着七八具屍體。

  自己麾下一個步兵小分隊經歷白天戰鬥後所有剩餘人員的屍體。

  他們英勇善戰,沒有死在戰場上,卻竟然悄無聲息的在防禦點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中國人是怎麼做到的?

  日軍少尉當然不知道,華夏數千年的傳承可不止是文化,下九流的各種奇淫技巧足以讓西方各國當成最神奇的魔術,類似於‘五鼓斷魂香’式的藥物連來自未來的特種兵都歎爲觀止。

  這裏,自然是最適合的戰場。

  已經被疲憊折磨的欲仙欲死的日軍士兵們那裏還不順勢去見了周公?也順便去拜訪了下天照大神。

  啥啥都不清楚,唯有驚怒交加之下的日軍少尉如何不能發出一聲狂吼?

第340章 不會放過

  只是,在戰場上瘋狂的怒吼除了宣泄情緒,再無其他作用。

  更悲催的是,還給潛伏着的敵人指明瞭目標。

  剛剛偷襲完另一處日軍的唐刀循着聲音就連續丟了兩顆甜瓜手雷過去。

  雖然隔着近二十米,但堪比擲彈筒精度的手雷卻直接把憤怒得不能自己的日軍少尉和幾名士兵送走,又抬起槍口,將兩名十幾米外直至此時才驚醒還有些懵逼的潛伏哨幹掉,唐刀這纔看向房屋內被自己放過的兩個活口。

  皺皺眉,一人一腳揣在肋骨處。

  悶哼聲響起,劇烈的疼痛讓兩名原本被他一巴掌拍昏厥的日軍步兵身體弓起來。

  但顯然,這種暴力式喚醒很有效果。

  兩名日軍先後清醒過來,醒來的第一眼,就看見站在他們身前單手拎着一把還在向下滴着血珠的三八刺刀的唐刀。

  當然了,最令兩名日軍驚悚的,不是顯然才宰過人的刀,而是唐刀微微裂開的嘴中露出的那一口血紅的牙。

  因爲先前需要隱蔽,唐刀多用冷兵器殺人,雖然他無比豐富的殺人技巧讓日軍可以最快速度斃命,但類似於殺豬時噴濺出的血不可避免的會噴濺到他的臉上和身上。

  利用‘五鼓斷魂香’將疲憊至極的日軍送入沉沉夢鄉後大開殺戒的唐刀最少用冷兵器殺了二十人,加上剛剛用手雷炸死和開槍射殺的幾人,據他觀察,這應該是這個步兵小隊戰鬥一天所殘餘的兵力了。

  一個70公斤重的成人,擁有的血量大約有5升,日軍步兵營養都不錯,雖然絕大部分腿短個子矮,但都彪悍有力,基本都接近70公斤體重。

  用刀一個個宰瞭如此之多日軍的唐刀身上沾染了究竟多少鮮血,不問可知。

  噴濺至髮梢在凝聚滴下的血流到臉上再到嘴裏,原來一口健康的白牙可不得變成赤紅?

  反正在被他綁成麻花一樣的兩名日軍眼中,月色下,那名個頭高大,頭髮上都溼漉漉向下滴着濃稠血液,還擁有一口赤紅牙齒的男人,就是頭從遠古而來的兇獸。

  他們不敢斷定兇獸是否真的生撕過人,但他們敢確定兇獸殺了很多人。

  他身上的濃郁血腥味兒,甚至還超過了屋內,因爲那裏還躺着五個同僚,一個小分隊所有七個人,除了他們兩個,有兩對半正安靜的躺在地上放血。

  泊泊流動着的鮮血像小溪一樣在屋內肆無忌憚的流淌。

  用屁股想,他們也知道那都是眼前這個惡魔的傑作。

  他們的嘴並沒有被堵住,原本可以大聲呼喊,求援也好警戒也罷,這是作爲一名大日本帝國英勇陸軍士兵應該做的。

  只是,面對這個單手持刃惡魔一樣的男人,受驚的兩名日軍盡皆失聲。

  “很好,至少從現在看來你們兩人都很聰明,已經有資格讓我和你們聊聊天。”唐刀拿着純熟的日語說道。

  “距離你們最近的友軍在100米之外,聽到這邊的爆炸聲,他們會先驚醒警惕,等到確定自己的防線沒危險之後纔會派出人員至這邊詢問,這個時間大約是3分鐘,但我呢!還需要佈置一定的僞裝再離開,還需要一分半鐘,所以......”唐刀條理清晰的給兩名日軍分析,而後悠悠然道:

  “所以,按我老家的說法,兩位太君,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好好想想該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兩名日軍有點懵,他們到目前爲止,還沒搞清楚這個殺人魔王想要從他們這裏知道什麼,就來個留給什麼太君的時間不多了,太君是誰?

  唐刀卻也不急,抬頭看看窗外的天色,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麼,大概二三十秒,亮着手電筒光芒的屋內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寂。

  大哥,你究竟要問什麼,你總得問吧!兩名雖然還保持着沉默,但眼中神色卻是不斷變幻的日軍恐怕隨着時間的流逝,腦海裏無數次閃過這個念頭。

  “哦!我好像忘了問什麼問題了,也不是什麼祕密,你們所屬編制,帶隊長官叫什麼名字,中隊長叫什麼名字,大隊長又是誰,自己姓甚名誰,僅此而已。”唐刀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低頭看向兩名日軍。

  “我們說了,你會不會放過我們?”一名日軍故作鎮定的問道。

  臉色保持鎮定,但他遊離的眼神其實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在等待唐刀不知想什麼的這段時間裏,他應該是天人交戰很久了。

  “先說的人,我保證他不會死在我手裏,以我唐刀祖先的名義。”唐刀很認真的回答。“但若是矇騙我,那我會割破他的血管和氣管,或許你們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看過殺雞沒有?”

  不等另一名日軍開口,唐刀掃出一腳直接將其踢暈,看向先開口的日軍:“他遲了一點,就先睡一覺,你可以說了,你的同伴醒了就會印證你的回答,錯了的話,你就是那隻雞,而他可以僥倖活下來,或許還能有機會去看看父母和心愛的妻子。”

  惡魔,這是真正的惡魔!先行開口的日軍心理防線被唐刀直接擊潰。

  原本還想着隨便扯幾個同僚的名字來糊弄唐刀的日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不管同僚能不能活着,但他一定先死。

  就像一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着因爲窒息和失血過多死去,因爲被割了脖子的雞好歹有腿有翅膀,再痛苦還能撲騰,但被綁了手腳的他,只能無助的扭動腦袋......

  “我們是第13步兵聯隊第4步兵大隊......”心理防線被擊潰的日軍用最快的速度報出唐刀想要的所有答案。

  “很好,第六師團的士兵,果然腦袋都不錯!”唐刀滿意的點頭。

  然後在日軍祈求的眼神中將另一名日軍拎出去,繼續用粗暴的方式將其喚醒,聽到唐刀報出編制的日軍面如死灰,知道同伴已經招供,再生不起頑抗之心,按照唐刀的要求說出所屬長官名字一一印證。

  兩名日軍在唐刀離開的時候最終都活着,唐刀以祖先名義起誓之重絕不可能自毀諾言,但兩名日軍似乎都忽略了唐刀說的,不會死在他的手中。

  或許也不是忽略,萬一呢!

  僥倖是絕大多數人面對危機時最常用的選擇。

  兩分鐘後。

  六枚甜瓜手雷綁在兩個背靠着背的日軍中間,其中一枚的觸發裝置被擊發後綁在了一條繩子上,而繩子去顫顫巍巍的橫在大門入口距離地面半尺的高度。

  兩名被綁在木柱子上並被牢牢堵住嘴的日軍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名同僚在呼喚不得後,踹開大門看着院內摞起的屍體堆大喫一驚,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又縮回,足夠謹慎的日軍保住了自己的命,但被門檻遮擋住的繩子卻被踢斷,手雷被引爆。

  他們沒死在唐刀的手下,卻死在同僚的腳下。

  唐刀遵守了自己的諾言,他既然說不親手殺他們,那就只能假手於人好了。

  他在兩名日軍惡毒而瘋狂的眼神詛咒中從容佈置好一切。